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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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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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银花看着自己的皮鞋尖,嗫嚅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疏,哪有这个能力?再说谭姐经验丰富,在这个位置干得好好的,用不着我去抢班夺权。”

    酒糟鼻摆动的手仿佛在驱赶一股陈腐气味,猫眼睛玻璃球一样发亮,“这个黄脸婆你知道有多大了吧?四十六岁啦,岂有此理!一把年纪还做服务员,那不是损害了‘火辣辣湘菜馆’的形象?几年了我一直没有物色到称心如意的店面经理,只要你答应我毫不客气地调她去厨房洗碗!”

    舒银花坐立不安,连连摇头,“你别让人家听见了,我好好干活她还横挑鼻子竖挑眼,要是知道我插了一篙还干得下去?她是你老婆的亲戚,我可得罪不起!”

    酒糟鼻横眉怒目,凶相毕露,“她敢?我是老板,要是瞎掺和我立马让她走人!”舒银花慌乱起来,“别,别这样,闹开了大家都不好,井水不犯河水,我做自己份内的事就行了。”酒糟鼻将一个红包往她兜里塞,又是摸又是暗示,“我说话向来算数,还不明白吗?你我一条心,共同开创美好未来。别胆小怕事,有我罩着,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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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美少妇忍无可忍

    舒银花仿佛被黄蜂蛰了一口,边挣夺边骂,红包掉在地板上,“把你当个人,自己不尊重自己,做了个小*老板就猪鼻孔里插葱――装大象,我才没放在眼里!”

    酒糟鼻对舒银花的谄媚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想起来就要吐。这人太不识相了,自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整天还想着拈花惹草,以为钱真是万能的,实在不是个好东西!那个窟窿还呆得下去吧?舒银花被半天不顺心的事烦透了,私下里开始打退堂鼓,湘菜馆虽然世态炎凉,人情冷漠,那帮人从洗碗的到炒菜的,从服务员到管理员不是亲戚就是老乡,外人永远进不了圈子。但那里饭菜可口,语音相近,或许酒糟鼻的老婆来后对他会有所遏制,那就试着再做几天吧。

    第二天舒银花故意九点多才上班,但见湘菜馆大堂放着大小几个包,谭姐同另一个粗犷彪悍,嘴巴阔大的女人喋喋不休,旁边站个新来的女孩,她们见有人进来了不再言语。舒银花揣摩那年龄大的女人就是酒糟鼻的老婆,但不能肯定,也就只是点头微笑而已,自个儿拖地板。阔嘴女人去年患上了妇女更年期痴肥症,形态臃肿,体重一百九十多斤,动一下身子就流汗,此时获取秘报进到里间便和酒糟鼻议论起来。看不出是他们人没有修养,还是故意要让外人听见,嗓门都不小。阔嘴女人说:“回去才一个星期就招人,电话里我不是说过表哥的女儿芹芹要来上班吗?”

    酒糟鼻瓮声瓮气,明显的带有负面情绪,“表哥的女儿来了不矛盾,厨房里少了个洗碗的,服务员也要增加,有什么问题?”阔嘴女人的声音又高了几分贝,“芹芹只做服务员,看你安排谁进厨房?你喜欢臊气重的模样好的,让她去洗碗做杂活!”

    酒糟鼻满腹怨恨,无法压抑,“你太没有战略眼光了,人家酒楼打着灯笼找懂得琴棋书画,善解人意的美女,为的是吸引顾客,招揽生意。你看你带的服务员要模样没模样,要品味没品味,有一个拿得出手吧?!”

    阔嘴女人更加霸气十足,理直气壮,“我是开饭店的,又不是开发廊,开妓院,要那么漂亮的女人做甚么?你的饭菜做得不出色,服务员长得再好有什么用?是能给客人解渴还是能给客人填肚子?我早就说过脸蛋好的女人都是*,留在店里容易惹事生非,客人要陪酒陪唱,喝多了要抱要摸,出事了你赔得起?这些年我以质量取胜,以诚信为本,不讲究公关,服务员长相平平,生意不一直可以吗?”

    酒糟鼻反唇相讥,热嘲冷讽,“可以,你自己说可以?做了七八年还是这个鸟样子,还在这个夜壶店里混!要是按我的思路早就鸟枪换大炮,至少不用租别人的门面了!”

    阔嘴女人大举反攻倒算,“别歪尾巴狗子充正人,你肚子里几条蛔虫几根肠子我不清楚,不就是想打她主意,尝一下骚气味,还要我戳穿?跟你讲,这个月满了不让她走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酒糟鼻被婆娘一针见血的话戳得哑口无声,他说不过,打不赢,更怕她娘家的人,只好摔门而出。可他的烟吸多了,咳嗽得像罗锅一样的身子利索不起来,本来对称的脸即刻不对称了。舒银花听得清清楚楚,心想好在昨晚没有跟这个老头发生什么关系,要是指望他罩着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人都是挑缸钵的断扁担――没有一个好货。她忍无可忍脱下工作服掷于地上,破口大骂:“切,不就是一个破服务员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姑奶奶不干了还不行?!”

    夜晚,舒银花靠着床头将满肚子苦水倒完后,又把湘菜馆的挨个儿骂了一遍,“什么鸟饭店,简直是在收集人渣,高个子像电杆,矮个儿像尜儿,瘦的像黄麻,胖的像地瓜,两个丑八怪堂客把个男人护得像宝,时刻担心别的女人抢走,真是卖她娘的丑!”牛成记完工分,褪掉外裤挨着煨在被子里,笑不可抑,“女人无貌便是德,这不是人家的错,俗话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人家打的是爱情保卫战。你要是斜眼歪嘴流口水还有人妒忌?你要是满脸雀斑砧板还有人提防?你要是人老珠黄皱巴巴不就融进去了。”

    “女人长相好就没德了吗?鬼话连篇!”舒银花毫不领情,怒气冲冲,“做好事,假头发酒糟鼻,满口牙齿黑漆漆,这样的男人搭一座金山我也不要!拉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么,放在动物园看有不有母猴子母猩猩翘尾巴。恨死了他们,干了五天才给一百块钱工资,还要陪酒陪唱,我想起来就气愤,刚才骑自行车过去看到四周没人,一锤砸破了一块大玻璃,明天让他们去火辣辣吧!狗娘养的,占姑奶奶的便宜有好下场?!”

    牛成内心闪过一道阴影,真是没有信念的人就没有不敢做的事,自己每夜陪着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看来她那本书一辈子也读不懂,难怪说坏女人像气囊,一旦用上就担心安全,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台戏怎么收场?他不禁生出一丝忧虑,“你脾气那么大,报复心那么强,往后谁敢同你相处?”

    舒银*不在焉,无所顾忌地说:“我就是这种个性,你对我好我比你更好,你对我歹我比你更毒,你可别惹毛了我就是!”

    牛成遇人不淑,哪敢沿此话题继续深入,遂努力摆脱怔忡状态,“那也好,没事干安心惬意玩几个星期再回去。”

    “老话讲,出门之人可长日思家,而不可一刻恋家。又让我回去苦蹲寒蹋,做闲妻凉母守活寡?我才不哩!”舒银花奚落他,“悲观什么,人类都是唱着颂歌走向未来的,我准备学做生意。前天碰到服装厂的同事周丹,她以前贩过袜子,从厂里进货一双袜子能赚一半,再过一个星期她就正式辞工。这几天我先进一点水果卖。”

    牛成嗤之以鼻,“不晓兵书不拜将,不识水性莫游江。从娘肚子里出来从未做过生意,如今想吃这碗饭,有那么容易?人无笑脸休开店,你这脾气高高在上,既不会说乖话,又不会哄顾客,更不愿笑脸相陪,直去直来不碰得焦头烂额你肯回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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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舒金花装聋作哑

    “什么焦头烂额,闭上你的乌鸦嘴!谁天生会做生意,都不是慢慢学来的?前天电视里有个卖弹珠的女人没进学堂门,竟然把四个知识分子男人骗上了手,她说她是香港的珠宝商。你看你看!”牛成吃吃地笑,舒银花自顾自讲,“你看那些真正有钱的人,哪一个不是靠做生意起家发达?哪一个不是靠经商才万贯家财?人家公务员还偷着摆摊子,大学生买菜一个劲讲价还价,也不想想每个月满打满算才两三千块钱,要养家糊口,还想养情人,一辈子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男人嘴馋一世穷,女人嘴馋裤带松。我俩是同船共渡,五百年所修。不过你这样说我举双手支持,只是能力有限,手上还剩一千六百元,我连屎带尿都给你,怎么样?”牛成被她一激将,果真有所表示。

    “谁要你的钱?”舒银花搜出银行卡晃动着炫耀,“你猜里面有多少?”牛成摆了下头,“不知道。”舒银花得意洋洋,“四万八呢!做这小生意绰绰有余。”牛成讥讽她,“这些钱都是你买材料的外水吧?”舒银花横眉竖眼,食指点着他的额头,“别提啦,恨死了你,原来要你配合一点,假装正人君子清官大人,现在派上用场了吧,我的你的还分得清?草若无心不发芽,人若无心不发达,你这人太直了,哪里得发财?”

    “难怪说四等人干採购,白吃白喝拿回扣,看来那行业真的仅次于贪官、影视明星和私企老板哦。”牛成顺势捉住她的手,嬉皮笑脸,“老婆呀,当时你过得了关我可不行啊,人家不说我俩狼狈为奸,中饱私囊。哪料到情况会是这样?你倒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有超前意识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以为我书读少了真的比你傻很多?人家都说我有帮夫运哩!唐魁要不是沾我的光能有老板当?能那么悠哉游哉?你入了宝山,既不珍惜又不利用,怎么是这种人?”舒银花肝胆相照,情意绵绵,“姐已经知道我贪污的事了,明年做工程肯定会让别人买材料。我横竖不是人,没有一点面子,也没有一点想头,再不许说回去,我俩索性在这里买房子,过一辈子算了。”

    “我爱屋及乌,从来没有说过你胸大无脑,别冤枉人啦。”舒成对她的突发奇想不置可否,却显得十分渺茫,“只是这里买房子至少也要四五十万,你那点钱连个卫生间也买不到,有什么用?还不是乌邦托!”

    舒银花似懂非懂地看他,“什么乌邦托?我还有一张卡放在我妈手上,不过钱也不多。我们还可以挣啊,你把工资寄一半回去,我做生意,再过几年不就行啦?”

    舒银花再筑新巢的热情连冬天也望而却步,牛成顺着她的思路,边想边说:“买房即使按揭,首付少不了十多万,我们可得更加努力啊。”

    舒银花满有把握地说:“我会想办法的,只要把首付交了,房子定下来,我俩在这里有了落脚的地方,我就要姐姐把做工程的钱扣下来,正大光明地和唐魁离婚。你能够离婚更好,不离婚一年回去两次,反正你要在外面打工的,瞒住你老婆就行了。”

    河沙做屋冰砌墙,露水夫妻不久长,这个道理牛成懂,但此时此地他已经很难左右这个女人,像迷失了方向的舟,任凭风去吹,顺着水去飘,“就按你说的办,这两年不要摊牌,留条后路大家都有利。”舒银花一边解他的衣扣一边说:“不怕百事不利,就怕灰心丧气,我俩已经走到一起,一定要混出个模样,千万莫让别人嘲笑。”

    舒银花脾气毛糙,无论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想干的事件从不反悔,拖泥带水。次日,她找到房东退掉了五楼的房子,在底层重新租了一间,自作苦力,将炉子被褥,杯筷碗盘,所有家什一一搬下楼来。她暗自嘲笑,原先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横草不动,直草不拿,到这里贴了钱,贴了人,还要贴力气,真是阴差阳错,鬼使神差。可她乐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干得那样投入,那样卖力,那样地有滋有味。虽然室内阴暗,地面潮湿,环境大不相同,但做小生意进出方便得多。舒银花雄心勃勃,租了部三轮摩托,苹果、梨子、香蕉、葡萄每样进了几箱。然后推着自行车驮着篓子,窜街走巷,迂回穿梭,张罗吆喝,那感觉如同当娼妓,开始接客总是害臊,不自然,慢慢也就习惯了。

    舒银花忙碌奔走一天,回到出租屋饥不择食,用开水泡了冷饭端起碗便吃。牛成把背包里硬币、纸币乱七八糟的钱倒出来,一一清点。舒银花的左撇子往口里填东西,眼睛却迷人地笑,“水果生意利润大,只是天气冷起来了,不怎么好销。”牛成清点完毕,告诉她,“总共一百六十二块。”舒银花以为他话带讥讽,立马递过去一颗定心丸,“这才开始,往后只有越做越熟,销路越来越大的。你放心喽,保证比你打工不会差!”

    第四天傍晚,舒银花正忙着清理水果,被三个查暂住证的工作人员堵在室内。年长的往门口一靠,封死了整扇门,三人摆开阵势,一个拿眼睛四处搜寻,一个记录,另一个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老家什么地方?

    ——几个人住在这里?

    ……

    舒银花知道事件不妙,先是三缄其口,继而摇头晃脑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神仙没法治,几个人对牛弹琴,白费了几分钟口舌,毫无收获。年轻人揣摩她可能是残疾人,既听不进声音也不会讲话。年长的立即反驳,怎么可能呢,这满屋都是水果,明显是做生意的。年轻人认为这道理站不住脚,要是她家人买进卖出,她只是敲边鼓在家里帮一下忙呢?三个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几个人目目相觑,记录人将暂住证样本、登记薄递给她看。舒银花豁然顿悟,立即找出牛成的身份证让他们登记。那负责人伸出三个指头,又点了下身份证头像,舒银花进到里间找出牛成的两张免冠黑白相片,付了三十元钱。三人松了口气走出屋子,年轻人叹息这女人模样儿那么俏丽,咋是个哑巴,太可惜了。年长的调侃他,你这么怜香惜玉怎么不替她垫上三十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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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避查证冻成病人

    舒银花走村窜巷,早出晚归,六天才卖完十多箱水果,归根结底只赚了三百多元。她身心疲惫,没了兴趣,正好同事周丹找上门,两人合计着进了几袋袜子。第三天一大早来到集贸市场,铺开蛇皮袋,将五颜六色的袜子摆好。只做了一笔生意,店铺门开了,出来个齐舒银花肩臂高的瘦个子男人——除了头是圆的,其它部位一律扁形,像条比目鱼。他一副没有睡醒没有洗脸的样子,冷眼相瞅,“这是你卖袜子的地方?”

    舒银花最瞧不起这类瘪三,向他求情低了自己的人格,有辱于身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收起袋子走人。转至繁华地段,觅到一席空地,刚将自行车放稳就有人过来了,“卖空位,二十块钱一天。”舒银花嘀咕道:“我这一天能不能赚二十?还得先给你。”那男人见她犹豫,继续鼓噪,说得满嘴喷唾沫星子,“这可是黄金地段,你袜子生意绝对会好。”舒银花磨了一会嘴皮子,还是将自行车推走了。

    来到街口,心想这是公家的地盘,再没有人干涉了,可还没有卖出一双袜子,三个骑摩托车的城管围了过来,个个凶神恶煞,“你牛*,这是摆摊设点的地方?”舒银花低声哀求,讲了几箩筐好话,总算未没收袜子。她只好推着自行车四处打游击,公园里、大路边、桥头口,每处地方呆不到一个小时,不是没生意就是被人驱逐。她愤愤不平:做点小生意这么下贱,赚着贩白菜的利,*着卖白粉的心,这哪里是赚钱,分明是受气!

    起风了,迟到的冬天冻起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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