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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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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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书记回到家,几天也没沾大队部,其他人找他商量工作,到家里也没找着,听他妻子说,到一个很远的亲戚家出礼去了。大家耐心等待着,疑惑不解:秦书记不是不交代工作就走的人呀?问其归期?“不知道!”

    大家心急火燎。大队的两委成员不知道公社催促的事情如何办,公社的流代书记等不到结果,急得抓耳挠腮。

    原来,秦书记在回来的路上觉得官场如同江湖,险恶,事事难料,他让妻子和家人辛苦点,给自己送吃送喝,躲在一间厢房里苦思冥想自己的功和过,对与错,想秦忠良的职务该不该撤销,想群众的想法。想该不该把熊猛扶上台,想……,想……

    他想学杨六郎诈死埋名,落个清净,但良心的驱使让他不得安宁:不能让受群众欢迎、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秦忠良下台,纵然是他犯了私分过水粮食的错误,还是得应保尽保,因为他的成绩必然是远远大于错误;他带领群众,大秦庄将来的发展将是无可限量;不能让熊猛上台,小人得志,他没有大公无私的心,他没有容得下不同意见的大胸怀,他没有为群众着想的出发点,没有……;只有坑人害人的坏心肠,只有损公肥己的自私心,只是一个欺男霸女的贪色狂,只有……小王庄的队长王怀利,知错就改当表扬,措施得当有起色,以后的成绩难估量……公社的决定哪点不正确?我处理问题哪点不合适?哪点不得当?马书记,他为什么好人没有好下场,反而被人害?为什么崔良瑾之辈尽作恶?为什么田书记,董副书记辞了官?为什么熊猛一次一次状告秦忠良想把权夺?为什么流代书记权力那么大?为什么曹连民一句话,让流代书记像圣旨一样宣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扭转乾坤安天下,可是,我不允许恶人在我的权限之内再作恶,我……我……我不能到世外桃源图安静,我不能到真空里面去生活!面对现实当作为,不做逃兵人一个;躲进小屋不成事,责任良心催促我,快快快!出来吧!哪怕舍得一身剐,也要保住秦忠良,让大秦庄的人有饭吃,让单身汉能娶上媳妇……

    千思万绪让秦胜利再也睡不下去了,他又走到了大队部开始工作。

    “秦书记,你到哪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公社一次又一次地催咱们撤掉秦忠良的队长职务,另定他人呢!”

    “有决议吗?”

    “没有。”

    “有什么?”

    “口头指示。”

    “算个屁!谁说句话想改就改了吗?一个**于集体吗?不改!”

    “流代书记的意思是……”

    “我知道!不改!”秦书记态度坚决地说,“有事我来扛!”
………………………………

164 反复 (三)

    大队纹丝不动,流代书记心急如焚,怎么向曹书记交代呀?拖延下去,惹恼了曹书记,自己不光失去了“代”字,恐怕什么也不是了。他带领两个副职干部,来到柳秦大队,见到秦胜利说:“秦书记,你怎么办事这么拖拉,一点也不利索,不就任命一下吗!”

    “上次从公社回来,也巧,南方的一位朋友病了,就过去看了一下。多年不见,硬是不让回来,这不,不知不觉一星期过去了,真急死人啊!”

    “你今天总可以去宣布了吧!”

    “我担心职务不压众,还是你去吧!”

    “那有什么职务不压众的?你堂堂一个大队书记,群众哪个敢不服?”

    “不行!我上次已经按公社的决定宣布秦忠良为队长了,恐怕现在改了,群众会骂我出尔反尔,我还是不去为好。”

    “也行!我去宣布一下任命决定!”流代书记说,“秦书记,我来到你的地盘,怎么也得派个人给我带路吧!”

    “行!总统出国访问还有人陪同呢,何况是你流代书记?”秦书记说,“其实,我的地盘是在你的地盘之内的,我看我们大队不需要跟人去了吧!”

    “跟人去不跟人去其实都一样。只是我首次到你们大队来,人生地不熟的,不便开展工作。你们还是派个人去吧!”

    “你们几个谁带着流代书记到大秦庄走一趟?”秦书记对着坐在大队部的其他人员说。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知道秦书记是想着办法拖下去,谁也不说话。

    “我去!总得有人给领导带个路吧!”计划生育干事马洪良站起来说。

    “你去也好,年轻力壮的骑自行车也快一点。”秦书记对马洪良说。

    马洪良带着流代书记等人向大秦庄走去。

    “悲哀呀,悲哀!”秦书记一屁股坐在桌子后的凳子上,看着往大秦庄走去的人群说,“好人得到的不是福,而是祸呀!”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秦书记在感叹,在惋惜,在为大秦庄的人担心。

    “秦书记,宣布秦忠良为大秦庄生产队队长,那是公社的集体决定,而不是哪一个人的意见,他流代书记想换人就换人了吗?”大队副书记柳明远对秦胜利说,“咱们不能任由他的想法办事!真这样的话,咱们怎么向群众解释?群众会怎样看咱们?”

    “秦书记,你说话呀!咱们该怎么办?”民兵营长吴威急得乱跺脚。

    “这是公社新来的领导!新的决定!我有什么办法?我能阻止得了吗?!”秦胜利暴跳着,怒吼着,担心着,担心着不可收场的结局,担心着秦忠良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刺激不可承受的情绪,担心着大秦庄的群众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大队步一片清净,谁也不说话,心跳着,思想着,焦急着……

    “走!跟我走!前往大秦庄,别出什么意外!”秦书记一失往日的平静与沉着,命令着,“吴威,从附近带上几个民兵,到大秦庄去!”

    民兵营长吴威到近处去找基干民兵。

    马洪良带着流代书记一行到大秦庄找到秦忠良,让召集群众开会。

    群众到达会场,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要宣布公社党委、公社革命委员会、县委曹书记对大秦庄生产队队长的处理决定和确定新队长!”流代书记开言说,“根据县委曹书记的指示精神,公社做出决定:立即撤销秦忠良大秦庄生产队队长的职务,任命熊猛同志为大秦庄新一任生产队队长!”

    群众如在云里雾里。

    “原生产队队长秦忠良,早在两年前就私自把集体的土地分到各家各户,扩大了文件规定的自留地亩数,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脚;今年午收时,又擅自分掉队里的粮食,不计入分配的账目以内,属于私分瞞产,后来虽收回多分的部分,但与群众实际得到的数额相差巨大,二十斤怎么就变成五斤了呢?!”

    群众目瞪口呆。

    “有一点水气,有一点糠,是不假,但也不能去掉这么多呀?抓一把小麦放到水里捞出来,能吸收多少水分?这仍然是在继续私分瞞产!变着法子想遮人耳目、蒙哄过关是办不到的!”流代书记说,“群众反映了,上级追查了,才去收回来。如果没有有觉悟的群众反映,没有上级领导的及时追查,他会勒马悬崖吗?他会收回一部分私分瞞产的粮食吗?不会!绝不会!躺在功劳簿上居功自傲是要不得的!不要吃老本,要立新功,他做到了吗?没有!他为自己取得的成绩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呢!”

    群众愕然。

    “一个裁缝把做褂子的一段布料不分左右地给剪错了,又改过来,再改也是左襟子!事实是改不了的,证据是改不了的,正像秦忠良所犯的错误一样,想抵赖也抵赖不了。”流代书记说,“做一切事情都要讲原则。尽管他取得了一点成绩,但是,他所犯的错误,性质是严重的,不能原谅!不能饶恕!根据县里曹书记的指示,我决定立即撤销秦忠良的职务,等候处理,任命熊猛同志为新一任队长。”
………………………………

165 反复 (四)

    “啊!”群众惊讶万分。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希望大家在新领导的带领下取得好成绩,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散会!”

    “怎容忍虎去狼来,再受创伤?”欢庆唱着,和众人一起走出会场。

    “站住!什么虎去狼来,狼来虎去的?”熊猛抓住欢庆的衣领厉声问。

    “滚开!样板戏的唱段我会的多着呢!谁能不让我唱?”欢庆甩掉熊猛的手,反问说,“你叫唱什么?唱黄色的?唱下流的吗?那些我不会,只会革命歌曲和样板戏!”

    “你……”熊猛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无奈地忍住了。

    群众驻足观看。

    “大家高兴就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唱歌是高兴的表现,让他唱吧。别在‘虎’啊、‘狼’啊的字眼上去疑神疑鬼啦!咱们人类实际也是一种动物,只不过是高级动物罢了。”流代书记拍着熊猛的肩膀说,“搞好干群关系,对你今后的工作是有利的,不能随便发火。大事讲原则,小事要忍让,能屈能伸。”

    “我可以走了吗?熊队长!”欢庆问熊猛。语气不冷不热。

    熊猛没有回答。脸色有了好转。

    “去吧!我和熊队长单独聊聊!”流代书记对欢庆会说。

    欢庆离开,“虎去狼来”的歌声在空中扩展,传到人们的耳朵里,记在人们的心里。

    “秦书记也来啦!”流代书记正和熊猛说着曹书记怎样怎样重视他,让他不要辜负曹书记的期望,干出成绩,知恩感恩,抬头看见秦书记和吴威、柳明远一行十几人走了过来,忙说,“你们不用为我的安全担心,出不了什么问题!劳烦你们这么多人为我保驾护航,感谢!感谢!”

    “流书记!秦书记!你们都到我家吃过饭再走。”熊猛掏出平时没抽过的好烟递给大家。

    “不抽。”“不会抽。”大家婉言谢绝,只有流代书记接过一支叼在嘴里,熊猛忙帮着点着,烟雾升腾。

    “那……咱们就……”流代书记望着秦书记和其他人,征询着意见,“到新队长家吃过饭再走。”

    “我准备一下。”熊猛欲去安排,“不知道各位领导今天来。”

    “别麻烦了!各人回家吃吧。”秦书记说着,问:“流代书记,群众会议开过了吗?”

    “开过了!也结束了!很顺利地结束了!”流代书记哪里知道秦胜利的想法,说,“会议的时间不要太长,简单扼要,讲究效果这是要提倡的。召集群众到场宣布一下决定就行了嘛!何必占用大家的太多时间?”

    “没出现什么意外?”秦书记不相信。

    “没有!”流代书记说,“一切顺利。只是在散会后,有个叫欢庆的年轻人,因为唱歌的事情和熊队长拌了几句嘴,解释开以后又重归于好了。”

    “好,那就好。”凭借几次选举的情况,看群众对秦忠良和熊猛是有截然不同的认识的,怎么今天会一帆风顺、风平lang静呢?秦胜利想不明白:难道说官大真能压服人?他好奇地问:“怎么能为唱歌拌嘴?真是稀罕事!”

    “欢庆唱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的什么‘虎去狼来,再受创伤’,熊猛抓住他问什么虎去狼来,后来我劝一下就好了。年轻人呀,就是火气旺,像小孩子在一块玩儿一个样,说恼就恼,说好就好,真是没有办法!”流代书记说,“他们哪像咱们这般年龄的人,遇到什么事都能沉得住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胜利总感到流代书记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说自己。难道他看出来了我是故意不去宣布他的意见,有意拖延?还是露出了什么破绽?不管他!看出来也好,看不出来也罢,反正熊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秦忠良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为唱歌拌嘴?绝对不是!那是一种信号,一种强烈不满的信号!一旦这种信号被很多人发现,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惹出多大的麻烦,带来不可收拾的结果?真是不堪想象!秦胜利预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决定找欢庆等人谈话以避免事态的发展和恶化,对流代书记说,“流代书记,事情也办妥了,咱们回去吧!”

    “好!在下面吃饭,影响群众对干部的看法,回去也好!”流代书记站起身。大家谢绝了熊猛的挽留,离开了大秦庄。

    送走了领导和随秦胜利来的一行人,熊猛半喜半忧地走回家。喜的是:能当上今天这个队长,自己可没少费心思,搜集秦忠良的罪证材料,找门子拉关系,终于把材料亲自送到了与自己哥哥一齐打天下、自己信任的领导曹连民手里,推翻了公社的第二次决定,使自己如愿以偿地走上了仕途之路。忧的是:倾向于秦忠良一伙的人,会不会从中作梗带来麻烦?秦高、棱头会不会把以前偷粮食的真正主谋供出来呢?他忧心重重。嗨!礼多人不怪。以后多给这两个家伙一点好处不就行了吗?担心啥担心?他们要告我早告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何况他们和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逃不了他们呀!他自我安慰着,好像吃了宽心丸、安慰药,舒服极了。“哎呦!”一声惊叫,抬头看,撞在了自家的门框上。

    “眼呢?恁么宽的门不走,非得往门框上撞!”正在做饭的秦灿灿问丈夫。

    “光顾着想问题去了,没注意。”

    “没伤着吧?”

    “没事!疼几天就好了。”

    “他们领导来不来咱家吃饭啦?”

    “不来了。”

    “不来吃,我买的这么多菜和酒,不就lang费了吗?”

    “你自己没长嘴?不知道吃,还是不知道喝?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别说自己还能吃能喝,就是全部lang费了,又算什么?以后哪里捞不到油水?”

    秦灿灿忙给丈夫拿酒端菜,好不乐意。
………………………………

166 反复 (五)

    秦胜利安排好大队的人员回去,立即赶到欢庆家,宝栓、大棱、栓儿、大舅、秦高、棱头、淮河等二三十人正在议论什么,看见秦胜利向这边走过了停止了说话。欢庆上前说,“秦书记,你是我们队的新队长送贺词来的,还是送贺匾来的?请你到他那里喝酒吃饭吧,我不招待你!”

    “都是本庄爷们,兄弟的,别喊书记好不好叫我叔也行,直接叫我秦胜利也行,县长接过去的品级来说只是个七品芝麻官,我算什么,一旦不干了,也是一个普通百姓,连皇粮都吃不上,还得自劳自吃自食其力呢!”秦胜利说着走到了门口,“你们这帮小子聚在一起想干什么?是想打架还是想闹事?”

    “我买点菜让大家聚聚为我们有了新队长庆贺一下不行吗?你也学着给我们扣帽子了。”欢庆说。

    “不像吧!这门两边准备这么多可手的打人棍,还有斧头,铁锨的干什么用的。”

    “哪有白请人的?我准备这些东西,是想让他们这些有力无处使的人吃过饭把门前铲平锤实在,等俺宝宝长大了走路不得绊倒,摔伤!”欢庆说,“秦书记,想捏个莫须有的罪名审问我可以,但得等我今天把请来的朋友喝过酒把门前的地砸实以后再说,你请回吧。”

    “欢庆!跟谁说话没大没小的!把你们的想法跟你胜利叔说说,看能不能改了?不准你们这些孩子不分轻重地瞎胡闹!”秦长亮走过来吵儿子,把秦胜利让进了屋。

    “让他走!什么书记不书记的,说话算个屁!不想秦忠良干就直接说,一会推上去一会拽下来,不是拿人当猴耍吗!熊猛给你抹了多少油让他干!熊猛像秦忠良这样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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