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前夫是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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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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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下为公?解元郎就说,水载船行,水流生生不息,船大而稳,才是天下为公。若是天下没有百姓,与旱地行舟有什么区别?”琼叶一边为谢凝沏茶,一边夸奖道:“周围的百姓都在叫好呢!”

    “还不只是如此呢。”兰桡也道,“最近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解元郎辩学这事,什么茶寮酒馆,不管贩夫走卒还是文人墨客,都在说解元郎的言论。从府兵搜集的消息来看,解元郎已经将质疑的声音压下去了,便是十四岁成为一州刺史,这天下约莫也是没有谁不服的。”

    谢凝接过清茶,嘴角含笑,点了点茶水,道:“关键并不在于严伦将质疑的声音压下去,他一个小少年,能压下去便好,压不下去,朕自然也会有办法。朕要的,是这闹成一团的江南舆论——青瓷回来了不曾?”

    话音才落,青瓷便走了进来,单膝行礼道:“叩见陛下。”

    “平身。”谢凝问道,“如何?”

    青瓷抱拳道:“启禀陛下,已经有了眉目,确定了好几个地方,具体的情况属下立刻为陛下写一封奏折。”

    “很好。”谢凝点头,微微一笑。“朕倒要看看,老鼠能藏到几时!”

    此来江南,即便生再多事端,民间再多议论,谢凝也从未控制人言。她深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能疏通不能堵塞,否则的话,民间的议论就会如同洪水,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江南官药令也罢,整治贪官污吏也好,甚至是真假十七皇子之事,她都任由百姓议论、猜测。

    但是允许议论,不代表她允许有人恶意误导百姓言论,抹黑她的行为。谢凝在处理各项事务之时也在冷眼旁观着,确信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人在恶意煽动民心。既然别人找上门来,身为女帝是没有退缩的理由的。

    趁着恩科选解元之事,谢凝故意闹大,让对方有机可趁,传播她宠爱嬖人的说法。然后,开始调查这些嬖人的言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十二卫是陆离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谢凝真正带在身边的只有一个青瓷,连红檀都放回京城去了。但是十二卫中的黄奎却未曾收编在行宫的队伍中,当日在扬州城外的流民营中,翊卫前来迎驾,黄奎便带着他的手下们继续隐藏在贩夫走卒之中。自从假十七谢冼出现,谢凝就暗中下令让黄奎调查究竟这些煽动性的言论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而现在,结果让谢凝很满意,黄奎与他的手下果然找到了谣言最开始传播的地方,竟然是余杭不小的一座茶楼,名叫听月楼。

    这一次谢凝可没有跟对方玩什么先礼后兵,没听说皇帝还要跟人客气的!接到消息的傍晚,翊卫就带着三百府兵,将茶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大人,这是要做什么?”茶楼的掌柜吓得面如土色,急急忙忙地出来相告:“大人,咱们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最多就是最近茶客们说的话不敬了些,难道就因为说了几句便要被抓么?”

    带队的是卫煜,闻言立刻对身边的府兵将领挑了挑眉,道:“看吧,一言不合便将帽子扣到女帝头上了,‘妄议女帝,无辜被抓’,这又是个好由头,女帝还什么都没做呢,名声就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要是不抓来问问,还得了?”

    茶楼掌柜的脸色一变,他只是被人吩咐惯了,遇到危险也将女帝的名声拿出来当挡箭牌,不曾想挡箭牌不成,竟然还成了催命符!

    “将人都拿下!”卫煜喝道,“就地盘问,一个个地将口供录好了!否则将来出了什么事,想想自己一家老小有多少个脑袋够砍吧!”

    一声令下,整个茶楼大大小小百来人全都被抓了起来,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呆着,等着府兵的审问。而在一个没人留意的角落,一只鹦鹉噶的叫了一声,从窗子里飞了出去,穿过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僻静又精致的小楼里。

    “先生,鹦鹉飞回来了!听月楼出事了!”小厮肩上搭着鹦鹉,飞快地跑进屋子里禀告道。“先生,现在怎么办?”

    黑白两位先生本来还在下棋,闻言眉头一动。

    白先生问道:“好友以为呢?”

    “只怕是引蛇出洞之计,不必担忧。”黑先生悠然落下一子,“且看着吧,那丫头应该找不到这里。”

    话音未落,另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惊慌道:“先生!外边忽然来了一队府兵,正在砸门呢!怎么办?”

    落子的啪嗒声还在室内回荡,黑先生苦笑了一下,站起道:“看来这一局要等到下一次才能下完了,好友,咱们走吧。嘿嘿,想不到这丫头还有些本事。”

    “只怕是好友太过轻视她了,这丫头如今手上抓了太多权势,只怕不容易对付,这些日子的行动太明显了。”白先生一边说一边与黑先生一起,不慌不忙地从密道离开了。

    原来这棋室底下便是一条通道,这通道设计得极其巧妙,黑白先生拿着火把走下去,每离开一步,身后半丈的通道顶端便无声地坠落泥土,将通道塞得满满当当。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在棋室的地砖上敲击,也不能以回音判断底下曾经有过通道。

    就在泥土一寸寸坠落的时候,孟季衡带着人冲进了小院里,而宅子里只剩下几个小厮而已。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小厮明知故问,镇定自若。

    孟季衡还未来得及说明来意,忽然浓烟滚滚,屋子竟然被人放火烧了。

    “呵,做得还真是够绝的。”孟季衡冷笑,吩咐道:“将人绑了,救火!”

    已经通过密道走进另一个院子的黑白先生,看着远处的火光,一声叹息,换上游方道士的衣服,打开院门准备出门,却在开门的时候一愣。

    院门外一顶华盖一个龙辇,玄衣朱纹的丽人斜靠在上边,嘴角含笑,问道:“两只老鼠要去哪里呢?朕可没时间陪你们再玩下去了,朕的京城,还在等着朕呢!”

    “你……”黑白先生双双一惊,跪下道:“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凝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琼叶冷哼一声,道:“陛下,这两个老杂毛要跟您装呢!婢子猜呀,他们下一句话便是要说‘我们两个游方的道士,不知陛下驾临,诚惶诚恐,陛下可是要算命么’。总之,就是要死不认账了,反正他们还未在陛下面前路过面呢,谁不会说自己冤枉?”

    “是么?”谢凝道,“既然太尉设下一个步步为营的诱敌之计,那引出的都是逆贼了。不必审问了,就地格杀吧。”

    黑白先生大吃一惊,黑先生抬头道:“你这丫头……”

    “瞧瞧,这岂不是忤逆犯上么?这世上只有太后一人能这么对朕说话呢。”谢凝微微一笑,吩咐道:“杀!”

    一声令下,院子周围的的屋顶上瞬间出现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了地上跪着的黑白先生。黑白先生眼见不好,忽然暴起扑向谢凝。

    谢凝冷冷地看着,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她既然敢这么大喇喇地坐在龙辇上,又怎么可能不防着敌人将她抓了当人质?

    就在黑白先生扑来的刹那,两道雪亮的刀光瞬间出现,黑白先生一见之下立刻后退,堪堪躲过,差点被刀光劈成两半。

    青瓷一手一把细长腰刀站在龙辇面前,冷冷道:“紫宸卫再次,谁敢动陛下身前三尺尘土!”

    黑白先生不敢恋战,一旦行动便立刻转身飞快地飞掠离开,谢凝见状喝道:“放箭!”

    箭矢如雨,黑白先生双手挥出,宽大的袖子如呼呼转的风车般,竟然将羽箭都扫落了。两人心中一喜,正要飞上墙头,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黑先生挥袖拂去,那羽箭竟然不落,反而其实不减地向前,噗的一下刺穿了他的左肩,将他从半空里打落,坠地时犹不减其势,叮的一声将黑先生钉在小院的墙上。黑先生“唔”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便听到身边一声闷响,白先生也被钉在墙上了。

    陆离手持铁弓,一身紫袍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淡淡道:“这点功夫还敢兴风作浪,你家主人不会用兵,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是个半吊子,连我骁骑营的校尉都未必比得上。”

    “嘿……”白先生呕出一口血,冷笑道:“陆离,你这嚣张的性子竟是未改。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你的一箭?你将我们俩杀了是痛快了,可曾想过谢凝还要从我们口中套话?”

    陆离挑眉道:“哦?”

    谢凝笑道:“没有朕的命令,你们以为太尉还会擅自行动么?出言无状可是罪,来人,掌嘴。”

    青瓷刀交左手,打不上前,抬手便给了白先生一记清脆的耳光。

    须知枭雄过招,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扇耳光这等教训宫女丫头的方法,侮辱之意比脸上的疼痛更甚。“啪——”清脆的声音响起,黑白先生双眼充血,几乎要不顾不一切地冲出,将谢凝杀之以后快。

    可惜,陆离的羽箭将他们牢牢钉在墙上,挣扎只会加重伤势,根本没法挣脱。

    “朕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也知道你们做过什么。”谢凝依旧保持着娴雅悠然的姿势与神态,“往前了说,沐恩伯宁家的事是你们怂恿主导的,目的么,无非一来想给朕套上血脉不清的帽子,二来,也是想为谁打遮掩,不愿朕发现。江南水灾之事从去年六月就开始酝酿,这都快一年了,你们差点就将江南拿下了,若不是当年太尉把江南的兵权拿下了,杜寒石未必能上京呢。”

    “朕不管你们两个老东西口中还有什么隐情,最多不过牵扯到当年的越王谋逆案、闻家灭门案,还有几年前的江夏王谋反案。朕要查,永远有机会查,不需要向你们问什么。”谢凝微微一笑,“两只老鼠想来没读过书,朕今日就教你们一句诗,叫做‘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

    语罢挥手,淡淡道:“带去菜市口,处置了吧。”

    “遵旨!”青瓷挥手,两个翊卫便将锁链带上来,绑了黑白先生就拖到了菜市口,黑白先生惨然一笑,不再争辩,只是喃喃道:“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

    黑先生忽然转过头来说:“丫头,你当真是你娘亲的女儿,是裕安帝的孙女儿,这份胸襟,先帝也比不上。”

    “朕自然是天命所归。”谢凝神色不见悲喜,对青瓷道:“悬尸七日,记得挂上这句话。”

    “是!”青瓷将人带走。

    琼叶便高声道:“起驾——”

    龙辇抬起,谢凝眼中一片沉沉的冷意。

    这两只老东西抓得太容易了,只怕还有后招,不过这都不足为惧,她一生未曾怕过什么。而且,不需要这两只老鼠提醒,她不会忘了闻家满门的血,不会忘记母亲冷宫受辱的日子。

    一切都会讨回来的,她的龙椅,也会坐得更稳!

 第151章 

    谢凝回到行宫时,严伦也回来了,而且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个侍卫。

    “这是这么回事?”谢凝好笑。

    严伦十分无奈地说:“此人原本是到台上捣乱的,微臣说了他几句,将他制止了,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要当微臣的侍卫。”

    “叩见陛下!”那少年行礼道,“陛下,草民觉得解元郎十分了不起,草民的父亲常常说草民有勇无谋、做事冲动、不懂大义,因此草民想留在解元郎身边,好好学习。”

    谢凝不住好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草民叫做苏瑗,父亲是江南神剑山庄庄主。”

    “还是个武林人士?”谢凝仔细打量着苏瑗,只见他模样也不过十五六岁,还满脸稚气,但身体结实,虎口上还有长期握剑磨出的老茧,便对严伦笑道:“严卿,这侍卫不错,你与玉儿若是上任了,少不得要受人白眼。有苏侍卫在你身边,朕也就放心了。”

    女帝发话了,严伦也只好应下:“是,微臣遵旨。”

    几人正说着,杜寒石与江自流双双来到,原来是恩科的其他举人也已经选出来了,他们向女帝报备来了。谢凝看着名单,只见上边大多是寒门出身,且多是少年人,心中也十分欢喜,当即下旨,要明日赐宴。

    次日晚上,行宫大殿内,女帝赐下琼林宴。恩科一共选出了十五位举人,几乎全都是少年英豪,谢凝看着非常开心,当庭宣旨,指派了官职。而作为解元,严伦更是被委以苏州刺史之职。

    “诸位爱卿,如今江南几近百废待兴,粮仓赋税关乎国之命脉,诸位爱卿可不能叫朕失望啊!”谢凝语重心长,“如今已是五月了,如何劝课农桑,如何叫灾民们维持生计,安然度过寒冬,迎来次年的丰收,将是你们所面临的难题。你们虽是天子门生,但朕可要说在前头,若是今冬年末你们不能交出个叫朕满意的答卷来,吏部的考核,你们还是一样会被罢官的,懂了么?”

    举人们一齐行礼道:“臣等自当为民谋福祉,为陛下尽忠解忧。”

    晚宴过后,谢凝特意将严伦叫了来,自从当上解元之后,严伦便不必住在行宫,官员是可以住在驿站的。

    谢凝换下朝服,一身常服地坐在水轩上,道:“严卿,你当明白,朕对你寄予厚望,而你年幼且身残,必定会遇到困难,你可准备好了?”

    严伦已经不用垫子慢慢地挪了,江南首富周家为了庆祝余杭出了个解元,特意打造了一个轮椅给他用着。严伦便在那轮椅上认真地说出承诺:“陛下,微臣当以陛下为榜样,为民谋福祉!”

    “以朕为榜样么……”谢凝低低地笑了,命人将严伦送回了驿站。随后,她倚在美人靠上,看着远处水汽缥缈的湖面,轻轻地叹了声气。

    “怎么了?”陆离也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谢凝往后靠在他身上,摇头道:“没什么,舍不得这江南水色,此一去,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来了。美景美人,总是叫人留恋的。”

    可是这江南她停留得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就真的回不去了。

    陆离笑了:“陛下,你在江南可不是游山玩水的,除了西湖,您只怕什么山光水色都没看到呢。”

    他的女帝心怀天下,打着游玩的借口来了江南,却忙得团团转,要调查水灾之事,要彻查官药令,要处理真假十七皇子,还要开恩科、招纳贤才。短短的三个多月,她借着水灾的事发难,将富商贪官侵吞的田地都还给了百姓,如今江南的田地、赋税、官员都掌握在她手中。苏湖熟,天下足,即便这一年只能种秋稻,也但只要这群恩科出去的官员争点气,年底的赋税便非常可观。

    掌握了江南,就是掌握了国库的来源。

    这个道理谢凝懂得,陆离知道,想必京城里的大小世家们也懂得,某些应该干着急的人,想必更加懂得。

    “哎……”谢凝伸了个懒腰,道:“吩咐下去,三日后启程回京。”

    既然要回京,一切便要安排妥当。

    恩科选出的年轻官吏都赴任去了,自然不能每个都做刺史,谢凝早已将在水灾中表现优异的官员提了上来,恩科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全都放去做了县令。严伦是解元,琼林宴第二天便带着妹妹严玉去苏州府赴任了,还有他那来意好笑的侍卫。小石头依旧在弄着江南的土地一事,听闻谢凝要回京,便快马赶到余杭见了谢凝一面,谢凝叮嘱了他照顾自己的话,由陆离亲自选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府兵给他当侍卫。严玉走了,秀儿没得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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