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许我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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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许我地久天长-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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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场怎样的折磨啊。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和恩雅调换过来,不让她在这么难受痛苦,可是他能做的,却只是守着她。
  昀哲轻触手上的纱布,清晰的痛楚传来,不似在皮肉,而是在心上。
  取了药,他依约来到谊冰的办公室。 
  “昀哲,林医生应该对你说了疗养机构的事,我觉得可行。” 
  “我知道,谊冰。只要能治好恩雅的病,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担心,她不想去。” 
  “说服她,昀哲。恩雅的病状愈来愈严重,而且她现在发病后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这样很危险。她不仅会伤害到别人,也会伤害她自己。”谊冰说着,忽然伸手握住昀哲受伤的手,痛得他轻哼了一下。 
  “去重新检查包扎一下,这是恩雅弄的是不是?”谊冰看着昀哲,神情很担忧,“昀哲,你要多照顾自己一些啊,不要只想着恩雅。” 
  下午昀哲从工程地直接驱车回家。
  回家时张护士笑着告诉他,恩雅今天一天情况都很好。
  送走了张护士,昀哲将购置的药品整理了一下。恩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很专注,也很安静。
  昀哲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情绪不失控的时候,他的恩雅就和平常一样,根本没有什么病。
  昀哲想着,心里又是一痛。
  “很好看吗?”他将恩雅搂入怀里,和她一起看着电视。
  恩雅温顺地绻在他怀里,神情有些懒懒的,“嗯,今天一天都很想你,盼着你快点回来。” 
  他微微一笑,在她额际轻轻一吻,“对不起,以后我早点回来,好不好?” 
  恩雅勾住他脖子,“还是不要了,你还有工作要做啊。” 
  昀哲伸手理了理她散落在脸庞的发丝,“恩雅,” 
  “嗯?” 
  “我们一起到国外去做一次旅行,好不好?” 
  “旅行?”她有点意外。 
  “是这样,谊冰介绍了一个很好的疗养院,”昀哲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恩雅的神情,他必须要小心。
  “可以治好你的病,而且我们可以当一次旅行,恩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恩雅的脸色开始变了,她的眼神开始慌乱,显出害怕的样子,而且开始在昀哲怀里挣扎,
  “不要!我不要去!你们要把我关进去?!昀哲,你开始嫌弃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她愈来愈激动,然后尖叫起来。昀哲知道她又发病了。 
  “恩雅,别这样,是我说错了,我们不去,我们不去好不好?”他用力拉住她,不让她因挣扎而伤到她自己。
  恩雅开始踢他,“走开!走开!我恨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啊!”她大叫大嚷着。 
  “恩雅,”他不想用绳子绑住她,他不舍得。可是,她的力气好大,她正在努力挣脱他。 
  忽然他觉得一阵刺痛,恩雅拉扯到他受伤的手。昀哲手一软,她挣脱出来,向后跑了好几步。
  “季昀哲,别再拉着我!我最讨厌你了,为什么一直牵制着我,你最好去死!我恨你,我恨你!”恩雅对他尖叫着,昀哲觉得头晕目眩,虽然她这样说是因为病态,可是他的心还是会难过。 
  恩雅开始向他砸东西,昀哲头很晕,又使不出力,昏乱中没有避开她砸来的茶杯。
  滚烫的水让他的神智痛醒了一些。 
  “恩雅,”他的声音很虚弱,为什么自己忽然没有了力气,他必须要制止她。 
  恩雅不理他,继续寻找着可以扔的东西向他砸过去。 
  昀哲眼前开始黑起来,但他不可以倒下,他努力走到电话边。他只能打给谊冰,如果他昏过去了,那恩雅怎么办?
  电话键开始模糊起来,他努力睁了睁眼,想要看清按键。忽然额上一阵巨痛,是恩雅,她拿着遥控器砸到他,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恩雅!”他在心里叫着。 
  昀哲清醒过来,额上依旧很痛。可是,他摸到了一块敷冰的毛巾,恩雅呢?
  他挣扎着坐起身,屋里一片漆黑。 
  “恩雅,”他跌撞地走到客厅,找着她的身影。“恩雅,” 她到底在哪里,他担心极了。 
  “我在这,”屋内传来她柔柔的声音,昀哲寻声看去,看见她从厨房走了出来。 
  “恩雅,”昀哲向她走过去,她却先跑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你去躺好啊,你在发烧。”她清秀的脸庞写满了担忧。 
  见她清醒过来了,昀哲放下心来。他听话地躺回床上,自己真的没什么力气。 
  恩雅端来一杯温水,“喝点水,我煮了粥,待会喝点粥再吃药。” 
  “恩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有点担忧地看她,“你……没事吧?”她的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吗?
  在他昏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清醒过来的,看到满屋凌乱,她很害怕吗?
  “我没事,”她握住他的手,“昀哲,你别担心。我知道我又发病了,屋子我整理过了,你安心休息吧,我去拿粥。”恩雅说完马上走了出去。 
  她不想让昀哲看到她的泪,她其实很怕,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昀哲倒在地上,她一定又发病了,扔了满屋的东西。
  而且,昀哲的额头被她砸伤了。
  她竟做了那么可怕的事,一定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发病的时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好害怕,她真的伤害到他了。 
  昀哲吃了药很快睡过去。恩雅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容,泪水又流了出来。
  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他,躺到他身边拥住他,那样心里才有了一点安定…… 
  早晨的时候昀哲醒过来,昨天晚上睡的很深,他已经许久未这样睡过了。烧退了,他翻了下身。发现恩雅圈在自己腰间的手。
  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恩雅还是醒了。
  “几点了?”她问。 
  “你再睡一下。”他替她盖好被子。 
  “今天还要去公司?” 
  昀哲点点头,“已经退烧了,工程今天结束,我必须去看一下。”
  见恩雅还是有些不依的样子,昀哲笑了笑,俯身在她额上一吻,“我去一下就回来好不好?” 
  她终于温顺地点点头,他走进了浴室。 
  昀哲到工地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便交给纪云,驱车回家。 
  家里的门却是开着的,昀哲很意外,张护士应该还在啊。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他担心起来,但马上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竟是宇枫的声音。
  昀哲迈进的脚步停在了那里,透过敞开的门,他看见自己的弟弟,竟跪在地上! 
  “恩雅,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我现在真恨不得你拿刀捅我,我才能好过一点,恩雅!” 
  “宇枫,你不要这样。” 
  室内的光线照着两人的表情,那是两张同样痛苦的脸,他们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谁也没发现昀哲。 
  “恩雅,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调查过,美国加里福尼亚有一座很有名的疗养院。对治愈类似你的病非常有效果,去试试吧。恩雅,你要恨我就恨吧,是我活该,但至少让我把你的病治好!” 昀哲很担心宇枫的话会刺激到恩雅,使她发作。但意外的,此刻的恩雅居然很正常。
  “宇枫,”恩雅出声唤住他,“宇枫,我不恨你,我爱你。”她的声音很温柔。
  但宇枫却是非常震惊。
  “恩雅……”他抬头怔怔看她,她的眼眸温柔,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就像一个母亲对待自己心爱的孩子。 
  “我爱你,宇枫,所以别再责怪自己了。” 
  “恩雅,”宇枫紧紧抱住她,在她怀里痛哭起来,恩雅一直轻轻安抚着他。 
  他对恩雅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她竟还愿意原谅他?宇枫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滚烫的融化,只有尽情发泄的眼泪,似乎可以治愈这种痛苦悔恨的情绪。
  “宇枫,我答应你,去疗养院治病。”恩雅看他哭得伤心的样子,轻轻一叹。
  站在门外的昀哲慢慢退了出来。
  他应该高兴的,恩雅答应去治病,她会好起来。可是为什么他的眼中有泪呢?他的心这么难受。
  “我爱你,宇枫。”
  恩雅爱着宇枫,这是他早知道的,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恩雅从以前就一直在爱着宇枫啊。
  所以,最后能治愈恩雅的还是宇枫,她没有犯病,也没有受到刺激而激动起来,平静地答应去疗养治疗,因为那个人是宇枫吧。
  而自己几乎提起一次她就崩溃一次,昀哲的嘴角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心里的疼痛慢慢化作了冰凉。
  不知在外面徘徊了多久,才慢慢走回家。 
  “不是说去工地看一下就回来?”恩雅见到他,就拉住他的手,嘴唇有些噘起。 
  “昀哲,你不舒服吗,你的手好冷。”他掌心冰冷的温度令她怔了怔,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没什么,大概吹了冷风,晚上想吃什么?”昀哲打起精神,微笑着问。 
  恩雅眼里闪着光,“我想吃火锅欸!” 
  “好啊,”他一下答应她。 
  今天她的状态很好,一直没有情绪低落的迹象。
  关了灯,静静地躺在床上,恩雅绻在他怀里,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他额前的散发。
  “恩雅,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他拉住她的手,出声问她。
  “昀哲,我今天答应宇枫去疗养院了。” 
  “你答应了,不害怕了?” 
  “不,还怕!可我想把病治好,不能这样下去。” 
  “这样才对,你一定会好起来。” 
  “嗯,你要来看我哦。” 
  听她这样说,昀哲的心又一阵刺痛,“你……不要我陪你去?”他明知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 
  “你有工作啊,不能为了我放弃工作啊。最近因为我,你已经放掉好多工作了,宇枫说会陪我过去,所以你不用担心。可是要经常来看我啊……”恩雅靠在他怀里,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因为我会好想你!” 
  昀哲心里深深一叹,拥住恩雅,不再言语。
  宇枫没想到昀哲会来找他。
  “哥,”看到昀哲,他还是内疚地抬不起头来。“谢谢你答应让我陪恩雅一起去治病。” 
  昀哲摇摇头,将一个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宇枫很奇怪。 
  “打开它。” 他慢慢说。
  宇枫惊呆了,“哥!”袋里放的竟然是昀哲和恩雅的离婚证明。 
  “宇枫,这是我能给你和恩雅最后的东西。我已经签好了,等恩雅病好了你交给她,她只要签了,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哥!这……” 
  “宇枫,不要对我觉得内疚,你对不起的人是恩雅,她一直都在爱着你。如果她好了,你们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一切也终于有了完满的结果。你会照顾好她的。” 
  宇枫说不出什么,他是想和恩雅在一起啊,而且恩雅也对他说她爱他。
  可是,看着昀哲,他就觉得自己很混蛋,他一辈子都对不起他。 
  如果恩雅那时候知道这一别会是和昀哲的永别,那她决不会答应去治病。她宁可自己一直病着,而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美国(三个月后)
  “恩雅,好消息,Dr。Yan说你的病全好了,可以出院了!”宇枫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兴奋地跑进病房。
  恩雅对他淡淡一笑,眉宇间依旧笼着轻愁,没有特别欣喜的样子。 
  宇枫没了笑容,“怎么,不高兴吗?” 
  恩雅看了看他,“宇枫,为什么我一直都联络不上昀哲,他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哥不是说他要去东京做一个工程么?”
  “那也可以来个电话啊,他都已经一个月没给我消息了!我打他手机也不接,老是转到语音信箱。”恩雅轻皱着眉,表情很不愉快,最初的时候,因为治疗的关系被医生禁止对外联络,后来可以允许她打电话了,她会拨给昀哲,昀哲也像平时一样回应她,关心着她的治疗状况。
  但是一个月前,她在进行了一次深度治疗后,出来时再联络昀哲,却总也听不到他的电话。
  宇枫说昀哲是去国外做工程的时候,她也没疑心,但到现在都联系不到,恩雅开始觉得不安。
  宇枫看着她执着而忧伤的脸,心上忽然很难过,“你真的很想见哥吗?” 
  “嗯,我好想他。” 
  “恩雅,我们办好出院手续,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恩雅的心满是不安,随宇枫走到他房里,他要给她看什么?为什么她心抖得那么厉害?
  一张纸展在她面前,她慢慢地伸手接过——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让她心惊!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东西。离婚协议书,昀哲竟然签好了,他……签了…… 
  “恩雅,我也觉得对不起哥,可是哥他诚心地祝福了我们,所以你不要太内疚。”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恩雅一直在摇头。 
  “我不要离婚,不要……”她好难过,美丽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恩雅,”宇枫见不得她这样伤心,“别这样,哥他了解,他知道你爱我,所以才这么做,他希望你幸福啊!” 
  她用力推开他,“不对!不是的!我爱他,我爱他啊!” 
  宇枫很害怕,他以为恩雅又发病了,可是不像啊。
  “恩雅,”他拉住她,“你冷静一点,你爱我,你爱的是我,不是吗?你亲口对我说的啊。” 
  原来是这样,所以昀哲都没来看她,恩雅忽然想起了很多
  ——“你……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了,你有工作啊。” 
  之前昀哲小心翼翼地跟她提去疗养院的事,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她却发病了。
  她现在清晰地记起来了,她拿遥控器砸到他的头,拿水果刀割伤他,拿花瓶砸他……天啊,她发病的时候做了多少可怕的事?她捂住自己的脸,任泪水肆虐。 
  宇枫无法面对这样的恩雅,他楞楞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恩雅渐渐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她哭泣的时候,她还要做许多事。 
  “宇枫,” 
  “恩雅,”听到她叫他,他马上走近她。 
  “宇枫,对不起,我让你误会了。我喜欢你,也爱着你,但那是一种像亲人一样的喜爱,那不是爱情。
  我们曾经相爱过,可是,我现在刻骨铭心爱着的人是昀哲,你……了解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坚定而认真。
  宇枫怔怔看着她,面前的恩雅,已经不是当初和他相爱的那个女孩了。她变了,变的美丽成熟而又耀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她了…… 
  恩雅完全怔在那里。
  纪云交给她房子的契约和一些财产文件,昀哲将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他人呢?他到底在哪里?”她脸色苍白,她好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他,她有生以来从没这么恐惧过一件事! 
  “恩雅,”谊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到的却是谊冰悲伤的脸。 
  “我们都不知道,”谊冰的眼神很凝重,“昀哲二个月前去旅行,后来他住的那家饭店发生意外的爆炸事件,之后我们就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过去一个月我一直在那里,没有找到他。没有死亡的消息,也没有……生还的消息。” 
  恩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第七章
  向上天许一个机会
  能否找回我失去的爱
  若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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