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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蓝薇是感情不深,他才说放就能放,随手扔在精神病院。那卫嫣冉呢?我没有别的意思,仇靖流连花丛,唬人的把戏数不胜数,我怕你……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你——”
“就是你别再受伤了。”
这些话说出来,有多难,只有举修远自己清楚。也许七倚会因为这些,觉得他在挑拨,而疏远他。但是,他更怕的是日后再说就来不及了。
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但也强求不得,如果七倚和仇靖注定有缘分,那也一定是孽缘。
单七倚安静了许久,才抿了抿唇的,道:“我……我想这几天出国散散心。”
“那不如你和伯父还有那位阿姨一起去爱琴海吧。”虽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但举修远却也松了口气,体贴的笑,“杂志社请假的事情倒是也简单,如果你想要避开这段特殊的日子的话,交给我就行。”
这特殊的日子,无非就是仇靖和卫嫣冉要结婚的,过几天就应该能传得沸沸扬扬。
而小林知道的信息……更可能是一颗炸弹,扔在深海中,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掀起滔天大浪?
单七倚低头,对于他的帮助没有说什么,半晌后才抬手拿过戒指盒,“这个如果是仇靖不要的,就扔掉算了。——修远……”
“嗯?”
“你……能陪我一起去爱琴海吗?”
对于女人这语速略有些仓促的话,男人似乎有些意外,顿了半晌才莞尔一笑,“乐意之至。”
**
一行人直接搭乘次日的飞机,而单七倚所在的杂志社,早因为小林带回去的消息而闹得全民皆兵,到商策到底要不要发表又如何组织语言。哪里还管的了一个代笔的去留?草草同意她的请假。
单七倚也不知是喜是忧,如果举修远真的不怕和仇靖抗衡,那么、那么就让她再自私一次,用举修远来将仇靖彻底的放下。
如同父亲经常在耳边说的那样,如果真的什么人都可以,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对她推心置腹的举修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飞禽,她也许找不出第二个,对自己这样好的男人了。
程珺秀在日次清晨就抵达H城,正好一行四人出发,行李也只是带了小部分。
相对于单七倚和举修远的平静来说,程珺秀的情绪显然要更为激动几分。单七倚结婚的事情,很仓促,也鲜有人知,程珺秀自然不会知道单父还活着的事。
在接到单将临的电话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彦陆要的,她已经全部都按照做的,那个时候,萧彦陆就说过,等到事成,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那个时候,她听到的最大噩耗就是单将临死了,好像明明万里晴空,突然落下一个霹雳,直接将她的去路硬生生劈开,无法前进。
然而这个世界,总是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奇迹,让明明已经如死灰一样的心再次复燃。
“我不喜欢喝红酒。”
空乘人员来问酒水,单七倚突然和举修远说了这么一句。
举修远微微挑眉,却不像是好奇,而是有些诧异的询问:“是讨厌酒精么?那我们点橙汁吧。”
“也不是,只是讨厌它的颜色。”对于单七倚来说,这些是自己都不愿意多次想起的禁忌,但是,总要慢慢的剖开自己,才能不将别的男人拒之门外。
她的感情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仇靖没有给她什么,那些宠那些爱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的。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毛骨悚然,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耐性那么好,又那么善于自欺欺人,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都欺瞒的那么深。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放弃进M大的机会,如果卫嫣冉硬生生的将她推到H城,那她也要在迎新晚会上装病,她宁愿多承受点其他的苦难,也不愿意在感情的路上,受人玩
弄。
那样,太伤自尊,也让人太绝望。
而此时不同,身侧的男人气息温和,身上一直散发着与人为善,容易接近的温度。他是真实的,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至少在感情上面,他没有欺瞒。
很久以前,她看过一个选择题,如果要你选一个人相处一辈子,你希望是和你爱的人在一起,还是爱你的人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得爱情,选择了和爱的人在一起。
现在想想,一年一个月一天一分一秒,你都承受不了不爱你的人,和你在一起时散发的厌恶情绪,你又如何能忍得了一辈子?
何况,仇靖并不是她多么深爱的人。
只是瞎了眼,碰巧,被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仅此,仅此而已。
“好在我不喜欢喝酒。”举修远低低的笑,想着家里酒柜上的酒得叫钟点阿姨早点给拿走送人。
看着她指尖纤纤接过果汁杯,再看她那绑成一股马尾,露出的白皙后颈,忍了忍,还是将手指放在她颈后,笑容渐渐落下,声音不自觉带了疼惜,“这里……”
单七倚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脸上没有半点异色,“哦,这个啊,当初磕在桌角了,还好命大。”
她笑嘻嘻的,没有当回事。
举修远却多少知道,这样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到底是因为牵扯到了谁,只是也没有拆穿。
因为身子不怎么舒服,单七倚草草用了飞机提供的午餐,就吃了点晕机药睡着了。
而举修远斜靠在椅上,看着身上盖着自己西装外套,沉沉睡着的小女人。她的睫毛长而卷,像是小扇子,只是鼻尖冒着一层薄汗,这样的日子,不是做恶梦,就是吃了药的药效。
女人的脸蛋很小,因为睡着,微微侧歪着,五官都陷入了恬静的睡眠。
举修远抬手,隔着空,描绘她的轮廓。
总感觉这触手可及的人,还没有完全属于他,才会连碰都不敢碰,就怕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
仇靖在暗地里收购举凡的股票,他知道,好在他手上有一部分不动,而父亲那边也有是一部分是不可挪用的。所以这样收集,并不会动摇修祁在举凡的地位。
只是,父亲的病日过一日的重起来,总有一日会被媒体知道,那时候如果股票被抛售,顷刻间举凡就可能毁于一旦。
虽然,和仇靖抗衡有以卵击石之嫌,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单方面的退败,而是两败俱伤。而比他更清楚这一点的,就是仇靖,这大概也是那男人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
看着沉睡中的人,举修远眸色深了几分。
**
单七倚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空气里隐隐有一股咸涩的味道。动了动眉,感觉胸口还有一阵的恶心味道,连忙起床,漱了大半天口,这才好了些。
等到她反应过来,得看看自己身处哪里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湛蓝的海,还海滩边上那蝼蚁一样的游人,穿着性感的泳装。
当下也忘了找人,跑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景色太美,她不自觉抬手叩了叩窗户。
“七倚,醒了?”
闻声,单七倚转身,就看到举修远站在门口,因为没有门,他站在入口处就可以很直观的看到里卧的情况。
————
其实仇总也来了(⊙o⊙)…
☆、121。v55:死了?
单七倚慢半拍的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装束,见没有不妥帖的地方,这才有些抱赧的抓抓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不碍事,在飞机上确实也烦闷,大家都睡着了。”举修远看她被解了发圈儿慵慵散乱的发,眸色是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待会儿有轮渡出海,一起去么?”
“真的?”单七倚闻言眼睛一亮围。
她还没坐过轮渡,而且刚刚就看到的海面,就像被阳光碎了一大片的钻石般,好看的让她要迷了神,真的不敢想象,当在那些波光粼粼之上,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假的。”见她杏眸瞪得椭圆,举修远莞尔。
“啊?”
“再磨蹭就真赶不及了。”男人那双带着温润笑意的眼角微微扬着,昭示着主人的忍俊不禁,他进房拉住她,“本来打算明天再带你去,但是既然你醒了,刚好可以和伯父一起。——你不晕船吧?”
“额,不。”单七倚本来想犹豫想一下,又觉得就算晕船也不会阻挡自己想要达成轮渡的意愿,当下就否决了。
而举修远显然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笑出声,却不说话羿。
倒是单七倚,被他这份“善意”,弄了个红脸,有些不满的紧了紧他抓着自己的手。
她不抵触他的接近和触碰,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算的话,那么握着彼此的手,她也不会觉得脸红心跳,这到底是受过伤的人应该有的反应,还是说……
单七倚敛眉,现在不能想太多,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只要朝着那个方向,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努力就行了,不需要瞻前顾后。
检了票,为了给自己父亲和程阿姨腾出两人相处的空间,单七倚跟着举修远一起,而单父则和程珺秀到另外一侧。空气中的咸涩味道好像已经被风吹拂进每一根发丝,让人身心都不自觉明朗起来。
远处粼粼海面,一望无际的湛蓝,单七倚站在甲板上,一时间看得有些恍惚。这边的海很通透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海天一线,而心中那么渺小的一点情绪,仿佛早被吞没寻不到一丝残骸。
“真的好漂亮。”单七倚支着下颔,痴痴的看远处。
“嗯。”
回应的声音低沉,又带了点另外的味道,似乎是戏谑,又似乎是……怀念?
单七倚往边上走了两步,不动声色,看也不看身边回答自己的人,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拉住!
“怎么了?”男人问。
她动了动手腕,发现对方的桎梏很紧,半晌才深呼口气,再对上来人时,脸上以及堆着灿烂的笑容,“仇总,你也来这里散心啊。”
“或者应该说,好巧,这就是缘分。”仇靖鹰眸里情绪深深,掩了笑意,望着眼前那娇小的身子。
春日的海风不至于让她衣裙猎猎作响,但那裙摆摇曳,单薄的她像是随时都会被吹走。
见他这样说,单七倚先是一愣,瞬间又将笑容软下几分,四下一扫,脸上带了几分疑色,“万小姐呢?两位鹣鲽情深,应该形影不离才是。”
不,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原本在她身边的举修远去哪里了。
“我和她是不是鹣鲽情深,你最清楚不是吗?”见她还面不改色,仇靖敛下眸中那丝笑意,低头看着握住她纤细手腕的手,突然提起另一个,“如果我松开,你会跑吗?”
“不会。”单七倚没有迟疑,温软的笑着。
仇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许久不言。
而单七倚也不躲不避。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好久。
最后,是仇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下一刻就看到女人逃也似的离开。男人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长腿两步一迈将她又给抓了回来。
这次却不同刚刚那样绅士控制着力道,更像是在捕捉一只顽劣的猎物,伤了痛了也只是为了让她张张教训。
单七倚额头磕在男人胸口,鼻子一阵阵疼,她甚至觉得一会儿鼻血要流出来了。
挣扎了几次,却被男人铁臂死死禁锢在怀中,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成效,动弹不得。
“你松开!”她低喝。
甲板这边人少,剧烈远一些的其他旅客看到这样亲昵的姿势,也只会当他们是热脸中的情侣。
仇靖低头看她,她的脸蛋已经嫣红,但却不是娇羞而是愤怒,让脸上那道疤痕淡了几分。
他似乎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会害羞、会伤心,但很少会在他面前发脾气。印象中有几次歇斯底里,但也仅仅是无用的歇斯底里,明明知道那样没有任何作用,但还是那样做了,无非是为了发泄情绪。
他也觉得,当初对待她并不公平。
“我找了国外最好的祛疤医生。”仇靖抬起一只手,霸道而强势的托起她的下颔,一眼望进她眸中,“你的脸……”
“我的脸再怎么好,也
不如正牌不是吗?仇总别忘了,我只是个拙劣的仿制品,在正主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和她浓情蜜意而不是和我在一起。”单七倚有些咬牙切齿,虽然这样近的距离,让两人呼吸可闻,对于男人的气息,她虽然心中抵触,但是四肢却更像是已经习惯的要去亲昵。
心中惨笑一声,这就是……习惯?真是可怕。
“我真不喜欢你这张小嘴儿说这样的话。”仇靖捏着她下颔,沉下的脸色瞬间划过一丝危险,又缓下语气,“来,换个称呼。”
“修远在哪。”单七倚没有理会他的话,捏着拳头,见他隐忍之下,那双鹰眸还是慢慢的腾起恼怒的火焰,虽然有些怕,却还是挺着胸膛,“仇总,你放了我,我要去找我的同伴。”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我不说第二遍,不然明天你看到的会是他的尸体。”
听着那森冷的话,单七倚打了寒颤,忽而警惕,“你要做什么!”
“乖,别提他了,嗯?”
熟悉……
那神色熟悉的让她从心底害怕,这表情和语气在多久之前出现过?是在她毁了他和蓝薇的婚礼的时候,他将濒死的她救回来之后,像是一个疯子,将她反复折磨。
他的语气太温柔,温柔的近乎诡异,让人寒毛树立。
也许是内心的恐惧压过现在经受的威胁,也许是脑子一热,更或许……只是怕忍不住靠近那样的温度。
等到反应过来,单七倚看到仇靖因为她突然的推搡力道,往后踉跄了两三步,然后撞在栏杆上。
本来无事,可轮渡的栏杆……却断裂了。
她尖叫着跑到船边,看到仇靖在海里扑腾了两下。顿时脸色如土,她慌张的叫救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救生人员来,单七倚看不到水中有半点人气。来的太晚了,太晚了……轮渡在行驶,他在沉默。
这么久,足够一个男人在水中,彻底丧生。
可就这样……
死了?
单七倚怔了半晌,突然身边有人碰了碰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好像还有人来扶她,她就着那人的力道站起来,神色却恍惚无比,周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她看到很多人一脸的急切,很多人都站在栏杆处张望似乎在看热闹。
她看到他们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仇靖……
那个害得她伤透了心,以为还有很多很多以后要纠缠的男人,就因为她刚刚无意的一个失手,死了?
心头突然大恸,单七倚起身跑到断裂的栏杆处,脑子一片空白,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行径有多么危险。仇靖掉下去的时候,最后一个表情是什么?
愤怒?
惊惧?
悲凉?
还是解脱?
她不知道,她记不清了,她现在脑子一片糊涂。
她只想,至少是一条人命,至少得以命抵命。
下水搜救的人员其实有很多,在身体坠落的瞬间,所有的听觉如数回笼,尖叫的人声,四散的水花。
还有那看似温暖美丽的海水,带来的刺骨冰凉……
单七倚是会水的,但是在跳进大海的那一瞬间,她忘记自己的四肢还可以自由摆动。咽了好几口海水,身子随着重量直直沉入海底。僵化了半晌,她才猛然醒悟自己的行为多么愚蠢,现在仇靖还生死未卜,怎么就想着来同生共死,不,来偿命?
当下浮出水面,在海面上猛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海中,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人。
☆、122。v56:同一个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