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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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红颜-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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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羽渊转过头吩咐道:“雷总管,送郡主回府。”

    华阳高高兴兴地走了。朱羽渊看着华阳的背影,不禁有种错觉:这小姑娘似乎没那么喜欢自己,要不怎么会头也不回地跑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魏喜那么冷酷无情的阉宦来说,一个义女只是个棋子罢了。他朱羽渊可没傻到以为娶了华阳就能牵制魏喜。娶了挺好,不娶也没什么。他一点也没在这个事情上费心,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他对送上门的女人从没有兴趣。

    朱羽渊离开前厅,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秋夜孤灯,他风尘仆仆赶了好几日的路,可如今心中依然思绪纷繁,难以入眠。

    这次去杭州,他见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人:席言和乔隐。

    席言是一个让他印象很深的人,他至今忘不了,府衙大堂之上,那个犹如淡雅青竹一般的少年,先是当堂默写原文,再是叫出第二名当堂比试,将一个几乎不可能嬴的案子,转手间翻云覆雨。

    他记得,那少年提起毛笔,在白纸之上信手挥洒;

    他记得,那少年孑孑**,淡雅柔弱如风中青竹;

    他记得,那少年豪气干云,自信大胆记忆力惊人;

    他记得,那少年再被质疑,信手一指便是当堂比试;

    他记得,那少年寥寥数语,直切要害让人击节叫好。

    那少年,委实特别,委实让人难忘。

    如今,他的身边多是些迂腐文臣,他见了就烦。而这个少年,令他眼前一亮。

    他以前一直担心,若是自己扳倒魏喜,将来登上皇位,那些迂腐的清流文臣会将国家搞砸。如今这个少年令他如此满意,他心想,或许这个席言能担当重任。

    他对着少年生出了兴趣,派人前去调查。让他欣慰的是,席言出身嘉兴的一个富户,祖上三代经商,无人做官。这样看来,席言此人基本算的上家世清白,没有和任何朝廷势力有纠葛。

    不过,他查到这少年似乎喜欢落脚于摘星阁的分舵玄悦客栈。似乎,他和摘星阁有些关系。而且,他听说过当日聚宝居赌场的情形,显然这个少年身怀武功。

    但这又如何这等与朝廷无关的江湖势力,他朱羽渊从来不在意。文武双全的人才,反而更令他动心。

    如此,席言真真是个完美的人才,文武双修,家世清白犹如璞玉。只有一点令朱羽渊很是可惜:

    这少年公堂之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陆麟不落入他的手中。

    他要杀陆麟,席言却要保陆麟。

    真是南辕北辙,令人遗憾若是能让着少年改变看法,那当真是最好不过。如果这少年一定要和自己作对,那也别怪自己下狠手。

    另一个让他有些吃惊的人,是乔隐,是那个和席言相识的男人。

    乔隐此人,令他感到奇怪:

    一方面,乔隐乃是陆麟的义兄,各种证据表明,他曾经竭力保护陆麟,避免其卷入任何纷争。

    另一方面,情报显示,乔隐是玲珑谷的人,而陆麟,正是玲珑谷谷主非尘先生交出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乔隐和他的师父非尘闹翻了。

    他调查过乔隐,此人正是名满江湖的第一神医。他游山玩水纵情恣肆,孑然一身潇洒自在,治病救人全看自己的喜好,没有大慈悲见人便救,也不曾下毒害人。

    这样看来,如此闲散的乔隐,应该不是玲珑谷的重要人物。难怪非尘会违逆他的意思把陆麟交出去了。非尘是世外高人,大概是不想惹上东厂这个麻烦吧。

    朱羽渊并不知道,江湖上的人也不知道,其实天机阁正是玲珑谷的产业,而乔隐就是天机阁的阁主。

    这就是玄绝门和玲珑谷的高明所在,看上去是世外桃源,其实却控制着两大情报机构,摘星阁和天机阁。

    世人都以为秋怡仙子和非尘先生是世外高人,其实,他们正伸出触手,试图搅动乾坤。而这两只触手,正是颜熙和乔隐。
………………………………

56 爬墙是爱情的源头

    席府内,灯火摇曳。

    颜熙正在书房翻阅一些魏喜的资料,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公子”冬梅拿着一根小铁管走了进来:“总舵刚刚传信过来的。”

    颜熙接过铁管,从中抽出一张字条。一旁的冬梅自觉地退了出去,帮她带上门。

    字条上写着:“东厂路线已改,弃船走陆路,预计明晚可抵京。”

    颜熙将字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中有些庆幸。幸得她未雨绸缪日夜兼程,否则此刻就要手忙脚乱了。

    时间很紧,她必须立即去和乔隐商议。

    她站起身来,刚走出卧房,却隐约看见墙头有个人影。

    “什么人”她反应极快地扬手洒出一把毒蒺藜。

    那人刚爬上墙头,还没站稳,眼见得毒蒺藜来了,便御剑抵挡。即便是猝不及防,那人一身白衣也是潇洒如飞,轻轻松松将毒蒺藜尽数打落。

    “言言,这么狠,想要谋杀亲夫啊”乔隐戏谑笑着从墙头跳了下来。

    颜熙懒得跟着无赖磨嘴皮子,直接说道:“你也得到东厂的消息了吧。”

    乔隐眨眨眼道:“什么消息”

    颜熙微微蹙眉,疑惑道:“你这么能耐,你会不知道”

    乔隐双手一摊,苦笑道:“计划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得遵守承诺不再插手陆麟的事,所以就没有再关心陆麟的消息。”

    颜熙上下打量这乔隐,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得到陆麟的消息,你跳来我这里做什么”

    “因为”乔隐故意拖长了尾音,想要看颜熙着急的样子。可惜,他失望了,颜熙脸上根本没有表情。他撇撇嘴道:“我怕你晚上睡觉蹬被子。”

    “我不想跟你白扯”颜熙冷着脸,认真地说道:“东厂的人弃船,改走陆路了。预计明晚就能到。”

    “哦”,乔隐神色淡淡的,无所谓地说道:“也不影响计划。你现在连夜去找朱羽渊不就得了。”

    “你不去”颜熙问道。

    乔隐笑着反问道:“你希望我去”

    “你爱去不去”

    说罢,颜熙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乔隐只是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其实得到了陆麟的消息,他是担心颜熙没有得知,特地过来跟她说的。不过,他的言言很厉害,自己似乎白操心了。

    目送颜熙离开后,乔隐眸光一闪,眼角不经意地瞥过一旁的树丛,而后唇角轻扬,将视线移开。

    他轻摇折扇,望着天边的圆月,悠悠的说道:“阁下偷窥许久,还不现身”

    树丛中跳出一个人影,正是啰嗦死人不偿命的林总管。

    林总管跑到乔隐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打量了乔隐一番。

    “不错,小伙子长得还行。”,林总管脸上全是笑意,堆出了一大堆皱纹褶子。

    长得还行,不过想要勾搭他家公子,还得多方考察。

    林总管收起笑意,朝乔隐严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来自哪里,是否有房有车你从事什么职业你父母从事什么职业,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牛吃几垛草说,说”

    “在下乔隐,今年二十二,来自世外隐居圣地玲珑谷,干的是金针刺穴神农本草的大夫营生。父母不幸双亡家中也不种田。至于房车全国各大城市繁华增值地段房产数处,大小不一形式多样豪华限量版马车若干”乔隐神色自若;潇洒一笑。

    林总管眼睛睁地老大,他张大嘴巴惊讶道:“你,你就是第一神医乔隐”

    乔隐轻摇折扇,微笑道:“正是在下。”

    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神医乔隐其实是天机阁的阁主。祈跃知道,但林总管不知道,他以为乔隐只是个单纯的神医。

    神医怎么了没品的医生比刽子手还可怕

    林总管一摆头,将惊喜的神色尽数甩掉,换上了一副咄咄逼人的面容。他恶狠狠地说道:“兀你这厮,半夜爬墙心怀不轨,说不定还带着采花贼的迷香,一看就是拈花惹草水性杨花轻薄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乔隐追求我心上人半夜爬墙有何不可古往今来伟大爱情多是由跳墙头引发,不跳墙头怎能相会,不相会怎能相爱,不相爱文人墨客写什么故事靠什么吃饭,不吃饭他们还怎么接着编故事综上所述,爬墙是爱情的源头,如同我和言言两情相悦的伟大爱情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是吗你和我家公子两情相悦”林总管满脸的不相信。他打量了乔隐一番,评价道:“长相十分,口才十分,武功十分。就不知人品如何。”

    “人品也是十分我从小就扶老奶奶过马路扶老爷爷过马路扶小朋友过马路扶怀了孩子的大妈过马路。”

    “兀你这厮,坑蒙拐骗胡说八道你每天都守在街上等着扶人过马路”

    “锄强扶弱扶危济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辈本色”乔隐收起折扇,敛起笑容,脸上写着金光闪闪几个大字:“正人君子”

    林总管心中暗忖:这小子,说的跟真的似的。不过他老林纵横江湖数十载,对付这样的年轻人,那还不是咳咳,年轻人的事还是得他们自己做主。

    林总管张大嘴巴,伸手拍了拍,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小伙子,快跳回去吧”,林总管收起剑,转身离开,边走边懒洋洋地说道:“公子的终身大事,老奴做不得主。”

    说到这里,他越想越不对劲,公子方才跟这个乔隐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爱恋的样子。这乔隐八成在胡扯。

    林总管突然来了精神,杀了个回马枪。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之前说,你和我家公子两情相悦。等公子回来,老奴就会向公子如实禀告。如若你说的有假,嘿嘿别怪老奴雇人来将这墙加高三尺”

    乔隐挑了挑眉,微笑道:“但凭君意。”
………………………………

57 要不要收了席言?(1)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信王府中,那个最神秘最严格外人难窥其万一的园子,便叫做“幽篁居”。

    月影迷醉,秋风拂过,琴声幽幽传来。一曲碣石幽兰调,犹如室外隐居的逸士,弃了这红尘万千,笑看着繁华人世,将功名利禄一哂,一心只向着幽幽竹林清泉叮咚。

    颜熙没有想到,朱羽渊的琴声,竟然是恬静超脱的。

    只是,这样的曲子应当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儒雅文士来弹奏,而不应当是是眼前这个黑色锦袍高贵尊崇之人。

    信王心机的确深沉。他韬光养晦不问政事,让自己的哥哥宁王冲在前头,直到宁王被魏喜整垮。如今,他已经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这还不算,他还要杀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陆麟,以确保自己地位稳固。当真是不念亲情,城府至深。

    此时,一曲终了,她缓步走进,由衷赞道:“好琴曲”

    朱羽渊起身,淡淡一笑:“做戏做得久了,自己都快分不清梦里现实。”

    颜熙闻言心中一滞,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竟浮现出乔隐嬉笑不羁的面容。

    那个人,也爱做戏。

    “请席公子进屋谈。”朱羽渊淡然地开口,径自往屋内走去。

    幽篁居守卫森严,颜熙还未入内,便觉察到高手的兵戈之气。不过,此时她是朱羽渊的客人,自然不会受到半点阻拦。

    朱羽渊没有将她带入议事厅,而是出人意料地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并未燃着皇家常用的龙诞香,而是另一种清雅宜人的香气。此香初闻犹如幽兰,淡雅宜人;再闻又好似清茶,沉雅沁心。可当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这香味中间有隐隐有着陈年古书的厚重书香。也不知道是来自于一旁的书架,还是来自于这奇妙的熏香。

    颜熙淡淡扫过四周,这里布局精雅,细节之处却又彰显着皇家的风度。低调内敛,霸气隐现,一如信王其人。

    譬如这幽兰屏风,看似朴实无华,实则用了白玉翡翠。倒不是材料的名贵与否,只是这雕工,玲珑中有着嵌套。在不同的角度能看出不同的风采。

    再譬如一旁的棋案,棋子黑白,并不是一般贵族家中的上好玉石。但颜熙只一打量便能看出,那是千年玄铁。

    两人在桌边坐下,桌上是一壶清茶。小厮过来为他们倒上茶水后,便躬身退下。颜熙发现,这个幽篁居似乎没有女人,连侍女都没有。

    “席公子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本王甚是疑惑。也不过就几天的时间,我们竟然在杭州京城两地相见,不得不令人唏嘘缘分二字。”朱羽渊轻轻启口,语速沉缓,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脑中深思所得,不会妄言引火。

    颜熙很欣赏朱羽渊的气质。这个人,清雅时便如文士,交易时好似商人,攻心时深思熟虑,英华尽显时如蛟龙腾飞。

    她微微笑道:“才只有三四天的时间,王爷与在下便从杭州日夜兼程赶来京城,想来,应当是同样的目的。”

    政治交流向来少有坦诚,多是迷雾。双方往往清楚彼此的目的,只是在迂回试探着对方所能接受的底线。

    如颜熙这般开门见山,又是隐晦又是显然地点出对话的方向,这令朱羽渊很是满意。他不喜欢过于直白无脑的手下,却也不愿意和一个过于中庸的人打交道。

    上次在杭州,时间紧急,当时的席言便开诚布公。这次他们在京城,时间充裕,眼前的少年便精巧地组织语言。不得不说,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席言了。

    只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席言在杭州府衙对簿公堂,凡此种种,都是为了避免让陆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为了防止他对陆麟下杀手。

    如今陆麟落入东厂之手,自己要杀陆麟,席言要救陆麟。他有些不确定,此时席言跑来是想谈什么。

    朱羽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挑眉说道:“你我赶来京城,目的相同却又有着不同,本王没猜错吧。”

    颜熙的眼神淡淡地从四周扫过。朱羽渊见状,淡淡道:“这里隐秘,席公子不必多虑。”

    颜熙点了点头,悠悠地说道:“东厂已经弃船走了陆路,明晚就将到达京城。”

    她抬眼观察着朱羽渊的反应,黑衣男子神色淡然一如寻常,可眼中还是划过了一些惊讶。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伴着一个男子的声音:“王爷,急报。”

    朱羽渊沉声道:“进来。”

    侍卫云冥看也没看颜熙,仿佛眼前的人完全不存在一般。他径直走到朱羽渊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羽渊点了点头,在云冥耳边嘱咐了几句。

    颜熙没有抬头去看这主仆二人的交头接耳。她能猜得到,这侍卫过来,正是通报陆麟明晚抵京之事。

    她轻轻品着茶,茶叶犹如精巧的碧绿银针,竖直地悬挂在水中,乍一看好似立足待舞的水中仙子。

    云冥退了出去,平静被一声质问打破。

    朱羽渊的眼眸锐利地射向颜熙,沉声问道:“你的消息,为何如此精准快速”

    颜熙原以为朱羽渊应当询问她,为何要将这消息说给他听。没料到,朱羽渊却质疑她消息的来源。

    果然是一个谨慎之人

    颜熙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地直视着朱羽渊锐利探究的眼眸。“席某懂一些武功,自然也能从江湖弄到一些消息。”

    朱羽渊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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