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千里逃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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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千里逃夫记-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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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孙曼还没说什么,小姑娘倒先抽着鼻子问孙曼:“姐姐,你是孙蕾的姐姐吗?”
  孙曼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小姑娘红着眼睛俏皮得笑了笑:“我和孙蕾是好朋友呀。再说了,孙蕾整天拿着姐姐的照片在我们班传阅,谁不知道她有个国色天香、丰姿绰约、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姐姐啊!”
  孙曼的黑线瞬间布满了额前脑后。
  小姑娘仍似没说完,还蛮认真的继续说着:“这些形容词可都是孙蕾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改。不过姐姐真的很漂亮,经我鉴定,完全承受得起这些形容。”
  孙曼被小姑娘夸得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姑娘此时倒也不哭了,慨叹一声,一副大人口吻得说着:“所以如果姐姐是那个又温柔又帅气的哥哥的女朋友,我也就不遗憾了。”
  孙曼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
  说完这句,小姑娘终于露出一点小孩子的表情,吐了吐舌头:“幸亏姐姐来了,不然这么多人,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孙曼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结果果然听到小姑娘仿佛很遗憾的声音:“唉,为什么好不容易让我遇到一个白马王子,却是有主的呢?难怪他的表现和小说里写得不一样……”
  孙曼终于忍不住敲了小姑娘一个爆栗:“小孩子家家,想什么白马王子!还不快回家,下午还要考试呢!”
  小姑娘嘻嘻一笑,脸上的泪痕早就被炽热的太阳烤干了,一张年轻的小脸莹莹有泽:“那姐姐我走了哦!”
  孙曼想了想,又叮嘱了句:“别和孙蕾说看到我哦,我怕她太兴奋。”
  “知道啦,要是她知道姐姐带帅哥哥回来,下午肯定兴奋得坐不住。”这小孩怎么句句不离帅哥呢!
  
  孙曼转身看了看,这时路上的车流已在缓缓得开动,周龙也回去了自己的车上,只剩路口正中的大客车和方惟深的布加迪被别在中间,不好移动,还在停着。
  孙曼送小姑娘到路边,方惟深也在一旁跟着。临走前,小姑娘终于鼓足勇气,对方惟深说话:“大哥哥,我叫田晓瑞,以后我能不能拜托孙蕾跟你要张签名照啊?”
  孙曼终于对这小姑娘的花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没想到方惟深却还挺乐,不住的眼风斜飞,骚包得放电:“行啊,等你们考完试,哥哥带你们去玩。”
  
  小姑娘终于欢欣雀跃地走了,孙曼瞪了方惟深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方惟深这次哪会再让她走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孙曼的胳膊:“曼曼你别走啊,你的东西还在我车上呢。”
  孙曼想起给姥姥买的露露,可是看了看方惟深,最终厌恶战胜金钱,孙曼冲他吼道:“我不要了,你放手!”
  方惟深竟然死缠烂打:“我就不放。”
  孙曼愣住了,这和两天前还风流倜傥、高高在上的C城某著名私企皇太子方惟深跟两个人似的。“你被我打傻了?”
  方惟深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想到昨晚彻夜思索后的决定,他又很快掩饰过去,继续带着一丝委屈的笑:“曼曼,我们去吃饭吧,慢慢说。”
  孙曼对方惟深的表现诧异无比,偏偏又对这种示弱无丝毫抵抗能力。正犹豫间,周龙开车到了他们站得路边,对他二人道:“我说你们两个还站着腻歪啥呢,还不快回去开车,就剩你们的车还在那阻塞交通了。”
  果然,连那辆大客车都开走了,就剩方惟深的布加迪还停在路中间,跟交通岗似的。
  方惟深拉了拉孙曼,孙曼瞪了他一眼,不动。
  热心的周龙以为小两口还在闹别扭,玩笑般劝了句:“孙曼,我是看在小学时我好歹也是你小组长才告诉你,这在外面,你好歹也得给男人点面子,我看这兄弟对你也不错啊,够低声下气了。再说你也得分场合吧,这儿多少人民群众等着过马路呢!”
  孙曼充分考虑了下暂时已经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及方惟深钳在她手腕上怎么也甩不掉的手,终于发话:“回车上。”
  方惟深如蒙大赦,冲周龙说了句:“谢了啊,小学同学。”就乐呵呵得拉着孙曼回了自己的车。
  
  上车之后,孙曼知道也不会回去了,便给舅妈打了电话说了一声,然后指挥着方惟深把车开向郊区,她可不想自己因为这车再被围观一次。
  方惟深在孙曼打完电话后漫不经心般问了句:“原来你住舅舅家啊?”
  孙曼没理他。孙曼心里想的是,新帐旧账,都等吃完饭再一一跟他算。
  郊区有家饭庄还算不错,方惟深总算吃到了来N县后最合口味的一顿饭。饭间,方惟深不停得找话和孙曼说,孙曼却硬是忍住了一句也没搭理,等到吃饱喝足,孙曼擦了擦嘴,开始和方惟深严肃交涉。
  “你怎么到N县来的?”
  “你在公司的档案上不是写着籍贯的么?”
  “你到N县来干嘛?”
  “当然是找你啊,曼曼。”
  “曼曼是你叫的?”
  “那我叫你什么?小曼?老婆?”
  “你有病!”
  “我有没有病你还不知道嘛,老婆。”
  方惟深贫得过了,孙曼怒火中烧,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掀桌而起。
  方惟深终于发现不对,连忙一把抓起孙曼的右手,认真的用双手握住,然后深情得看着她,说道:“曼曼,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孙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愤怒、害羞夹杂着似乎还有一丝丝欣喜的情绪在她心里纠结来纠结去,终于让她承受不住爆发了。
  “你神经病!”孙曼怒吼一声,起身使劲推了方惟深一把,转身摔门出了包间,打上一辆出租车火速逃离了饭庄。
  
                  姥姥家
  下午舅舅和舅妈都去上班了,孙曼独自在家陪着姥姥喝茶。中午的事情对她造成的震撼还是挺大的,这会偌大的客厅里虽然放着姥姥最爱听的红楼梦配乐,再和着袅袅茶香,宁静雅致到没边,孙曼还是静不下心。一会翻翻周易,一会翻翻毛泽东诗词,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曼的姥姥是裹了小脚的旧社会女子,没读过书,但却自有一股娴静宁和的气质。老人家90多岁了,仍然坚持自己裁剪缝制衣褂小鞋,这时,老人家正一边缝着衣服,一边温和的对孙曼说话:“曼曼,喝茶呀。”
  低低的声音奇迹般得稍稍抚平孙曼的焦躁,“哦”了一声,孙曼静下心慢慢品茶。
  突然,扣扣的敲门声传来,打破屋内的平静。因为姥姥喜欢,所以舅舅家住的是平房,有个小院子,正门是舅舅专门托人打造的厚实原木门,有着古老的门环,所以敲门声是“扣扣”的声音。
  孙曼放下茶,起身去开门。绕过影墙走到门口,手搭在木头门闩上,孙曼随口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的竟是方惟深的声音:“曼曼,是我。”
  孙曼登时收回了手,怒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快走,我才不会给你开门。”
  说罢也不听方惟深说什么,径直转身走开。
  方惟深早料到不会那么顺利,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他继续锲而不舍的敲门,一声声呼唤着“曼曼”。
  孙曼走回了客厅,姥姥摘下了老花镜正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曼曼,客人呢?”
  孙曼不屑的说:“姥姥你不用管了,不是什么客人,我们家才不欢迎那样的坏人。”
  姥姥略微沉下脸:“曼曼,上门的都是客人,你怎么可以把客人关在门外呢?叫旁人看到,要说我们家没礼的。”
  孙曼苦着脸:“姥姥,他真不是什么……”
  姥姥道:“你不去开门,我去。”
  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孙曼知道姥姥生气了,只好乖乖回去开门。
  
  方惟深提着孙曼留下的露露,又拎着两盒茶叶进了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但在看到孙曼不满的脸色之后,又连忙换上讨好的笑。
  那张在孙曼之前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挂着所谓“邪肆”的笑容,潇洒游走于旖旎花丛的花花公子,忽的就变作了这等痴情不悔、情深似海的演技派情圣了。孙曼怎么也想不通,方惟深究竟为什么来到N县,为什么还要追到她家里来。难道就只因为她是那个什么,就要她当他女朋友?干什么,他方大公子又不缺女人,她孙曼也不是贞洁烈女,用不着他可怜。再说她孙曼也看不上他方惟深,不就是帅了点,可她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一花花公子的,整天介光看那些莺莺燕燕飞来飞去也能气死了!
  想到这里,孙曼又恶狠狠地瞪了方惟深一眼,在进门前低声对他说:“我警告你,今天回去,不许你再来我家。你赶快回你的C城,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方惟深却聪明得假装没听见,径直进了房间。
  姥姥这时已经放下了手中做的活计,端坐在沙发上等着客人。
  方惟深上前将茶叶放在茶几上,认真对姥姥自我介绍:“姥姥您好,我叫方惟深,是曼曼的朋友。”
  孙曼听后撇了撇嘴。
  姥姥温和的笑着:“小方啊,坐吧。”
  方惟深坐下后,向姥姥面前推了推带来的两盒茶叶,说:“姥姥,这是我专门给您带得茶叶,我爸爸就很爱喝这个。”这是方惟深昨夜想通之后打电话叫人连夜从C城送来的,当然除了这个还有其它一些东西,早上他已经去了孙老爷子家一趟了。
  孙曼姥姥虽然不识字,却也省得这是年轻人的一番心意,又唤着曼曼:“曼曼去把茶壶洗洗,换上小方拿来得茶叶吧。”
  方惟深忙道:“我去吧,我去。”
  姥姥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按了按方惟深,温和平静看向孙曼,孙曼只得领命而去。
  待得孙曼洗完了茶具回来,方惟深和姥姥俨然已经相谈甚欢。方惟深接过孙曼手中的茶具,说:“姥姥,还是我亲自来吧,我知道这茶叶怎样泡出来最香。”
  姥姥慈祥地笑:“好。”
  孙曼想不通,虽说姥姥一直很和蔼很温和,对所有人都没有厉色,可她老人家此时对方惟深的态度绝对是少有的亲切和喜欢。舅舅总说姥姥是“老神仙”,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清,那姥姥怎么就看不出方惟深的恶劣本质呢?
  方惟深和姥姥喝着茶,随意的聊着,从听姥姥谈建国前N县来得日本兵,一直聊到孙曼小时的趣事,老人家被方惟深哄得很是开心。孙曼虽然很不豫方惟深的到来,但见姥姥难得这么开心,心里对他的不满总算少了些。
  
  就这么聊着,竟然一直聊到舅妈都下班了,方惟深还不主动识趣离开,被舅妈挽留了一下吃饭,他竟也不推辞就答应了。
  孙曼还记得舅妈看到方惟深时那晶亮的眼神,喜色立时就上了眉梢,春风满面满含期待的问孙曼姥姥:“妈,这小伙子是谁?”
  姥姥笑着说:“曼曼的朋友。”
  方惟深也连忙起身:“舅妈好,我叫方惟深。”他狡猾得随着曼曼一样称呼“舅妈”。
  舅妈说着:“哎,小方你坐,你坐。”接着便转身低声对曼曼说:“曼曼,你都把朋友带回家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昨天我问你有没有谈朋友,还不跟舅妈说实话,想给你舅舅惊喜?”
  孙曼欲哭无泪,就知道舅妈会误会,她一定以为方惟深是她男朋友了。可没等孙曼解释,舅妈已经去了厨房,丢下句话:“曼曼好好陪陪姥姥和你朋友,不许过来。”
  孙曼十分庆幸的是晚饭时舅舅没有回来,不然恐怕连方惟深的身家户口都要全部问一遍,直接上八字算吉时了。可姥姥似乎对方惟深真的很喜欢,居然邀请他明日再来。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方惟深还特意给了孙曼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是姥姥叫我来的,你可不能不开门。”恨得孙曼牙都快咬碎了。
  领姥姥懿旨送方惟深出门的时候,孙曼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原以为又会说些神经病般言论的方惟深居然也只是含情脉脉得看着她,欲言又止,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不由得令孙曼大出所料,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失望。
  晚上,孙曼帮姥姥铺好了床,扶姥姥上床睡觉时,姥姥慈祥得望着孙曼,仿佛老感欣慰得抚了抚孙曼的头,只是竟然说道:“小方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
  孙曼瞪大了眼睛,心里十分不孝的想:“姥姥该不是老糊涂了吧?”
  
                  KTV
  第二天,方惟深果然又来报道。
  孙曼直接把他当透明人,自己抱了本好不容易找到的蔡志忠漫画《世说新语》看着,耳朵却不时得听着方惟深和姥姥聊天,心里深度分析着方惟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中午快12点的时候,孙曼接到了孙蕾同学的电话:“孙曼曼,我命令你火速携带你的家眷赶往县委一院爷爷家,限时五分钟!”
  领导发了话了,孙曼马上领命,只是少不得抗议一句:“我哪来的家眷?”
  手机里似乎传来孙蕾同学的一声冷笑:“据可靠线报,6月8日中午11时25分,N县财源路与花园路交汇处的十字路口,有百人以上见到某年轻女子以某英俊男子的女朋友身份为其解围。另据可靠线报,N县县委家属院一院有近二十人近日见到一英俊年轻男子多次出入孙家,并自称是孙曼男朋友。怎么样,请问原告,你还有何话要说?”
  孙曼大怒,转身就朝方惟深咆哮:“你居然还去了我爷爷家!”
  方惟深作无辜委屈状:“我去找你嘛!”
  孙曼又想咆哮,孙蕾同学的声音又从手机内传来:“别忘了,五分钟,我现在开始计时了,要是晚了我说什么你都得听。”
  孙曼又怒:“你以为我会飞啊。”
  孙蕾同学咯咯的笑声传来:“你不会飞,但是你有布加迪帅哥。”
  孙曼气结:“你牛!”挂了电话拉起方惟深就走,边走边和姥姥说:“姥姥我去爷爷那了。”
  
  一路风驰电掣,好在孙曼姥姥家到爷爷家都是偏僻道路,车辆不多,终于让她在五分钟内险险得赶到了孙蕾面前。
  孙蕾同学正在门外等他们,看到孙曼下车,孙蕾同学满意的笑:“嗯,不错,很准时。”
  孙曼撇嘴:“我只是不想被某人敲诈而已。”
  孙蕾笑得无比纯洁可爱,可在孙曼看来却阴恻恻的。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17岁的、长了一张loli脸的、也算美丽大方的小女孩,笑起来却让她感觉那么奸诈那么毛骨悚然。
  孙蕾同学保持着那张笑脸,突然张开双臂向孙曼走来。孙曼大感欣慰,毕竟好久不见,小蕾蕾还是很想念她这个姐姐的么,一定得好好拥抱个。这样想着,孙曼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结果孙蕾到了她面前,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把拨开了她,冲上去抱住了方惟深的布加迪,露出和她那好朋友田晓瑞一般的花痴眼神:“布加迪啊布加迪,这就是布加迪啊!”
  方惟深被这对姐妹逗得挺乐,见孙曼吃瘪偷乐,却不忘讨好孙蕾:“你就是蕾蕾吧,要不要上来我带你去玩?”
  孙蕾同学并没有因为方惟深是布加迪主人而多待见他,也并未像田晓瑞那样见方惟深很帅就失去自己的立场。孙蕾同学是非常理智的,很快便收回花痴的动作,无比有气场的对方惟深微笑:“你就是我传说中的姐夫?”
  方惟深眼里精光一闪,那是一种仿佛看到对手或者战友的惊喜,对着孙蕾的笑容也认真不少。当然这种高层次的思维交流,孙曼是看不出的,她只是欣慰孙蕾同学终于没给她丢脸,没被美色和豪车诱惑,但她很不满孙蕾的问话:“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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