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了她全心全意的信任
原来,乔隐不但对兰儿柔情蜜意过,更是已经定下了婚约
她不愿承认:浅笑雍容的乔隐,也曾那般温柔地待过兰儿
他可曾对兰儿说着“倾其所有”他可曾对兰儿说着“逆天改命”他可曾一身白衣翩翩,轻轻将兰儿拥入怀中他可曾情眸温润,覆上薄唇**辗转他可曾在午夜梦回时,对兰儿有着刻骨铭心的思念
原来那能溺毙人的情眸,并不是只为她而炽热。自己只是一个可笑的插足者,插足了乔隐和漓兰早就定下的婚约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竟然天真地相信乔隐,竟然天真地错付了一段柔肠。
颜熙缓缓起身,淡漠地看着乔隐,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淡漠的神色将乔隐深深刺痛,他捂着心口,轻轻说道:“言言”
话音未落,只见颜熙眸中寒光一闪。
“刷”说时迟那时快,颜熙一个旋身,将祈跃腰间佩剑拔出,狠狠一砍。“咔擦”,檀木案桌的一个桌角被她切了下来。
霎时,寂静无言。
案桌的断木掉落在地,砸出冷清的“吭噔吭噔”,在屋子里发出令人心神皆寒的回响。
颜熙紧紧执着佩剑,面无表情,清冷地说道:“你我今日断交,再不离去,与此案同”
乔隐却站在那里没有离去,他也没有做什么解释,只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三个月内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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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情变,心痛(3)
颜熙冷笑着缓缓道:“三个月那漓兰与你婚约如此多年,你如今一句话既要否定一切你今日与她解除了婚约,我如何知道,他日,你不会再辜负再辜负别人”
她容不得对自己的欺瞒,哪怕乔隐再要去弥补,也是太迟了
冷笑着,颜熙朝乔隐清冷地说道:“你我已成陌路。不过,你和漓兰成亲的那一天,摘星阁仍会送去贺礼。”
祈跃在一旁看得心疼:颜熙的话语残忍如利刃,可刺伤乔隐的时候,焉知不会刺伤她自己。
乔隐没有解释什么他猝然转身,大步离去,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不会有那么一天”声音掷地有声,如金戈鸣响。
平素温润的乔隐、戏谑的乔隐,在这一刻,却只留给了颜熙一个冷硬的背影。他的眼眸幽深难明,因为心中有着太多的事情不愿让人知晓。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说过要“逆天改命”,要“倾其所有”,如今,他便要踏上这条路去
看着乔隐逐渐远去的背影,颜熙的眸光也逐渐黯淡下来。
祈跃见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说来真是可笑,方才乔隐在师妹面前时,她只愿意清冷残忍地待他。可等他走了,她又情不自禁地用目光去追随他的背影。
祈跃有些不放心,便启口道:“师妹”
“师兄不必多说”,颜熙站起身来,打断了他的话。她面无表情,冷冷道:“一朝不忠,弃之敝屣”
祈跃放下心来,自家师妹生性凉薄,想来也未用情很深。他相信,在颜熙心中,尊严比爱情要可贵。
他温和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颜熙起身,一如往常地送祈跃离开。
都走了,他们都走了。只有书桌上的如豆灯火,伴着孤寂的人。
颜熙缓缓踱步到贵妃榻边,随手拿了本书,坐下。她手拿着书卷,斜倚在榻上,平静的面色下是冷冽怒极的双眸。
徐州,她的初吻,他的表白。
一切都是个谎言,那一日的缠绵尤其是
他乔隐身有婚约,为何还要对她吐露爱意
他乔隐身有婚约,为何还要将她拥吻
他乔隐身有婚约,还说什么倾其所有,还说什么逆天改命
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在拥吻的时候,可曾想起自己的婚约。他在说着那些蜜语甜言时,可曾意识到自己是在欺骗
可笑,他恐怕还觉得是理所当然吧。
终于,泪水无声地从她的脸颊滑落,嘀嗒,落在了打开的书卷上。她低头,发现自己竟然把书拿倒了。
她自嘲一笑,看着书上的字迹渐渐被泪水模糊,却还是能依稀辨认出那一行诗句: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男人,信了他,于你就是一场毁。
她不想把自己毁掉。
原来,原来曾经以为的理所当然,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可笑之极她真的要嘲笑当日的自己,竟然犯下如此荒谬的过错
她蓦地站起身来,拔出剑架上的龙吟宝剑,毫不留情地一挥。
剑光幽闪,精准地将烛火劈断。屋子里瞬时一黑,只余得一双清眸隐隐泪闪。
情丝纠缠,挥剑一斩可为何,心绪犹乱
突然,这暗夜里,竟有坚定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可颜熙没有抬头,她不想理。
越来越近,那脚步声终于在她的面前站定。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令她警醒。
她下意识地抬眸,却见到了一个高大阴郁的轮廓。即便是只有月亮的微光,颜熙也能依稀辨认出那人的玄黑色锦袍。
她不想说话,连最基本的寒暄都不想说。
时间在一分一毫中逝去,朱羽渊径直坐到了她的身侧。
暗夜中,朱羽渊看不清她的面色,只有那熟悉的淡淡清香悠悠地飘进他的鼻中,令他的心弦微微颤动。
他并不清楚席言遇到了什么事,他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想要亲自来告知。
不过,他看得出来,席言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因为月光照在她的侧脸,泪珠挂在眼角闪闪发亮,如同蚌吐珍珠,晶莹一片珠华。
他从没见席言哭过。他一直以为,这个少年和他一样,是没有泪的。
颜熙的心绪诚然是极乱的,此刻,她甚至懒得将朱羽渊驱逐出她的卧房。
“咔”,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疼痛感如尖刺将她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颜熙抬眸看着朱羽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哪怕是朱羽渊的力道已经握痛了她。
痛,多好的感觉如果身体上的痛能让她忘却心底里的痛,那她想必是愿意的吧。
“走,去喝酒”朱羽渊不容分说地拉起了她。
其实,只要颜熙发出一声呼叫,祈跃立马就会带人过来将朱羽渊赶走。但是,她没有。今夜,她不想理智,她只想沉醉。
不过,如果她知道朱羽渊要拉去她去哪儿,她一定会大叫三声,把全院子的人喊过来救她。
下集预告:亲们不要忧伤下一章开始欢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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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朱羽渊求婚!(1)
朱羽渊是个疯子
高大的黑衣男子拉着一个娇小的青衫少年,在皓明京城空无一人狗都没有一只的大街上疯狂奔跑。
其时已是十一月中旬,冬夜的风,寒彻骨,将二人的头发吹乱。颜熙的小脸被刮得通红通红,可是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朱羽渊轻功很棒,跑起来也极快,带得她也不得不发力狂奔。
被这么一折腾,颜熙竟暂时忘却了情伤,因为,真的被他累死了
“王爷”她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要去哪儿”
朱羽渊停下脚步,抬首道:“到了。”
到了这里是
高大到抬头看不见顶的朱红色宫墙,面容冷峻到当着他们的面唱滑稽戏也不为所动的带刀侍卫。
天哪皇宫
“这个”,颜熙尴尬地挣脱开被朱羽渊拉住的手,说道:“那是你们家花园,我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这不是我家花园。虽然它终究会是我家的。”朱羽渊淡淡开口,云淡风轻的话语间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霸气与自信。
他顿了顿,俯首看着颜熙通红的小脸,唇角轻勾道:“本王要带你去看全京城最美的梅林,喝最好的梅花酿。”
颜熙看了看这将近二十米高的宫墙,半晌不语。
“你在想什么”朱羽渊悠悠问道。
颜熙认真地答道:“我在想,如果爬墙不成摔下来,会摔断几条腿。”
“笑话”朱羽渊挑眉道:“堂堂摘星阁阁主,竟然不能跃过区区宫墙”
虾米阁主
颜熙被弄得莫名其妙,她抬眼看了看朱羽渊深邃的眼神,瞬间明白,这厮怀疑她是祈跃,正在试探她。
她一摊手,无奈道:“王爷,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阁主大人的脸上成天挂着半死不活的微笑,你见我有那样吗”
远处的席府宅中,祈跃在梦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跟这阴郁难明的家伙在一起就是麻烦,原以为是很轻松的出来玩,却还要时时留意着这家伙的试探。
朱羽渊收起那幽深的目光,轻笑道:“无论如何,你轻功不错。”
颜熙正要客套几句,冷不丁又被他拉住手。这次可不是在大街上疾奔了,这厮直接带着她往宫墙奔去。
“起”朱羽渊一声低喝,双足一点,腾空而起,开始在宫墙上飞檐走壁。
颜熙没辙,也只得运起轻功,陪着这个王爷瞎胡闹。她想不通,做王爷的明明有御赐金牌,大摇大摆进去便是,干嘛委屈自己做小飞贼
上墙容易下墙难。他们跳上宫墙后,就一直在寻找着最合适的跳落点。
好在皇宫树很多,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一棵。
此时,一队侍卫正提着灯笼路过这里。
朱羽渊打着手势,意思是说,等这队侍卫过去,他们就跳到那棵树上。
颜熙点了点头,她不点头还能怎么办,都被拖上贼船了。
还未等颜熙点完头,信王殿下便已经果断决绝地一纵身,稳稳当当落到了下面的大树上。他没有停下,而是借着大树之力缓冲后,又双足一点,跳到了地上。
他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黑色锦袍上的尘土。长身玉立器宇轩昂的他,丝毫看不出是个半夜爬墙的飞贼。
不远处一队宫灯徐徐走来,看不清人影,但提着宫灯的那一队人身段窈窕,应当是一个女性贵族的仪仗。
颜熙看了看宫墙下的朱羽渊,正要飞身跳下,不料却听得“咔哒”一声。
原来是随着她脚步的轻移,宫墙上一块碎砖脱落,砸到地上,还来了个“咔哒咔哒”的三级跳。
“什么人”侍卫们听见这明显的声响,纷纷回过身来,朝颜熙和朱羽渊的方向走来。
颜熙急忙趴伏在宫墙上,以免目标太大被瞬间揪出。好家伙,万一被抓住,她可不敢保证朱羽渊不会把她推出去,她对信王殿下的仁义从来不抱希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侍卫们刚看清朱羽渊的面孔却还没来得及行礼之时,朱羽渊朝着不远处正逐渐走来的宫灯一声低呼:“华阳”
侍卫一听这声音,再看见朱羽渊的身姿,瞬时明白,敢情这是信王殿下和华阳郡主在这里幽会呢。
关于信王殿下和华阳郡主的桃色传闻早就满天飞了。侍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纷纷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九千岁的义女。皇室秘辛,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很多事情,知道了就是危险。
幸好方才还没来得及跟信王行礼,否则,恐怕他们就要倒霉了。撞见这等事情,总是要被当事人记恨的。
侍卫们走到远处的阴暗角落,队长对着下面的人严肃地问道:“方才,你们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一个侍卫乖巧地说道:“猫儿在叫春。”
“你个白痴”队长一块板砖拍了上去。“你妹的,这是大冬天,猫儿叫毛春”
另一个侍卫眨眨眼道:“小狗在跳墙。”
队长一听更恼了:“你敢骂信王殿下是小狗”
侍卫们快要哭了:“头儿,那您说发生了什么”
队长伸手一扬他俊逸的秀发,清新亮透心凉,潇洒迷人地一笑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倒
周围晕倒一大片侍卫,呈太阳花状分布。
这边厢,朱羽渊万万没料到,那一队宫灯,真尼玛是华阳而且,华阳的耳力好到堪比武林高手。
“渊哥哥”,华阳花枝招展地奔了过来:“你是在这里专程等我的吗”
朱羽渊温柔一笑道:“是。”
颜熙在宫墙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果真都虚伪的很。
华阳娇羞一笑道:“等我,是要和我说什么话吗”
“本王来这里等你,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华阳疑惑不已。
只见朱羽渊的目光,如殷殷春水看向宫墙上的颜熙。
颜熙顿时觉得脖子一冷,仿佛冷水从自己领口灌了进去。
她硬着头皮纵身一跃,借助树的缓冲,稳稳当当落在地面。
“席言参见郡主”,她俯身一拜。
………………………………
78+ 朱羽渊求婚!(2)
“渊哥哥,这人是谁啊”华阳皱着眉问道。
朱羽渊淡淡扫了颜熙一眼,朝华阳温和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读书识字吗本王平日里忙,没工夫教你。所以就找来这个席言,他和你年纪相仿,可人家已经是浙江乡试的第一名。他人很幽默风趣,由他来教你识字,这是最好不过。”
风趣你妹颜熙在心里恨恨骂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魏喜的义女华阳郡主骄纵无礼,而且痴恋信王,闹出过一坨笑话。朱羽渊真是个顶顶阴险的家伙,只是偶然遇上华阳,便如实现演练好一般,给自己找来个大麻烦。
不过,别以为我顾大小姐就眼睁睁地落了你朱羽渊的套。华阳喜欢幽默风趣的人是吗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颜熙板正脸面,一本正经地说道:“郡主若想读书,就要从经史子集四个方面入手。先来说经,这个经呢分为易类书类诗类礼类春秋类孝经类五经总义类四书类乐类小学类等10个大类。我们主要指的是十三经,哪十三经呢十三经,是指在南宋形成的十三部儒家经典。分别是诗经尚书周礼仪礼礼记周易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论语尔雅孝经孟子,一共十三本”
“别说了”,华阳惊恐地一挥手:“我不要他,不要什么十三经,千万别”
颜熙认真地说道:“郡主,这是读书的正途啊郡主若是随草民学习,每天苦学十个时辰,草民将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带郡主饱览这儒家十三经饱含墨香的醇厚文字。只要您跟随草民读书,草民担保您变成全京城最有学识的女子。”
“不要”华阳几乎都要哭出来:“每天只有十二个时辰,你要我苦学十个时辰那我还怎么吃饭、怎么睡觉”
“哎,郡主”,颜熙心中暗笑,可面上还是那般严肃地说道:“古人有云,头悬梁锥刺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草民有家传的何首乌宝绳,质地结实,更是有润泽发质的功效。有了它,你即便因为将头发绑在房梁上而大把脱发,这绳子也能助你让剩下的头发乌黑润泽。除此之外,草民还有淬有灵芝精华的锥子,锋利无比,吹毛立断,更是有呵护肌肤美白疤痕的神奇功效。有了它,你即便因为在大腿上猛扎自己而留下疤痕,这锥子也能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去除疤痕平复凹凸、平褶淡纹均匀肤色、更是有提升紧致的奇效郡主,你还犹豫什么快将草民请回家教您读书吧”
“啊”华阳猛地扎进了朱羽渊的怀抱,哭哭啼啼地喊道:“我不读书了,我不读书了。渊哥哥,你不要给我介绍什么先生,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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