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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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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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几个红着眼忙不迭点头,让一人背着秦溯上了马,用绳子稍加固定,向着前路出发,而程述就在那里目送他们远去。

    好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离别。

    ……

    晚间的时候下了雷雨,众人把秦溯安置到房里,便在一楼留了小张等程述过来。

    闪电时不时就把外面照得如同白昼,可也只有一瞬,小二早早就把门窗都关上,防止风携着雨灌进屋里来,只有时不时亮起来的糊纸窗格和持续的雨声和雷声告诉人们雨势并没有小下去。

    半夜的时候雨终于下得缓了些,小张一手撑着桌子昏昏欲睡,添了几次的烛火燃烧生出一缕轻烟,在堂上转了几圈又散开,大门被轻扣了几下,声音在雷声消去之后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身子抖了一抖,跑堂的伙计在柜台旁边靠着假寐,但却没在敲门声中醒过来。

    抢在伙计醒转之前,小张跑去门口开门。

    程述全身都湿透了,提着剑站在门槛后面,发梢不停地往下滴着水,见小张过来,对他微笑了一下。

    “阿溯呢?”

    小张赶忙侧身让他进来,示意安置在楼上。

    这驿站的门大约有些年头,一开一关吱吱呀呀的声音倒是闹腾醒了靠着柜台休憩的伙计,那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那两人熟识,又不像要客房的样子便重新眯了回去。

    程述跟着小张上楼,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兵蛋子突然停了下来,略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夫人,你难受就哭出来,别这个样子,将军要是看到了……”他眼眶红起来,“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下午程述除了一刻的情绪失控,其他时候都冷静得诡异,但单单就他那片刻里撕心裂肺的痛楚来看,小张虽然难以体会,但也能感受到他内里的寸寸绝望。程述越是平静,就越是叫他害怕那深入骨髓的悲切。

    程述闻言略略收敛了笑容,此时才透出脸色的苍白,并不答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阿溯那个时候,是用什么心情,帮我挨的那两支毒箭呢?”

    说完也不管还在思考着的小张,开了门进房间,“我稍微擦一下就好,不用叫人来送水洗澡了。”

    ……

    程述收拾好自己,躺到床上,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他缩在秦溯的身边,男人的身体不复往日的温热,只是一具冰凉而僵硬的*。那股凉意也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在他的脖颈停留萦绕,像是尖锐的针被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脑海,疼得程述冷汗都出来。

    “阿溯,我好疼。”青年小声呜咽着拥住身旁僵硬的躯体,头埋在他同样僵硬的胸膛上,声音颤抖,“阿溯。。。。。。真的好疼。”

    “你醒过来,醒过来帮我揉一揉……好不好。。。。。。?”程述死死攥着男人后背的衣料,指节都握得发白,好像这样就能留他在自己身边,“阿溯……”

    巨大的痛楚似是一把锈得钝了的剑,缓慢而困难地切割着程述身体的每一部分,迟迟不肯给个痛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像是脱离身体而存在的一部分,沙哑得不似人声,轻笑的时候带起嘶嘶的气音,像是百年以后的老朽。

    程述微微支起身子,仰头看着秦溯的下巴,泪痕一道一道划过脸,面上表情却平静下来,语气轻软得不像话。

    “方才问小张的问题,其实我也想晓得,你若是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大可以同我和和气气地商量,从前的誓言我便当句应景的玩笑话,何必用这种方法与我决裂,闹得死不相见多难看?现在不巧闹得那些话我当真了,你便是死,也是要同我死在一起的。”

    青年用力吻上男人的唇,但始终撬不开他的嘴,想是挡箭的时候为了不发出声音咬死了牙齿,程述却是越亲越难过。

    他放弃动作转过身去捂着眼睛小声呜咽,水渍从指缝间不停溢出来,只觉得气氛沉闷得连呼吸都困难,一分一秒都像是捱不过的煎熬。

    堕入无边黑暗。

    ……

    如果能救她呢?

    程述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鬼使神差想起当初小二诱哄自己任职的话,脑子里仿佛白光一闪,想起什么来。

    如果这样。。。。。也能救他呢?

第二十六章() 
漫长梦境浮沉。

    驳杂的记忆勾勒一幕幕不停变换的场景,最后都定格在那人的面容上,重复再重复。

    程述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个奇怪的状态,一边清醒知道这是梦,却想浑浑噩噩沉沦其中长及一生,满心满眼地想着便是多看那人一个笑也是好的,但心底仿佛又囚了一只困兽,挣扎撕咬着自己设下的牢笼要逃出去,一遍一遍冲撞着他格外脆薄的心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

    程述一遍一遍辗转着这个词,下意识地难以想象现实的难堪,他看着不远处摆弄花草的秦溯,心上忽然传来一阵酸涩。

    从来沉沦的清醒,要好过清醒的沉沦。阳光下那人对他扬起一个笑,青年站在花架下愣愣地看着男人身周的梦境开始崩塌,秦溯的影像分秒中溃成碎片,最后被碾成细小的光点飘散出去。

    似是乌云终于掩盖阳光。

    ……

    醒过来的时候,程述正脸对着的就是红漆的床顶嵌板,精工做的拔步床像个半开的棺材一样把人纳进去,靠里的位置一片黑暗。

    不是驿站,而是他在将军府的房间。

    青年费力地支撑起身子,斜靠在床边,面色苍白而虚弱。

    那天晚上他为了补足秦溯的气运几乎动用了小世界一半的本源力量,而小世界同大世界本属一体,他作为掌界者,短时间被抽走不算小的一部分力量直接昏迷了过去,也就没能看见最后的结果。

    说来气运这东西,当真是玄而又玄。

    每个世界的大气运人物一般都不会非正常死亡,命悬一线的时候总能绝境逢生,譬如掉下山崖,那山崖下一般就有个什么高人隐居,级别低一些的也能碰到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宝物,身世离奇的说不定还能弄个血脉觉醒之类的,再不济摔死以后也能重生、穿越、绑定乱七八糟各种系统,总而言之要让他们死的幸福而心甘情愿,心不甘情不愿的还要再弄个夙愿副本来打一打,据说小世界里有个叫三生情缘招待所的就专门搞这个业务。

    程述不想和秦溯玩什么三生情缘,他自己立在天地轮回以外,但秦溯从生到死,他只拥有这辈子。

    讲来也好笑,程述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所谓聚合离散全凭天命他清楚得很,偏偏轮到了自己头上就是另一幅样子,心里什么都不记,独独印着那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似是刻在上面,除非挖心剜肉才能消掉。

    面色苍白的青年抿了抿唇,真是魔障了。

    外间传来人的脚步声,一个少年探头进来看了看,眼角余光扫见程述醒了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转头就往外面嚎,“快进来!少夫人醒了唔。。。。。。”

    后面跑进来的男人麻利地糊了他一巴掌,“声音那么大吵着我媳妇儿了,滚出去喊。”

    少年:。。。。。。

    床上的人在秦溯进来的那一瞬间好似入了魇,定定看着男人走到床边坐下,直到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秦溯在媳妇儿的发顶上轻啄了一口,声音带着笑意,“看傻了?”说完又想了想,低头认真道,“莫非是我最近又帅气了?”

    换来软肉处被重重一掐。

    程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到从前最喜欢的姿势靠着,闭上眼睛不说话。

    秦溯身上萦着一股药香,味道里都携着些苦涩,覆盖在程述的嗅觉上,他阖着眼像是已经沉入梦里,许久之后才出声,“我之前以为。。。。。。你不在了”,他顿了一顿,“我很害怕,阿溯。”

    青年的声音低哑,他抬起手覆住眼,“我做了好长的梦,看到你教我骑马射箭,后院种了花”,他张了张嘴,“我还想着能在梦里面见到你就很好。”

    秦溯沉默地听着,只是手上搂的更紧。

    “我那时候想,便是死,你也是要同我一起的”,程述轻轻笑起来,“啊,其实这有些不公平,我还没问好你要不要同我共度余生。”

    男人勾起唇,在青年的额上印下一吻,“你从前怎么同我说的?求婚的事应当交给我去做。”

    怀里的人环上他的脖子,“我就提醒一下。”

    ……

    躲在门后本来准备看看儿媳妇儿的秦老爹:=_=

    #就算是儿子也不能随便秀恩爱#

    #杜绝吃狗粮从我做起#

    ……

    这边将军府喜气洋洋筹办着两人的婚事,那边朝堂上却是渐生乱象。

    程述这一昏迷便是二十余日,去掉几人带着赶回京的四日,剩下十余的时间已经足够京中大变。

    当初史清明向朝中上报的罪名只有通敌叛国一项,祁之晏在军中留下的岗哨也被程述有意识地避了过去,因而史清明同祁之晏密谋造反的信件被搜出来的事除了几个亲卫和程述两人,基本就没有别个知道。

    祁之晏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敢半路伏击,想杀了史清明还有谭梓苓,运气好的话就顺便干掉秦溯。

    死人才会乖乖闭嘴不说话。

    但自从女主远走大西北,外加安插的暗哨被发现之后,祁之晏的气运就跌到和普通人一个等级了,因得这一次虽然成功封了两个人的嘴,但秦溯手上还拿着两人的来往信件。

    这一不小心,祁之晏就掉了坑。

    程述那日拎着剑回去清剿了正准备收工回家的暗杀团,拿到的的腰牌信件证据一大堆,光些个玉佩典当了就是一大笔银子,这个时候拿出来,妥妥是能送祁之晏下地狱的节奏。

    于是秦溯也这么干了。

    要说皇室子弟造反这件事儿,像清朝一样文明一点,关个宗人府就差不多了,但通敌叛国不一样,不说皇帝心里怎么想,光是百姓这一关就不好过,这其中又以西北人最为不爽。

    雄壮的汉子们纷纷露出肱二头肌表示如果朝廷这么干的话,他们就自己去保卫黄河了,毕竟老大不罩着小弟还有个什么用,这一来吓得以路河城为首的几家太守县令在家里躲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朝廷也迫于民意压力,只能斩了祁之晏以儆效尤。

    西北人就是这么奔放得很。

    不过这之后朝堂上就开始了另一轮的闲散人员收编活动,太子和三皇子各种拉大旗扯阵营,贿赂苦情苦肉什么的都用上了,当然苦肉专攻对象只有一位。

    但是这些统统都和程述两个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结婚!

    ————我是好久没出现的分割线————

    秦溯夫夫扮喜事那天可谓是来了不少大大,俗称政治界的半壁江山。

    一是太子和三皇子,两位都想借这机会拉人,虽然原本属于互看不顺眼,再看哼一声的境况,但还是难得的同框了。

    二是秦老将军的各个同僚,不少只存在民间的话本子里供百姓瞻仰想象,譬如有着千古名相称号的李怀,一万年一见的文坛奇才袁太傅,此外还有八千年一见,五千年一见,三千年一见的各种神奇官员。

    但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皇帝。

    皇帝一个人深宫大院住着,山珍海味吃着,偶尔也感觉到无敌是多么寂寞,时不时就爱去各个属下开的诸如满月酒、婚宴、丧礼上晃一晃,对凑热闹简直是不能更有经验。这次来参加秦溯两人的婚宴,出手就很是阔绰。

    哪个海的夜明珠送一对,哪个族专供的什么什么东西来一个,哪个小国家路过的时候带的奇珍异宝也来一点,金子不嫌多也赏一些,听说新娘是个搞艺术的还送了苏绣。

    程述:。。。。。。

    几位大神到了婚礼上,本来还想和秦溯开些男人功能方面的玩笑的几个公子哥立马安安分分坐回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尽力表现出自己是多么的有文化,偶尔谈个天也是吟诗作对体恤民情,出口不成个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读过书。

    好好一场婚礼转眼就变成文化交流盛宴,程述默了默,转头问秦溯,“他们不能好好说话?”

    秦溯轻咳一声,但旁边立马有人接了话,“岑公子此言差矣,论是’书读三重殿,人有忧民心’,简而言之,然也。”

    程述:。。。。。。

    这绝对是靖王朝三百年一见的、处处充满文化涵养、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是人人都莫名很关心民情的一场婚礼,红帷垂下,鞭炮炸响的都不光是喜气,还有上流人士的修养。。。。。。

    两人穿的都是新郎服,拜了天地高堂还有爱人之后就骑马出去在城里遛了一圈,实力昭告天下。

    他们大概都不晓得,这一遛让京中的怀春少女分裂成了两个势力,分别是溯溯上和壹壹上,两个搏体位的派别在日后相爱相杀,又爱又杀,直到某cp团迷妹一日看到程述被秦溯抱回将军府才停止凶残的厮杀与纠纷。

    反正又差不了多少~【某迷妹╮(╯▽╰)╭】

    程述:。。。。。。差别大了!

第二十七章() 
秦溯后来和自家夫人又上了两次战场,不是什么大仗,只是南北跑一跑,权当给媳妇儿旅游散散心。

    两人扫荡的目标都略简单粗暴,基本上就是逮着当地的特产和景观去的,闹腾得几个小部族成天提心吊胆地考虑要搬去哪个鸟不拉x的位置才能躲过一劫,最后在心理上崩溃,直接怂了,每年来朝贡的时候还顺带着要给夫夫两个带当地旅游套票,吃喝住玩全包还送导游。

    而当初被抢来抢去的皇位最终落到了太子手上,照祁修文的话说,两个儿子天天在他耳朵根子旁边吹着自己有多优秀多能担当大任听得他都烦了,反正登基一时爽,也懒得给手下们玩什么情节的绝地大反转,顺手写了个诏书,和玉玺一起丢给了太子,自己带着几个活好的老婆学习秦溯夫夫到处旅游去了。

    这里他关于老大和老三祁修文还有一句原话,说的是:“扯犊子的优秀,老子才是最优秀最能担当大任的好吗!”

    程述:。。。。。。

    。。。。。。

    秦溯这辈子听过他夫人说的最甜的一句情话,是在要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

    垂暮的老人躺在摇椅上,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把折扇打开遮了脸挡太阳。秦溯搂着他,听到程述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些暖意。

    他说:“听过柳永的雨霖铃吗?”

    早就退休的前秦将军诚恳而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在文化修养方面的不足,“没有。”

    程述手上一收,往秦溯脑袋上招呼了一扇子,力道却很是充满爱意。“里头有一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知道是什么意思?”

    某人身体僵了一僵,环着腰的手收紧了些,声音也带了哀怨,“不知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这种诗,轻浮。”

    这回是实打实的真敲。

    “叫你少看些话本子,想哪儿去了”,程述收回扇子,在秦溯怀里蹭了蹭,“我的意思是啊”,他思忖了一下,“遇到你的后半辈子,是我这一生的良辰好景,我很高兴,阿溯。”

    搂着他的怀抱温暖而熨帖,像是一个再轻软不过的美梦,程述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朵云,飘飘然地快要失去意识,模糊中依稀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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