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慧听了，一阵愕然，一阵惊喜，不无担心地说：“虎子，结婚是大事，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慎重考虑，不能草率。樱桃只是初中毕业，你们在一起会不会影响你今后的前途，或者拖你的后腿？真是过个一年半载了对谁都不好。”
“叔，你和婶子放心，我既然决定向樱桃求婚了，就会一辈子好好对待她，照顾她。不会中途分手的，像你和婶子一样，无论富贵与贫穷，都相互依靠，相互陪伴着。”虎子在两位老人面前表示着多樱桃的忠贞。
秦长慧的担心让虎子真诚的誓言给消除了，他看着妻子说：“虎子什么话也说，你看这事……”
“女儿的婚姻，父母的意见只供给你们参考，决定权在你们手里，等樱桃回来，你们俩商量着办吧。”樱桃娘说。
“没商量！我不答应！”樱桃从外面闯进门说，抬手打着虎子问：“你大学生就可以玩弄女人的感情吗？你那次救过我之后说的话算放屁吗？你家里那两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是来和你结婚的？还是陪你睡觉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你的真心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今天你一条一条的给我说清楚，我丢人，也不能让你好过！”樱桃不分轻重在虎子身上打了一阵责问着，哭泣着。
秦长慧夫妻不知道闺女是从何处来的，从话里分析着，想象着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冷静下来，不要激动，听我给你解释。”虎子说，“俺家里来的两个女的一个是王嫂的表妹陈二芹，当年王嫂想介绍给秦明的，秦明知道她不是个正派人不同意，正好她也看不上秦明的家庭条件吹了，成全了张小妹和秦明的美满姻缘。后来，她听说我考上大学了，又想讨我的欢欣，我也拒绝。但是她就一直死皮懒脸地缠着，有什么办法？这个人，咱们结过婚以后，她就不会再来。她的目的达不到了，希望破灭了，她还来干什么呢？第二个女的是我大学同学，是代表我们同学来为我们的婚事出礼和祝贺的。一些事情也不用瞒着。她也向我求过爱，当我向她说明情况，我们俩的爱情是不能拆散的时候，她主动退出了，并祝愿咱们的婚姻天长地久，互敬互爱，相敬如宾。另外，明天从上海还要来两位客人，你们都认识放到咱大秦庄落户的知青杨可和赵慧妹，你也不必吃醋，我们曾经有这方面的意思。但她们现在孩子都能上学了，不会旧情难忘。涛声依旧，只有友谊永远共存。我的解释完了。你打我，我可以理解，爱之深才有恨之切。说说你的态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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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众望（二十）
“死丫头，整天掰着手指头，说你虎子哥还有多长多长时间，多少天多少天就该回来了，你们俩的事你守口如瓶，只字不提，现在虎子真心实意向你求婚，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听解释，只凭你看到的表面现象无端的发泄，冤枉好人，虎子还对不起你呢？他找不着各方面条件比你好的女孩子吗？说话！你到底想怎么样？”秦长慧脾气大发，毫不留情面地斥责闺女。
“虎子哥，我错怪你了。”樱桃紧紧抱着虎子，陪着不是。“我爱你呀！我好想你呀，我每时每刻都去想你，做梦都在想你，我想长上翅膀飞到你的身边，让你爱我，让你抱我，让你吻我，享受你给我的幸福和快乐……
秦长慧夫妻听到闺女不顾场合情意绵绵的真情表白离开了屋子，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
虎子带着樱桃回到家，无所顾忌地抱着樱桃一次又一次地狂吻着，相互倾诉着思念之情，把结婚的日子定了下来。
虎子带着樱桃回到家，和同学高枫见了面，辞别陈二芹，让樱桃领着高枫休息，和娘又说了一些情况，决定以简单的方式尽快把婚事办了，以便及早走上工作岗位。
“来，先洗洗脚，咱们就休息，你在车里坐了那么长时间，也够疲倦了。“樱桃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地上，拿来一条新毛巾让高枫洗脸洗脚休息。
“我哪能让新娘子给我端洗脸水洗脚水呢？你先洗，一会我自己舀水洗。“高枫推辞说。
“你来到我们这里就是客人，照顾好客人才是待客之道。我作为主任哪有先主后宾的道理？你先洗，水啊，缸呀的我都比你熟，我一会再舀。”
“好，你要是不嫌弃农村人，咱们就一块洗。”樱桃说。
“什么城里人，农村人的？咱们都是农村人，谁嫌弃谁？谁又没多长个眼！一样的。”高枫说，“我也是农村人，爹娘也是种地的。”
“怪不得你能说出来农村人说的土气话，原来你家也在农村！”樱桃说，“听虎子说你也爱他，有这回事吗？”
“女人爱男人，跟男人爱女人是一样的，好女人不知有一个男人爱，好男人也不只有一个女人爱你一样。我爱过他，当我知道你更爱他时，我就知道自己在爱下去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他最后还是不会把他的爱给我，而给你，所以我就退出了，追求爱我的人。”高枫说。
“谢谢你把虎子哥让给我，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去变成啥样子。”樱桃说。
“爱情不是让不让的事，他那颗心本来就在你身上，不是别人能夺取的，你不用谢我，好好珍惜她对你的那颗爱心吧。”
“会的。”
两人洗了脸又洗了脚，推心置腹地交谈了好大会才铺床安歇。秦长慧夫妻难以入睡。
“这个孩子，给他介绍一个不同意，介绍一个不同意，原来心里早有人啦！”秦长慧自言自语着。
“现在知道了，那上哪知道呢？只认为她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不想嫁人呢？谁知道什么时候和虎子谈的？”樱桃娘问丈夫。
“你问我，我问谁去？闺女整天围着你，在你身边，你还能一点都不知道她和虎子的事吗？”
“她整天装得没事人一样，一个字不往外吐，我哪知道她早跟虎子讲了呢？”
“你听他那说话的口气，你看她对虎子的热乎劲，咱们在场时候哪个亲热样，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更那个。”
“反正马上也就结婚可，随便他们怎么亲热去，咱们该给她买点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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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众望（二十一）
“买嫁妆？虎子自从上学走后，家里的三间破草屋就没修理过，外面下雨，里面滴答，收的粮食放在屯子里，下面还是用木板砖块凳起来的呢？不这样就泡在水里了。不给她买嫁妆，买了也没有地方放，就是能放，也得淋潮沤毁，折成钱给他，他们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样也行，只是……不把屋子修好，办过事，虎子上班去了，咱樱桃和她婆婆又怎么住啊？进风漏雨的？”
“破草屋还修理啥？等虎子工作了一段时间，有了钱盖瓦房！虎子也许能把咱樱桃带到城里去住呢！”
“虎子有工作单位的，咱樱桃啥工作没有到城里干啥？一天到晚光等着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活干多无聊！还没有在家里干点农活舒服呢！再说了，两个人的地，他娘自己也干不了啊，还是得留在家里。”
“以前都能干了，现在怎么干不了了呢？还是那些地，又没增加。过个年把能带个孙子，做做饭就不错了！”
“他们还没成亲呢，就有孙子的考虑了，也不知道她想抱孙子还是你想抱孙子？”
“那还不是早晚得事，她想抱孙子，我也想抱孙子！心情都是一样的。你当爹的不也时常催着闺女嫁人吗？嫁人干啥的？一是他们的幸福，在一个就是生孩子传宗接代，传递香火。”
“人之常情，你不是说别人哪知道呢？”
“别管怎么说，闺女的问题有了着落，咱们以后勤关照一下就行了，不用替他犯愁了。”
“闺女又不憨不楞的让你犯什么愁？等闺女进了虎子的门，他娘比你还知道疼呢！瞎操心！”
“他们俩能恩恩爱爱的，婆媳间又都能互相关心着不更好吗？我真怕跟虎子屁股后面几个女孩子闹出什么事情来。”
“虎子晚上什么事也没瞒着咱和闺女，他们爱虎子，追虎子是她们一厢情愿，虎子爱的是咱樱桃，怕什么？还能把虎子从樱桃身边抢走？咱樱桃又不比她们丑！”
“丑俊的，只是一方面。她们有的是大学生，是吃商品粮硬壳本的，可咱樱桃没有这个条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孩子。”
“农村的姑娘怎么啦？农村的姑娘嫁了人做了媳妇，比城里的有文化的女孩子还知道尊老爱幼呢？虎子能拒绝他们和咱樱桃结婚，算他选对了！要不然。虎子去上班了，家里的地谁来种？他娘谁伺候？不是樱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谈上了，我才不稀罕攀他这个高门头呢！咱闺女吃苦受累早着呢！”
“吃苦受累的是她自己选的，怪不着咱们，农村人注定是受罪的命，累点苦点也不算啥，就怕像秦香莲那样呗忘恩负义的人甩了，那才叫苦呢！”
“别净往坏处想，虎子不是那样的人！”
夫妻俩各人说着自己的想法，交流着。
“睡吧，明天该给闺女买的还得买。”
“买，咱也得对得起老闺女，别让外人说咱吝啬。”他们也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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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众望 （二十二）
虎子坐了一天一夜的车来到家，和这个说话，和那个拉呱，叙叙家常，谈谈尘事，又到长慧叔家和樱桃把婚定了，打发走陈二芹，安排好高枫休息，和老娘在一起计划好怎么把樱桃娶过门。刚睡下没多长时间，朦胧听见有人喊门，他又静下来仔细听了听动静，确实有人在外面喊开门，他拉亮灯，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还认识吗？”来人问虎子。
“这不是大上海的美女赵慧妹和杨可吗！”虎子把二人请到屋里，“你俩不是说明天到的吗？怎么抹黑就赶过来了？”
“原来是准备下了火车天亮以后再过来的，但下了车，小县城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包车过来了。”赵慧妹说，“怎么？不欢迎吗？不欢迎，我们再赶回去就是了。”
杨可用胳膊捣了下赵慧妹说：“虎子还求之不得呢！哪有不欢迎的道理？有朋自远方来还不亦乐乎呢！”杨可示意让赵慧妹不要这样说。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虎子说，“我是担心你们夜里来，路上不安全哪。怎么能不欢迎来为我的新婚庆贺呢？”虎子说着，让他们坐下，忙着倒茶。“农村比不上大上海，没有饮料，喝点开水就将就下吧！”
“什么苦我们也吃过，农村的什么情况我们也了解，别一句一个大上海的，咱们也算感同身受吧。”赵慧妹对虎子说。
“你们俩当年谁也没有明说，眉来眼去的含情脉脉，感同身受后面再加上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相敬如宾，不就成为一个很好的恩爱夫妻了吗？”杨可试探这虎子还有没有对赵慧妹当年的那种感情爱意。
“当年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呀，你们是高压线，碰不得！”虎子说，“何况你们又是城里人早晚是要回去的，我一个农村的土包子说出来，岂不是癞蛤莫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吗？”
“别找借口，不放到你们那时没明说，你们俩谁也不能怪谁，可是你们俩后来都考进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同一个专业，她向你提出来，你怎么还拒绝她呢？难道她对你没有感情吗？对你不好吗？不配吗？对不起你吗？”杨可说，“她父母就她一个女儿，她哥哥是脑瘫，你们结了婚可以到上海去发展，不比在农村的一个小县城里更能发挥出你的聪明才智吗？别为一个农村姑娘把你自己的前程给毁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使你魂牵梦缠，难以忘怀，拜倒在石榴裙下？”
“上大学的时候，用农村的话说叫做：八月好种田，晚了大半年。那时候我已经和现在的女朋友确定了关系，我不能把这事瞒着答应她。真那样做了，我虎子伤害的不单单是赵慧妹，还有我现在的女朋友和她的家人啊！我承认赵慧妹不错，对我很好，有时候我不知道她就把学费给我交了。这些事我都非常感谢她。”虎子停了停，叹着气说，“但是，这些只能算作咱们同学或者说是朋友间的情谊，我无法再去接受她对我的爱意，只能拒绝了，这样比变成了情缘后在做了断变成情怨好得多。在婚姻和感情上，一只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都占着不是好事了，会痛，不了，会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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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众望（二十三）
尚有一念微暖；不干吧，只剩半盏残凉，不好受，折磨人哪！真那样，我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情场之事，可供借鉴的太多了，请理解和体会我的苦衷。”虎子说，“到大城市去发展，我也想过，但在我们这个穷地方，若能做出成绩，更有意义，你们没回城的时候，不是也想改变这里的面貌吗？现在行了，政策放宽了，我相信，只要不懈努力，应该会有作为的。”
“既然你已决定了，我也就不再想这事了，衷心祝愿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赵慧妹说，“夫妻做不成，咱们就做朋友吧！”
“放弃了？”杨可问赵慧妹。
“放弃了。”赵慧妹说，“人家把门关上了，想进也进不去。”
“苦了你自己，幸福他们两个人。成人之美也是一种美德，就让将来的新娘子记住你这种美德吧。”杨可对赵慧妹说。
“高枫不是也来了吗？你把她藏哪去了？”赵慧妹问虎子。
“一个大活人，我能把她藏起来吗？”虎子说，“我女朋友带到她家休息去了。”
“高枫是谁？”杨可问。
“我们的大学同学，虎子的追求者，变没变成情人，我不知道。”赵慧妹说。
“虎子蛮能耐的，我说光慧妹念念不忘呢，还有别人也在追！”杨可说。
“她比我放弃得早，虎子说他家乡有人了，她就和同乡恋爱了。”赵慧妹说。
“别是来探听虚实的探子吧，看看是不是有机可乘。”杨可说。
“你的怀疑心这么重，你怎么就不怕别人怀疑你呢？”虎子说杨可。
“你怀疑我？我有什么可怀疑的？”杨可说。
“我就怀疑你。”虎子说，“你怎么不说你是来探听秦明的情况的呢？”
“胡扯！自从他跟张小妹结了婚，我们连书信都不通了，哪还有当年挤眉弄眼的那一套？我们都有家庭了，还提前事有什么用？又不想重圆旧梦，涛声依旧。”杨可说，“我们当年下放的时候，秦明家的张大娘和你的母亲对我们几个太好了，现在想起来都感谢不尽。”
“往事不堪回首。”虎子说，“方玲死得太惨了！”
“我怎么提醒她，她都一直看不透秦大海的流氓本性，有什么办法呢？”杨可说，“她父亲在她死后不久也自杀了，母亲疯了，我和慧妹只能经常去看看，又不能治好她的病，有什么办法呢？”
“安排地方让我们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过去的事。”赵慧妹说。
“你在虎子家里跟王大娘睡，我到秦明家跟张大娘睡去，省得再铺床了。”杨可说。
“行。我就在这里跟王大娘睡了，你到秦明家跟张大娘睡，千万别上秦明的床，破坏他两口子的夫妻关系。”赵慧妹和杨可开玩笑。
“你担心我，我还担心你呢？你别钻进虎子的被窝里，来个捷足先登，生米做成熟饭，把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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