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前夫是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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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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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田地只怕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分完,小石头刚与姐姐相认,十分不舍,不住地叮嘱道:“皇姐在路上,也当小心身子。”

    有个弟弟熨帖着心,这感觉还不错。谢凝一笑,握着小石头的手道:“朕当然会小心,你在江南也要一切小心,万不可冲动行事,若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去找杜太守商量,知道么?”

    小石头不住地点头。谢凝又叮嘱道:“你要谨记,朕是真命天子,有历代先祖庇佑,裕安帝在天上看着呢,绝不会叫朕出事的,明白么?”

    “我知道了。”小石头心头始终有一股不安,恋恋不舍地带着秀儿走了。

    谢凝又召见了周娉婷,如今周娉婷执掌周家、担任皇商已经一月有余,样子是瘦了些,怕是劳累的,但神情却不错。这其中有护卫绿绮的悉心照顾,也因为她性格坚韧,不是轻易崩溃之人。据说,她现在还有位上蹿下跳每日不挨骂便浑身不舒服的未婚夫在家里呆着,论起商业来,周娉婷也一一答了,江南的商道,她是摸得差不多了。

    “这就好。”谢凝点头道,“这一趟江南,算是没有白来。”

    没白来的女帝在临行前一晚跟杜寒石、陆裳、陆离吃了顿家常饭,第二天就起驾回京了。

    女帝来时一边大张旗鼓地给宫女做派头,一边悄悄地微服私访,真到了回京之时却一切从简,除了自己的三个女官两队翊卫,什么都没带,翊卫骑马,两架马车,就这么北归了。只是她做过的事,不会被人遗忘。

    自余杭城外开始,路边便有衣衫褴褛或粗布麻衣的百姓在道旁跪拜叩首,遥遥行礼。谢凝不解,问道:“他们这是做什么?有所求么?告御状?”

    陆离一笑,旁边的翊卫便答道:“陛下,他们是在谢恩呢!”

    “谢恩。”

    陆离弯腰伸手,隔着车窗将她被风吹垂下的发顺到耳后,微笑道:“陛下,你为江南百姓拿回了他们安身立命的田地,惩治了贪官污吏,疏通商道,还了江南一个太平清净,难道江南百姓不该感谢您么?”

    谢凝闻言,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在她看来,在其位谋其政,这些都是她作为皇帝该做的事,并无值得感谢之处。因为她做这些事时,最先想到并不是什么百姓,“为民谋福祉”这些话是她用来教训臣子的,而不是给自己做行动的框架。她会整治江南,不过因为江南是粮仓,是赋税重地,田地只有落在百姓手里才能收税,富商、贪官侵占的田地往往隐而不报,漏税的情况相当严重,国库都快空虚了。

    她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因此忽然受到了感谢,她便觉得不安。

    那些百姓一片赤血,滚烫热烈的真心,她受不起。

    陆离将她的神色看在眼泪,眼底的笑意更甚,伸手轻轻地握住她抓着窗帘的手,晃了晃,要她安然。这动作实在做得太亲密了,旁边的翊卫与女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谢凝不知怎么的就害羞了,将手抽走,把帘子放下,再不肯看陆离一眼。

    女官们只好忍着笑,服侍女帝在马车上午睡片刻。

    路边感激跪拜的百姓断断续续,一直出了扬州的地界才少了。沿着官道再北上,几日后边到了黄河边上。

    “太尉。”孟季衡商议道,“今日便要到齐州了,虽然天色还早,是否在齐州先住一晚,看看天气,明天再渡黄河?”

    黄河历来都是天堑,虽然皇帝的宝船足够安全,但是滔滔黄河之上,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来时路上,谢凝不正是在黄河上假意与陆离争斗,才金蝉脱壳的么?

    陆离略一沉吟,在马车边敲了敲窗,低声问道:“陛下,您怎么看?”

    “小心是好事,但是过分谨慎就不好了。”谢凝道,“此处有太尉在,不碍事,元礼与同甫带一队人前去将船只检查好,今晚渡河,然后赶去德州过夜。”

    孟季衡立刻得令:“是!”

    随即与卫煜点了人策马快赶,先去齐州渡口检查渡河的船只去了。谢凝看着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问了一句:“不知豹儿如今在何处。”

    雪豹此前一直跟着假扮女帝的兰桡,去扬州流民营迎接了谢凝之后,雪豹也老老实实在行宫呆了一阵,但谢凝与陆离都没空同它玩。雪豹对江南也算有几分熟悉了,当年它被冤枉挠了谢凝,实则是真的中毒了,被陆离抓来江南一起养伤。雪豹看着江南山水便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行宫呆了没几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谢凝回京之前也想派人去找过,奈何雪豹撒欢之后根本找不到踪影,只好作罢。

    “你别担心。”陆离安慰道,“雪豹自来聪明,它若是回了行宫没见你,必定会独自回宫,不必担心。”

    谢凝再担心地一声叹息,队伍继续往前,不多时便到了黄河边上。孟季衡与卫煜已经将船只检查好了,一艘两层的大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有另外两队小船在旁边。齐州的官员早就得到了命令,在河边诚惶诚恐地呆着。

    一路恭送女帝上了宝船,船夫开着往前走,刚到黄河三分之一处时,青瓷忽然道:“陛下,属下怎么觉得……这船在渐渐变慢?”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刀剑声从底层传来,青瓷一惊,立刻挡在谢凝面前,孟季衡与卫煜前往查看。刚到楼梯口与,便看到一个翊卫浑身是血地冲了上来,叫道:“有……有刺客!船夫……被杀了许多……快……”

    孟季衡与卫煜双双惊讶,失声叫道:“怎会有刺客?”他们分明已经将船体彻底检查过一遍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几个黑衣人紧接着冲了上来,对他们俩叫道:“大人,船夫还剩五个,杀了么?”

    紧跟着两人前来的钟铭之气得双眼通红,吼道:“孟元礼!你竟然敢勾结逆贼!纳命来!”

    “铭之,你听我说……”孟季衡大叫道,然而钟铭之哪里听他的解释?眼前的情形已经叫他气红了眼。钟铭之扒出腰中剑便扑了上去,与孟季衡、卫煜打成一团。他武功不如孟季衡、卫煜,但孟卫二人身受冤屈,不敢还手,竟然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喂,你们别打了!”翊卫们闻讯赶来,船舱狭窄,根本进不去,只能在旁边劝道:“别动手!有话等陛下来再说!”

    钟铭之闻言动作一顿,就在这时,忽然船底一声闷响,紧接着整艘船都东倒西歪起来。

    “怎么回事?!”谢凝扶着船舷喝道,“翊卫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陛下,您小心!”琼叶扶住她,“底下闹哄哄的,说是两位中郎将勾结乱党,要炸船呢!”

    “胡闹!元礼与同甫不会如此,快去看看船怎么了!”谢凝冲旁边一队翊卫喝道,“怎么?要抗旨不遵吗?”

    “陛下,您还是不要叫他们离开的好!”忽然一阵笑声响起,护送宝船的官兵船上,一个红衣女子款款走来,大声道:“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

    竟然是化名言寸心的谢心!

    作者有话要说:  那位谢姑娘来送死了。

 第152章 

    言寸心一出现,谢凝就吩咐道:“同太尉说,可以了。还有,让江御史看好他的夫人,老实呆在船舱里别出来,毕竟朕若是有个万一,他们回到京城也只有死路一条。”

    琼叶小跑着去传话了,谢凝又同对面点了点头,道:“堂姐,久见了。”

    话音落下,兰桡已命人将太师椅搬了过来。谢凝坐下,兰桡便将清茶端上来,柔声道:“陛下。”

    言寸心见谢凝竟然悠悠然地在船上坐下了,不禁大怒,转头沉声问道:“那艘船上的人呢?”

    便在这话问出的同时,陆离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钟铭之还跟卫煜、孟季衡打着呢,翊卫见了陆离便有些讪讪地,低头叫道:“太尉!”

    陆离“唔”了一声,忽然身形向前,瞬间如剑光般刺入战团之中,钟铭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臂一酸,手中的剑便给谢凝夺了去。

    “喂!”钟铭之急得差点跳起来,却又瞬间觉得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便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去女帝身边守着。”陆离大步往下走,随即只听叮叮咚咚几声,不过片刻,陆离又走了上来,吩咐道:“留两个人守着,其他人跟我上去。”

    翊卫应道:“是!”

    陆离带着翊卫走到船舱顶层,低头道:“都处理完毕了,陛下,您是要杀还是要擒?”

    谢凝含笑道:“寸心要擒,其他的就别留了。”

    陆离眼中含笑,抱拳行了个武将礼,道:“是!”

    黄河之上风浪涛涛,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言寸心在另一条船上根本没听到,她脸色微沉,转头问道:“怎么回事?你安排的人呢?”

    旁边的统领脸色也不大好,但还是安慰道:“郡主,看样子人都被陆离杀了,但您别担心,您看他们的船在风浪里飘来飘去,肯定是船夫都死了,咱们不需要动手,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因为翻船而……”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笃”的一声钉在船的桅杆上。言寸心一看羽箭尾部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又绑在对面的船上,便是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要登船!快将绳子斩断!”

    一个杀手立刻足尖一点,一跃而起,抽出腰刀要砍断绳子。却在此时,另一支羽箭不差分毫地射来,杀手在半空避无可避,登时被一箭穿胸,掉入黄河之中。

    对面的船上,陆离左手持弓,挥了一下右手,喝道:“杀!”

    三十翊卫立刻借着绳子飞向对面的敌船,言寸心大怒,飞快躲到杀手的保护圈里,吩咐道:“快将绳子斩断!”

    立刻便有三个杀手再度跃起,陆离却又是三支箭射来,这一次瞄准的直接就是三个杀手的脖子。一个死在刚跳起,一个死在半空,最后一个死在刚要挥刀的瞬间。

    杀手的尸体坠落在敌船的甲板上,随之落下的还有翊卫。翊卫虽然是京城世家子弟组建的,但是江南一行已经叫他们充分认识到,女帝身边不会留没用的人,而且两个中郎将都是武举出身。都是在京城里嚣张跋扈的公子哥,谁愿意被比下去?

    “元礼,咱们再比一场如何?”卫煜朗声笑道,“今日斩首少的,请一顿天香楼的饭。”

    “左中郎将,你可真是偏心,怎么能只跟右中郎将比呢?”一个翊卫一边跟杀手打斗一边大声道,“咱们也要参加!斩首最少的人请所有兄弟去天香楼吃一顿!”

    “那留在船舱底的那两个可就赚大了。”孟季衡也笑了起来,一剑将一个杀手毙命,“那就来比比吧!”

    黄河河面上,风浪滚滚,随时便是船倾人亡,翊卫们却只当这是一场玩耍般的赌约,杀得兴起。

    宝船上,谢凝侧耳听着,转头微笑道:“太尉,朕仿佛听到翊卫们在比赛呢。”

    “那少不得臣也要参加了,总不能给陛下丢脸吧?”陆离将一支箭从箭筒里抽出来,飞快地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便将对面敌船的一个杀手的脖子射穿了。

    “喂!”钟铭之在对面愤怒地叫道,“陆离,你太过分了!霸占了女帝,竟然还要过来跟咱们兄弟抢彩头!”

    “哦。”陆离淡淡地应道,又是一箭将一个杀手给宰了,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滔滔水声清楚地传到了对面。“那就想办法赢过本侯,无能的人是无权发言的。”

    这句话可真是刺激到翊卫了,原本就凶残的厮杀瞬间更加激烈,变成了单方面的镇压。

    言寸心惊恐地看着,她早早地将谢凝回京的路线给打听清楚了,将船工买通,又全都换上自己的人,为的就是在黄河河面这道天堑上杀了谢凝。船工被杀时她还高兴谢凝毫无防备,现在却再一次认识到,一切不过是谢凝将她引出来的计策而已!

    事到如今,言寸心也知道行动失败了,不敢再恋战,她早已将将负责护送的几条船都控制了下来,此时见情况不对,赶紧打手势让附近的船都靠拢过来。一边是想躲到附近的船上去,另一方面却是更动了杀心。

    “弓箭手呢?”言寸心大叫道,“射杀谢凝和陆离!快!”

    护送船上的扮作士兵的杀手们立刻朝宝船射箭,羽箭破空而来,谢凝却不慌不忙地坐着,将手中的茶杯交给了兰桡,笑道:“堂姐一定是忘了,朕身边还有个紫宸卫呢。”

    兰桡也笑道:“是呢,陛下。”

    青瓷双手持刀,一身轻功快如闪电般在方寸之间飞转腾挪,将敌船射来的羽箭一支支斩断。

    谢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笑道:“啊哟,不好,太尉的羽箭要用完了。”

    陆离便道:“青瓷。”

    “是,侯爷!”青瓷依旧用从前在训练时的称呼,双手一抖,双刀便到转了个面,她以刀背打向羽箭,不再斩断,只将羽箭打向陆离。陆离接一支便射出一支,每一支都将敌船上的杀手射死。

    “完了!”卫煜在敌船上高声笑道:“太尉和青瓷联手作弊了!”

    “那本侯就双倍赢你们。”陆离一箭送出,又是一个杀手射下船去。

    言寸心又惊又怒,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既不能往护送船上去,现在自己的船也要被控制了。眼看着船上的杀手一个个减少,言寸心手中握着一把剑,也越来越慌张。

    “嘿嘿!现在可知道怕了?这世上还没有谁能算计陛下呢!”钟铭之笑道,拎着剑就过来了,朗声道:“陛下,我抓住了他们的头头,能多算一个人头么?”

    语罢剑光闪过,便与言寸心打斗起来。

    平心而论,言寸心的武功也不弱,但她如今四面楚歌,钟铭之却斗志昂扬,心态对比明显,她自然不是钟铭之的对手,最后被钟铭之一脚踹在肩上,跌坐在地上。瞬间几把剑都架在她脖子上,孟季衡上前将她的穴道封住,遥遥对谢凝行礼,禀告道:“陛下,贼首已经伏诛,请陛下示下!!”

    谢凝说了几句话,陆离道:“陛下有令,看住贼首,继续前进。”

    “遵旨!”

    孟季衡让两个翊卫看着言寸心,将剩下的翊卫分成四队,一队留在敌船上,三队分别往护送船上去,将护送船也控制了。言寸心为了安全度过黄河,并不敢真的将船夫都杀了,敌船与护送船上都有熟练的船夫。翊卫们用绳索连着宝船,四艘船护送牵引下,宝船顺利到达黄河对岸。銮驾起行,谢凝毫发无伤,连心惊都不曾出现,吩咐了一句“将言寸心看好”便上了銮驾。

    翊卫们将言寸心用锁链锁起来,锁链前后连着两匹马的马鞍,被翊卫团团围起来。琼叶传令之后便一直同江自流夫妇呆在一起,亲自送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才回到谢凝身边。路过翊卫队伍时,看到钟铭之没精打采地坐在马上,便多问了一句。

    “世子,您怎么啦?”

    “琼叶姑娘,铭之不高兴呢。”孟季衡将队伍清点完毕,确认无误之后转头笑道:“他不仅刚刚赌人头排名靠后,还因为鲁莽冲动被太尉训了,现在正不开心呢。”

    “哦,原来如此啊。”琼叶点头,安慰道:“世子,您不必开心了,大伙儿都知道你脑袋不好。陛下那里也不会怪您的,放心吧!”

    “哈哈哈!”翊卫们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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