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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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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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工头瞧了眼现场,认为难度太大,不想做。”唐魁嘴里回着别人的话,眼睛却直勾勾地审视第三者。牛成趁他车身之际也近距离回敬了一眼。其人中等个头,生有反骨,脑后见腮,面相虽然谈不上俊美,粗枝大叶也有一番风景;衣着尤为时髦,给人的印象却是穷人乍富,不伦不类,格外别扭,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不顺眼。那不是身体缺陷的缘故,也不是地位卑微的原因,而是文化涵养的欠缺。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这种说话喷唾沫,打屁不掩饰,两个手指剔牙齿的人又怎么会计较别人的嘲弄和藐视?

    舒金花白了眼他,盛气凌人地追问,“不增加人怎么能按期完工,到时候又要我去疏通关系,求爷爷拜奶奶,替你讲好话?”

    唐魁抓耳挠腮,火烧眉毛般地苦诉,“他妈的,谁知道红泥下尽是岩石,开始看走了眼,这次吃大亏啦!”

    舒金花仍是一付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模样,“不然我把工程分包一部分给别人做?”

    “不行不行,那样我公关的开支和前期的投资大半会打水漂漂。明天我去找皮总,要他延迟工期,或者再想办法增加人。”唐魁使劲擤出鼻涕,觉得那东西亮晃晃的掉在地上不雅观,连忙用皮鞋狠狠地碾,只当碾死一条粘液的土豆虫。

    舒金花欲继续责备,舒银花弯腰弓背,蹬着三轮车进了院子。车里放着白菜、萝卜、大蒜、芹菜,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两袋大米。她骨溜溜地瞪了眼丈夫,气愤地质问:“你这是怎么在搞,大前天来的人包吃包住两天,干活还不到三小时就走人,这样做工程赔下去还有裤子穿?”

    唐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凭舒金花的关系,生平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工程,心里发毛得很,仅有的一点本金全投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只想尽快完工,谁知道天公不作美。夏秋之交,*雨霏霏,淅淅沥沥,甲方要求每天保持四十人施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一拨拨人,又走了一拨拨,半数人也难留住,他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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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饮食男女心心相印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牛成悄悄对照着两姊妹,一个生动飘逸,超凡脱俗,给人百鸟朝凤的钦佩;一个冷酷麻木,眸横秋水,让人心生怜惜之情。人贵有自知之明,别人谈家务事何必守在一旁像尊菩萨?牛成领略了各自的风采,悄然离开。

    可是接下来几次他总是能碰到舒金花,像约定好了在那里等待,两双情爱流溢的目光紧紧粘住,甜得要掉下蜜来。上午正是工人们开工,舒银花採购疏菜的时间,空旷的院子里这个看似雍华富贵,聪明睿智的女人,什么有伤大雅的话都能说,什么难于启齿的事都能问。话是开心钥匙,牛成迎合着她的口味,眉来眼去,挑逗招惹。两人天生投缘,*荡魄,不只是默契融合,不只是理解包容,不只是认可接纳,而是像两坨巨大的磁铁相互深深地吸引。

    夜里分明下过一场雨,早晨红彤彤的太阳挂在树丫上,忽儿天上又堆起了乌云,厚得似乎一拧要出水的样子,接着几声闷雷,初生的太阳吓得颤颤微微隐藏起来。秋雨时而叮叮咚咚,时而飘飘忽忽,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外面什么活也干不成了,三名工人生拉硬拽要牛成陪他们打麻将。牛成本不喜好,见蘑菇销售一空,却之不恭坐了下来。

    才打两圈,舒金花骑着崭新的女式摩托出现于窗外,她看到牛成在打牌,拖了把椅子傍身而坐。刚好他抓了个六万,这张牌可是尼姑养的儿子留着不是,不要也不是,犹豫之际她踩了下他的脚。牛成明白这牌不能出了,果然对方打出的六万被下手胡了小七对。牛成情不自禁地捉住她的手,舒金花机敏地伸进宽大的桌布下,很有节奏地用食指顶击他的掌心。赌场出疯子,情场出傻子,牛成心浮气盛,魂不守舍,哪有心思打牌,几圈下来那点可怜的蘑菇钱所剩无几。人是英雄钱是胆,他开始冒虚汗了。舒金花明察秋毫,倒拐支了下他,“你这臭手气,让我来过把瘾!”

    舒金花接手后一路飘红,连胡五把,面前零钱堆了起来,她不无骄傲,“这就怪了,打大牌时接连胡三把的机会也很少,同你们玩咋这么好的手气?”

    下手年长的男人肚里气鼓鼓地骂娘:一个女人独吃三,恨不得我们全输光,挑土赖着不下来,真是她妈的王八蛋!可他口里却违心地恭维,“你是老板,当然比我们打工的高明。”

    “打牌不论身份的,全靠手气。”舒金花不吃那一套,双手将麻将搅得哗哗啦啦。牛成借题发挥,抽科打诨,“皇帝是假福气是真,老板嘞,没有看出么,今天是我逢陪的原因!”

    “就一张嘴巴还行,自己上场输得像怜狗。”舒金花感到语出伤人,瞥了他一眼,再说话时就有了几分柔情,“你搞清楚吗,今天是我染了你的福,还是你沾了我的光?”

    牛成财色兼收,满心欢喜,“吉人自有天相,那是我俩精诚团结,共同合作的成果。”

    舒金花花容月貌,瞟过一眼,“看来你是财神,我要不离不弃才好?”

    “我不是财神,也不是老总,但有我在身边,你绝对会逢凶化吉,兴旺发达,更加快乐。”牛成甜言美语,近距离目测,看得分外明细,人品好*小,她正好居中……

    舒金花面如桃花,暗自向他递了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似乎在说:众人在场讲话注意分寸,别露馅了。牛成感到自己挨她太近,右臂赶紧松开了些。

    门口进来两个吹口哨,油头白面的年轻人,乍看眼就不是劳动人民的本色。他俩作壁上观,猎奇的目光睃来睃去,见牛成同舒金花打得火热,似乎要从中探出个究竟。舒金花果断地抽出五十块钱,吩咐道:“阿兵,你们去买点水果来,要选靓一点的。”仇小柱冷眼旁观,虽然还没有完全弄透,却已明白了六分。

    牛成猴急似的喊道,“我的本钱刚好到齐呀!”舒金花大度地一挥手,“没事,输了是我的,赢了是你的。”

    “兄弟,跟大老板交得上朋友是你前世所修的福!”阿兵接过钱,美美地用指头弹了两下,崭新的货币发出“当当”的声音。

    两个碍手碍脚的人被支开了,舒金花忽而将麻将站成一排,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接受检阅;忽而把麻将扑在桌面上随意调动,气定神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而摸子打子,同牛成会心一笑,然后扫他们几眼。三位看起来老实巴交,却居心不良的民工本想串通着赢蘑菇老一点酒钱,不料半路上杀出牌艺高超的大老板,心理造成无形压力,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只顾自己手中的牌,哪有闲心留意别人频送秋波,打情骂俏。最后舒金花将所赢的一叠钱朝牛成面前推去,那股侠义豪情彻底征服了他。

    日上三竿,眩目的太阳悬浮高空,毫不吝啬把光和热洒向大地,煎烤着每一株植物,炙烫着每一个生灵,似乎要把前一阵的雨水回收上去。县城主干道改造刚刚完毕,两旁新换的路灯式样别致,整齐划一;边上景观树削顶后长出的新叶翠绿娇嫩,仿佛按上去的塑料花。背街上冷冷清清,两名小伙子接开下水道盖,用喷烟机朝里面喷烟灭蚊,洞口浓烟滚滚,喷烟机嗡嗡轰鸣,宛如防空警报一般刺耳。很快蟑螂承受不住乌烟瘴气,成群结队地从筛形下水道口夺路而逃,场面蔚为奇观,但那些可恶的虫子如同过街老鼠,立马遭到行人的踩杀。

    牛成赶了近二十公里路,口干舌燥,顾不得好奇,踩车来到工棚前,放好自行车,直奔厨房。舒金花匆匆跟了过来,“你要干吗?”

    “快渴死了,我找茶喝。”

    “脸盆里茶是昨天剩下的,房里面才新鲜。”舒金花尾随其后,满腹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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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离婚女俘获意中人

    厨房深处傍一耳房,是唐魁夫妇睡觉的地方。门过于矮小,更显男人的高大魁伟,牛成险些碰着了头。舒金花反手合上门,房里光线尤为暗淡,两人近在咫尺,彼此能感觉对方的心嘭嘭直跳。“前天帮你赢了那么多钱,打算怎么感谢我?”舒金花双手捧着陶瓷茶杯,千娇百媚地盯紧他。有人说女人对男人的迷惑不是裸,而是恰到好处地露,今天她里穿真丝小肚兜,冰清玉洁的酥胸一半外泄,令他春心萌动,骨骼酥软。舒金花窥出他流连忘返的神色,更加卖弄风情,“光看有什么用,你说呀?”接着身子往前一倾,宽松的围胸布似乎裂开了,两颗紫罗兰花蕊隐隐焯焯,忽闪忽灭。

    十个女人九个肯,就怕男人嘴不稳,牛成应证了这一谚语,更加热血沸腾。既然高山不用仰止,何不英勇献身,顷刻间他感到气短,胸口堵得慌,心跳无端加速,话语也随之飘飘悠悠,“你是要金子,还是要银子?只要身上有,我毫不保留,慷慨奉献!”

    “咦!银子我有,当然要更宝贵的!”她自感轻佻,脸臊得像一朵奇葩,瞬间里开出鲜艳而浓烈的花。那花从心脏里发芽,芬芳自体内渗出。

    舒金花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平铺直叙,牛成心领神会,不失时机地化解她眉目传情的闪电战术,“在下毫不吝惜,随时恭候。”

    “真的吗?我就要!”舒金花眼睛大了一圈,两排睫毛整齐列队,分别翘于碧波荡漾的湖水两岸。市面上,首饰店里金子多的是,可她要的是另一种。当然那玩意也能买到,凭她的姿色甚至不花一分钱,就是没有感觉,不动情,不刺激。没有感觉是个什么概念,不对胃口的菜你乐意吃吗?泡过多遍的茶你高兴喝吗?不合身的衣服你愿意穿吗?吃饭喝茶尚且如此,精神上的事就更不必说了。舒金花憋得慌,禾苗几十天不下雨地里就坼缝,她已经几个月没有滋润,可想而知心底干涸的程度。她的灵魂在挣扎,虚伪的身份不允许她放纵自己,过高的眼光更不愿意委曲求全,对那些低俗猥琐的男人向来不屑,宁缺不滥!

    外面似乎有橐橐的皮鞋声,是不是唐魁带人手持铁镐回来救驾?要是设个套子让自己钻,讹诈三两千元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年代用色相骗钱骗财的事不胜枚举。他有个同学找了个小姐开房,不到二十分钟,连一件像样的西服也扒走了。牛成的冲动和憧憬被担心受怕取代,飘飘晃晃的火苗瞬间熄灭了,“……我也好想好想,只是心里不踏实。”

    闻着悦耳的磁音,盯着满口糯米银牙,嗅着他散发出的阳刚之气,舒金花红晕未退,雌兽发情一般,恨不得凑过去咬上几口,“熊包,你是个男人还顾忌什么?”

    “哎哟,太恶心了,你看这环境像狗窝,哪来雅兴。”

    舒金花扫了眼油渍斑斑,乱七八糟的床单和被子,扑哧一笑,“算你狠,我都不计较你反过来嫌脏,有种!你不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起来像个硬汉,实际上是条狗熊吧?”

    “不是说人性里有天性和兽性两部分吗?我体内是人性,体外是兽性;上半身是绅士,下半身是恶棍,到时候你自个感应,自个体验。”两个人都经历过男欢女爱,懂得适当忍耐的美妙所在,只好暂时抑制住那颗躁动而复杂的心。

    “好,到时候看你究竟是什么货色,说话可得算数哦?”舒金花殷切的目光摈异短暂的艾怨,留聚万千的爱怜与娇羞,那样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只有真情流露才会有的神态。牛成频频点头,这个承诺有益身心健康,每个血性男儿无不心驰神往,趋之如骛。

    九八年的汛期来得早退得晚,千里长江水位高居不下,船从屋顶过,水在头上流是两岸人民生存的真实写照。江边有着三万多人口的万福垸更是首当其冲,岌岌可危。牛成虽然处在长江干堤的保护圈内,相对安全得多,但有三分之一的农田在万福垸里,唇亡齿寒,息息相关。八月份的天骄阳似火,连续数日三十八度的高温,炙烤得大地热浪滚滚,堤面上汽车腾起的灰尘宛如硝烟弥漫的战场。树叶一动不动,旗帜松松垮垮,牛成裹夹在人群中,将硕果累累的棉杆拔掉,取土构筑子堤。上下往来的人仿佛蚂蚁搬家,急急忙忙,你追我赶。洪水离堤面还有一米多,江面浩浩荡荡,横无际涯,一个个麻瘢似的水涡随生随灭,息息不止。运送防汛器材的驳轮驶过,惊涛拍岸,汹涌澎湃。为抗击百年不遇的洪魔,人民子弟兵来了,武警官兵来了,他们在危险地段扛着砂包,一个个挥汗如雨,斗志昂扬。

    大河滚滚,不舍昼夜,村民们与天斗,与地斗,与滔滔不绝的洪水斗,斗得筋疲力尽,斗得困苦不堪。然而繁华的县城却宛如世外桃源,市民们已是城墙上的麻雀――吓大了胆。他们知道政府会竭尽全力,严防死守,确保大堤安全,根本无须要杞人忧天。

    县城固若金汤,娱乐圈依然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这不才上午十点,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按摩女已经尽职尽责,挂牌上岗了。她们笑容可掬,满腔热血,让客人宾至如归,使生意红红火火。牛成经常路过那排按摩店和发廊,尽管里面蜂飞蝶舞,百花齐放,但他不屑一顾。他有个蕙质兰心,艳冠群芳的情侣,无论从哪方面比较,她都要高出一个层次,胜出几分魅力。

    前天舒金花告之,她有个蔡姓老乡在三中食堂做管理员,隔几天要十多斤蘑菇,只要把货送过来,然后由她去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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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多情郎傍上多金女

    莲湖路238号是一栋两层两间砖木结构楼房,左边带个小院,右边是一望无际的荷塘。“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莲湖路因此得名。这里位于城郊东头,环境幽雅,空气新鲜,诗情画意,是一处休闲养心的好场地,也是一处柳暗花明的绝妙所在。

    舒金花临窗而立,蓬蓬热风扬起她的秀发,像长长的马鬃在拂动。“喂,我来啦!”牛成停车止步,飘飘忽忽的声音,几分激动,几分颤抖。她探出半个头翘首弄姿,庞大的快乐如同解冻的冰河,涓涓流动,作了个飞吻状,飞奔而下,将他迎进底层。

    牛成环顾陈旧的院落,惨不忍观,“这是你房子?”

    “我会住这样的茅屋破舍,你也太小看人了吧!”舒金花有点错愕,嘟噜着解释,“我亲戚一家长年在外做生意,房子租给别人打豆腐。那家伙两个月没交房租了,我把他赶了出去,宁愿空着。”

    两人来到二楼。室内没有任何装饰,两把半新半旧的仿皮沙发,一台老掉牙的17吋tcl彩电,和几件简单的家俬,不过收拾得倒是干净整洁,房里两束百合花热情奔放,香气扑鼻。再看墙上新贴的一幅写意画,造型夸张,线条分明,虽然名不见经传,却给人一种妖冶的美感。男人体魄壮硕,女人柔情似水,他们默默地凝视着,欣赏着,表面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神态举止无不让人遐想万千,热血燥动。牛成感叹道:“太有创意了,太有创意了,真是鬼斧神工,摄人魂魄!”

    “不就是一幅画吗,用得着垂涎三尺?来,我还没吃东西呢!”舒金花拢紧亚麻色长发,魅力四射地拉起他的手。但看她一袭棕色短裙,恰到好处裹住浑圆的屁股,饱满的胸部傲气十足。太有意境,真会渲染,牛成醉了三分。

    舒金花端出早已备好的菜,拿出一瓶红酒。从前牛成在外面滴酒不尝,一怕失态,二怕误事,三怕不安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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