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权相红颜- 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非尘气的浑身发抖,他愠怒道:“不要这江山又如何我非尘遭人下了血咒,子女皆是娘胎里就带毒,形同绝后。就算有了这江山又如何,没有子孙来继承,这江山又有什么意义老夫如今想通了,兰儿好不容易能活到今天,老夫就是要杀席言,就是要为兰儿出这口气”

    乔隐心中一惊,不好,话说过了头,若是让非尘怒极之下玉石俱焚可就麻烦了。

    他缓言相劝道:“您就算杀了席言,兰儿也未必开心。她生性善良,见不得一点杀戮。若是让她知道您又为她杀了人,她是不可能开心的。”

    非尘冷笑道:“兰儿是否开心我确实不知道。但你乔隐一定不会开心。你手头有奔雷军和兰儿两个筹码,我却只有金蚕蛊这一个。思来想去,老夫觉得这太不公平,不如将席言拉来作为筹码,这样我们师徒二人就势均力敌了。你乔隐对这江山似乎都只是淡淡,却独独对这个席言上心。如此大的软肋,老夫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对不起你的一腔痴情”

    乔隐深深吸了一口气,浅笑道:“大不了我将她救走,再不涉足政坛。”

    “可能吗”非尘讥嘲道:“那个席言,似乎一心想要钻营呢。”

    “不许你如此说她”乔隐这次动了真火,平素浅笑雍容的俊颜上尽是肃杀的冷意,一双眸子更是阴沉到令人害怕。

    没料到,非尘竟是畅快一笑:“难得,你拜入我师门这么多年,为师也未曾见你动怒过。你能明知老夫骗了你多年,却依旧隐忍不发暗中积聚势力,可见忍耐力已非常人可及。但如今,却了区区一句钻营而动怒,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席言,已经比你自己更重要了呢”

    乔隐依旧是那副浅笑雍容的模样,唇角轻勾,淡淡道:“那又如何你真的敢杀她杀了她,江山没有了。杀了她,我不会再供血给你的女儿,她也活不久。”

    乔隐顿了顿,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你看,我们又陷入了这个僵局。我还是觉得最先前的提议对您最有利,奔雷军换金蚕蛊。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兰儿死去。对您来说,这是最合算的交易。双方皆有利,皆大欢喜。如果您坚持己见,那只有玉石俱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师父,您是明白人,您自小教导我要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如今,您难道要效仿那些匹夫,放着皆大欢喜不要,硬是要玉石俱焚吗金蚕蛊本身也只有五年的效用了,你就算不同意这个交易,您也只能再控制我五年。与其如此,还不如为您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您说呢”

    谈到这个时候,非尘已经彻底明白,乔隐已经把他吃的死死的。他想要答应,可是又有些不甘心。因为一旦交出金蚕蛊,他手中就没有任何可以牵制乔隐的筹码。凭着乔隐的心机和手段,即便奔雷军在他非尘手中,恐怕日后也是斗不过这个徒儿的吧。

    但不答应又能怎样呢金蚕蛊也只有五年效用,五年之后他一样再没有牵制乔隐的筹码。还不如,就此做了这个交易,好歹,还能收回奔雷军。

    乔隐看着非尘忽明忽暗又有些挣扎和不甘的神色,心中明白,非尘差不多快被劝动了。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随意地看着远处的结了冰的彩带溪。这个时候,他不想给非尘压力,师徒一场,他会明白的。

    就在非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伸入怀中,准备拿出金蚕蛊的时候,远远一声呼喊,让非尘和乔隐惊愕当场。

    这声呼喊,来自谁原本已经谈拢的交易,又会起什么变数
………………………………

86 惊悚对峙!(1)

    “爹,救我”

    兰儿凄恻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玲珑谷的人马瞬间出动,布下阵法,将来人团团围住。

    颜熙的短刀架在漓兰的脖子上,冷冽的眼眸扫向四周的玲珑谷。她们的身后,是祈跃带来的大批武士。双方人马势均力敌,彼此对峙。

    不远处,非尘冷眼看着兰儿脖子上的刀,转过头朝乔隐寒声道:“这是你们串通好的吗想用兰儿来要挟老夫还带了玄绝门的人过来”

    乔隐紧紧皱眉,他没料到颜熙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这么劲爆的登场。他深深吸了口气,扬声道:“言言,放了兰儿,回去”

    颜熙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朝着围攻的玲珑谷中人冷声道:“我不是来打架的,放我们过去,我要和你们谷主谈判。”

    非尘冷冷看着不远处的颜熙,对自己的手下发令道:“只准她们二人过来。余下的,挡在谷外”

    包围圈松开一个狭小的口子,颜熙挟持着漓兰,一步一个小心地,来到了非尘和乔隐面前。

    四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眼眸中的光芒各不相同。

    乔隐看都没看颜熙,转头朝非尘说道:“不用理会她,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协定。席言只是在胡闹,很快就会放人。”

    颜熙微眯起眼眸,架在兰儿脖子上的刀子紧了紧。

    “爹”兰儿一声哭诉,一下子让非尘肝肠寸断。

    颜熙朝非尘冷声道:“我不知道乔隐想用什么条件换取你手中的金蚕蛊。可在我看来,你应当无条件交出。”

    “好大的口气”非尘冷笑:“黄口小儿,竟然夸下如此海口老夫现在就将这金蚕蛊催动,立马就要乔隐死。”

    颜熙挑眉,轻笑道:“你莫不是以为,凭这个便能威胁到我简直荒谬之极我告诉你,我恨乔隐。他与人有了婚约还要来欺骗我的感情,我恨他入骨。今日我要来这金蚕蛊,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将他的生死捏在我的手里这蛊毒能要的来便要,若是要不来,我只好将令爱杀掉,而你大可以让乔隐也去死。这两人欺骗我伤害我,让他们去死,我乐见其成”

    一旁的乔隐脸色一白,眸光一暗,垂首不语。

    兰儿看着乔隐的神伤,心底里忧戚更甚,眼泪大把大把地滴落。

    而非尘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冷笑道:“你以为老夫会信你小娃娃,你够狠,演的也不错,可老夫还是不信。你若是想要乔隐死,何必还要劫持我的女儿你若直接将兰儿杀掉,那你立马就可以看见乔隐死”

    “我说过了”,颜熙微眯起眼,伸出五指狠狠一捏:“我想要乔隐亲手死在我的手中。可是我琢磨着您老人家一定比我更恨他,若是我不挟持令爱,如何能要来这金蚕蛊毒呢”

    “哈哈哈”非尘大笑道:“给你,我就是天下第一愚笨之人”

    “是不是愚笨,您会知道。”颜熙唇角轻勾,闪动着寒芒的短刀在兰儿的脖子上划下浅浅的伤痕。那伤痕往外渗出血来,一点一点,如沁了血的红梅,令非尘的心瞬时绷紧。

    什么谈判不谈判,谁手狠,谁就赢

    非尘吃了一惊,他没料到,席言真的完全不把乔隐的性命放在心上。他冷着脸,将怀中的金蚕蛊拿了出来。

    颜熙微眯起眼眸,等着非尘将这母蛊递给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颜熙的刀也不再深入兰儿的优雅的脖颈;而非尘也只是托着那个罐子,没有递给颜熙。

    终于,颜熙先启口,冷声道:“先验货。”

    非尘冲着颜熙的方向斜斜地打开罐子,一条通体金黄的肥硕虫子恶心地躺在罐子里,一动不动。

    颜熙看了看,挑眉道:“你得证明给我看。不然,你随便弄条虫子来骗我,我岂不是上了大当”

    非尘微眯起眼,竖起大拇指道:“果然够狠你是要我现在就催动蛊毒,杀了乔隐给你看”

    “您真是明知故问”,颜熙幽幽一笑:“我虽不是学毒学医的,但如此鼎鼎大名的蛊毒,我还是略知一二。金蚕蛊虽然厉害,但乔隐运功化解毒性已经是颇为有经验。您只要催动这母蛊毒发,再立马让其休眠,相信,这短短一瞬的毒发,乔大神医是可以化去的吧。”

    乔隐的眼眸划过一道不明的微光,唇角勾起了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

    非尘没有注意到乔隐的异样,他只是微眯起眼打量着颜熙,寒声道:“够狠够谨慎小娃娃,你师父栽培你很用心。”

    颜熙淡淡一笑道:“多谢夸奖,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非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罐子,从怀中掏出一包鲜红色的药末倒了进去。那药末是由他非尘自己的血炼制而成,是激发母蛊活性用的。

    这边厢,乔隐已经盘腿坐下,准备着毒发之时能第一时间运功化解。他丝毫不敢大意。虽然明知非尘不敢杀自己,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很快,药末就被金蚕尽数吸收。非尘见时机成熟,口中便开始念念有词,催动蛊毒发作。

    “啊”乔隐一声痛呼,脸上变成了金纸色。他急忙运功,调动体内百毒,压制着金蚕蛊的毒性。他早有准备,但饶是如此,他依旧抵挡的很是辛苦,面如金纸,汗若雨下。

    非尘很快换了另一套咒语,这次是让母蛊重新休眠。

    乔隐立马觉得体内压力顿时大减,那种绞痛和恶心的感觉瞬间减轻。他一边运着功化解着残余的毒性,一边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乔隐,看着他或是紧张或是轻松的表情时,非尘双眸一凛,突然暴起,从袖子中射出数十根淬毒的银丝,尽数往颜熙身上射去。

    那些银丝闪着不同颜色的寒光,淬了不同的剧毒。寒光幽幽,致命的银丝如催命的毒手朝颜熙射来。

    颜熙的心思全在乔隐的身上,陡然发觉这些银丝,一时间,竟避无可避。

    她本能地拉过兰儿,往自己身前一挡,希望能让非尘收手。

    非尘冷笑:好正中下怀
………………………………

87 惊悚对峙!(2)

    银丝一晃,竟是还未触到兰儿便尽数收回。可此时,颜熙匆忙之下,短刀早已离开了兰儿的脖颈。

    没有短刀,就没有挟持那些银丝,原来只是非尘的虚招,目的就是要颜熙的短刀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非尘运起轻功大步往前一迈,紫袍挥舞长臂一伸,大手如鹰爪将兰儿的前襟牢牢抓住。而后饱含着真气内力猛地一拉,便将兰儿拉到了自己怀中。

    只在那一瞬间,颜熙便失掉了手中的人质。

    令人惊愕的,竟还不止这一出

    与此同时,在看见银丝袭向颜熙的那一刹那,一直在盘腿运功的乔隐倏地跳起,一个箭步朝颜熙扑了过来,一下子把颜熙扑倒在地。

    雪地很冷,但颜熙却丝毫没有觉得。乔隐伏在她的身上,从二人身体相接处,似是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令颜熙脸颊灼热。

    她抬眸,看着乔隐俊颜上的浅笑雍容。

    乔隐薄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颜熙伸出纤纤素手,用指尖轻轻掩住。

    “不用多说,我都知道。”颜熙眼眸温和,嫣然一笑。

    是的,从她得知非尘操纵着金蚕蛊的那一刻起,她便原谅了乔隐。生死相逼,乔隐那纸婚约完全是再自然不过。而乔隐所谓的欺瞒,也并非是想脚踩两条船,而是因为,他不愿让她担心。

    只是啊乔隐,你为何总是要把事情放在自己心里,为什么不愿和人分担呢

    乔隐站起身来,伸出修长的手,递给颜熙。颜熙也不再推却,将纤纤柔荑交给乔隐,任由乔隐将她拉了起来。

    非尘看着这眉目传情的二人,气的青筋暴起,恨不得伸手将这二人扯开。

    不过说起来,非尘已经完胜了。

    因为非尘将兰儿夺到了怀中,紫袍一舞,潇洒完美。而颜熙却失掉了手上的人质,被乔隐扑倒在地,来了个狗啃雪。

    颜熙丢掉了人质,还拿什么作要挟换回金蚕蛊

    就在所有人以为非尘完胜、席言完败的时候,事情却陡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直不被人的注意的兰儿,竟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了一个纸包,颤抖着双手将药粉倒入了罐子。而那个罐子里,装着金蚕蛊的母蛊。

    等非尘反应过来的时候,金蚕蛊已经化作了一滩臭水。

    金蚕蛊死了,被兰儿亲手杀死了。

    这才是颜熙的王牌那药粉,那杀死母蛊的药粉,正是颜熙交给兰儿的当日在雨霖铃,兰儿答应了这个计划。颜熙再三考察,觉得她情真意切,就决定赌这一把。

    如今,她赌赢了如今,乔隐再也不用受挟制

    金蚕蛊死了,乔隐觉得身体中某一处紧绷的弦突然一松。原来不被人要挟的感觉,是如此的好。不用拿奔雷军换回金蚕蛊了,他的言言,为他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非尘瞬间反应过来,一声怒喝:“你这逆女”说罢,一个耳光狠狠抽上了兰儿的面颊。

    兰儿本就弱质纤纤,如何能受得了这一巴掌。她被打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乔隐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将她接住,轻轻扶稳了她的身子,动作温柔,却不逾矩。

    兰儿任由自己的身子被乔隐扶住,仰头去看他,看着这个自己爱恋了多年的如神祗一般的男子。

    “隐师兄”,她娇弱地嗫嚅,泪水如珍珠洒落。“隐师兄,你不会死了,对不对。”

    漓兰她被利用被算计,却还心心念念挂记着乔隐的安危。

    乔隐感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被兰儿狠狠击中,愧疚怜惜如决堤的洪流将他淹没。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而后朝兰儿微笑道:“不会,你也不会死。”

    非尘歇斯底里地冲了上来,一把将兰儿拉到自己身边。“乔隐,你这个骗子休想再靠近我女儿一步”

    乔隐看着非尘怀里的兰儿,温和一笑道:“兰儿,师兄跟你保证,我每个月都会来谷中看你。”

    “你这伪君子”非尘怒不可遏,咆哮道:“老夫今天就要你放血,把血全都放完”

    霎时间,紫袍卷起,北风呼啸。喑呜间,天地变色,乌云逐渐聚集。

    非尘点了漓兰的昏睡穴,将她放在一旁的梅树下,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慈爱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他站到了乔隐面前,目光狠戾,袖袍间瞬时射出千万根银丝。银丝密布,如毒爪,将乔隐的身形笼罩在其中。

    大战,拉开序幕。

    乔隐运剑如风,用削铁如泥的宝剑将自己身前的银丝尽数斩断。他的动作从容不迫,雍容自然。斩断银丝的的动作在他手中,就好比是一挥折扇一般潇洒自如。

    然而,他身侧外围的未被斩断的银丝,却仿佛会转弯一样,又悉数朝乔隐击去。四方的银丝街往他身上汇聚,犹如一个大灯笼的骨架一般,将乔隐笼罩在中间。

    颜熙见状大惊,一声“小心”,便持剑清啸而上。

    非尘冷笑,手中银丝蓦地转向,舍弃了乔隐,转头将颜熙包围。闪动着幽幽毒光的银丝,眼看就要袭上颜熙的胸口。

    颜熙唇角轻勾,轻按宝剑上的机关。“刷”,一柄巨大的伞撑了开来,将颜熙护在其中。

    那伞是银骨烈蚕的蚕丝制成,和非尘手中的银丝正是同一种材质。颜熙不确定有什么轻便材质能敌得过非尘的银丝,索性就托祈跃用同种材质打造了这柄伞。

    银丝撞击到伞面:“铿锵”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溅射出点点火花。犹如银色的伞面上放起了烟火,火光的璀璨在冬日的漫天洁白中尤为绚烂。

    颜熙内力不如非尘,强攻之下不由得倒退一步,运起全身的气力抵挡。

    此时,乔隐已经持剑赶到,长剑一舞,将狰狞的银丝尽数搅在自己的宝剑上。说时迟那时快,颜熙挥剑狠狠一斫:“咔擦”,如同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