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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我支持!”
……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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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大秦庄的建筑队 (3)
朱艳在听了大家赞同秦忠良的表态之后说:“我和大牛没法参加这项评比,我婆婆跟继父过日子,怎么去孝敬她呢?”
“你们吗……”王嫂想了想说,“你们俩做到夫妻恩爱就行了,像我和你忠良哥一样,不吵嘴,不打架,有事商量着办。”
马圆听了王嫂的话说:“像你和忠良哥一样?有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为自己涂脂抹粉吧!朱艳和大牛两人的感情好着呢!提倡男女平等、夫妻恩爱,你也拿不到第一名的奖项!”
“都别说了,赶快喝点酒,菜都凉了!”磨道说,“弟媳妇,别再羞辱我了,有地裂缝我都想钻进去,我以前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虐待了雒安幸,以后向各位学习,和媳妇也做到互敬互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宝拴对磨道说,“哥!幸亏你及时回头,痛改前非,用你的精诚感动了嫂子和她的家人,不然的话,家就是妻离子散的家了!”
“诉说苦难是为了珍惜幸福,鞭挞邪恶是为了张扬正气。”张小妹说,“我们这些在场的人和没有到场的人,都希望磨道哥用行动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假的,使嫂子有lang子回头金不换的感觉就行了。”
秦磨道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的兄弟姐妹,你们善良的心,金子般的心意,我雒安幸看到了,咱们都原谅他,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好吗?大家喝点酒,吃点菜,接受我们的真诚和谢意。”
“来,喝酒!”大棱端起酒盅倡议。
“喝酒!吃菜!”大家换盏碰杯,猜拳行令,心不藏奸,真诚相待。
“忠良哥,兄弟们和女将们都该喝的喝,该吃的吃,每人都又喝过几盅了,你怎么还看着刚才倒的半杯酒不喝,也不动筷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愁什么呢?”欢庆看着不端盅也不动筷子夹菜的秦忠良问,“是不是觉得磨道哥和嫂子没亲自敬你酒?”
“胡扯什么!”秦忠良说,“对他们能重新走到一起,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为之高兴。咱大秦庄年龄最大的,按说也是最后一个大龄男青年都成立了家庭,本该尽最大的酒量来喝,但是,我考虑到其他一些事情,心里在同情他们,喝不下去。”
“还有什么事需要你考虑的?土地分到户,产量分到户,提留分到户,谁都知道种好自家的地,不叫你喊,不叫你催,比在大集体的时候轻快多了。别没事找事,自找麻烦,自寻烦恼!”王嫂知道丈夫的心病,想封住他的嘴,别提熊猛和跃进的事。
“唉!”秦忠良叹息一声,端起盅把酒喝下肚,也不吃菜。
众人不解其中之意,让他夹菜压酒。
“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是不是怕你儿子明年考上大学没有钱上?”宝拴对秦忠良说,“大家有什么困难,你都尽力帮助;你有困难了,大家还能不帮你吗?明年侄子考上大学,我帮你一千。”
“我帮五百!”
“我帮一千!”
“我帮一千五!”
“我帮四千!”
……
大家争先恐后,都愿意为成才上大学尽一份力。
“感谢大家的好意。儿子真能考上大学,我经济上有困难会向你们开口的。”秦忠良话锋一转说,“我是说……”
“说什么说?赶快回家!”王嫂打断丈夫的话,走过来用力拉着说,“我看你是喝醉了,快回家睡觉。”
“王嫂,你逞强!”欢庆掰着王嫂的手说,“忠良哥再是‘气管炎’,那是你们在家里的事,我们其他兄弟管不着。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姐妹的面,你连话都不让他说,就要拉去家睡觉,什么意思?给我松开手!”
欢庆掰开王嫂的手,推了过去。
王嫂气得眼冒火星,对欢庆说:“你们男人除了知道睡觉,还知道什么!他是想说熊猛和跃进的事,你知道吗?你忠良哥没被他们坑死!”王嫂说着,眼泪滴落下来,十分痛苦。
众人愕然。
“你王嫂说的不错。”秦忠良感叹地说,“从感情受到伤害的角度上,我是不想去帮助这两个人。可是,看到他们现在的处境,我又不忍心让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被痛苦折磨。熊猛和跃进在劳改队的改造期满回到了大秦庄。熊猛的媳妇秦灿灿扔下两个孩子嫁到南方去了,当时争着要和跃进结婚的两个女人也都没等他。现在他俩的日子比谁都难过,咱们大家都宽容一点,摒弃前嫌,帮他们一把。”
“要帮你帮去吧,秦忠良!”大棱听着秦忠良说的话,气得眼睛圆睁,说:“谁想让我帮这两个狗杂种,门都没有!”
“王嫂,小弟错怪你了。”欢庆对王嫂说,“早知道他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这样的话让人扫兴,我都不来喝这个酒!”
众人叹息、气愤、怒火中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寻求着答案。
“怎么回事?”雒安幸问丈夫,“怎么一提这两个人,大家气得这么很?”
磨道简单地把以前发生的事向妻子作了介绍。
秦忠良看自己的提议毫无效果,说:“咱换个话题议一下,对各人、各家都有好处,怎么样?”
大家没有兴趣,反应冷漠。
“只要不是他俩的事,有什么话你说吧!”大棱余气未消地对秦忠良说,“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回去找找《农夫和蛇》那篇文章读读,多念几遍,体会一下农夫是怎么死的?冻僵了的蛇焐过来都能咬死人!”
“我从给磨道哥盖房子这件事上,突然在脑子里冒出这样的想法。”秦忠良面对无心听取他的提议的众人说,“现在,各家的收入都比过去增加了,经济条件越来越好,扒草房盖瓦房的户越来越多,随着条件的进一步好转,以后盖楼房都有可能。咱不能让外村的建筑队,把这些活儿都承包去了,咱要成立咱大秦庄自己的建筑队。有技术的当大工,砌墙;没技术的当小工,和泥,和灰,提灰桶,搬砖运料,连年轻妇女都能干。工钱,按能力大小分配。房价,比外村略低一点。这样,干活的人既增加了收入,建房的户,也减少了支出,有利无弊,何乐而不为呢?大家毛遂自荐,自己提出来领头也行,几个不错的在一块儿推举也行。先干慢一点,学学技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有了钱,买了脚手架、搅拌机,既省去用棒捆绑的时间,又方便,又省力,还能提高效率,加快速度。大家认为怎么样?行不行?致富不能光靠几亩地,得想办法,想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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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大秦庄的建筑队 (4)
秦忠良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前心不在焉的人听了,逐渐产生了兴趣。
“咱们以前和泥垒土墙、摆弄土房子还行,现在搞砖瓦结构的,墙窄,弄不好就砌跑线了,恐怕不行。”宝拴说。
“学!什么不是学的呢?没有生来就会的。”秦忠良对宝拴说,“当初,学习骑自行车,学习开四轮车,开始的时候,不也觉得很难,不可驾驭吗?掌握了要领后,就变得容易了。当初大牛教大棱,差点出了事,我还推搡了你几下,差点还打起来,你没忘吧?过去讲三十不学艺,现在过时了!四十、五十,甚至六十,都得学习。不学习跟不上趟,就落在学习的人后边喽!”
“欢庆当瓦工队的头,我先跟你当小工,慢慢看你们大工是怎么干的,再学着上墙摸砖,行吗?”磨道说,“能者为师。哥干错了,不是那个干法,尽管批评就是了。别保守,把技术要领传给我,我也争取在五十岁之前能把墙砌得像线弹的一样直,不歪不斜。”
“留着你的身体,好好陪着嫂子,把你的一份地种好就行了。”欢庆对秦磨道说,“你干活勤快,也不笨,跟我当小工求之不得,就怕嫂子舍不得让你出那个苦力哟!”
“干活还有累死人的吗?我怎么不舍得?你们要是同意女人当小工,我都想跟你们干。”雒安幸说,“难道比我们山区往上往下的背东西还重,还危险吗?”
“行。”欢庆说,“咱大秦庄的建筑队成立不起来就算了,要是能成立起来,有活干,能挣钱,缺少小工的话,我首先就通知你,早听说四川人能吃住苦了。”
“我和朱艳一个大工,一个小工,也跟你干行吗?欢庆?”大牛说,“光干两个人的地,一年闲大半年,干啥去?一家的房子干下来,怎么也得分个百把二百块钱吧!”
欢庆从给秦磨道盖房子的那段时间看出,大牛干的质量和速度比自己好,也比自己快,于是说:“更是求之不得。”
秦高、大棱等人也自愿加入进来。
“我有时间干的时候,也跟弟弟当小工,和磨道哥一样从头学起。”秦忠良对欢庆说,“看起来在咱大秦庄招兵买马,拉起一支建筑队伍,并不是什么难事,广播、电视里羡慕‘万元户’,咱也争取涌现出几个‘万元户’。”
“刘二侠,你在家里多忙点,我也和他们在一块干。”宝拴对媳妇说。
“你干。反正家里的活,我和爸妈也能干好。”刘二侠说,“人家都能学会,你就不能学会吗?”
大秦庄第一个建筑队的人员结构已基本形成,雏形初现。
“张小妹,王嫂,人家能打能跳的都有主了,咱们这些带孩子的人,谁要咱们这些累赘,想想找点事做。”左虹说。
“咱们脱不开身,在家里喂猪、喂鸡,发展家庭养殖业。他们不怕冒富,咱们也不要怕,大不了和他们一起去吃不要钱的饭去。”张小妹对左虹、刘二侠、王嫂等姐妹们说,“咱们也从小到大先干起来再说,有其他更好的,咱再转移换项目。”
“呦!”大棱惊讶地说,“还项目不项目的呢!要不要成立项目部了?我们派男同志给你们做项目部经理去。”
“别寒碜人!”张小妹回击说,“还不一定谁胜谁负,鹿死谁手呢?”
“《月亮湾的笑声》中,冒富大叔怕政策有变,时而东,时而西。我看现在的政策是稳定的,是咱们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事业的好时候了,干吧,有多大的本事使多大的本事,争取都致富,把贫穷落后的帽子扔到太平洋去。”秦忠良说,“磨道哥,你还能光给酒喝,不给饭吃了吗?我肚子都饿了。”
“给吃!给吃!”雒安幸接过来说,“大家话说得这么热乎,规划这,计划那的,我都听入迷了,酒都忘了敬,还能想起来上饭吗?”
“咱们男女兄弟姐妹共同举杯,为咱们的梦想干了,吃饭。”欢庆带头站起来说。
“干!”王嫂和众女强人也应邀喝干。
雒安幸和秦磨道拿馍盛汤,放到众位面前。大家狼吞虎咽,似家一般。酒足饭饱,带梦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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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天打雷劈 (1)
秦长青的妻子郑敷衍被儿子落地打破了头,血流如注,众人抬到医院抢救,已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了。医生看过后,摇头说:“不行了,抬走吧,我们没有回天之术,不能使她起死回生了。”
众人满怀气愤地把尸体抬了回来。声声追问,声声叹息:生儿何用,养儿何益?
“报案,把落地逮起来!这个不吃粮食的孩子,恁娘不去给你借钱,你也不能一锤把她砸死?”大棱气愤地说。
“他爹和他五个舅都不报案,说把他逮走了,没有人给他养活两个孩子。”棱头对大棱说,“你不怕得罪他们,你报案去?能的!”
“那郑婶还能就像这样白白死了吗?”大牛说。
“那不白死,又能怎么着呢?”棱头说,“他家的事,谁也问不了。第一次把他爹的腿打折了,就该报案,让政府管管他,教育教育。可是郑婶疼儿心切,说什么‘虎毒不吃儿’,放他一马,让他慢慢改。这一纵容,他的胆子更大了,想打爹打爹,想打娘打娘,没得儿的济不说,反而把命搭上了。”
“他为什么打他娘?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呢?”大宝问棱头。
“我离他家最近,知道得最清楚了。”棱头说,“落地爱赌钱,赌大了,也赌输了,把耕地种庄稼的牛都卖掉还赌债了。他娘问他卖牛干什么的,他不好直接说卖牛还赌债的,就撒谎说卖掉牛再添几千块钱买四轮机子,让他娘到他几个舅家去借钱,郑婶不愿意去借,就被他一锤子给砸死了。”
“溺爱不是爱,反而遭祸害。”宝拴惋惜地说,“都是长青叔和郑婶长期娇生惯养造成的。落地有时和他几个姐姐吵架打架,夫妻俩也不问问谁的错谁的对,谁的不是谁的理,都是吵闺女,护儿子。有时,落地拿条子(树枝等细长的软物)和棍撵着他姐打,打过了还向老两口子去告状,说他姐打他。夫妻俩听信儿子的话,又把闺女打了一顿,骂了一通。久而久之,他几个姐怕他就像老鼠见猫一样,躲着走。也不能说棍头底下就一定能出孝子,可是,也不能这样惯他?再重男轻女,偏疼儿子也不能偏得这么很?难道说,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闺女就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唉!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没有儿呢!有儿也下地,无儿也进坟,女儿也是传承人啊!”
“落地是长青叔和郑婶的心头肉、宝贝疙瘩。长青叔和郑婶在添了第一个闺女后,接下来生的两个还是闺女,使夫妻俩很不称心,唉声叹气,怨天尤人。下决心说:就是借种,我也得让媳妇给我生出个儿子来。一年后,生下一个男孩,夫妻俩觉得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了,就给他起了‘落地’这个名字。怀抱着,手捧着,嘴含着,五、六岁了还吃着郑婶的奶水,直到入学才断掉。那时候条件差,不能长年吃麦面。他几个姐都跟着大人吃粗面馍,唯独他自己吃白面馍,开小灶,偏吃偏喝,要啥给他啥,要天都许个整的,要是夫妻俩能把月亮摘下来,可能桂花树早就栽到他门前去了。”欢庆说,“照他们这样,只疼儿子,不疼女儿,恐怕广寒宫的嫦娥随月亮过来,都得另外找地方住,最多留下吴刚。”
顺子听了说:“欢庆对嫦娥奔月的故事和已故国家主席**诗词中的其中一句‘吴刚捧出桂花酒’还能记住,不简单!”
几个把郑敷衍尸体送回家的人,在一起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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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天打雷劈 (2)
“滚!你们这些臭小子!你们敷衍婶子和长青叔多好的人,多勤快的人,到了这步田地,哪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