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人间烟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美不过人间烟火-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某┮狻SD诮希绱撕览谋惫绻馑鄯袷腔肷淼募纤冀饪耍宦飞煺顾廴ビ盘簟�
  萧庭钧恐怕冻着她,跑了一会便收慢了脚步,洋洋洒洒踏着,只听薛樱宁在前面道:“嗳,真想唱歌!”他不禁微笑道:“那你就唱。”薛樱宁张了张嘴又闭上,道:“我那些采莲小调,怎能在这里唱?我念一首诗送给三少罢。”说罢念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萧庭钧听了拧眉道:“怎么是送别的诗?”薛樱宁笑道:“三少可不是天下谁人不识君?”说完指着远处的苍松翠柏柔声说:“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我想看看北方的大树,说不好还有小鹿、小松鼠之类的。”萧庭钧不由笑道:“还有狼呢。待会你紧跟着我。”说罢又策马往林子去。
  待到了山脚下一片树林子前,萧庭钧将马系在一棵树上道:“进去看看,不可走远了。”薛樱宁也不顾脚上的皮鞋,抬脚就踩着雪往里跑。恰巧里头真有一只小鹿在啃树皮上的旧藓,抬头一望,惊得回身便跑,樱宁喂了一声追上去,哪里追得着,不觉就走得深了,前后左右都是树木,枯枝上皆凝冻着一寸高的雪,遍地洁白,静寂无声,天地间唯有自己的呼吸和山泉的潺湲,还有偶尔雪压折细枝的轻轻一“喀”。山间清流上亦半覆冰雪,日光遍洒处,真正琉璃世界,灿然生辉。
  樱宁仰起头,深深呼吸那凛冽的空气,心道怪不得古人说“澡雪精神”!
  萧庭钧见她跑进林子去,忙就跟上来,半晌不曾找到,直到穿过一小片白桦向南一绕,蓦然看见她昂着头展着双臂,微阖着眼站在冰天雪地里。世界是白的,唯有那一张小脸粉红,以及如漆发上一只彩蝶振翅欲飞,整个人如精灵仙子一般,竟看得他一怔。薛樱宁发现他忙就垂下手臂,理理衣袖走过来,到面前顿住脚,羞涩一笑道:“别笑话我……我原没见过这么美的雪。”萧庭钧双手笼住她的双颊,看住那郁青的眉,熠熠的星眸,酒意未尽格外嫣红的嘴唇,心道,我亦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忽用力吻了上去。
  薛樱宁像被烫到一样猛挣了一下也就不动了,皮肤是冰的,里头的酒意是炙热的,天地洁白,人身体里是火红的,那火红一直烧到四肢百骸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薛樱宁喘息方定,抬起璀璨双眸,两颊如火,微笑轻柔道:“萧庭钧。”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萧庭钧望着她,她又提高声音道:“萧庭钧。”见他那样望着她,忽又调皮起来,扭头对着山林大喊道:“萧庭钧!萧庭钧!”顿时山里起了回声,“庭钧,庭钧——”萧庭钧不语,只是猛然用手扳过她的下巴使她面对回自己,再次吻到那如花笑靥上来。
  冬日天短,暮色绯红,逐一涂抹到林梢雪地上,林中纤毫毕现,雪面飞虹,一切拖着细长的影子,一面金红的落日如鼓,缓缓挂在林间。樱宁靠在萧庭钧怀里,由他用军氅拥着自己,轻道:“这比诗比画还美。”顿一顿又轻道:“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萧庭钧紧一紧双臂道:“你喜欢,我们改日闲了再来。”樱宁静静不语,良久方道:“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与安排金屋宿

  此后薛樱宁对与萧家三少的来往,行走不避,两人时常同去听戏、看电影、吃饭,不消俩月,北邺城社交界十停有九停人知道三少有了固定的女朋友,小报更是沸腾,有胆大的更将二人的照片都登了出去。
  这日萧庭钧与她吃过饭,送她回来,车过家门而不入,樱宁不由笑道:“快放我下去。”萧庭钧笑而不语,又绕了半条巷子方停下来,便引她从大门进去。
  原来这是施家花园的主门,进门如南方大家一般,先是极美的一座影壁,中间挖空的雕镂木窗后,几竿翠竹掩映一面湖水。樱宁随他右折,由紫藤游廊过去,进第一个月洞门,从花架底下穿过进到小楼内,便有一个脸面甜净的丫头迎上来福一福道:“小姐回来了。”便去上茶。
  薛樱宁疑惑地望着萧庭钧,只见他微笑道:“施家祖上曾在南边做官,想必合你的意思。”樱宁四处一看,粉壁新涂,家具亦是新的,知是专为自己设的了,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门响了两声,是顾丛桢,看着她欲言又止,似有要紧的军务,樱宁忙对萧庭钧道:“你有事先去吧。”萧庭钧点点头,站起来抚一抚她的柔发,方道:“那你先自己逛着,里头还大得很,有什么想要的告诉下人。”说罢便与侍从去了。
  薛樱宁静静坐了一会,便起身往外头走去。才刚那个丫鬟忙赶上来道:“小姐,我是玉蝉,三少吩咐,叫陪您往里面逛去。都收拾好了,您愿意住哪个院子,就住哪个院子。”薛樱宁这才发现她带着南方口音,轻轻道:“你也是南边人么?玉蝉……玉蝉,谁给你取得这个名字?”那丫鬟抿嘴一笑道:“我好大造化,听管家嬷嬷说,是三少亲自取得呢。”薛樱宁点点头,又道:“今日我还有事,你先送我出去罢。”玉蝉只得送她自大门出去。
  晚间萧庭钧公事了了,又往薛樱宁处来。只见她正坐在窗下看书,便笑道:“又这样用功。”一手接了兰嫂递上的茶盏,一边又道:“决定了住哪个院子没有?”薛樱宁放下书望着他轻道:“这里就很好,何必搬呢?”萧庭钧微笑道:“这里太浅小了,又少人伺候,太委屈你。”薛樱宁听了,缓缓站起来道:“我不觉得委屈。”萧庭钧便问:“怎么?你不喜欢那种园子么?到了春天,我也叫人给你窗前辟一湾清水,种上玉蝉花,和你家里一样。”
  樱宁心里一沉,垂头绞着玉一样白皙到微透明的手指,半晌道:“何必费那样大的事?那时候,我也许已经回南了呢。”说罢心里一阵莫名的空虚。待回过神,方觉得屋里极静,抬头一看,只见萧庭钧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半晌紧紧抿着的唇角忽一扬,“回南?”
  樱宁被他看得惴惴然,勉强笑道:“难道我在北边过一辈子不成?等父亲的事了了,我自然要跟回去的。”萧庭钧看着她静静道:“你从我这里,愿来便来,想走便走?”樱宁垂头嗫嚅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难道你邀我去那园里住一辈子不成?那不是成了金屋——”说到这忙打住,萧庭钧却接道:“金屋藏娇,又怎么样?”
  薛樱宁不由一呆,只见萧庭钧闲闲走到她身边,捡起她方才看得书随手一翻,道:“选个日子叫丛桢替你搬家。”薛樱宁不禁把脸急红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说罢,却见他翻自己的书,露出一页有字的花笺来。樱宁只道是自己无聊时涂抹的两句闲情,忙伸手抢道:“不许看!”萧庭钧却看到那花笺上极秀媚的笔迹写着几句诗词,有“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的句子,不禁微微一笑,顺手将那纸抽出举高点,樱宁踮起脚急着去够,他手一扬,她往前一扑没刹住,恰好跌进他怀里。萧庭钧笑搂住她,却一眼瞥见眼前花笺正面清清楚楚写着“表哥”二字。
  樱宁只觉他拥住自己的手臂缓缓松了,忙挣开一把抢回花笺道:“一来再不肯规规矩矩坐着,总是混翻混看的。”回头看萧庭钧时,那笑还在脸上未退,两眼却冰冷锐利,殊无一点笑意,不由一滞,低头看那笺,也看到那两个字。忙再看向他,只见他望着那花笺平平道:“你心心念念要回南,是为了这?”抬头又道:“还是你接近我,根本只为了救你父亲?”
  薛樱宁手一松,那花笺如一片落叶飘到了地上,心咚咚跳着,嗓子发干:“你误会了。”萧庭钧只看着她,樱宁竟觉得额上发出汗来,“你知道,当初在南玥,我并不是去找你的。”萧庭钧这才点点头道:“嗯,是我接近你。”然后又道:“所以惊散了鸳鸯?”薛樱宁忙道:“不是!”说罢低头想想,扬起脸道:“我与表哥,的确曾有两家大人的默许之约。但从家中遭变,约定便早风流云散了。”她见萧庭钧仍面沉如水,锐利地望着自己,索性又道:“世事如冰炭,富贵若浮云,樱宁已领教了。三少虽然对我……但别说家父如今身陷囹圄,即便是薛家当日,樱宁也不敢高攀。只是随缘而已。既然由它花开花谢,三少又何必过逾?”说罢,弯腰拾起地上的花笺,轻轻放回原处。
  屋里静了一静,忽听萧庭钧扬声叫道:“顾丛桢!”顾丛桢原在屋外守着,一听忙推开门进来道:“到!”萧庭钧便道:“明天着几个人来给薛小姐搬家。”顾丛桢立即肃立:“是!”萧庭钧又道:“备车。”顾丛桢应着便立刻出去,萧庭钧也跟着举步欲行。
  薛樱宁怔了一瞬,急忙跑到他面前拦住道:“我不搬。我又不是个物件,怎能由着你搬来搬去?”萧庭钧冷冷道:“既是我的人,怎能不住我的屋?”说完便走,薛樱宁忙拽住他的袖子,“我不能去——那成何体统?”萧庭钧顺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看到她眼睛里:“明天。”
  薛樱宁扶着门框看他去了,顿了顿脚,也回身转到房里。第二天清早,顾丛桢果然带着四名随从和四位女仆前来,其中便有那小丫头玉蝉。薛樱宁还在卧室,兰嫂敲敲门,见无人应便推门进去,只见樱宁已洗漱好了,端坐在妆台前。见她进来,也不回头,只道:“你过来替我梳头。我快迟到了。”
  兰嫂依言过去,一边用牙梳梳着丝发,一边微笑道:“那小姐走了我再收拾衣服箱子,免得乱糟糟的看着心烦。”薛樱宁一手护住鬓发猛然回头道:“收拾什么收拾?谁准你了?”兰嫂依然微笑着道:“小姐的人情打点得好,昨儿晚膳薛老爷用得是冬笋腊肉丁,清炒龙须菜,鸡丝拌金针,米粥一碗,还又添了半碗。”薛樱宁闻言惊得猛然站起来,头发拉痛了都不觉得,颤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兰嫂忙松了手,继续笑道:“瞧小姐说的,我一个底下人,能干什么?只是夫人说,小姐是孝女,让我小心跟紧伺候着。比方说这一次,小姐去不去,可都别撇下了我。”
  樱宁极力稳一稳,坐下道:“我不去。也不会谴你走。你放心罢。”兰嫂又一笑道:“小姐是聪明人,何必跟三少分驰呢?事情早一点定下来,薛老爷早一点回南去,岂不是好?”薛樱宁气得指甲抠进掌心里,涨红了脸道:“我说了不去。”兰嫂又举起牙梳一下一下缓缓梳起头发,轻道:“小姐是孝女。”                    
作者有话要说:  

  ☆、金屋藏宁念奴娇

  薛樱宁忍忍用手挡住梳子道:”你下去吧。”兰嫂放下梳子,笑一笑转身自去了。樱宁自己梳了辫子,取了书包,早饭也不吃便往学校去,一到前厅便见乌鸦鸦站了一地人,只做没看见自走了。
  一早晨也不知上了些什么书,萧庭珂见她神思不属的,中午便拉了她去附近的公园咖啡厅吃饭。等菜时,萧庭珂觑着她的脸色小心道:“我听说三哥给你置了房子……?”薛樱宁猛一抬头,复又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萧庭珂便一擂桌子道:“这算什么!难道新时期的女性,还有给人玩弄的道理么!樱宁你放心,我管定了这事。”薛樱宁忙道:“你别乱来。”
  萧庭珂昂起头道:“你以为我没这个本事么?”想想三哥那张脸,似乎的确自己没有那个本事,眼珠一转又道:“自有人有这个本事呢。”薛樱宁勉强笑说:“你不懂的。很复杂——总之,你别乱来就是了。”萧庭珂挑了眉道:“我不懂?无非是你爱他,又不愿意这么草率,是也不是?”说的樱宁一怔,摇摇头道:“更胡说了。”
  萧庭珂便扬声道:“三哥既喜欢你,就该亲自去南边,拜访了你的父母,举行新式婚礼,把你娶到我家来。怎么能金屋藏娇呢!?”薛樱宁笑了一声,轻轻道:“便抬举,我也不敢高攀。我是要回南边去的。”萧庭珂忙隔桌子握了她的手道:“什么高攀?我那三哥,除了会拿枪,就是芙蓉江边一大块冰雕罢了,有什么好?你配他,绰绰有余了。”樱宁沉默一下道:“别这样说。我……我有很不好的地方。”庭珂忙撼一撼她的手道:“胡说。别说他身边什么唐小姐蜜小姐,就加上程琬之,都比不上你。”说罢站起来道:“我去打个电话。”
  不一时萧庭珂笑嘻嘻回来,西崽也端了菜上来,樱宁便不肯再提方才的话。等到了下午一放学,刚收拾好书,面前便冒出一只手来将自己的手一把攥住,其主人在那笑道:“今儿要跟我走。”薛樱宁蹙着眉哭笑不得:“你又要出什么西洋景?别是又像上回一样,去教堂看漂亮神父吧,我可不去啦!”边说,也只得跟着走了。
  一到学校门口,便见萧家的车在路边等着,萧庭珂拉了车门做个绅士的“请”姿,樱宁想到回去也是心烦,就弯腰进了车里。刚坐定,前头挡板降下来,司机回头一笑,不是别人,却是萧庭钰。薛樱宁便微笑道:“二少好。”萧庭珂不等坐定就敲玻璃道:“司机,开车开车!”萧庭钰笑对樱宁点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一阵,却到了接近大帅府的街上。樱宁疑道:“这是上哪儿呢?”萧庭钰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对妹妹道:“你又闹什么呢。”萧庭珂拍拍她的手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只跟着我就对了。”薛樱宁一听,立刻急道:“你真胡闹,快放我下去。”
  萧庭钰一听,果真缓缓将车靠边停了。萧庭珂见状急道:“二哥!你还不知道么,三哥在外头买了房子,要唱一出金屋藏娇呢!我把樱宁带去给母亲瞧一瞧,让母亲给做主。我有错吗?”萧庭钰听得一怔,考虑了一下对樱宁认真道:“老三这样,自然是不合适的。他虽执拗,但母亲的话,他总要听两句。薛小姐若果真为难,我也愿意帮着劝劝。”薛樱宁面色大变,冷然道:“我一个小辈,平白无故,何必见萧夫人。”说罢便要自己开车门下车。
  萧庭钰见她忽然如此冷淡坚决,忙道:“那我送薛小姐回去。”又对萧庭珂道:“你不要勉强了,要帮忙,何必非薛小姐在场?那不是很尴尬吗?”说罢便掉头送薛樱宁回住处。
  待送了樱宁,兄妹两个商议着,便回大帅府来。一到主楼前,却见萧庭钧的侍从室主任顾丛桢守在外头,萧庭钰便上前问道:“这会子老三在里面么?”顾丛桢忙行了个礼回道:“二少好。大帅和三少以及两位统制、几位参谋,都在后头开会呢。”萧庭钰便问:“出了什么事吗?”顾丛桢皱眉道:“石松那边又是不好呢。”萧庭钰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待会开完会了,麻烦你让三少到西边花厅来一下,就说我和母亲有事找他。”
  萧庭钰带着萧庭珂先往西花厅去,这小花厅是萧夫人读书休憩的地方,两人一进去果然见萧夫人穿着一身黑米珠镶滚的暗紫色丝绒旗袍靠在贵妃榻上,戴着一副吊着极细金链子的玳瑁眼镜看报。萧庭珂便上前也歪在那榻上,把脸凑过去道:“出大事了,母亲也不管管!”萧夫人往一边挪了挪,把报纸翻了一面道:“石松的事有你父亲在管,我管什么。”萧庭珂直起头道:“什么石松?我才不理什么石松松石,我同学要给三哥关起来了,你说你管不管?”萧庭钰在一边解释道:“母亲,三弟在外面买了一处房子给一位薛小姐住,人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