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相随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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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相随上上签-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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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宫的自尊心遭到沉重打击,脸色苍白,悄然无声地流淌着无助的泪水。一道闪电探进头,甚是惊讶,过去只知道女人被强暴后痛不欲生,现在反而颠倒过来,这情感上的事真是扑朔迷离,令人费解!

    次日天气若无其事地晴朗,学校正准备开午饭,牛成的大儿子把他叫了回去。他以为他妈真的生病了,急急忙忙赶至厨房。笑兰横眉怒眼瞪了过来,“昨晚有几个人在家里吃饭?”

    牛成的心“咯嗒”一惊,自以为打牌的事处理得天衣无缝,何处露了马脚?既然已经觉察只字不提是蒙混不过关的。他避实就虚,轻描淡写地讲了打麻将的事,自然隐匿了龚宫的名字和细节,期许尽快了结这一话题。

    笑兰的双眼几乎张成两个0,目光像扫雷器,自上而下在他身上搜索,“难怪垃圾堆里这么多鱼刺,瓶里油少了一大截!”

    头晚牛成连夜扫了两遍地,桌面、灶台、蒸箅擦洗得干干净净,似乎闻不出一丝腥气,笑兰从另一处打开缺口,洞若观火,难怪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怎么没想到菜油上去呢?看来家里的事要瞒过精明的女人确实很难。第一个回合因为露出破绽,牛成输得一塌糊涂。外围崩溃了,只要核心问题不暴露也就安然无恙,他盘算着,筑堤垒坝,处处防守。笑兰有洁癖,每天起床后总爱把被子叠得有棱有角,象熨斗烫过的,昨晚龚宫在床上躺过十多分钟,要是留下蛛丝马迹,长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那把雨伞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牛成张口结舌,无论怎么解释都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笑兰狐疑的目光*视着,锋利得能刺穿五脏六腑。这一刀又捅到了牛成的软肋,昨天那把伞好好地挂在衣柜边,今天晴空万里,总不能说自己打着去了学校,那是黄油布大雨伞,可不是小巧玲珑的尼龙伞耶!倘使牛成理直气壮说昨晚龚宫借走了,那才什么破绽也没有,但他少了那份底气。他曾经同她拥抱过,亲吻过,两条舌头纠缠过,在笑兰面前能理直气壮?他想说谎――打完牌后蒯老师或冠老师借去了,倘使笑兰顶真去学校追查,岂不贻笑大方,罪加一等?

    “昨晚龚宫也在打牌,她借去还没拿来。”牛成欲盖弥彰说起话来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心里有鬼就慌慌张张前言不对后语。他没有表演的天赋,做了亏心事不用问,只要聆音察理,鉴貌辨色,昭然若揭。如今理亏,百喙难辩,他只好低下头,等待咒骂,等待发落,一切咎由自取。

    中国有句俗话叫爱之深,恨之切。笑兰的眼神寒星一般地凄凉,内心翻江倒海,愤懑、悔恨、羞辱像千百条蛇蝎吞噬着灵魂。牛成想像的火山没有爆发,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发夹掉了,头发凌乱,一边拍打着胸膛,一边艾怨自责,仿佛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昨晚我不该住娘家的,昨晚我不该住娘家的。”伴随着喃喃的声音,两行眼泪漱漱而下,一直滑到嘴角,转了个弯才消失。

    两个孩子不明事理,默立抽泣。笑兰一手拉着大的,一手揽着小的,儿啼母哭,三人抱着一团。她越是不骂不闹牛成的良心越发不安,越发自责,假使平时严于律己,不与龚宫嘻嘻哈哈,眉目传情,咋会有昨晚的荒涎之举?事已至此,他只好负荆请罪,求得谅解,“笑兰,你别生气,我同龚宫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以后我不理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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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笑兰棒野打鸳鸯

    “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走到这步是一天两天的瓜葛?一个巴掌拍得响?说得那么轻巧,你不理她她就不找你?”受过巨创的人当时没有知觉,隐藏的焦虑、恐惧此时才充分显露出来。牛成故作镇定,“我要是真的同她怎样了就不会说给你听,这是最起码的一点,你自己分析。”

    “男不能乱,女不能贱,夫妻最怕把心变,不怕家里没有钱,就怕有了婚外恋。我跟你再苦再累也不怕,要是受这股气实在是要我的命啊!”笑兰浑身颤抖,头撞门框,像没了箍的水桶一下子散了架。男人吃醋威力无比,女人吃醋恐惧无边,牛成未料到她会寻死觅活,小题大做,如此刚烈,后悔自己不该坦白从宽,如实交待。

    “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我这辈子还哪有面见人……。”笑兰低声啜泣,捶胸捣背,以抗议男人的不忠。

    谣言可畏,三人成虎。此后牛成寸步留心,去学校宁可绕远一些,也不经过龚宫的屋前。他怕牵动她多愁善感的某根神经,将本已平息的事再度撩发,他要让她至高无上的爱情无疾而终。龚宫欲哭无泪,一颗心卑微到地下也没有开出爱的花朵,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被迫破茧成蝶,谋求新生。蜕变是痛苦的,她整天花容失色,神魂颠倒,仿佛灵魂脱离了*,那甜美的歌声消声隐迹。无人时两双黯然神伤的目光惨惨戚戚地对视着,鱼说:你看不到我眼中的泪,因为我在水中,水说:我能感觉到眼中你的泪,因为你在我的心中。

    龚宫挟恨挟怨,似乎在捕捉新的信息,又似乎在追思曾经的一幕幕,她清楚那段感情该结束了。她像一只受伤的梅花鹿,一边舔着伤口,一边寻思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毫无实际意义,但她一定要弄清楚,不然就像游医,跑了多年的江湖没有拿到牌照,心里将憋得更加发慌。她意思到这个男人诱人是诱人,动情是动情,终究是水中的月亮镜中的花,恋下去只会伤痕累累,贻害殊深。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见鬼吧!两人疙疙瘩瘩,躲躲闪闪,好在暑假来临那尴尬的场面只是个有期徒刑。

    笑兰的脸一直是多云转阴,开心的笑容随着早到的台风吹到了遥遥万里的乌兹别克斯坦,那裂开的缝隙用最好的强力粘合剂能不能填合?那笼罩的阴霾用远程高射炮能不能驱散?那残留的晦气用大功率抽烟机能不能排空?

    期末考试结束,牛成回家刚推开院门,远远地听到笑兰在猪圈里指鸡骂狗,怨声载道,“你个畜牲,太不懂人情,太没有良心了,喂了这些年白喂的,你将来讨不到好死,来世也要做畜牲的!”猪婆退缩到墙角,惊恐地瞪着金红色双眼,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颠覆世界的事件。牛成像只羽毛凌乱的败阵斗鸡,低眉顺眼,心里比猪婆堵得还慌。

    “咣当!”院子里一只塑料桶被踢翻,桶在水泥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空洞的声音。笑兰声色俱厉地盯着他,“你打算继续在学校混下去?!”

    牛成没精打采,拙口钝腮,像牛低头反刍似的。尽管也憋了一肚子气,良好的教养,为人师表的习惯,让他还是选择了隐忍,“怎么啦?”

    “一个男子汉每年就赚那么两千块钱,那还是人,那还活得有意思?随便喂几头猪也不只那点钱!”笑兰温顺时也爱说几句中听心暖的话,好似一个出色的贤妻良母,一旦发起脾气,抵毁的语言如同敌敌畏拌大蒜――又毒又辣,能毒死老鸦黄鼠狼,能骂得鸡飞狗跳,能气得人三天吃不下饭。指桑骂槐,无中生有,借刀杀人,釜底抽薪,三十六计大多数她得心应手,熟练自如。

    教书育人一直是牛成喜爱的职业,也是他和笑兰走到一起的纽带。“只要自己上进,不怕人家看轻。”之前她引以自豪,身感荣耀,从不嫌工资多少。今天此番话除了“出轨未遂”事件的阴影,也包含了她胸中长久的积怨。多年来民办教师甘守清贫,躬耕讲台,工资实在羞于启齿,每年几百元升至一千几,两千多,总是低于其它行业的收入。“若有水田三百亩,来年不做猢狲王。”如今有点门路的人纷纷撤离这个阵营,跳槽转行,远走他方。在岗的相当一部分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消极怠工,悲观失望。牛成同样处在十字路口,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何尝不考虑自己的出路,问题是我不当老师也没有更好的赚钱办法。”

    “想转公立老师的希望还有多大?”笑兰在长长的蓝工作服上擦了把脏乎乎的手,理了下额前的两绺头发,脸上的愠怒同时打扫得干干净净。

    牛成授人以柄,也就人微言轻,逆来顺受,“那太渺茫了,人家二十年教龄的老师还在排队,我才多久?”

    笑兰握有老公的劣迹,说话远不如从前了,“就是有希望,轮到你已经头发胡子白,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跟着光哥去学生蘑菇!”

    光哥是笑兰的姑表,在市郊租了一大栋民舍专门生产蘑菇。他没有大钱,但家里楼房早已盖好,摩托车、彩电换了几茬,三个孩子都在市区上中学,混到那样很不错了。就在牛成踌躇不定时,笑兰立马开始堵后门,“很快就要放假了,你自己想清楚,别以后怪我误了你的大好前程,这个恶名我背不起!”

    笑兰贯用这种伎俩,每次大一点的事她都会把前因后果,圈圈点点讲得清清楚楚,让你无懈可击,出了问题去南天门也无法申诉。

    “孩子都怎么大了,还讲什么前程理想。”牛成间接下了结论,不置可否地又补了一句,“你给光哥说清楚,我试着先学一个月行不行?”

    牛成话是这么说,真要离开三尺讲台,心里那个滋味确实难受,那“叮铃铃”悦耳的上课铃声,那“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座右铭,那高高耸立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无不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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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牛成举棋不定,却“意外”地碰到了老支书。他恨铁不成钢地说:“牛校长孔雀东南飞,去深圳发展,你也不想干了,怎么都是井底之蛙,一孔之见?牛成啊牛成,你的能力和教学方法大家都很欣赏,我们曾设想要你来当这个校长。现在你歇一段时间也行,没有合适的事还是回学校,我们给你留着一个位置。龚宫这一两年会出嫁的。”

    老支书的肺腑之言让牛成感慨万分,这是对他教学工作的肯定。弦外之音不难听出,老人已经知道他和龚宫在学校的不明不白,毕竟没有越过雷池,村里不至于开除。牛成想到了笑兰,是她眼里掺不得半点沙子,怕她留在学校同龚宫节外生枝,感情死灰复燃,不惜牺牲他喜爱的职业,将两人永远彻底地分离。

    绝对是笑兰找过老支书,暗中使了绊子,但木已成舟,牛成只能乖乖就范。

    生蘑菇技艺性不是很强,牛成跟着光哥鞍前马后,起早摸黑,没过多久基本上掌握了技术要领,回到家里又巧遇内行人指拨帮衬,小试牛刀居然成功了。看着那胖胖嫩嫩的蘑菇,笑兰久违的笑容重新荡漾在脸上。她仿佛领到了致富之门的金钥匙,那一钵钵蘑菇变成了厚厚的百元大钞,变成了华光溢彩的楼房,变成了令人羡慕的小康之家。

    夫妻俩订了君子协议,男人只管生产,女人负责销售。笑兰满口应承,她知道当过老师的人都爱小面子,走村串户吆喝着卖蘑菇,砍下他的头也不会答应。从此,笑兰像个陀螺,每天清晨用自行车驮上二三十斤蘑菇,先是绕本村一圈,然后弯弯拐拐,用小电喇叭重复着,“卖蘑菇!”,“卖蘑菇!”最后,她在镇集贸市场蹲上两个小时,回来又穿个另外两个村庄,风雨兼程,从不间断;好的时候销售一空,大多数时间都有回头货。牛成发现要想从蘑菇上搞点名堂出来,技术是次要的,销售才至关重要,你种得叶片香蒂儿甜,市场小了同样白费劲。货到街头死,人到市中活,他把眼光瞄准了县城。

    县城人口稠密,商贾云集,单位众多,生活更是高出一个档次。人多才好做生意,钱多才能生更多的钱,这是各路生意人的追求,也是颠扑不破,亘古不变的道理。为何城市的人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似的;为何偏远农村里人越来越少,逐显荒凉,正是这个原因所致。

    县城不算很远,踩自行车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路程。那天牛成驮了半篓子蘑菇,载着笑兰的重托,载着孩子们的殷切希望,去开拓新的市场。穿过十几条胡洞,辗转四家农贸市场,询问了六家单位食堂,费尽周折才卖出十二斤。正当他筋疲力尽,心灰意冷时,一张招聘映入眼帘――县科委办公室招聘两名工作人员。

    办公室不就是文字工作吗?那正是自己的强行,牛成窃喜,沿途打听,科委就在县政府大院内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三拐两转终于找到了科委的招牌。主管招聘工作的杨副主任流览着一份文件,手中燃起的烟并不抽,烟灰畜到老长,无缘无故它突然堪不负重,仓促间自甘堕落了。桌上总统茶杯里热气袅袅,与窗外射进的阳光氤氲交织,室内毫无生机,一片陈腐,此人却很有个性――大热天喝开茶。

    杨副主任终于回过神来,简单地问了遍牛成的情况,然后递过来一份表格。他的手指细长且尖,惨白惨白,如同章鱼的腕足,国字形脸,肉墩墩的,很有些福态。表填完了,杨副主任公事公办地对牛成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明天上午九点开考,你要把握好时间。”

    牛成弄明白了考试相关事项,步出县府大院已是夕阳西下,身前的影子越拉越长。街两边“动感之夜会所”,“鸳鸯海鲜城”,“玫瑰休闲中心”,那些很有气派的消费场所已经不再平静,员工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准备提前晚餐,然后迎接夜晚鱼贯而来的火爆场面。牛成忽然有了主见,赶快去新华书店买两本书,找家旅店住下,专业的文字工作十分匮乏,仅有的一点知识也要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更新,明天的考试更要全力以赴,悉心相对,岂能把几个钟头的宝贝时间和精力浪费于蹬自行车上呢?

    第二天,四十多名考生分成两个考室,年龄大的三十几,大部分为二十多岁的少男俊女。考试题目比牛成想象的要简单,先是时事政治,接着是公文写作,文员素质相关的一些问题,最后是一份县化肥厂厂长带领五百多名工人,三年改革的成果资料。题目要求将这段文字写成一篇一千字左右的文章,标题,写作方式自定,散文、小说、通讯、报告文学均可,无疑这块是此次考试的重头戏。考试时间两小时,牛成提前八分钟交卷,四周的考生仍在伏案疾书。

    三天后,考生结果如期公布,名列前茅的是县纺织厂一名女青年;牛成考过了试,以第二名的总分被幸运录取。此时他才知道录用后还有一年的试用期,而工资每个月才几百元,牛成一下子感到好失望。杨副主任看到他情绪低落,猜出了几分,“你家里负担不轻,这工资确实低了点,但那是单位定所规定的,谁也不能改变。你好好地考虑,过两天给个明确答复,想干的话下个礼拜四来上班,不想干我们也不能勉强。”

    牛成虽然颇有微词,仍然十分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连忙解释,“杨主任,我回去后同家里好好商量,一定会来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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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小本无事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笑兰听说老公过关斩将,在县衙门谋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笑得合不拢嘴,当听说另一名女青年的住房也分在三楼时,她的思想旋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让牛成悔恨了大半辈子,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夫妻之间再恩爱,有些话直说,毫不保留地抖出来其实不妥,那怕你的本意再善良,那怕你讲的全是事实,那怕你的出发点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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