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小姐也来看看这睡莲。”谢嫣转手冲着华溪烟挥了挥手,极为热络地叫她过去。
“好!”华溪烟点点头,提着裙摆走了过去。
临近,便闻见馥郁荷香扑鼻而来,细细看来,那睡莲竟然是极为浅淡的紫色,精雅清丽,映衬着那流动的潺泉,竟有种极为婉约的美态。
“如果谢小姐喜欢的话,我还有些种子,送与谢小姐,陈郡人杰地灵,钟灵毓秀,定然能种出更为美艳的睡莲。”赵清如敛下眼中傲然神色,很是谦卑地说道。
“如此便多谢孙少夫人了。”谢嫣也不推脱,直接道了谢。
赵清如又和谢嫣絮絮地说着些什么,态度热络,极尽地主之谊。
“华小姐觉得如何?”说了许久,赵清如这才转过头,问着一边被他们冷落了的华溪烟。
“孙少夫人所言极为有理。”华溪烟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飞到了哪里,所以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
赵清如从水池边站起了身,正欲再说些什么,冷不丁湖面上一只白鸥掠过,激荡起一片水花,赵清如急忙起身,不料没有站稳,竟要朝着湖里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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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问夏被打
赵清如慌乱之下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抓住旁边的一个什么东西,华溪烟正站在池边,见赵清如身后正欲拉她,错开一步后退,随后便听见谢嫣大呼:“你放开!”
可是赵清如哪里肯放,两相交握下,竟然双双落入壶中,“噗通”一声,激荡起一大片浪花。
“来人啊……”两人落于水中之后撕声大喊起来。就算是谢嫣有武功在身,但是也不懂水性,掉落之后只觉身如浮萍漂泊无依,心下恐慌至极,哪里还有半分使用武功的头脑。也只得像是一只落水的鸭子一般,在水中使劲儿扑腾着。
两人的婢女闻声赶来,见到湖中的情形面色大骇,但也她们也不懂水性,只能在岸上干着急。
“来人呐……快来人呐……”几名婢女冲着四周大喊起来,还有几个跑到了前院去叫帮手。
赵清如心慌的厉害,在水中越挣扎越下沉,不停地有水灌入她的耳鼻喉中,她惊恐地睁大眼,看着岸边淡然而立的华溪烟,只觉得面前的视线都被那湘妃色的罗裙染成了一片赤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另外一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华溪烟转头,便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的正是孙知府,一见到水中清醒,面色瞬间煞白,冲着身边几人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孙府的侍卫闻言都立刻跳下了水中,冲着那二人游去。
救命要紧,人们哪里还管的了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一个侍卫有道谢嫣旁边,就要将她拖起来。
谢嫣感觉道自己腋下受了力,瞬间觉得没有刚才那般窘迫,情急之下失去的理智似乎也回了来,一掌打开身边那侍卫,提气转身,从水中一跃而起,众人只觉那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扶摇直上,盘旋数圈,无数水珠落下,似乎是降下了漫天花雨。
片刻过后,谢嫣轻飘飘落地,华美的罗裙没有半分脏污,精美的发髻没有丝毫散乱,盈盈而立,衣袂飘飘,除去脸上的妆容淡了些许之外,与刚才并无半分两样。
华溪烟眸光微微眯起,轻功自救,内力自挽,高贵傲然的姿态丝毫不变,这陈郡谢氏的小姐,当真是不简单。
但是赵清如就没有那般幸运了,如一只落汤鸡一般被两个侍卫架了上来,浑身*的,曲线毕露,一边的婢女赶紧拿来披风盖到她身上。
她没有谢嫣那般的内力顷刻间蒸干衣服,一上来只觉得透心般的凉意传到四肢百骸,忍不住苍白着脸抖了几抖。
“谢小姐可是还好?”孙知府看着一边的谢嫣,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无事。”谢嫣很是优雅地抚了抚鬓角,淡然出声。
“那便好。”孙知府点了点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清如可是还好?”孙知府转头看着一身狼狈的赵清如,关切问道。
赵清如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了身,款款一礼:“公公放心,儿媳没事。”
这般清雅的做派和刚才那在水中大喊大叫之人判若两人,华溪烟浅笑着看着赵清如,想着这女子倒是也不蠢,知道自己已经丢了颜面,要是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地做些什么,才会被人认为是小家子气看不起。如今这般落落大方,虽说是狼狈了些,但是修养还是极好。
孙知府点点头,不难看出眸中神色极为满意。
赵清如披着*的发,惨白的脸色在日光的照耀下有些骇人,她的眸光忽然定在了华溪烟脸上,越发地阴沉。
只见赵清如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极为骇人,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步走到华溪烟面前,竟然高高扬起了手。
华溪烟眉头紧紧皱起,后退一步正欲错开,不料问夏忽然挡在了她前边,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问夏在赵清如那一巴掌的大力之下竟然一头撞到了旁边的石头上,额角立刻肿起了一大块。
华溪烟的眸光忽然变得凌厉,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也顷刻间无影无踪,厉声问道:“孙少夫人这是何意?”
赵清如却是连一边的问夏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说道:“你问我是干什么?刚才我掉下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她做什么?她不就在岸上站这么?
“你为何不下去救我?”赵清如指着华溪烟,大有一副兴师问罪之态。
“我不懂水性。”华溪烟冷声开口,陈述着事实。
赵清如的妆容已经被那水冲的干干净净,就连唇色都是苍白的,配着她狰狞的表情,极为可怖:“就算你不懂水性,你也该下去救我!”
华溪烟如看怪物一般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赵清如:“孙少夫人这意思是,我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也该把你救出来?”
“哼……”赵清如唇角轻启,高傲地扬起了头,“自然。”
“所以就冲这个你就打了我的婢女?”
“是那贱蹄子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赵清如的声音很是平和,没有像泼妇那般大声叫喊,尽管她说出的话很是无耻,但是到底没有惹来多少反感。
华溪烟真是忍不住想笑了,这人哪来的脸面这么说?
“不过一个贱婢罢……啊……”赵清如趾高气扬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着脸看着华溪烟,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用力太大,华溪烟的手掌有些轻微的酸麻,她轻轻揉按着,冷笑一声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那条命不值几文钱!”
“你个贱人!犯上的的贱人!”想不到华溪烟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赵清如颤着手指着她,哆嗦着说着这么一句。
“犯上?你算是哪门子的上?”华溪烟扯扯唇角,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人多的是,孙少夫人谨言才是!”
赵清如气得浑身哆嗦,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眸光阴沉地瞪着华溪烟,大有一副将她撕碎的态势。
华溪烟的姿态依旧很是淡定从容,浑身没有半分气怒亦或是愤懑,她看着赵清如,那眸光晶亮如水,满含不屑。
“如儿!”孙沐扬见到一脸狼狈的赵清如,大步走了过来。
赵清如立刻换上了一副眼泪汪汪的姿态,扑入来人怀中,嘤嘤哭出声:“夫君……”
“发生了何事?”孙沐扬轻抚着怀中赵清如的发,柔声问道,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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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血口喷人
赵清如这才抬起了头,脸上清泪涟涟,陪着惨白的脸,更是让人心疼你不已:“她将我推下了湖,要淹死我,还动手打了我!”
华溪烟真是想折断赵清如那根指着自己的爪子,想着她这满口的谎言还能不能行了?
“真是那样?”孙沐扬皱眉,质问着华溪烟。
华溪烟别过头没有说话。
“就是这样,她就是要淹死我!夫君,她好狠毒……还没有人敢打过我……”赵清如抓着孙沐扬的衣襟,素白的小手颤颤,当真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孙沐扬低头看着赵清如有着五道指痕的面颊,便信了她的话,于是大步走到华溪烟跟前,沉声质问:“你为何将如儿推下水?还出手殴打?”
华溪烟已经将问夏扶了起来,查看着她额头的伤势,对于孙沐扬的话恍若未闻。
被人这么无视,孙沐扬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欲再发作什么,旁边窜出来一个身影,冲着华溪烟便是一推:“你个不得好死的贱人!”
来人的力气并不是极大,华溪烟身子不过是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但是问夏本来就收到了重创,头晕目眩地厉害,如今被带着这么一推,竟然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水池中。
华溪烟毫不犹豫地撩裙打算跳下去救问夏,不料却被一臂挡住,她抬头,看到了杨瑾程俊朗的面容。
“我去。”杨瑾程抛下这么一句,足尖轻点,踏波与湖面之上,不费吹灰之力之力便将问夏提了起来,旋身而回,轻轻落于岸上。
时间很短,问夏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但是明显受了惊,脸色不甚好看。
华溪烟的脸色却是极为难看,这孙家一而再再而三这般挑衅,那赵清如是人,她就不是人了?问夏的命就不是命了?
思罢,她抬头,看着刚刚推问夏下水的罪魁祸首:“孙夫人这是作何?”
“作何?”孙夫人柳眉倒竖,叉腰看着华溪烟,龇牙咧嘴地道,“你这个贱人将我儿媳推了下去,还打了她,我今天就要整治整治你!”
“孙夫人可是亲眼见到我将少夫人推了下去?”
“见没见到事情也是那样,难不成我儿媳还能说假话不成?”孙夫人一脸不屑地看着华溪烟,冷嗤出声。
华溪烟没有接话,环视着四周,有不少参加祝第宴的学子,都是一脸漠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如若说还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的话,便是看好戏的姿态。
没有人提出自己的质疑,甚至是没有人为她说一句公道话,身为饱读诗书之人,竟然都是这般冷漠,真不知他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所谓礼义廉耻,丢去了哪里。
想想也是,这里是孙家的地盘,在这嵺州也是孙家一家独大,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寒门学子,自然不能对孙家做什么,否则岂不是拿自己的仕途冒险。
在这里,权利就是王法。
“华小姐确实打了少夫人,我们都看到了……”旁边一名围观的学子出声,随后接触到华溪烟冷冽的眸光,有些心虚地垂头。
“我们也都看到了……”
“她确实打了少夫人……”
附和声此起彼伏,都在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华溪烟的不耻行径。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孙夫人看着华溪烟,瞪眼问出声。
“我没什么好说的。”华溪烟摇摇头,忽然大步走上前,抓着赵清如的胳膊,反手一甩,赵清如再次落入水中。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孙夫人伸出自己涂满丹蔻的指甲指着华溪烟,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孙沐扬似乎被眼前的情况震慑住了,竟然忘记派人去救赵清如。
还好孙知府的反应很快,不过是赵清如便被人拉了上来,两次落水,她已经浑身瑟瑟发抖,惊恐不定。
“反正孙少夫人一口咬定了我推她下湖,要是我不把这罪名坐实了岂不是太亏?”华溪烟像是看着一条刍狗一般看着地上的赵清如,声音悦耳,却是让几人火气更甚。
杨瑾程在旁边掩唇轻咳一声,隐含笑意,但是没有说话。
“老爷,你看看,这还有没有点样子了!”孙夫人似是是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转头看着孙知府。
“华小姐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本官倒是真要开始怀疑,你父亲是怎么教养你的了。”接到求救的信号,孙知府适时开口,意有所指地道。
华溪烟眉头皱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有个不顺心,他们孙家便是要以父亲的仕途为威胁,前身软弱,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这般掣了肘,这么看来,一次又一次地没玩没了了?
“我觉得我是要怀疑孙大人的教养能力才对!”华溪烟仰头看着众人,美艳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娇颜依旧,唯独少了的是那清浅的笑容,“现实孙少夫人出言诬陷,又是孙夫人出手殴打,最后是知府大人们的言语相逼!我才要怀疑,知府大人平时是怎么教养子媳内庭的,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百般刁难!”
“你放肆!”孙知府脸色一阵红白相接,瞪眼冲着华溪烟大后出声。
“我婢女还在这里,神志不清,难不成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华溪烟转头指着地上的问夏,质问出声。
“不过是一个婢女,死了何妨?没下去救如儿,她就该死!”孙沐扬的声音很沉,但是却是极为地理直气壮。
“你笑什么?”,看着华溪烟越来越深的笑意,孙沐扬皱眉。
“我笑我以前真不是一般的瞎,居然会看上你这么个是非不分为虎作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道这里,华溪烟一顿,忽然极为欣慰地看着赵清如,“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有人比我还要瞎的多。”
“满口胡言!”孙沐扬脸色一寒,竟然也要扬起手朝着华溪烟打来。
只是他的手还没落下,便被一柄折扇隔了开。
“出手打女人?”杨瑾程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杨公子,是她挑衅在先!”孙沐扬缓缓放下了手,沉声说道。
“呵……”杨瑾程忽然笑了起来,“我只是见到了一群人对一个女子咄咄相逼,百般刁难。”
孙知府看着杨瑾程,满脸的不甘,想着要是杨瑾容想要插手的话,这事儿当真难办。
华溪烟忽然转头看着赵清如,赵清如本来虚弱地依靠在一个婢女怀中,如今接受到华溪烟的眼神,竟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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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杨家千金
夏日清风吹来,扬起华溪烟的裙摆以及三千青丝,飘飘曳曳,形成了一个柔润飘逸的弧度,配着她染了熏光的眉眼,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她周身所具有的淡然气势,绝非那楚楚可怜以博得男人同情与脸红脖子粗宛如泼妇的孙夫人可比的。
这般看着这女子,人们很难将她和赵清如口中那心思歹毒、刁蛮泼辣的人联系在一起。
“要是将我的儿媳吓出个好歹来,你这个贱人赔得起?”孙夫人看着华溪烟淡定从容的模样,又看到了赵清如楚楚可怜的形态,对比之下心头怒火更甚。
“我看孙少夫人好得很,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落井下石!”孙夫人指着华溪烟,厉声吼道,“就算是夏日那水也是刺骨!清如身体向来便不好,那般冷的水……”
“孙夫人是不是也想去试试?”华溪烟沉声开口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孙夫人,“这水冷不冷孙夫人知道?不如下去试试可好?”
孙夫人一下子噤了声,华溪烟的表情依旧带着浅笑,但是眸底的认真却不容忽视。这女人今天疯了,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她所言的真实性。
“唉……”正当几人僵持之时,一边的杨瑾程开了口,看着华溪烟,开口道,“我看你与这地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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