《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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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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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下贱,赚着贩白菜的利,*着卖白粉的心,这哪里是赚钱,分明是受气!

    起风了,迟到的冬天冻起来让习惯了温暖的南方人更加难受。天挨黑的时候,舒银花回到出租屋,洗完澡刚穿上运动裤,周丹匆匆地敲开了门,“你有计生证吗?计生办的人来检查啦!”舒银花被问得木头木脑,心吊了起来,“什么叫计生证?”周丹连忙催道:“我也说不准,大慨是结婚证、结扎证,或者在这里三个月内上环检查的证明。你要是没有快出去躲避一下,逮住了可是大麻烦。”

    舒银花神色慌张,像突然被揭掉假发,癞癞疤疤,羞愧万分,“我一样证件也没有,怎么得了?”周丹火急火燎地催:“快点快点,他们已经到后面一栋楼,遇上除了掏钱,没完没了的!”舒银花手忙脚乱套了件春秋衫,顾不上穿外裤,趿着毛拖鞋呯地关上门,逃离出租屋。“今天我买了六十多双袜子,先还你五百,剩下的五百可能要迟一点。”周丹给过钱,又告诫几句骑车离去。

    转弯处,舒银花回头瞥了眼,几个人正从另一端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好险,再迟一分钟就瓮中捉鳖了!不错,是三人,但不像办暂住证的那伙,多了个女的,似乎带了相机;相同的是他们胸前都挂了一个嵌有相片的工作证,夹着公文包,皮肤白净消瘦,手无束鸡之力。舒银花三魂丢了两魂,像老鼠见了猫,害怕极了,往哪里逃呢?

    风越刮越大丝毫没有止的迹象,蒙蒙细雨一时三刻没有停的意思,老天爷从中作梗,看来外面不是久留之地。舒银花就近来到公话店,依然忐忑不安,万一被那帮冤家逮住了如何是好?这帮家伙天生就是人类的克星,上苍专门派来作对的,良民百姓家的女人生育期间见了他们都绕开走,畏而远之,何况自己是只野鸳鸯!不要说结扎证、透环检查证,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光一个结婚证就让她丑态百出,颜面扫地。这事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躲!

    舒银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吓得像待宰的羊羔,过几分钟到外墙角偷看几眼,待会儿又去瞄一瞄,然后要一个相熟的小女孩去探风。公话店老板见她冻得瑟瑟发抖,牙打磕儿,关切地说:“闺女,天气这么冷,穿一双袜子,多一件羊毛衫不好吗?你冻得脸色苍白,身上起鸡皮疙瘩了的。”舒银花不敢道出真相,哆嗦着说:“我出来忘记带鈅匙,开不了门,要等老公回来。”刚回完话,小女孩风风火火跑进来着急地说:“阿姨,他们三人来啦!”

    “你快点往远处走,什么也不要说!”舒银花支走了小女孩,自己藏进卫生间,闩紧门,脊背贴着墙面。冰冷的墙壁贪婪地吸着热量,她连骨头也发凉了,只好蹲下身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卫生间里缩成一团,细心留意外面的动静。计生办的人例行公事,问了公话店老板几个问题,旁边两个专心致志看马报的青皮光头老汉,不是他们查找的对象,三人站了一会便走了。舒银花高度紧张,大气也不敢出,机械地蹲着一动不动,直到小女孩又是敲门,又是喊话,她冻得像筛糠的身子才挪了出来。

    舒银花回到出租屋,紧张业已消散,四肢却开始瘫软如泥,很快喉咙鼻子疼,两眼冒金星。她将新旧棉被、所有厚一点的衣服全盖在身上,仍觉得没有一丝热气。一会儿开始发烧,整个人进入昏睡状,朦胧中计生办的三个人在公堂里审讯她:那个面无血色,如同泡椒鸡爪一样的男人冷俊地喝问:“什么地方人?”

    舒银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犯,脚镣手铐,坐在木凳上规规矩矩,如实交待,“湖北人。”

    “来这里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

    “干什么工作?”

    “他在华龙新城做电工,我做小生意。”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唐……,牛成。”

    “你叫什么名字?”

    舒银花眨了几眼,急中生智,“汪小兰”

    “你是否做了节育手术?”

    舒银花又是一愣,接过话,“我结扎了。”

    “结扎证明让我看看。”

    舒银花支支吾吾,“放在家里没有带来。”

    “外出务工必须带乡镇计生部门证明,这个基本常识也不懂?明天配合我们去计生站例行检查,如果胆敢欺骗政府,那可是有条例处罚的!”

    “我错啦,我错啦。”舒银花被堂木声吓得哭了起来。

    ……

    牛成加班回来,更了衣裳,见舒银花还在胡言花语,没有从梦境中解脱,走近细看,她满脸通红,额头汗津津的。他伸手一摸,感觉她浑身发烫,睡衣全汗湿了。牛成慌了神,赶紧推醒她,“你在发高烧,快穿衣服,我送你去医院打点滴。”

    舒银花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言不成句,“错啦,我不该那样说,我答错啦。”

    牛成莫名其妙地问:“说的一些什么话,你醒清楚吗?”

    舒银花恢复神智后,两泪汪汪地说:“我醒啦,刚才计生办的人找来了,你快点把你老婆的生庚年月和你两个儿子的名字告诉我,往后要是答错了没解的。”
………………………………

第一百零五章 猥琐男命丧圣诞夜

    牛成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竟然忘记了病人要去打针吃药,跟着焦急不安,“你冒充笑兰只瞒得了一时,没有她的身份证终究过不了关的。”

    “我就说身份证丢了,这一补办又要大半年,走一步杵一棍,往后再看着想办法呀。”

    牛成感到不妥,忧心忡忡地说:“笑兰已经结扎,你只是上了环,检查起来不露马脚?”

    舒银花仍不甘心,寻思道:“这里远得很,别人怎么知道兰姐结扎了,我称有病不能结扎,不就蒙混过关啦?”

    “现在全国都联网了,只要报地址姓名,计生部门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哪里瞒得住。”

    舒银花没了辙,用手捶他,“就怪你呀,只跟人家睡,老是不答应生,要是有个孩子,结扎就结扎吧。”

    牛成同样六神无主,坐在床沿上安慰她,“你不是说走一步杵一棍嘛,他们一般天黑时来清查,你注意着避一避就行了,过了这阵风再想办法。”舒银花毫无底气,一筹莫展的盯住他,“这长年累月,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牛成无可奈何,平时看见陈工狡兔三窟,携手情人谈笑风生,潇洒自如,轮到自己却提心吊胆,过着耗子般的生活,真不是个滋味!看来男人带着姘头卿卿我我,逍遥自在,只是做作罢了,人唯有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才能真正坦坦荡荡,半夜敲门心不惊。

    舒银花喝过牛成熬的生姜水,烧很快退了下来,可嗓子却哑了,身子像拨掉根的树,严重缺水,蔫蔫的哪还顾得上卖袜子,整天躺在床上步不出户。夜幕降临,她感到长期藏出租屋里不见得安全,万一那帮人找房东开了门岂不是大麦地里捉乌龟——逮个正着?她支撑着起了床,衬衫、秋衫、羊毛衫,再套上羽绒服,把自己装扮成棉花包,然后罩顶红纱帽,只露出半个脸蛋,不男不女的模样,出了门就在楼宇间的空坪上散步,淡然若定。

    天气阴阴沉沉,空中的悬浮物似雾似雨似阴霾,所有新栽的树,枝枝叉叉,光秃秃的,法国梧桐上剩下的两片黄叶小心翼翼地扇动,狗舌头一般舔着潮润的空气。计生办的三个人果然从桔黄色的路灯下碎步而来,舒银花胆战心惊,不敢踱留,又往有人的地方去。公话店老板犯傻着,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清高姿态,听到有人要买瓜子,抬头瞅了眼认出舒银花,哈哈大笑,“今天怎么穿得像包袱?”

    “昨晚冻感冒了,烧了一夜,口里没点味,老是不想吃饭。”舒银花付了钱开始嗑瓜子,两瓣瓜片整齐地打开,像一片片新鲜的鲩鱼鳞散落在地板上。店老板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啊,不要只讲好看,顾了风度就没有温度,生了病到头来害的还是自己。”

    第三个傍晚,舒银花在公话店前等了很久,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计生办的一帮人,如同养熟的猫夜不归宿,她竟然生出一丝失落感,惆怅满怀。两天打针吃药,感冒好了很多,舒银花取下有损颜面的尖顶帽,塞进口袋,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蹓一圈,上哪儿呢?这里举目无亲,也没有三朋四友,只同周丹相处得多一些,但人家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再说她家里条件差,老公患病小孩上学,很可能出摊忙生意去了。那就上超市逛一遍?可最近没有购物计划,年关节是去是留还不能定夺,买了多余的东西怎么办?忧愁困惑如潮水般地袭来,她坐拥爱情却感到幸福毫无边际,像尘埃,似浓雾,一团团,空洞洞,看得见,抓不着。

    暗淡的灯光下,公话店里打电话的人突然多了起来,那些孤男寡女一个个紧握话筒,昵喃细语洋溢着幸福。舒银花从他们的祝福声中听出今天是情人节,这个西方的节日不知令多少男男女女翘首以待,一掷千金。她在南下的火车上也曾有过美好的梦想,今年与牛成相聚广东,情人节不说蓝色妖姬,普通玫瑰至少会有的……。然而,本该情侣欢度良宵的时刻,自己失业,牛成还在忙碌,巨大的反差令她唏嘘不已。她的心飞到了牛成身边,她要去获取那份浪漫,她要去弥补那份温情。

    天空云朵麋集,遮住了劳累奔波的月亮,四周涌动的云像一道道山,一弯弯沟,悲凉辽阔。雨早已停了,地上湿溜溜的,冷风飕飕地刮着,吹黄了娇嫩的树叶,剥落了残缺的花瓣。有人说广东无冬天,见鬼吧,只不过冷的时间短一些,冻得不那么厉害,你看三九寒天同样要棉衣棉裤才好哩!

    舒银花形单影只心思沉沉地前行,远远看见铁皮棚里一拨人慌乱地朝华龙新城涌去。一位中年妇女心急如焚地问:“人被电烧糊了还有啥用,我老公天天在工地上同电打交待该不会有事吧?”另一个中年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个电工带电接线出事了,我弟也在电工班,真急死人哦!”

    嘀嘀嗒嗒的脚步声中,人们纷纷骂开了:“狗日养的这些老板只讲效益,每个工程都拼命加班加班,半年的事恨不得三个月做完!”

    “四点多钟雨才停,地上*的,那些切割机、碘钨灯、平板器、振动棒电缆三米一个结,两米一道口,不出问题才怪!”

    “你看整个华龙新城都停电了,打混凝土的,铺广场砖的,扎钢筋的这么多人都干不成活,老板不骂人,电工不着急?”

    ……

    四周一团漆黑,到处都是喊叫声,隐若看见一溜带串的人前呼后拥像过队伍,朝华龙新城幼教中心奔去。舒银花不知出事的是那位电工,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随波逐流,跑着跑着腿就软了,仿佛在梦境中喊也喊不出,挣也挣不夺,千百只无形的手牢牢地锁住了双脚。再近一些听到低沉的哭泣声,透过缝隙看去,众人七手八脚有的点燃打火机,有的拿来手电筒,有的搬来门板给昏死过去的电工掐人中,捏虎口,口对口的人工呼吸。赶来的老板急得团团转,第一反应是追究责任,“怎么在搞,怎么在搞,吴班长呢?!”

    牛成和另一名电工答道:“他老婆得了急病,中午赶回去了。”

    华龙新城大门口,救护车在“抢救,抢救,抢救”声中急驶而来,两束雪白的灯光下,王三三衣服皮肤烧成碳黑,曾经抽搐过的身子沾了些许的黄泥,面目扭曲,神情痛苦。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听诊器的医生赶紧采用胸外心脏挤压法进行抢救,旋即抬上了救护车。看着阴阳两隔的王三三渐渐远离,舒银花抱住牛成心有余悸,泪流满面地说:“你别做了,每月一万块钱也别干,讨饭去也别干……”
………………………………

第一百零六章 有情人终成蜷缩

    王三三做了两年,一直是无证电工,此次事故发生后华龙新城停业整顿,电工班没有资质证的一律取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牛成因此丢掉了饭碗。两人都失业了哪有心情去兜风,整天窝在出租屋里,往日的激情浪漫蒸发得荡然无存,吃饭睡觉,睡觉吃饭,唉声叹气。彼此间有好多话诉说却无从开口,各自憋在心里,像两条落魄的狗卧在墙角舔着自己的创伤,还不愿被别人窥探。——我不是风儿你不是沙,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千里姘居能怎样?各自还有一个家。

    舒银花感到这世上遗憾的事太多了,顾家的男人不会哄女人,会哄女人的男人五心不定;能赚钱的男人没有风情,有风情的男人大多都是穷光蛋;没上进心的男人太窝囊,有上进心的男人却不风光……。牛成同样感慨万千,心如乱麻,过日子的女人不浪漫,浪漫的女人无主见;能吃苦的女人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女人乱花钱;没事业心的女人唠唠叨叨,成功型的女人却做不成老婆……

    两人同床异梦,各倚一头,一个看着天花板出神,一个照着镜子发呆。bb机的嗡鸣声打破了沉默,牛成看罢显示兴奋地说:“胖哥来电话了。”

    舒银花欠了下身子,凑过头问:“哪个胖哥,我从来没听说过?”

    “来时我不是讲过有位老乡在火车站等我吗?就是他把我介绍给吴班长做事,你来后我倒是把人家忘记了。”

    “他怎么叫胖哥,很肥吗?”

    “也不是很多肉,矮了点见胖,他那样的身材还蛮走俏哩!”

    舒银花来了精神,“咋回事,快说一说。”

    “他在这边搞装修混了些年,算个小老板吧,前年回家办了离婚手续,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交给老爸老妈带着,自己重新找了个堂客。”

    有了话题,舒银花放下镜子,移至牛成身边,看那扩机上的号码,“他干吗要离婚?”

    牛成卖弄关子,“长期两地分居,这边有女人啦,我见过一次,年龄差不多,比他原来的老婆强多了。”

    “你臭味相投,怎么尽交一些这样的狐朋狗友?”

    “哪里,我同他很少往来,他大我几岁,只是都爱下象棋,后来才好起来的。”

    舒银花蔫蔫的心情重燃起希望,递过手机一个劲地催:“人家帮了你,快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找你肯定有事,要么知道华龙新城出了人命挂念着你,要么接了活要你过去帮忙。”

    电话很快接通了,简单寒暄后胖哥责怪道:“自己有了手机也不吹个信,害得我打扩机。”牛成鸣冤叫屈,“我哪有这份本领,这么潇洒,朋友的手机,他在身边就近方便一下。”胖哥直截了当地问:“你现在哪里?”牛成琢磨着说:“没事干我在休息。”胖哥:“那我来你宿舍?”牛成着急了,“我在外面逛,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讲,一样的。”胖哥说话的节奏慢了许多,“我现在有急事想借两千块钱,你手头上有吗?”牛成连忙回答,“做了一个多月还没发工资,我支了一点,前几天家里装了部电话,身上还剩一千多。”胖哥:“也行,那这样,我们在上次吃饭的小餐馆见面,要不找间象样的,今天我请你。”

    牛成客套了几句,对方收了线。舒银花不解地看着他,“就让人家来这里吃饭不好吗,上午我买了鱼和肉,今天都有空,顺便招待一顿,快打电话过去说明一下。”牛成推心置腹地说:“他同我一个村子,知道了我俩的事传进笑兰耳朵里,后院起火还得安宁?”舒银花白了他一眼,叽咕道:“胆小鬼,那我不能跟着去喽?”牛成见她气鼓鼓的,只好改了口安慰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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