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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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城-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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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之城看着她不动声色,又轻语着:“一天没见你,脸也都瘦了一圈。”最后又命令道:“回房间洗漱,出来吃早饭。”

    她再出庭院时,便看见那一幕,莫之城轻轻的摆放好餐盘,早上七点,巴厘岛的天空已蓝的明净,没有一丝薄云。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边,却让人看的那么不真切。她曾幻想过那样的画面,待每天清晨她醒来时,晨曦璀璨,她倚在门前,会看见叶胜寒的身影。

    铃兰看着,直到男人转身,才诧异的看清那是莫之城的面容,他拉开座椅,又将一碗精心熬制的稀饭放在她桌面上:“你身子好一点也沾不得油腥。这里比不得在国内,想要在一到早熬一碗清粥,费了不少功夫。”

    铃兰怔了怔,舀着清粥,轻轻的吹拂着,热气腾腾,灼热的洒在她双眸,她只觉睫毛覆着雾珠,那是怎样的感觉?柳眉不觉紧蹙,她轻轻抬眼,望着对坐的男人。

    莫之城看着她,握上她手中的勺子,直喂进她唇边,粥的味道很清淡,带着一点点咸味,她掩眸,轻声说:“我自己可以来,莫总。”

    莫之城也就任由着她。吃完早饭,他递给她小水果盘,他说:“这里的木瓜很不错。”

Chapter67 毫不保留的爱着你() 
铃兰看着盘中的水果都切成一小块,造型考究,摆放的很精致,的确,热带水果十分香甜,口感很好。

    整个用餐过程很安静,她偶尔瞥过头,看着庭院,庭院里还有一个凉亭,形状特别,那个亭子叫发呆亭,

    就如其名,紧绷如弦的生活不如多停歇,有时安于现状,却是人生中最舒适的生活姿态。铃兰喜欢这里,虽不比南江繁盛,却是自然与清新的美。

    早餐后,莫之城便先行离开。

    莫老板放她半天假调理身子,她独自趴在栏杆,眺望着远处的丽景,那种美令你感叹,可无论各种姿态,都令你极其折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直到伴晚,她按捺不住想去观光,酒店太大,她没有叫观光车,只一个人漫步。

    石子铺成的小道,蜿蜒而至,幽径两旁开满了映红的三角梅,一眼望去,是一片花海。

    今天酒店似乎比往日更繁禄,她听见远处有隐隐声音传来,铃兰加紧着脚步,在宝格丽的露天凉台,一对新人走上铺满缅栀子花的小道,天空里飘荡着《梦中的婚礼》,她看见他们挽着彼此;听见他们的誓言。

    新郎亲吻着他的新娘,枝叶上的缅栀子花,随清风飘零而落,仿佛下了一场白色的花雨。

    “我愿意娶你为妻,从今以后,你将我成为我终生的朋友,伴侣,和唯一的真爱;我将我的承诺给你,我承诺我将毫无保留的爱你,以你为荣,尊敬你,在危难中保护你,忧伤中安慰你,我承诺将对你永远忠诚,诚信你,直到永远。”

    良辰美景,天长地久,在记忆里定格,一阵如潮的欢呼声中,叶铃兰转身,那双瞳仁含着盈盈秋水,宛如融化的水晶。

    一段新婚誓言,轻易触碰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弦,那些承诺,对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

    她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不知又走了多久,却撞遇到莫之城一行人,彼此只相隔一道花海,繁华似锦,男人脚步不由的停驻,他远远的看着她,暗暗的看着,却看见她眼底碎着莹润,微微的清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半掩着那双含泪的眸。

    不由间男人抽回视线,随宝格丽方的工作人员离开。

    不消一刻,电话在掌心里颤抖,她怔了一怔,任凭铃声唱响,她顺势坐在路崖子上,到最后才接通。

    “喂。”

    “这么迟才接电话,干什么呢?”男人的声音有些不悦。

    “在酒店里看风景,看的太入迷。”她轻语。

    “我看宝格丽酒店的广告应该以你为参考,主题就叫做‘迷失的孩子’,广告片就直接拍你刚刚的神色就好了。”他冷哼着。

    “是吗?”铃兰扬头,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浅浅的笑着:“莫总果然不愧是商人,何时何地都能挖掘商机。才识过人,创意无限。”

    “向后看。”男人不再调侃,只低语着。

    铃兰下意识回首,便望见不远处男人颀长的身影,她不知不觉站立起身,男人已朝她走来,止步。

    望过她眼底隐约的湿润,他悄然从裤子口袋取出白色的方巾,擦拭过她眼角的泪痕,她别过脑袋,却被他一手扳回,他凝视着那双眼睛,缓缓拂拭:“刚刚就想这样做,硬是隐忍了回去。”轻语着,低沉的声音,魅惑的钻进她耳畔。

    男人眉心微蹙,打量着她:“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眼睛像是水做的,让人不敢去触碰,生怕她会碎了,所以只得好好去保护。”

    “——”铃兰别过视线,不看他的目光:“方巾弄脏了,我给你洗干净再还你吧。”

    “好!”他一字回复,只递交给她。

    铃兰接过,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指,他顺势握住她手心,纳入自己的手掌,拇指磨蹭着她白皙的手背:“走走!”

    他拉着她,走向另一条小径。她踉跄的跟在他身后,不觉喃喃:“莫总,手——”她示意着。

    莫之城不但不理会,反而握的更紧,到最后不满足于此,他要与她十指交握:“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哪里?”她不解的问过。

    _____

    “金巴兰。”

    他侧目望她,叶铃兰的目光,早已落在那一片海湾。海水蓝天一线天,她遥望着,金巴兰海滩是巴厘岛最迷人的地方,她退了鞋,赤脚的走在白沙上,她走近,任凭水浪拍打着双脚,莫之城在她身后不远处,她静静的说:“这里的海水不是清澈湛蓝的那种。”

    男人浅浅笑了笑,与她只有几步之遥。

    褐色泛着白浪花,它的波浪委婉而有力,拍在她的脚上能感受到它的不可征服。

    海滩上结实而又平坦,脚踩下去不会有坑,也只会留下一个模糊的脚丫,被海风一吹就踪迹全无。海滩与沙滩界线甚是分明,宽阔而又厚重,细腻而又温暖。

    “却纯碎的没有一丝杂质。难怪有人说这里是人间最后的天堂。”女人轻轻一叹:“回到南江,越是繁华,越急功近利。越急功近利,越勾心斗角。”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仿佛张开了羽翼将她纳入于怀。她一怔,惊诧的侧目,目光不由碰撞:“你知道这里最美的是什么?不是海滩,而是落日。”他径自低喃。

    整个海湾,只有他拥搂她的身影,哗哗的浪音,刺破沉陷的寂静。她在遥望,在等待那落日时,最后余晖。

    终于她伸手拂去他的手臂,却被他紧紧的搂抱,男人俯在她耳畔,低哑的问:“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哭?”

    “——”

    她没出声,她其实没有表面那般坚强,用锐利的芒刺包裹着自己,她就像只梨,外甜内酸,可吃梨的人永远不知道梨心是酸的。

    她在几个时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她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时正是五月,铃兰花开放的季节。

    孤儿院是由叶氏资助,孩子们都有了同一个姓氏,所以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叶铃兰,它的花语是等待幸福。

    从小到大,她懂得一个道理,只要你付出的比别人多一分,收获也多一分。她要努力得到肯定,比平常人要更艰难一分。

    可她的幸福呢?她恋着叶胜寒,当她看见那一对新人幸福踏上婚姻的红毯,当她听见他们的誓言。

    那些话语还在记忆里徘徊,暗恋是满足与期盼,相爱却是最终极的占有。

    在这世界上,有没有那一个人,你爱着他,同样他也爱着你;有没有那一个人,牵着你的手,将柔情换做一句誓言:“我愿意娶你为妻,毫无保留的爱你,以你为荣,尊敬你,在危难中保护你,忧伤中安慰你,承诺将对你永远的忠诚,诚信你,直到永远。”

    永远。。。永远。。。

    叶铃兰出声:“你爱过没有?很爱很爱那种,愿意毫无保留的爱着?”她忘了身后的男人是谁,却痴傻的问着:“不管她是否有健全的身子,不管她拥有什么身世,都愿意以她为荣?你这样爱过一个女人吗?”

    身后的男人一怔,良久,并没出声。

    她轻嗤的笑了笑:“像莫总这样的男人,应该很难体会到那种爱情。”可她只是这样贪婪着,奢求着。

    她再拂过他手臂,他渐渐松了她,不知多久,她取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他走至她身旁,见她举着手机,面朝着大海,他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嘘——”叶铃兰食指抚唇,示意他别出声,她在录音,录下大海惊涛拍岸的声响。

    哗——哗——

    一声卷着另一声,夹着海水的清新,还有风声奏起的乐章。待她录完,铃兰看着他眼底的几分疑问,她说:“我在录大海的声音。”

    “是吗?”他问。

    “这里的大海比南江更美,所以想听听它的声音会不会更动听。”她轻笑一语。她更想把这个带给小风铃听听。

    莫之城侧目望她:“你脑袋瓜里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她垂首,又专注的踢着脚下的水花,海水暖暖的,白沙上深深的印下着她的脚印,是的,她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源于善于挖掘事物的另一面,本质上来说她热爱生活,能赋予平凡简单中另一种生命。

    “——”

    她别过头,那时正是日薄西山,残阳如血,染尽了整个天边,男人线条刚毅的侧脸浸润在橘红色的余晖中。

    须臾间,落日壮丽的缓缓沉没,那些许的霞光缓缓淡去。

    四眸对视,彼此的身影镶嵌在巨幅的落日中,竟是如此惊心动魄!

    金巴兰海滩,落日下的晚餐。迎来不少游客,莫之城带着叶铃兰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就餐,夕阳恋恋收回天际,夜幕拉开,叶铃兰望着一旁,长长的餐桌就搭在倾斜的沙坡上,摆放着各种调料和瓜果,随着香味传来,用椰树壳烧烤后的各种海鲜递上,烤大虾,鱿鱼,大蟹,还有不知名的海味,真有那种感觉,想把金巴兰海滩带回家。

Chapter68 没有我莫之城得不到的(为一一钻石而更)() 
铃兰颔首看他,他喜欢安静,这一边只有两人,偏偏那一侧又热闹非凡,流浪歌手弹着吉他,弹奏着不同国度的名曲,那一片欢呼声掩着欢愉的旋律,她忍不住偏头眺望着,迷离的灯火,若隐若现。

    莫之城喊过waiter,交代了些什么,于是那一行的流浪歌手,四人款款而来,乐者轻轻的拍着长鼓,吉他声铮铮响起,旋律悠扬的飘荡在夜空:“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静静的吟唱。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歌手围绕着铃兰的身旁,一遍遍轻吟着,摇弋的烛光,犹如倒滴的水珠,泛着隐隐的柔光,不由间她望过那男人,他却悠闲的靠置着座椅,十指交握的睨着她。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旋律唱响着金巴兰的夜空,铃兰轻拍着掌心,下一刻,音乐却幻为一首法国香颂名曲《玫瑰人生》。

    她看着莫之城起身,缓缓走向她,却又在她身旁驻足,优雅绅士的伸出右手,向她邀约。她怔了怔,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这个男人绝对是调情的高手。

    莫之城见她不为所动,他唇角上扬,挑眉看她:“这么多人看着。”

    叶铃兰知道,不能不给他留面。

    她伸手放入他掌心,他一把将她拉起,纳入自己怀中,他牵着她手心,另一手握着她的腰际,她跟不上他脚步,踉踉跄跄,月下,海滩,烛光,一对共舞的身影。

    餐桌上的手机不停的唱响,却被淹没。

    莫之城看见手机的荧光在暗夜里若隐若现,他并没说什么,铃兰只看着天边火光一亮,烟火绽放在夜空,仿佛一道道炫目的琉璃,五光十色的光带割裂光滑如绸的天幕,烟火盛开,没有温度,可是绚烂至极。

    “为什么喜欢看烟花?”男人淡声的问着。

    “——”

    “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就站在广场边看烟花,为什么喜欢?”

    她抽回视线,看着他:“小时候买不起,所以喜欢看,可能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这一句话一语双关。

    “对我来说,越得不到的,我越要争取得到。铃兰,”他俯在她耳畔,第一次轻喊着她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莫之城得不到的东西,你信不信?”

    铃兰笑着,不语:“———”

    曲毕,叶铃兰推开莫之城:“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她弯身,拾起高跟鞋,匆匆的转身,她离开之际,莫之城的视线已落在她的手机。

    ——————

    接下来几天,叶铃兰跟着小周。莫之城依旧忙碌,除了清晨能遇见莫之城外,其他时间她也不知他的行踪。三日后,他们返回南江。

    那天夜晚,南江迎来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下机已是傍晚,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叶胜寒的住处,她给叶胜寒准备的礼物,想第一时间送给他。

    雪花如絮,她攥紧着衣服,没带雨伞,她整个人似覆着一层白。她噌噌的踏着台阶,见叶胜寒刚好回家,白宇晨跟随其后,她欲出声喊住,却听见白宇晨那厮的声音:“你今天去找那几个老家伙,情况怎么样?”

    叶铃兰一怔,缓下了脚步,偷偷听着。叶胜寒沉默片刻,只低声的说:“和预料中差不多吧。”

    “什么叫做差不多?”白宇晨声色里夹着暗火。

    叶胜寒握着钥匙的手一紧,隔着余光看他:“对,没错,从前那些叶氏功臣要么以安度晚年为借口拒绝我,要么直接不见我,还有你父亲没告诉你,让你也离我远一点吗?”男人极尽隐忍的情绪,仿佛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可他忍着,多年来的境遇,那些冷嘲已让他一忍再忍。

    白宇晨看着他眼底蕴着的怒火,所有的话都哽塞着喉咙。

    “宇晨,他们的眼神都在告诉同一件事,那就是我是在痴人做梦。”

    “我父亲,他——”白宇晨为难的道。

    叶胜寒闭眸,深深的一叹,按压着那些火烫的怒火,他缓过神,才恢复沉静:“没事、没事。”他静静的喃喃:“除非我死,我是不会放弃叶氏的,这是我父亲一手拼起的基业,我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胜寒,告诉我莫之城为什么那么恨叶家,根本不给叶家喘活的机会,要将你们置于死地而后快。”

    叶胜寒陷入一阵沉寂。

    那隐藏在暗夜里的娇影怔忡着,似乎在等他的答案,却什么也没等到,她抬头望着感应灯下那个身影,叶胜寒回神,打开房门,随后啪的一声,房门应声而上。一切都戛然而止,铃兰没有出声,也没有继续上楼,只静悄的转身,带着那个还没送出的木制的风铃离开。夜幕下的南江,覆掩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她缓缓而行,雪地里印着那雪白的脚印,一路朝北。

    ——————

    叶铃兰连夜写好调研报告,临睡前她拨弄着那串木风铃,静夜里只听见婉转的声色,那般悦耳,可女人若有所思,就如白宇晨所说,叶氏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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