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媳妇不容易- 第117部分

　　　　“什么所长，不给我王书记一点面子！”

　　　　“我们所长姓高。他只给好人面子，对好人笑脸相迎；从来不给坏人面子。”

　　　　“我王书记能是坏人吗？坏人能当书记吗？”

　　　　“俺没有孙悟空的那双火眼金睛，看不出来；也没有**明察秋毫、发现**想当国家主席野心的能力。”

　　　　“这样的比喻不恰当！”

　　　　“俺不会恰当的比喻。”

　　　　两个警员顺着王垝的话，说着使他哭笑不得的话。

　　　　王垝托了私了的人被拒绝后，杨红梅和表哥骆辉考虑到王垝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儿子坐牢的，有翻供的可能，也就带着被王睽撕烂和奸污陈二芹时留下的脏衣服，赶到镇派出所作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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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二芹上吊　（2）

　　　　到了派出所，向值班的民警一打听，知道把王睽已经送到法院去了。表兄妹二人寄存好自行车，也买票坐车到法院送证据。刚到法院门口，顶面碰着了高所长，他带着他们把物证交给了法院验证，坐着车回来了。二人骑车回到自己家里，等待判决结果。

　　　　“人呢？”高所长把车开进院子，走下来问值班员。

　　　　“在你办公室里。”

　　　　“你赖在这里不走，想怎么着？”高所长问王垝。

　　　　“你不是叫等你回来吗？”

　　　　“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所长，你帮着讲讲情，把我儿子放出来吧！”

　　　　“我不会讲情！”

　　　　“你行行好吧！”

　　　　“对作恶的人行好？谁对好人行好？要法律和监狱干什么？讲情？让坏人从监狱里出来，让好人进去？颠倒是非？不合适吧？！”

　　　　王垝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

　　　　杨红梅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娘家，把表哥家发生的事情向父亲做了介绍，杨振东很是气愤，鸣着不平。

　　　　期待有人惩治邪恶，让公平和正义在人间永生。

　　　　骆辉回到家里，媳妇依旧情绪低落，泪眼羞面，责怪丈夫：“你让我死了不就算了吗？你救我干什么？我被人糟蹋，哪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骆辉把媳妇抱在怀里，给她擦拭着泪水说：“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更不忍心失去你……”

　　　　“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以前年轻无知，做了被人耻笑和谩骂的错事。想重新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他明目张胆地强行欺负我？为什么不是别人？……”

　　　　“你已经全改了，改得和过去判若两人。因此，我爱你。不许你再提过去，你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他们父子不会有好下场，一定会遭报应的。受欺负的不止你一个，其他有几个女人，从她们仇恨和愤怒的眼光中可以看出来，可能也被他欺负过，只是为了顾全名声，暂时忍气吞声，没有告发。红梅妹妹说得对，人越是软弱，就越是有人想欺负你。地痞流氓，有几个不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不能逞着坏人！不管外人怎样去说，我永远爱着你，不会嫌弃你。坚强起来！好好做人！”

　　　　“我的好丈夫……”陈二芹哭得说不出话来，她紧紧依偎在丈夫的怀里。

　　　　“从今以后，咱们形影不离，我一定保护好你……”

　　　　第二天，关心陈二芹的娘家人听说此事，杨振东兄弟几个和侄子侄媳妇们，以及为他们牵线搭桥的大秦庄的热心人，一齐赶到骆辉家去看望陈二芹。

　　　　他们诅咒，他们谩骂，他们跺脚，他们义愤；她们抱头痛哭，她们怒火燃烧，她们要彻底算账，她们不允许邪恶势力这样猖狂。他们，她们呼唤，在这片土地上有公平！有正气！

　　　　王垝回来把情况和女人、儿媳妇说过后，本打算找一帮人，打进单门独户的骆辉家，以武力制服，让他们改口撤诉。可是一看到这么多的人为陈二芹鸣不平，而且来势凶猛，个个怒目圆睁，没敢招惹，躲开了。

　　　　王睽犯了强奸罪，加上其他女人的举报，被法院判刑十年。

　　　　寄语：曾经轻狂犯错，今日又遭受强暴的陈二芹，别辜负眼前那么多人对你的期望；坚强起来，继续做人。社会是一锅粥，有稀（喜）也有稠（愁）；社会是大杂烩，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月有圆缺，日有阴晴；黑夜过去是黎明，经霜历雪压不垮的才叫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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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请出杨振东　（1）

　　　　杨振东到姐姐、姐夫家看望外甥骆辉和外甥媳妇陈二芹回来后，心情沉重，情绪低落，唉声叹气。媳妇杜凤娟见了，说：“社会风气不能说是每况愈下，可是想升官发财、作恶的人也不少，别说妇女遭强奸，少女遭害的也不少？杀人放火，贪污**的现象多着呢，你管得了吗？王垝的儿子糟践咱外甥媳妇，说仗着他爹的势力，认为没有人敢怎么着他，才肆意妄为的。同时，咱外甥家庭成分又高，单门独户，没有三兄二弟，他才欺负二芹的。大家一起出动，能把他送进监狱就不错了，还不知道书记今后用什么办法整治外甥呢！”

　　　　“只要外甥不犯错，他敢？！”杨振东说，“就没有王法了！”

　　　　“王垝没有什么不敢的。吃屎都不就蒜瓣儿。不是咱们几下里去恁么多人，包括大秦庄那些仗义的男女们，听几个妇女说，原来王垝还准备找人打外甥一家人，让他们改口认错撤诉的呢！”

　　　　“人间善恶终有报，只是来早或来迟。”杨振东说，“别把跟在老虎后面的狐狸看得太可怕了！他依靠的冰山镇党委孙书记，因为柳秦村柳明远等人催收计划生育罚款逼死人命受牵连，已经被免职了。树倒猢狲散，王垝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就得换人了。”

　　　　“我的男人嘞，说你是周瑜，你觉得屈才，输给了诸葛亮；说你是诸葛亮，你又没有人家那个本事。你测字算卦瞎诌什么？人家王垝不照样一五一十干得好好的吗？一年多前，你给柳明远、洪亮等人算了一卦，都提前实现了，但是，你对秦忠良失算了，高估了。他为大秦庄的熊猛找着女人了吗？没问他的事吧？熊猛想办法坑忠良，不怪他不为熊猛着想考虑，搁谁身上都不能接受。”

　　　　“凤娟，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八了，比你小六岁，老夫少妻，老男少女。”

　　　　“不知道丑！有四、五十岁的少女吗？”

　　　　“和你比较的。丑？你那时候追着干什么的？”

　　　　“你眉来眼去，目送秋波，我不追你吗？”

　　　　夫妻俩开着玩笑，斗着嘴仗。

　　　　杨振东问妻子：“你可认识数？”

　　　　“不出九位数，我都知道。”妻子十分自信地说。

　　　　“我和你去年是什么时候打的赌？”

　　　　“腊月。”

　　　　“现在呢？”

　　　　“十月份。”

　　　　“够不够一年的时间？”

　　　　“不够。还差四、五十天。”

　　　　“还算识数。差一天都不能算我失算！”杨振东和媳妇拉着呱说，“你个女人，秦忠良他们村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命都差点没保住，还有精力和时间去为熊猛考虑女人的事情吗？不和柳明远等人同朝为官，算他做对了！否则就是同流合污。”

　　　　“在一起干就是乌合之众、同流合污吗？人家吴威不也没玷污上吗？接触污泥就都是黑的了？藕出于污泥而不染，怎么解释？”杜凤娟说，“只能说秦忠良和秦欢庆看透了柳明远没有好结果，不愿意和他同朝为官，你怎么能说是同流合污呢？”

　　　　“老婆，你别咬文嚼字，吹毛求疵，尽分辩我的话岔子好不好？”杨振东说，“我理解忠良和欢庆的苦衷。难哪！”

　　　　“好？好个屁！不好，能让你在我床上睡吗？我就等着看，你给忠良算得准不准了！”杜凤娟说。

　　　　“柳明远等人坐了牢，秦忠良的仕途就顺利多了。希望他能够再大度一点，就更好了。”

　　　　夫妻俩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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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请出杨振东　（2）

　　　　柳秦村计划生育罚款逼死人命和三河村的强奸案，震惊了四村八方，严重影响了干部和群众的关系，损坏了党的形象。

　　　　在孙书记被免职之后，新组成的镇党委和政府，下大力气清理了各村工作方式粗暴野蛮的干部，调整和配备了一批稳重干练的党员干部任职。特别是三河村的领导不力，封建迷信现象严重，干部擅自增加公粮和提留款，群众联合**，大队书记袒护犯法的儿子，在全村和全镇造成了极坏的影响。领导们经过走访调查，摸清了王垝有严重的贪污和作风问题，决定重新组建三河村的两委班子，整治打压歪风邪气，接受了秦忠良、秦胜利、秦欢庆三人的举荐，让杨振东出任该村的支部书记。镇新任党委书记潘志强先后两次登门拜访做工作，都被杨振东假借生病为名给拒绝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潘书记向辞职回乡的秦胜利讨教启用方法。

　　　　“秦书记，从我们镇党委的干部走访群众的过程中，党员、群众还真的希望杨振东能担任他们村的书记，好好刹刹歪风邪气。我们也采纳了你们几个人的举荐，想让他干。可是，我到他家去两趟，不冷不热的，不怎么客气不说，还说最近要到县医院去治病，这怎么让他担任三河村的领导职务呢？”

　　　　“会不会是他有意推脱，不想干这个书记，收拾烂摊子呢？他有这个能力，就是到镇里，各项工作也难不住他呀？”秦胜利也感到为难，不能理解，“你把他们村的现状都跟他说了吗？”

　　　　“说了。他说他长期有病，不出门，对村里的人和事一无所知，没有权力当这个书记，让我另请高明。”潘书记说。

　　　　“权力？”秦胜利听了，顿有所悟，对潘志强说，“你有没有答应给他点权力？没有权力，他怎么能把三河村治理好？”

　　　　“让他当书记，不就是给他权力吗？”

　　　　“对，书记是一种权力。”秦胜利说，“但是，三河村的情况相当复杂，有些干部是王垝喂饱了的。一旦杨振东着手整治，触及他们的权力和利益，他们一起和他对着干，或是反映到镇委，你会支持谁？你也可能免了他的职，使他整个的治理计划泡汤，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用农村的一句土话说，叫做：没逮住黄鼠狼，惹了一身臊。得罪了人不说，还被免了职。这样昙花一现、没有作为的官，他是不会干的。”

　　　　“那怎么办呢？我又没有权力给他先斩后奏的生杀权？”潘书记无奈地说。

　　　　“他要的不是杀人的权力。要的是领导的信任和支持，你明白了吗？”秦胜利提示到。

　　　　“只要他有能力把他们村的工作做好，我和镇两委的其他人都会全力支持他的。我疏忽了这一点，没向他说明。”潘志强说，“怪不得他满脸精神，装病不接受，原来是想捆死镇委的话。秦书记，劳累你和我一块儿走一趟，做做杨振东的工作，让他接受职务，尽快把工作开展起来，行吗？”

　　　　“为了帮着你们镇启用一个好干部，我就陪你去做做工作吧。”秦胜利说，“以后叫我老秦或喊名字都行，不要再称书记了。”

　　　　“行。”

　　　　秦胜利和潘志强一起向杨振东家赶去。

　　　　在潘志强第二次离开杨振东家之后，妻子杜凤娟对丈夫说：“你不是整天在背后瞎咕叽说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顺眼吗？人家镇里的书记亲自来两趟，让你当咱村的第一把手，你有本事，怎么不去治治那些歪风邪气？公粮、提留款一加再加，社员种点地，去掉公粮和卖点缴提留款，剩的就不多了，你不能干干，让大家少缴点吗？”

　　　　“官迷！”杨振东说媳妇，“你想干你干去，嗯！王垝喂饱几条狗，你偎哪个不咬人？你懂个屁！我才不想逮不着狼子（黄鼠狼）惹一身臊呢！没有成绩的干部，别不拉屎占个茅坑！我当老百姓多舒服，十天能逛几天集。”

　　　　“你不想干，直接对潘书记说，让人家另找人，还装查什么病的？你真生病的时候，我就不让儿子给你瞧，疼死你！”杜凤娟说。

　　　　“恐怕儿子不给我瞧，你就慌了前爪子了。”

　　　　夫妻俩正说着，潘志强和秦胜利在门外扎住车子（自行车）。

　　　　“听说弟弟生病了，我来看看。”秦胜利首先进了门。

　　　　杨振东闻声走出，握住秦胜利的手说：“一点小毛病，哪敢烦劳秦书记的大驾光临。快坐下喝茶说话，很多年只是想念，没有见面，想死我了！”

　　　　杨振东热情迎接，让座倒茶。杜凤娟知道他们找丈夫有事相商，客套几句后，走了出去。

　　　　“振东有病得抓紧时间医治，争取多活几年。”秦胜利说，“也怪我脚步懒，没能来看看。要不是听潘书记说你生病了，我还不知道呢。”

　　　　“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打算抽时间到医院检查一下。”杨振东说，“秦书记不该为了儿子的事情辞职，现在正需要您这样的干部去治理那些不良的、令人深恶痛绝的社会风气呀！”

　　　　秦胜利见杨振东正像秦忠良对自己说的那样，对不良的社会风气恨之入骨、痛心疾首，有意试探他对当前的一些**现象的态度和看法，说：“我能力有限，爱莫能助，不想再操这个心了。就是儿子不出事，我也就打算辞职不干了。”

　　　　杨振东不知是套，钻进去说：“这话不像以前的老秦匡正压邪的风格呀！在张霸为非作歹、秦大海作恶多端的情况下，你都硬顶着，扶持秦忠良彻底改变了大秦庄的落后面貌和不良风气。你的意志消沉了！都像你这样，咱们国家就完了。”

　　　　秦胜利心想，既然杨振东对我有这样的看法，请他出任村书记，不是什么难事了。继续说：“振东啊，有我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大有人在，你不能光批评我。连我上面的领导都袖手旁观、束手无策，我有什么办法呢？咱就过一天少一天吧，以后常来看看你。”

　　　　“照你这样说的，就没有人愿意去改变不良的社会风气了？就任其发展下去了？”杨振东继续往秦胜利的套圈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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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请出杨振东　（3）

　　　　秦胜利听了，心中暗喜。

　　　　“也不是说就没有人愿意去改变一些不良的社会风气、任其发展，只是有这种能力的人，不愿意去改变。有什么办法呢？”秦胜利不再隐讳，直接挑明说，“你杨振东满面红光，装有病，还是真有病？三河村让王垝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你能坐得住吗？潘书记两次登门请你出任，你都不理不睬，置若罔闻，装病推辞，你就能忍心让你们三河村这样下去吗？大多数干部群众都信任你，你不想办法整治一下，谁能治理好？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向党委提出来，都不能像你这样死猫赖狗地装着！你不干，我们俩个就不走了。赶快给我们准备床铺，让你爱人天天做饭给我们吃！”

　　　　秦胜利表情严肃地熊（批评）了一通，杨振东才知道进了老秦的圈套，后悔不该说那么多话。但已经晚了，无法收回，无法拒绝，为难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嗳！两位领导，我杨振东不能说有什么超人的能力，可是我确实看不惯王垝对群众喝五吆六的强硬方法，擅自增加公粮数和提留款，超过了群众的承受能力，大吃大喝，中饱私囊，醉生梦死，任由邪气滋生，群众苦不堪言，令人心痛。尝到他甜头的人——个别干部，我真的去下狠心来打压不正之风，又怕他们联合上告。当然，只要我不贪大家的一分钱，不犯法，为群众做事，不怕这一条。就怕领导在我没有作为之前，就免了我的职，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