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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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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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意再善良,那怕你讲的全是事实,那怕你的出发点光明正大,有些事越透明只会适得其反。

    牛成担心夜长梦多,情况有所变化,星期二便赶到县城,决定把科委的那份工作定下来。杨副主任闭目养神,仿佛一个老和尚入了定,松驰的下睑像挂着的两个土鸡蛋,灰头土脸,看来昨晚熬夜过长,手气也不怎么好。牛成故意咳了一声,他才醒过神来,应运而生的微笑僵硬呆板,“啊,来了,真的不干啦。”

    “没有啊,我这不是提前来报到嘛!”牛成诧异之际,心悬了起来。

    杨副主任眉毛一扬,表情庄重起来,“不是这样的,昨天上午我打电话过去,你爱人说你有生蘑菇的技术,嫌这工资太低了。我们见你离开时犹犹豫豫,她又表了态,当即商量要第三名的替补。现在人家的衣服被子都搬进宿舍了,你可以去八栋二单元三楼看一看。”

    “有这回事,谁表态的?”牛成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瓦凉瓦凉的。

    杨副主任继续诠释,“开始是另一个女人接电话,你爱人同她唠叨了几句,那女人似乎在说,男人在外面很容易*,后来你爱人才决定你不来了。”

    牛成五内如焚,很快想到了邻居裴嫂,那个留着方便面发型的徐老半娘——当时自己家里没有装电话,报考资料上填写的正是裴嫂店里电话号码。她店铺隔着一条路,最近最方便,笑兰同她气味相投,关系最铁。

    裴嫂身坯粗壮,皮肤茶鸡蛋色,几点微小的雀斑像蜘蛛留下的粪便,稀稀疏疏点缀着阔大的脸庞,笑起来更显诡异。她老公从事水电安装,家里有些小钱,自己在路边开了一爿杂货店,率先在村里装了固定电话。当时的电话非常稀罕,更没有见过手机,附近的村民为了及时听到外地亲人的声音,大多乐于来此方便。那说话就像流水一样,聊着聊着几块钱就“哗啦哗啦”沿着电话线流走了,连接一个电话也要付给她五毛钱,临走还得奉上一副笑脸,裴嫂因此赚了个钵平斗满。

    裴嫂很善于耍小聪明,眨眼一个主意,想得多,说得多,管得多,在家一统天下,是个正宗的三多女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笑兰跟她耳濡目染,过从甚密,自然也逊色不了多少。牛成恨死了这两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回到家里第一次对笑兰大发雷霆,“你打算跟我在一起,还是打算跟裴嫂过日子?”

    笑兰被逗乐了,“怎么啦?”

    “裴嫂不是经常说男人叫劳力,就是要多做体力活,勤劳一些,辛苦一些,那样皮肤晒黑了,人变老了,没有*的本钱,别的女人也就不打主意了。你也希望我这样?”

    “没有啊,每次累活脏活都是我抢着在干,你怎么这样说?”

    “昨天你为何擅自把我那份工作辞掉,晚上也不给我讲一声?”

    笑兰把头天上午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我只是说工资低了点,不如生蘑菇赚钱,那是事实嘛,你想干自己去呀。今天这么早怎么就回来了?”

    “你以为是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有这么好的事?”牛成厉声喝斥,“你这样答复人家当时就补录了,还有我的份?头发长见识短喜欢自作聪明!”

    笑兰自知理亏,心情沉重地立于一边。

    “三十零的人了总是不长脑子,不长记性,不长知识,对别人言听计从,你的脑袋是不是长在自己脖子上?吃饭先尝一尝,遇事先想一想,人家说的话你大脑过滤一下不行吗?好狗不听旁人唆,听她的挑拨牛郎与织女都要打架,你就等着吧!”

    “谁能没有个知心朋友呢,我再不听她的就是了。”笑兰拙嘴笨舌,像霜打过的茄子,完全蔫了。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上次本来没有什么事,你趁机把我从学校*回来,我让了,忍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你又如法炮制,故伎重演。现在工资是低了点,往后还有加呀,全中国那么多机关工作人员过得了,你就不行?上班的人怎么能跟做生意的相比呢?简直是坐井观天,鼠目寸光,成天想着攒钱,人既要工作,也还得图个兴趣,图个发展空间呀。”牛成心情悲哀,声音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爱我,很想就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下去,我也从未想过离开这个家,但你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希望我整天田头地尾,风里来雨里去?希望我长期过那种踏月荷锄,戴露摘瓜的生活?男子走州又走县,女子围着灶台转。你是个女人,家里搪瓷瓦罐,柴米油盐该你当家的你当家,不该你管的你别管,逞强逞能,自作聪明,有什么好处?我说了多少次你总是充耳不闻,屡教不改,你让我怎么办?”

    “这两次是我的不对,现在我想透了,罩你是罩不住的,总不能整天把你系在裤腰带上,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我再不干涉了。”笑兰一半惋惜,一半感叹地说,“这些年跟了你什么光也没沾,倒是无端地受了些气,*了许多空心,你就不替我作想。”

    好好的一件事弄黄了,留下终身遗憾,这其中有牛成的优柔寡断,拿捏不当,也有笑兰的用心良苦,横刀夺爱。老天爷如此青睐,还有不有亡羊补牢的机会?牛成多了个心眼,每次去县城都会去许多单位蹓一蹓,销蘑菇其次,逮机会为主。
………………………………

第二是九章 蘑菇为媒结亲贵

    城中村荒芜的空地上被某位有钱的财神划了一圈,足有十几亩面积,巨大的长方形围墙,高两米,红砖白灰,气势非凡,初见主人雄厚的实力。围墙外是一排在建工地,如火如荼,有的正挖坑打桩,大兴土木,还捉摸不出房屋的端倪;有的主体建筑构成,等待装饰,已彰显出标新立异的风貌。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围墙里面一小溜平房,楠竹檩、石棉瓦,低矮简陋,毫无粉涮,一眼看出那是临时工棚。

    牛成下了自行车,来到院门口。一位年龄相仿的女人远远地向他行注目礼,那耽耽的神态如同一只花豹盯着猎物,贪婪饥渴,目光犀利得能剥开一层层外表。英国哲学家培根说:“只有美貌而缺乏修养的人是不值得赞美的。”这人太没涵养了,哪有这样直勾勾瞧人的。

    “你是卖蘑菇的?”她来到跟前,看完自行车上挂着的“销售蘑菇”四个字,又近距离打量牛成,顾盼生姿的眼神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柔情与欣慰。

    “对呀,你先看看货色吧。”牛成赏心悦目,很快改变了成见。面前的女人五官端正,脸如满月,单眼皮,长睫毛,黑葡萄一般的双眸如两眼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盛满清清甜甜的水。只是衣服上的油渍污垢不太匹配,眉宇间一丝淡淡的哀怨,昭示着他的生活不尽人意。

    “你这蘑菇是自己种出来的,还是从别处贩来的?”来者无话找话,像要货,也像在挨时间。

    牛成正想休息一下,停好车,拉开架式逢陪,“当然是自己种的,我才不贩呢。”

    “难怪又肥又嫩,看着就流口水。”她托起两朵草菇,满心欢喜地说:“我有二十多名工人吃饭,你让点利,只要我们两人谈得来,隔天我给你销十斤,好不好?”

    她不是一个开口乱还价的人,牛成被她的诚实打动。商谈的结果每斤比市场价低两角,逢双日送一次货。

    接触两次后彼此都熟悉了,她叫舒银花,工人们有的喊舒娘子,有的称呼老板娘。其老公叫唐魁,做工程已有三年多,园林景观、水电安装、房屋装修什么样的活都能接,什么样的事都敢做。可他一无资金,二无固定场所,三无公司名称,平时三五个人敲敲打打,忙时再拉几个帮手。这次可谓鸟枪换大炮,唐魁揽到了铁通公司埋设电缆的工程,甲方要求三个月完工,转眼半个月过去,连十分之一的任务也未完全。他调兵谴将,一下子增加三个班子,加班加点。

    工程项目是个香饽饽,小笔业务成千上万,大笔业务数以亿计。那些倒下的贪官相当一部分染指工程,发包承揽,转手牟利,接收红包,而很多名噪一时,腰缠万贯的企业家也靠着做工程起家。因为这行业利润丰厚来钱快,*作起来且简单,真金白银数字大,揽到业务就是钱。一株象样的大王椰,苗木带人工也就两千多一点,可计算工程量时就有苗木费、移植费、运输费、栽树、护理,林林总总,转眼变成了五千六千,甚至更多。造一处小小的休闲亭子三四万块钱的事,施工单位转给包工头,包工头赚了材料差价赚人工,七七八八到账户就成了八万九万……

    牛成好羡慕舒银花有个能干的老公,几年下来不万贯家财?可她吐出一肚子苦水,去年用滑轮吊石柱时绳子脱落,石柱砸伤了一名工人。要是石柱直接掉在那人身上,他早就成了肉饼,呜呼哀哉,命归黄泉。但那石柱是先落地,倒下时砸中了他的肩,然后撞在脑袋上,七百多斤呀,那人不知道是吓懵了,还是装死,反正好半天没吭声。唐魁把几年的积畜搭进去了,今年三月份才了难,现在从头开始,不做工程都不行了。

    再次送蘑菇,牛成远远地看见舒银花独自在工棚前扫地,仪态万方的身段杨条柳枝般地摆动着,一朵粉红色蔷薇插在后脑挽着的发髻上,举止优雅得体,令人刮目相看。难道今天她不用撸起袖子,绾着裤腿给工人做饭?扫地女人进到屋里再出来时,一个玉树临风的书生郎默立于檐下,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闪电与彩虹相撞,灵魂瞬间被对方秒杀。牛成满眼惊愕,这脸庞分明是舒银花,可白净的肌肤娇嫩得多,情调也大不相同,仿佛年画上走下来的电影明星……

    “舒银花”未语先笑,这笑扩展到脊背腰腹,使身材优美的曲线增添了波折,所出之话更是充满蜜意,“你是生蘑菇的吗?”。

    “嗯。”牛成恍惚中寻思,她变得那么白是不是用了克里斯汀迪奥品牌化妆品?曾经有人说四十的女人只要持续不断地用那个产品,可返老还童,皮肤与少女媲美。

    “难怪银花说你的货好,这人长得靓搞出来的东西就是与众不同。”“舒银花”说完自个儿两腮泛起淡淡的羞意。

    “那里……”牛成的脸上有了红晕,慢慢的,是一股情愫泛起。过去也有大媳妇小姑娘夸他长得怎样怎样,如何如何,但像她那样形象好,气质佳的精品女人,单独说出那么肉麻的话还是第一次。牛成一直以为寻找刺激,追求美色只是男人的秉性,看来错了,女人有着同样的心态。

    “她买菜去了,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急,先坐一会儿。”她拉过一把靠椅自己坐下,然后用脚勾了个塑料凳示意着。两个人间或着默视,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相互的好感都没有出处。他那孩子般纯真憨厚的表情在她看来愈发动人可爱,于是主动打破沉寂,“我是银花的姐,你猜我叫什么名字?”

    “杏花!”牛成脱口而出,眼神却不敢在她身上停留,像被追赶的野兔,躲躲闪闪,惊慌失措。

    “呸!”她瞟过去一眼,吃吃地笑,放射出藏不住的风情,“亏你还像个读书的人,银花的姐应该叫金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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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唐魁焦头烂额

    “呦,也是!看我想象力一点都不丰富。”牛成口舌应付,心里却惊叹这两姊妹真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五官完全相似,声音更难辨出彼此,晚上瞎灯暗火不弄错才怪。但白天留心细看还是略有区别,大的皮肤白皙细嫩,活泼开朗,兼带几分幽默;小的体形丰满,沉默寡言,整天心事重重,两者文化水平,神态言论,更是大相径庭。

    舒金花仔细品味这个男人,欢愉的表情带有几分调皮,“看你一脸书生气,哪像个做小生意的?”

    牛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说得没错,我本来是个教书的,只是……”

    聪颖如雪的舒金花感到有戏,更加来了兴趣,生动活泼的目光追了过来,“只是什么,是得罪了领导,还是作风有问题?”牛成楞住,嘴唇噏张,那些并不光彩的事该不该讲?

    “你这人太罗曼蒂克了,是什么,快说!”

    牛成把自己同龚宫感情纠葛之事,以及老婆的不理解,简明扼要,半遮半掩地讲了一遍。舒金花开怀大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我知道你是那货色,人虽然长得不十全十美,那模样,那风度,那德性还是很有魅力的。”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我们乡下人憨厚诚实,不懂风月,哪来资本,只能说稍有女人缘份。”牛成对这个华丽的女人少了戒备,却依然循序渐进。

    舒金花瞄过来的眼神,猫眼一般微微放光,蕴藏了无数的风情,“男人的外貌和穿戴可以通过服饰改变,但男人的气度和形象是难也装饰出来的。你像一只晃来晃去的汽球,让人产生出很想摸一摸,捏一捏的*。”

    牛成也是听弦外之音的人,自然投桃报李,“不,你应该说像鹅卵石,汽球空虚得很,不是女人想要的感觉,只有鹅卵石的硬度才能让你们满意。”

    龙肉鲜唐僧肉香,妖女谁都想解馋。几句话互通心灵,一唱一和,犹如两根葛腾纠结于一起,难解难分。这些沾荤带腥的话既是烂漫的佐料,也是情感的添加剂。舒金花的心仿佛触电似的发麻,越发放开肆来,“鹅卵石?你吹得太厉害了吧,真要如此,同你打交待久的异性更容易动心,更容易被花言巧语迷惑,更容易被糖衣炮弹击中。你呀,你会害很多女人的!”

    “没有啊,我向来循规蹈矩,遵纪守法,除了老婆谁也没有害过。”牛成探过头,两道灼热的目光不期而遇,如同电焊一般迸发出灿烂的光芒。

    “真的?那就好!”舒金花嫣然一笑,不禁芳心暗喜,薄薄的下唇留下两颗齿印,仿佛无良大叔发现盼望已久的猎物。

    既然她是舒银花的姐应该有三十岁了,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一般是靠化妆品的帮助才能拽住青春的尾巴。但凭牛成的直觉,她不施粉黛,肤如凝脂,樱桃小嘴,明眸皓齿,完全是自然的香,天生的美。他感叹上帝竟然造出如此出色的人妖,真是魔鬼于与天使的完美组合!

    宁静片刻,舒金花收敛笑容,认真起来,“咱们可是乡音盈耳,我老家百洲子鱼场,你是哪里人,听口音很相近?”

    “我是龚牛村的,离你们鱼场才十多公里,说话肯定差不多。”牛成端正了身子,讨好的眼神黏住不放。两人即刻有了它乡遇故人的亲切感,少了几分拘束,多了几分自如。舒金花意味深长地说:“一起的才好,语音不同连开玩笑也没有意思,一句很搞笑的话对方听不懂,要重复几遍,兴致全没了。笑话是一种幽默和会意,解释来解释去还有什么味儿……”

    牛成跟舒金花谈得拆不开的时候,转弯处进来一位瘸子男人。他胸前的领带鲜红耀眼,肥大的西服没有扣纽扣,每走一步西装的下摆像翅臂一样扇动,附和着翘拐的屁股,遮没手指的衣袖,颇有节奏,让人忍俊不禁。舒金花辟开的双腿赶紧叠架起来,娇羞的笑容倏尔而逝。她对这个明显大几岁的男人直呼其名,“唐魁,昨天王家湖的那帮人马过来吗?”

    “没有,那工头瞧了眼现场,认为难度太大,不想做。”唐魁嘴里回着别人的话,眼睛却直勾勾地审视第三者。牛成趁他车身之际也近距离回敬了一眼。其人中等个头,生有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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