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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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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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银花白了他一眼,叽咕道:“胆小鬼,那我不能跟着去喽?”牛成见她气鼓鼓的,只好改了口安慰她,“去么,去么,不让他看出玄机就行了。”

    时间宽裕,两人手挽手肩并肩,俄延着上了双层公交车,赏南国冬景,观都市风光,览花里胡哨的店铺,看甲壳虫一般的车队小心翼翼地挪动。这是一条环城线路,车上的人开始不多,经过中学,停靠公园,绕至农贸市场,几下几上一下子变成沙丁鱼罐头。两人在终点站下了车,离车站旁的潮州风味餐馆还有一截,舒银花放慢了脚步,边织毛线衣,边留心四周环境。

    牛成独自推开玻璃门,胖哥似乎等了一会,见到牛成咧嘴一笑,拍着肩臂问:“还好吧?”牛成垂头丧气,“好个毛,玩两三天了。”接着把王三三被电烧死的事件告诉了他。胖哥惊叹不已,摇头苦笑。说话间酒菜上桌,两个没钱的人只能吃廉政饭,三菜一汤,铁板喷香啫鸡、厚菇芥菜,玉冰烧酒。服务员倒是个百伶百俐的大嫂,一张笑嘻嘻的甜脸。

    牛成选了个向外的方位同胖哥对着坐下来,问他:“你这么着急要钱,是接到了业务还是家里有事?”胖哥低叹一声,两道又浓又密的卧蚕眉挤成一团,“接工程这点钱做糊椒也不够噻,我那儿子惹事,下楼梯时将前面女同学推倒,磕掉了两颗门牙,那家长要赔一万两千元医药费,我同学是副校长,从中斡旋最后还要八千,简直气死我了!”

    胖哥酌满两杯白酒,郑重地说:“老弟,我俩难得相聚,这是第一杯,嘴上不能有洞,全部进高家庄地道。”牛成举起酒杯,一礼还一拜,“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喝了这杯再开慢慢游,今天反正有的是时间。”胖哥爽快地答应,“行,喝完这杯由着你!”

    小餐馆经年累月,与饭蚊子、地沟油,桃园结义,三寒岁友;曾经雪白的墙壁,蜘蛛粪便斑斑点点,几近失去本色;地板砖破损了两块,用纯白瓷片嵌着,像粘上去的狗皮膏药。店里只有三位食客,舒银花在另一排选了个坐位,斜对着他们边织毛衣,边屏息静听。她悟性强,心灵手巧,织毛衣的手艺堪称一流,平针、上下针、元宝针、阿尔巴尼亚针,闭着眼睛也不会错,所以她的目光和思维都不在手上。一旁酒肉飘香,大块朵颐,自个儿却食不果腹,满肚心思。舒银花馋得流口水,苦笑着心里骂道,这算那层劳什子关系,晚上一个被窝里睡觉,熟人面前却不能同桌吃饭?也就点了两份菜,独坐一处给自个儿一份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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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胖哥指点迷津

    胖哥喝过两盅酒,心情愈发沉重,“我那儿子太调皮了,成绩差就不用说,连年还让我怄气,他爷爷奶奶怎么管得了,要是有人辅导,要是他妈妈在身边带着怎么至于这样?”牛成安慰他,“木已成舟,离婚字签了后悔有屁用,往后的日子过好就是了。”胖哥夹起一筷子卤水大肠,不吃,抖了抖,如同对那猪大肠摇头倾诉,“夫妻还是从一而终为好,我那发妻皮肤是黑了点,嘴巴笨了点,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想怎样就怎样,说一她不敢二!现在的老婆带个女儿,好吃懒做娇生惯养,我还哪里便于深说重骂;这边虽然有个家,儿子不愿来,后娘还不想要,这哪像个家?”

    “你现在的老婆蛮厉害?”牛成触类旁通,倾首而竦耳,欲从中探出究竟。这个前赴后继者正骑虎难下背,对陈世美不认前妻之类的事件尤感兴趣。

    姘居生活的男人,无论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条件都属中等偏下,但他们却有一颗浮躁不安的心,这山望着那山高,恨不得自己的老婆既年轻又漂亮,既有钱又有本事,可世上哪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事?于是他们跌了一个跟头又一个跟头。

    胖哥抛弃原配后,日子确实不太顺当,灰头土脸,满腹心思,像才出嫁的妇人遇到了亲密闺友,尽情数落婆家的不是,“她这人那――你见过的,说不上挺厉害,要是十分过份当年我怎么会同意走到一起?就是懒!家务事不沾边,柴米油盐一概不管,连烧菜做饭,洗碗洗内裤恨不得我包下来。文化程度不高却不怕捅漏子,你说她没有本事满街的人在打招呼,工商税务城管黑白两道的人物都说得话来;你说她有本事直到如今没存到钱,店子租的,住房租的,这算什么本事?守着个发廊什么也不干,还请几个女孩,哪像我前妻兢兢业业拼命地做!”

    “漂亮的女人不下厨,下厨的女人不温柔。你图的是她的姿色和身子,既想马儿长得酷,又想马儿能吃苦,哪有这等好事?酷的女人不吃苦,苦的女人不会酷,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岂能兼得?”牛成两杯酒下肚,烦恼一干二净,话没完没了,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同舒银花会心一笑。

    酒在肚里,事在心里,胖哥抿了一口,心情由沉重转而悲哀,“这道理我懂,我也没想她进得厅堂,下得厨房,可同居前没有懒到这个程度啊,怎么变得那么快?我就不明白组合家庭为何人心涣散,凝聚力那么差!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那还出什么家?兄弟,不瞒你说现在我过得好辛苦,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这边的女人却把钱盯得特紧,这几千块钱我还得靠攒私房钱来补漏洞咧。”

    胖哥的肺腑之言令人生出恻隐之心,牛成安慰他,“既然你手头这么困难,我那点钱先放着吧。”

    “嗯,明年你要是在这里更好,不然,回去后我还给笑兰。”胖哥略有所思,“上次遇到吴班长,他说你老婆来过?”

    舒银花投来诧异的目光,牛成生怕家外有家之事露了马脚,强作镇定,敷衍塞责,“她是来过,已经回去了。那事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家里不讲为好,孩子都大了,不是光彩的路子。”

    胖哥嘿嘿两声,有眼无珠地盯着他,“人都有两块脸皮,兄弟,我也是在外面混的人,别的事上上下下无所谓,这路子能随便传?即使你带着女人在身边,与我有何相干,张扬又有什么好处?”

    牛成不知道他是人话,还是鬼话,生怕舒银花对视露出马脚,只好另辟蹊径,犹豫着把心底的话讲了出来,“老兄,听说你这个老婆原来带过女人,我房东有几间出租房,如果我接手朝那方面发展,你看如何?”

    胖哥一脸严肃,大泼冷水,“那行业这么简单,想做能做?几间屋子几个女人就可以开张了?黑道上有人罩着吗?出了事有人了难吗?说得那么轻松,想得那么幼稚!”

    牛成不以为然,“我是逮了个机遇,那房东七八间房子,他自己忙着大生意不愿打理。上次我同他初步谈了下,整个包下来便宜得多,刚好他有个小舅子在公安分局,只要谨慎一点,你再找个熟手帮着带一带,我看问题不大。”

    胖哥听罢像换了个人似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弟,算你远见卓识,既然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干那行自然比做电工,搞管理来钱快得多。不过隔行如隔山,你不到鼓里钻,哪知道里面几道圈,正好你梅姐做这行,开张才两个礼拜,缺着一个管事的,你过去帮着看几个月场子,有了经验什么事都好办。”

    牛成欣喜若狂,“欲知山中事,须问打柴人。有道理,明天我就过去!”

    胖哥喝过半斤白酒,口舌不那么利索了,“这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拜师学艺算是找对人啦!她以前确实干过这行,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包吃包喝每个月三千,一分也不会少…少你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胖哥诲人不倦,从打工的艰难历程,到*的峥嵘岁月,天南地北,云山雾海胡侃了一个多小时,埋单出来已是摇摇晃晃,歪歪斜斜,似醉非醉。舒银花早已心烦气躁,见胖哥上了中巴车,那怨气只好出在牛成身上,“爱情要浓,朋友要淡,两个男子汉哪有那么多话,婆婆妈妈,没完没了,又不是同性恋!”

    失去了搭公交车的雅兴,两人往回走,一路无语。舒银*思重重,这胖哥也太不善于看菜吃饭了,说婚外情*迭起新鲜浪漫,如胶似漆海誓山盟不行吗?说再婚夫妇梅开二度激情澎湃,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不好吗?说组合家庭一条心黄土变成金,好事成双蒸蒸日上不可以吗?给人家一声鼓励,一个信念,传播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皆大欢喜多爽哩!可他像只屎壳螂满嘴臭气,妖言惑众,本来计生办查证,王三三触电已经让两人疙疙瘩瘩郁郁寡欢,这节骨眼上还在蛊惑人心挑拨离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看不到半缕阳光,残留的一点火种几尽熄灭,真是一个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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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牛成雄心勃勃

    天空碧净,无雨无雪,唯有寒风凛冽,太阳兀自西边冻得脸色发白。护城河里,两艘装饰得大红大绿的豪华游船,宛如两座移动的牌楼,漂至唐明盛世;舱外古色古香,琼楼玉宇,水波不兴;舱内悠扬的女低音伴着管弦乐器,让人分不出是在播放音乐,还是实人实景。牛成、舒银花不知不觉步进岭南风光区,所谓风光区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市民休闲场所,大理石铺成的梯级,花岗岩构筑的护栏,高大的景观树木,五颜六色的花卉,造型各异的雕塑和形形色色的练身器材。

    两人置身于美轮美奂的景致中,并没有任何快乐的感觉。舒银花回味胖哥的话,盘算今后的营生,寻思自己的出路。牛成壮志雄心,展望未来,看红尘滚滚,大浪淘沙,想当官的日子没有了,发财的机遇总算来临。他深思熟虑,宏伟蓝图横空出世,“这行业市场广阔,潜力巨大,成千上万打工者大多两地分居,谁没有身体需要?只要善于管理循序渐进,绝对能做,运气好一两年就发了!没听说过吗,有个长相好的姑娘晚上接待了一个香港客人,第二天就在开发区买了一套商品房,她吃肉难道不给一点汤我们喝?十八岁以下的女孩不懂事,容易惹麻烦一慨不招;服务员外出风险大、成本高,那块干脆不做;先招三四个年轻的作为品牌买手,三十多岁的也招两个,满足各个年龄各个层次的客人。然后由你负责管理那帮女人,这个能力应该有吧?”

    舒银花冷眼相待,久憋的怨气一股脑骂开了,“人欢没好事,狗欢抢屎吃,别做春秋大梦,同这帮酒肉朋友蛇鼠一窝,交往着有什么好处?油嘴滑舌,满肚子男盗女娼,一眼就看出不是个正经人。他自己卖药郎中一身疮,你跟着还能沾什么关?要真的有本领他还用得着向别人借几千块钱?要真的有能力他会被情人卡得那么死?”

    “这话难说,我俩长期在一起你能保证不把我管严?”牛成觉得她心胸狭窄,不是办大事的人,也就有了对牛弹琴之感。两人在石级上坐下,默默无语,怄起气来。牛成心存疑惑,豁然明朗,“难怪来之前胖哥就希望我去发廊熟悉,或许这次借钱是假,要我去帮他老婆看场子是真,即使我不提出来最后他也会说明的。不管怎么样,先跟着摸索一个月,待到翅臂硬了我们再另起锅灶。”

    舒银花不忍心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情真意切,好言相劝,“这些犯法的事不能做,要是为了钱万水千山我跟着你到这里来?尤其这行,整天同年轻漂亮的女人打交待,你不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跟着你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踯躅不前,牛成用手肘蹭了蹭她曲意逢迎,“只要你在身边,天姿国色的女人我也绝不动心!”

    舒银花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胜其烦,其倔犟劲头可以犁地拉车,“这事再说也没用,要是你开鸡婆店我立马走人,别指望我当老鸨子,也别想我借钱!”

    牛成见她决心已定,只好妥协,“那我就只给他打工,算长一份见识,实在不行我俩一起回去。”

    “我先把袜子卖完了再说。”舒银花也后退一步,两人和好如初。

    第二天上午,牛成找到梅梅发屋。一个多月前他初来南方,曾在这里落脚,当时店里只有三名女孩,正规正矩洗头理发,胖哥的老婆叫王梅梅,是师傅兼老板,发廊依此得名。她三十多岁,身高大约一米六四,丹凤眼,瓜子脸,面容清新,颇有几分姿色。比长相更为出色的是其交际能力,她是外地人,因为来得久,同那些地痞混混个个关系很铁;她只有高中文化,当地政界、文艺界却有一批十分相投的朋友;她不富有,一个电话十万八万就能解决,可谓红道黑道都行,三教九流都有人。这里是聚宝盆,这里是风向标,这里是妓女嫖客的中介,这里是寻欢作乐的摇篮。而这个天堂由神龙见头不见尾,高深莫测的女人支撑着。她和胖哥苟合在一起不知是要利用他,还是看走了眼;胖哥傍上这种强势女人不知是祸兮还是福兮?

    南方都市人大多有夜猫子的习性,晚上不到十二点不肯入睡,生意人百分之七十的营业额来源于夜间,茶楼、舞厅、滑冰场、电影院几乎依赖着夜晚生存,然后白天蒙头大睡,昼伏夜出,颠倒黑白,扰乱秩序。上午九点四十,许多店铺还未开市,梅梅发屋两个女孩已经在爱岗敬业,恪尽职守。一名十七八岁,身段还未出挑周全,面皮泛着青光,她看到牛成早到,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抹着台面。另一名年龄稍大,卷发,肤色白如蜡烛,浑身滚圆得像吹涨的气球,看见来者精力充沛,长发飘逸,她彬彬有礼地问道:“先生要理发吗?”

    牛成摇了摇头,卷发姑娘重新审视他强健的体魄,难道现在有身体诉求?她迅速来到后房低声呼喊:“林姐,快起床,来生意啦。”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姐细声说:“你先稳住他,我马上过来。”

    卷发姑娘将牛成从后门带出,绕了三个弯,上到第四栋楼的三层。单扇门开启,乍看只是个小套间,里面博大精深,其乐无穷。客厅里大白天光线暗淡,按下开关后喜洋洋的红灯,浪漫的紫灯,温暖的桔黄色灯,梦幻般蓝色的灯串在一根线上,五光十色,交相辉映。东南向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两张长条发,中间放了个茶几,茶几上乱放着碟片、画报、梳子、用过的纸杯,空调开启后房间里有了春天的气息。牛成一边流览墙上的美女明星,一边饶有兴趣同卷发姑娘东扯葫芦西扯瓢。不一会儿,三个靓丽的女士像模特表演队开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林姐笑容可掬,“帅哥,早啊!我们初次相识,先交个朋友,随便聊一聊。”

    牛成用心打量,林姐短发拂肩,涂脂抹粉,袒胸露背,眉目传情;第二个身材高挑,长发披散,摇曳生辉,风情万种;最后进来的一位头盘高髻,双手撑腰,衬衫薄得不能再薄,裙子短得不能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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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梅梅发屋暗藏玄机

    生活中大多数人对她们嗤之以鼻,另眼相看,有时她们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多穿一点遮严一些不好吗?好是好,就是对异性少了诱惑,少了诱惑鱼儿不咬钩,鱼儿不咬钩哪来生意?那种不劳而食,纸醉金迷的生活将难以为继。看来穿得多与少,遮与露不是观念问题,也不是自己说了算,那是职业需要,生计所迫。如果从伦理道德责任良心的层面讲就不要入这个行业,入了行就身不由己,各有各的套路,各有各的规矩,这行更不容易!

    林姐见客人默不作声,以为皆不入眼,连忙解释,“白天一般没有多少业务,只有四人当班,你爱挑剔还有个新来的。”她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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