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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啊!我在接受老秦的推荐后,就来请你出山。你的一套计划,使我佩服你的能力,也验证了老秦伯乐般的慧眼。我回去和镇两委的同志们开个会,全力支持你的整治计划。放心大胆地干吧,把你们村和咱们镇的不正之风都给它打下去。”一直想知道杨振东态度的潘志强佩服地表态说。
“老秦?哪个老秦?”杨振东惊奇地问。
“远在天边,近在身边。”秦胜利说,“其实推荐你的不是我,是秦忠良和秦欢庆他们一帮小子。”
“老秦是真能绕,想点子把我给绕上钩了。秦忠良他们也是多事,不让我清静。”
“这不是多事,是举贤荐才。”秦胜利拍着杨振东的肩膀说,“要是我在家乡干的话,你早都别想清闲了!潘书记也算是三顾茅庐才请动你,别拿架子了,好好干吧!”
“不敢,不敢,你过奖了。一孔之见,岂敢言才?”杨振东说。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潘志强高兴地说,“值!再多跑几趟也值!”
三人在一起又谈了一些具体步骤,方才握手言别。
杨振东握着潘志强的手说:“和老秦在我家里吃过饭再走,不是宴请,也不是巴结,吃顿粗茶便饭吧!”
“不了,后会有期。”潘志强说,“有时间,我请你。”
“振东,我家还有老娘,不能留下多叙,回去了。”秦胜利握住杨振东的手说,“我批评你有点重,请原谅。”
“出发点还是好的,不坏。”杨振东说,“挨过扁担,再说扁担上有寨子,还有什么用呢?我敬佩你,老秦。”
二人和杨振东告别。
两人在回来的路上,潘志强笑着对秦胜利说:“老秦,你真有办法!不是你用话套他,他还不一定接受呢!”
“咱们当领导的,也要因人而异。他有本事,会把三河村治理好的。用人也得讲究点艺术,他道高一尺,咱得魔高一丈。不想点办法,听听他的想法,他还会继续装病,不会接受的。我抛开了很多年的老交情,着实训了他一通,我都不忍心。你们镇领导尽量多支持他,使他在三河村的整顿计划早见成效,多了解下面的情况,给群众以安慰,恢复人民对党和干部的信任。”
“感谢你的提醒,老秦!”潘志强真诚地说,“我的老领导,我记住你的教诲,干好我的工作,尽量避免失误。”
“好。回到镇上去吧。”秦胜利对潘志强说。
二人分手,各自回去。
秦胜利和潘志强走后,杜凤娟回到了家里,问丈夫:“胜利哥和潘书记找你说的什么事?”
“做饭给我吃,别问了!”杨振东不耐烦地说,“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今天上了胜利哥的当,没斗过他。他把我给套进去,熊人不留情,非让我任咱村的书记!”
“你官迷!你不想干,接受干什么的?上次说你是周瑜,你还不高兴!你怎么斗不过胜利哥?怎么能马失前蹄,跌入山崖?磕死你都不亏!摔死你都不亏!”
“有女人对男人这样恨之入骨的吗?说这么狠的话!”杨振东说。
“有!我就不能原谅你。你滚!今天晚上不要在我床上睡!”
“我上哪儿睡?”
“抱点草,打地铺!”
“那我不就变成睡在地上的王天宝了吗?你睡在热床暖被上的马小姐,能忍心看着俺睡在地上挨冻吗?你真不让上床,我下江南找刘玉秋去,十二年不回来,想死你!”杨振东吓唬说。
“别说你十二年不回来,两个十二年不回来,我都不想你。俺跟儿子闺女都能过,你找刘玉秋,刘玉秋认识你是老几?你找大街上的流lang乞丐、黑脸老妈子?”媳妇赌气道。
“俺不下江南找刘玉秋,在家陪你。想当年,好不容易才追到你,现在怎么能忍心甩了你?喜新厌旧,寻花问柳的事,俺不干!”杨振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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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请出杨振东 (4)
“歪门邪道、偷鸡摸狗,也不是我爱着的男人干的事。开开玩笑,年轻夫妻老来伴,支持你干好工作,刹一刹咱三河村的歪风和邪气。”
杜凤娟和杨振东根据地方传统戏——泗州戏——《王天宝下苏州》的情节说笑着。
说归说,笑归笑,三言两语的玩笑之后,杨振东把自己重整三河村的计划向爱人和盘托出,得到媳妇的赞赏:“家伙,还有条有理,有先有后的呢!不简单啊!”
“秦书记和潘书记都承认了,你知道啥,瞎吹?”杨振东说。
“我知道,这样做不得像王垝那样人人恨,连秦书记都来请你,该干的干吧。我不是希望你去当官,而是群众对咱村的情况都看不下去了。好好使使你的本事,治治那些坏风气。可是,我对你有一点要求,千万不能贪污落骂名。”媳妇嘱咐着。
“这一点我已经向两位书记保证过了,还要你担心?”杨振东说。
“那就好。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初战告捷!”
“想治理好,困难不小啊。”
“要容易干,两个书记找你吗?学学孙悟空,斩妖除怪取真经。”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打打杀杀的事吗?哪一点做不好,被他王垝的一伙人抓住把柄,都不会放过我的!”
“小心谨慎,别大意失了荆州城。”
“被他们压着头逼上梁山,也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趁临时你没砸锅,我做点饭给你吃。”
“又不是决一死战打仗,我砸锅干什么,你脑子有病?”
“釜就是锅,破釜就是把锅砸破或摔烂,你怎么说砸又不砸了?”
“鸡蛋里挑骨头,尽找我的毛病!”
“我提醒你有好处。用哪几个人和你一块儿干,你考虑好!不要单枪匹马地横冲直撞!”
“爱妻说得对,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还不至于单纯到那种地步。”
“小心行事,步步谨慎。”杜凤娟时时关心着丈夫。
潘志强通过这次的深入了解,对杨振东有了好感,相信他一定会把三河村整治好。回来后,潘书记及时召开了党委会议,把和老领导秦胜利一起去请杨振东任三河村党支部书记的过程向大家作了介绍,党委委员和副书记们听了都很佩服,也很惊叹,表示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期待着三河村的现状彻底改变,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杨振东一定能把三河村治理好。”
“但愿如此吧!三河村再不换领导,再让王垝干下去,群众就要起义造反了!”
“三河村的情况相当复杂,杨振东有魄力和决心把他治理好吗?他十多年没干了,会不会一意孤行,走上极端,把原来的干部都推下去,重新组阁,大动手术呢?”
“相信他会考虑有所保留的。原来的村两委人员还能都和王垝一样沆瀣一气吗?党员干部总是好的占多数吧?只是王垝在三河村一手遮天,其他委员敢怒而不敢言而已。以上也有向上级反映王垝有问题的,只是孙书记一味偏袒没办法,才造成现在的恶果,我们原来的一些镇领导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支持杨振东的整治方案。”
“我也支持。”
“我也支持。”
“我全力支持。”
在镇党委一致表示支持的情况下,三河村党支部书记杨振东的整顿方案开始实施。在清理村财务账目后发现,有大部分提留款不知去向,被王垝等人中饱了私囊,贪污瓜分,并欠下了食堂、饭店一万多元的吃喝招待款。王垝等人在无法对账、无法抵赖的情况下,承认部分钱款被私分,部分钱款被吃喝掉,并欠了账。在镇党委领导参加的三河村全体党员大会上,王垝等人拒不退还贪污的赃款被撤职,申报县委开除其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审查处理,保留了原两委中清廉正直、受到打击排挤的两名干部,增补鬴助和肖亮为副书记和委员,共同协助杨振东打击本村的各种甚嚣尘上的封建迷信活动和各种歪气邪气,把公粮和提留款减少到原上级规定的范围之内,减轻农民负担,恢复党群关系,树立党的形象,广大干群拍手称快,连连叫好。人们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三河村以杨振东为首的一班人,在人们的拥护和支持下,大刀阔斧、势如破竹的整顿治理计划全面展开,得到了民心,可以说是民拥兵笑。同时,也给镇党委和县委以启示:歪风邪气、贪污**,只要下决心去整治,会治理好的。像大秦庄那样村风正、民心快的风气是可以树立起来的。
我,我在我祖辈久居的故土上看到了希望!
有人欢笑有人愁。事物的两面性总是不可避免。原三河村党支部书记王垝等人,在贪污巨款的罪证下,收审入监,家人和其同伙在对杨振东等人恨之入骨的同时,也承认他做得对,默认了,接受了。
自从陈二芹被奸污的事件出现之后,秦忠良就一直苦闷着:“为什么想真心改错的人,做起来就这么难?为什么王垝的儿子王睽肆无忌惮地强奸她?还不是依仗老子的权势,胡作非为?
媳妇看出了男人的心思,说:“忠良,别这么闷。振东叔不是接受你的推荐走马上任,把一切都治理好了吗?干好你分内的工作,别操闲心了。”
“哎!”秦忠良长叹一声说,“我的爱人,我的媳妇,我看着生不如死的熊猛,心里难受啊!他媳妇秦灿灿不顾及夫妻之情,一别找他人,把熊猛甩了。一个男人带着儿女过日子种地,苦啊!不容易!咱们别计较他以前对我的过去,帮他找一个女人成家,好吗?”
“说起来不能原谅他。还是听你的吧!”王嫂说。
“媳妇,咱们得宽容,得原谅熊猛的过去,不能计较,给他找个女人相伴在一起生活吧。”
“他年龄恁么大了,到哪里去给他找年龄相近的女人去?”王嫂发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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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请出杨振东 (5)
秦忠良提醒女人说:“你忘了二柱结婚时,当天退婚的潘高芝了吗?潘萍多有眼光,亲自上门做了二柱的媳妇,两人恩恩爱爱的,从来也没吵过架。可是,潘高芝嫌弃二柱,想跟在城里工作的花欣,到现在还没找着婆家呢!能不能托秦跃进夫妻去说一下,把她介绍给熊猛呢?”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当天被法院逮走后,她连夜回来敲二柱的门,想跟二柱,可二柱的被窝里已经有了潘萍焐得热气腾腾的,能再要她那个向高处爬的女人吗?她受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疯疯癫癫地到处跑,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没好彻底,只是偶尔发作一回,也许有个男人陪着会好的。”
“呦!男人是灵丹妙药?能治好女人的病?”
“跃进不是把杨红梅的疯病给治好了吗?对症下药嘛!贾宝玉要不是糊涂,都能治好林黛玉的相思病。人家秦明不是及时把张小妹的狂热病给治好了吗?忠诚也治好了韩芙蓉的等待病。”
“你不要在村里干了,开爱情配对诊所去!对什么样的人治什么样的病,了解得恁么多,不当医生可惜了!你看我的病,谁能有办法治好?”
“你屁的病!有病我给你治,不就是亲一个、吻一个、安慰一下的事吗?又不要找外科医生做手术?我专治你的妇科病。”
“别胡扯!还男科病呢!秦跃进两口子是秋冬瓜——毛嫩!能说成吗?不如托杨振东两口子喽?”
“他任三河村的书记以来,正忙着治理一些**现象,刹歪风邪气,哪有时间过问这些事情?让跃进夫妻俩先去说说,实在不行的话,咱俩再去跟潘高芝和她的父母说。秦灿灿一退六二五,连孩子和老人都不顾,就上南方去了,也不知道又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得赶快把熊猛的问题给解决了!平时爷几个做点饭吃,都半生不熟的,别说拾掇家务了!”
“你说起恁姓秦的秦灿灿,倒使我想起一个问题。”王嫂说,“万一咱们和秦跃进、杨红梅做通了潘高芝的工作,同意嫁给熊猛后,秦灿灿再回来把人撵走,怎么办?我不帮你作这个媒了。”
“走好几年都没回来看过一次老人和孩子,还回来啥?人家江南鱼米之乡,早把她的心给拴住了,可能都该生过孩子了!放心做这个媒,什么话我和长桂叔和熊猛说死,扣死话。”
“行。”
夫妻俩决定摒弃前仇,准备为熊猛重新建立起完整的家庭。他们找到秦跃进夫妻,把想法说了,希望通过杨红梅和潘高芝的亲戚关系,牵线搭桥。
“换个人我都同意让红梅去说,或者是我们都去也行。就是不能去给他做这个媒。”秦跃进听了说,“忠良哥,王嫂,你们要理解我的心情。在俺爹当队长的时候,他熊猛跟在屁股后面稍微能往好的方面劝说一下,也许爹爹不会落到众人切齿痛骂的结果;偷队里的粮食,是他首先鼓动的,坑过老的,又想坑我。在我出狱回来见到他后,他首先告诉我说红梅真疯了,连屙尿都不知道避讳人。要不是你们大家劝说我拿出真诚向红梅求婚,我还真的把他的话当真了。我见红梅的第一次,见她疼我护我,真情诉说,我就知道她没有疯,她还爱我,还在等我。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考验我对她有多少真心和诚意,我都愿意接受。多亏了你和嫂子及其他好心人对我的帮助。你要是觉得他对你做的事情不寒心,你去帮,我不去!”
“兄弟,做人要有点肚量,冤家宜解不宜结呀!”秦忠良说,“他以前是吹毛求疵,尽找我的毛病和不是,甚至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不是秦高和棱头两兄弟挺身而出,恐怕进监狱的不是他,而是我了!咱不能记这个仇,得为恁长桂大爷想想。他媳妇死得早,一辈子就一个闺女,熊猛是上门女婿,在坐牢期间,灿灿撇下老人和孩子,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老人和孩子苦啊,熊猛现在难啊!如今条件比过去好多了,咱们伸伸手,一起帮他成个家,照顾老人和孩子,何况你和长桂叔还是没出五服近房的呢?”
“近房的!近房的有什么用?他不是也没去劝俺爹少作恶吗?”秦跃进说。
“像大家帮你一样,伸出援手吧!”王嫂拍拍跃进的头说,“再怎么说,红梅妹妹不还是归你了吗?别只管自己吃饱不饿就忘了别人啊!”
“有忠良哥做给你吃,你也没饿着!”跃进推开王嫂的手说。
“别心胸狭窄,鸡肠狗肚的!”杨红梅说,“人家都和你一样,不帮你,我还真不一定跟你回来呢?你又哪点好?给忠良哥和王嫂这个面子,帮!”
“红梅妹子也说话了,兄弟你看呢?”秦忠良问跃进。
“行!”秦跃进见媳妇都答应了,说:“我和你一样,都是垂帘听政——老佛爷说了算。”
秦跃进也应允了,让红梅明天就到表姑家和潘高芝说,几人又说了一会话,秦忠良夫妻方才离开。
回到家,王嫂对丈夫说:“既然你想多这个事,跃进两口子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