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触碰母亲那温柔的笑脸时,画面就破碎一地,转而就是一片火海,以及父亲不甘,不舍的样子。
“一定要幸福的活着!”这是母亲最后对她说的话,这么多年了,以为自己忘了,却原来是埋在了内心深处,深深的,埋藏着~
“哎,香儿,你也别哭了,咱们王爷,向来,向来是这样的人,只是你进府晚,不知道罢了。来,这是今天的药,你赶紧喂给你家小姐喝了吧。”
“可是,可是~”香儿眼睛哭得一片红肿,眸子里其实已经没有一片水色,就是这样,才令人痛惜。
泪水都流干了,这得多么悲伤才能哭成这样啊。
送药的丫鬟实在不忍,寻出一点药膏,帮她涂在了眼睛周围。“别可是了,这里是王府,王爷就是这里的天,只能怪这位小姐命不好。”说完,她无奈的出了竹苑。
寒若雪只觉得全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泛着疼,她好想睡,可是耳边总是不停的响着一阵阵哭声和低喃声。
不要吵,让她好好睡会儿。她很想这样大喊一声,可嗓子又涩又疼,张了半天嘴,也只是溢出几声轻微的*。
“小姐?您醒了?”香儿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似乎眼睛微微颤着,口中也有些许声音传出,兴奋的赶紧抹了抹已经流不出眼泪的双眼,当看到她手指轻颤了两下后,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看她发不出声音,香儿轻声问:“小姐要喝水吗?”
寒若雪艰难的慢慢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原来她没死啊。这样想着,眸中竟透出浓浓的绝望,也不去理睬香儿。
没死。她竟然没死。为什么不让她死了算了,以后终于找到靠山,就算不会百般受宠,起码也会平静的度过余生,可是~
竟是魔窟!
才出淫窝,竟然又落入魔窟,老天爷,您真是开眼啊!
越想越悲痛,胸口渐渐堵了一股怨气,使她一时间竟无法呼吸。
“噗!”一股腥甜从喉咙涌出,寒若雪只觉一阵天眩地转,竟,又昏了过去。
正文 第十二章 久违的温柔?
“小姐,您再喝点这个鸡汤吗?”香儿立在寒若雪身侧,端起一小碗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鸡汤问道。
见寒若雪只是摇摇头,并不开口说话,香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小碗,扶着她走到窗边,让她靠在窗下椅榻上:“小姐在这里歇歇,香儿收拾一下就过来陪您。”
香儿眼眶微红,不放心的看了她两眼,还是端着桌上收拾好的碗碟走出了内室。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第四天了吧。香儿心中悲戚。
这已经是寒若雪醒来后的第四天了,每天她都像行尸走肉般睁着空洞的双眼,叫她吃她便吃,让她躺她便躺,十分乖巧听话,可却从来不开口说一句话。
香儿也跟虹玉禀报了她的情况,可只等到王爷一句:“只要人没死就行。”
虽然后来,虹玉奉王爷之命送来不少名贵药材,可香儿还是觉得心寒,既然不在乎小姐,为什么不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放小姐走呢?
而且,香儿这几天也听说了,王爷虽然在床第之上,有些,有些凶残,可从来没像前几日那样残暴,把人折磨成这样。
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香儿不懂。她只知道,小姐很可怜,小姐是她来王府伺候的第一个人,虽然时日不多,但也不忍看小姐变成这样样子。
这样想着,手里的活儿在不知不觉间也就做完了,她放心不下房间独自呆着的寒若雪,急忙拭了拭手,回到了内室。
可是~
“小姐?小姐您在哪?”怕什么来什么,房间里此时空无一人,刚才寒若雪坐着的软榻上只遗落了一件外衣,再无他物。
“小姐,您去哪了?嬷嬷,您,您看见竹苑的小主子没?”寒若雪在王府的身份是很尴尬的,既不是主子,也不是下人,所以,香儿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许多,拉住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就问道。
“呸,你个命*的丫头,那种女人怎么会是主子,还不快去干活,找她做什么,死了不正好。”嬷嬷刚刚被虹玉那丫头给骂了几句,心里正不痛快,此时碰到一个找晦气的,她正好借机发泄一番。
香儿无故被骂,心里又急又委屈,眼中的泪又慢慢溢了出来。
“咦?二表哥,那里怎么坐着一个女人?”寒若雪正坐在一处凉亭里发愣,忽然听到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原来,她觉得一直呆在房间里,只会令她心中更加沉闷,便想着出来走走,或许,能想开点,却没想到,坐在亭子里,看着满园春色,再看看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鱼儿,心里又郁闷了几分。
连鱼儿都能如此自由游荡在它们的一方天地中,为何只有她,不管在哪里,都像是个多余的人,不仅受尽屈辱和折磨,还要面对无望的未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她本想转过去看看是什么人敢在王府的后花园里大声喧哗,毕竟,宁王府里从来不留女客,而那些个丫鬟嬷嬷们是没有胆这么大声说话的。
不留女客。
想到这里,寒若雪的心又痛了起来,那她在这里,到底,是客还是什么?或许,连那些最下等的丫鬟都比她活得好吧。
想着想着,不觉泪湿两行,胸口又闷了起来。
“这是谁欺负了本王的若雪?”南宫律正想去竹苑,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她,倒省得他再来回奔波了。
只是,她这张脸是摆给谁看的?哼!看来前些日子的惩罚,还不够。
“王,王爷?”寒若雪惊慌的站起身来,却因坐得太久,脚下生麻,还没站稳身体就向池塘倒去,看来,今天要被水淹了。她闭上眼心想。
“小心点。本王会心疼的。”温柔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双温柔的能融化整个冰川的眼,与那一天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幻觉吗?
正文 第十三章 原来还是一枚棋子
这些日子以来并不是寒若雪不想说话,而是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着香儿那带着怜悯的目光,她更觉得心痛,更不想去解释什么,又去宽慰什么。
她宽慰了别人,谁又会来安慰她?
所以,此时,当她被南宫律揽在怀里,她也仅仅是失神了片刻。
恶魔!她怎么就忘了,他是个变幻无常的恶魔,每一次的温柔,恐怕又将是更深的伤害吧。
“谢王爷搭救。”她轻声说道。
本想借机挣脱他的手臂,离开此地,可那只手感受到她的意图,竟是又用力了几分,像绳索般勒紧了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体不好就在房间里多休息休息嘛。难不成是在怪本王今日冷落了你?”南宫律一脸温和的笑,说着让寒若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别动。想要在王府中平安度日,就配合本王。否则~只会比那夜更痛苦!”
原来,这才是真相。
寒若雪虽然也猜测过种种可能,可真的亲口听到她又被当成工具被人利用时,心,还是止不住的滴起了血。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她是谁?二表哥府里什么时候也有女人了?”凌星愤怒的盯着寒若雪,那副神情还真是让寒若雪浑身颤了颤。
她小心的抬起头,打量起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双柳叶弯眉,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真真一个绝代佳人。
只可惜,纵使是再美的人物,愤怒中也有些丑态,失了颜色。
他,是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演出什么戏呢?他应该是爱着这个女人的吧,寒若雪竟有些羡慕,能被一个男人爱着,即使是个恶劣的男人,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南宫律将另一只手轻轻抚在寒若雪的秀发之上,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会怎么回答?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是撇清一切,还是?
“她是本王新收的爱妾!星儿觉得如何?”南宫律笑着说道。
果然!
是要刺激对面的女人吧。寒若雪心中冷冷一笑。这就是她的作用,作为他手中工具的唯一作用。
只是,他为何非要让她做那枚棋子?想当他女人的人不是大有人在吗?
“你新收的?二表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凌星不敢相信现在所看到看听到的一切,为什么?男人就是这样的吗?
他明明说喜欢她,要让她做他身边唯一的女人的。可转眼间~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凌星恨恨望了眼寒若雪,哭着跑开了。
那倔强的背影,令寒若雪有些向往,什么时候,她也可以这样,纵情的奔跑,决然地离去呢?
啪~
凌星走了,她的灾难也要来了吧。寒若雪捂着刺痛的脸颊苦笑着。
“*,谁准你走出竹苑的?”南宫律心里难受,看着一脸泪水跑出去的凌星,他竟有些后悔了,若不是强压着心中的情感,他早就追了上去。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不过细想一下,还是有些效果的,不是吗?
“今晚,本王留宿竹苑!”留下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去了。
留宿竹苑?寒若雪木然地坐在凉亭中,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正文 第十四章 出逃难舍情
“小姐,您,您逃吧。”寒若雪耳边犹在回荡着这句话。
此时,她正茫然地立在一条小巷中,眼睛直直地望着路对面的冷府,看着穿梭往来的行人,竟又忍不住落下了泪。
她已经不记得是怎么离开宁王府的,好像一切都是香儿这个丫头的主意,简单的收拾了几样物品,香儿就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出了王府。
原来,从那里走出来,也不是难事一件。
只是,出来以后呢?她要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安身之所。
原来,她对冷朔华还是如此的放不下,否则,怎么会不知不觉中,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为什么呢?受的伤害还不够多吗?怎么还不清醒,还想再见他一面,见那个无情无义,把自己推入火坑的男人一面。
“朔华,当你知道我不在了,你,会有那么一丝在意,有那么一丝心痛吗?”寒若雪的双眼早已蓄满泪水,却还是倔强地一眨也不眨,只怕这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再也见不到那人最后一面。
“冷爷~”
“朔华~”终于,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吧。
寒若雪听到那一听呼唤,不自主地也吟出了心头所念。
“呵呵~眷顾?”与其说是眷顾,当她看到那人温柔地紧紧拥着一个艳丽女子时,还不如说,这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女子长什么样子寒若雪没有看清,她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冷朔华那灿烂的笑容上。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是她做的不够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有走入他的心?可是,那些前尘往事,全都是假的吗?
“若雪,不要贪玩,小心受伤。”
“小雪儿,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哦。”
“我的小雪儿这么漂亮,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绝世美人。”
……
往事一幕幕,犹如昨日才发生过,原来,竟是假的吗?
男人的温柔,男人的笑容,男人的一字一句,早已经刻在她的心里,要她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知什么时候,寒若雪离开了那条小巷,像行尸走肉般沐着夕阳,游荡在大街小巷之中。
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她是要逃亡的,忘记了她离开王府的初衷,只是不停的走着,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前面失了魂魄,到处游荡着,却不知后面早已经有人在暗处跟着她了,望着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淫秽、欲望。
正文 第十五章 暗巷遇群狼,身心俱辱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那女人不会是个傻子吧。”跟了一路的几个猥琐男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几个男人都累死了,怎么前面那女人还走得那么上劲儿。
“闭嘴。别让她发现了。傻子就傻子,只要,嘿嘿,脸蛋够漂亮不得了。”被唤老大的男人一脸*,在说话的男人头上敲了一下后,双手忍不住兴奋地搓了搓。
这么个大美人送到他面前,跟她走了这么长时间是看她穿得不像平民百姓,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惹上官司可就不好了,
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千金大小姐,也是个不得宠的,或者是没落的,那,就别怪他们哥儿几个辣手摧花了。
“嘿嘿,一会儿哥儿几个冲上去,拖到那边的小黑巷里,嘿嘿~”老大将几个男人唤到自己跟前,吩咐道。
众人一个劲儿的点头,那口水早就流了半尽长,各个只等着老大一发号令,他们就狼扑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救~唔~”当寒若雪察觉到异样时,双唇已经让人给堵上了。虽然她奋力挣扎,但仍是敌不过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挟迫,只能被他们推到一个巷子里。
此时,天已经擦黑,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街上也已然没有了行人,连个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真的很命苦!不是吗?
寒若雪啊寒若雪,你的命,真的寒若冰雪,一生注定悲苦连连,命中注定享不到阳光的温暖。
寒若雪看着挡在巷口表情各异,却都是一脸*的几个男人,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错,就错在她的名字上了吧。
此时,她短短几天,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何让她一个弱女子承担这么多痛苦,最后,只能用这个理由劝慰自己,让自己想开,想明白。
“小美人,大爷看你四处游荡,是不是被家人抛弃了?别怕,让爷几个疼疼你,保你衣食无忧,如何?”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轻佻的伸出手来就想抚*的脸颊。
“别碰我!”寒若雪厉声说道。
虽然清白已无,可被陌生人如此轻浮的对待,她心里还是十分抵触的,就算是面对南宫律的触摸,她也是百般忍耐才没有表现出抗拒。
只因,这些人,不是他!
他,现在在做什么?享受温软香玉,怀抱佳人吗?
“哟,小美人还是个烈性子。不过,大爷会让你服贴的,哥儿几个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号令一发,三四个汉子齐齐上阵,有的捉手,有的扯衣,纵使寒若雪万分抵抗,不一会儿,也被压在了冷硬的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救救我,朔华,你在哪里?谁来救救我。
寒若雪只觉得身上衣物越来越少,那一双双恶心的手不停的抚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很想作呕。
“妈 的!你个*敢打大爷?”不知何时,男子被被称作老大的那人脸上被她尖锐的指甲划出了几道血痕,渗出的血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更是显得狰狞不堪。
她看着那人愤怒的眼神,心里突然慌乱了起来,“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不放开我,我,我让你们~”
“让我们怎么样?说说啊,你是谁啊?啊?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啊?爷几个今天还非要强了你不成。”
“你们~我,我是~”她是谁?冷府的小姐?藏娇阁的姑娘?还是宁王府的一个下*的侍妾?
原来,她有的,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身份。没有一个身份是真正的她,没有一个身份是可以保护她的。
冷府的小姐怎么了?不一样被那个男人送到别人榻前!藏娇阁的姑娘又如何?不正好是被男人们压在身下的玩物吗!宁王府的侍妾?哈哈~
“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使得正动手的几个男人愣了那么一刻,心里不自觉的抖了抖。
妾啊?比下人还不如的妾啊!
身份?她有何身份?有何恐吓的资本?一个比一个卑*,一个比一个令人不耻,她还有什么可拿出来吓唬人的?
“妈 的!臭敢恐吓本大爷,看老子今天不整残了你!二子,把药拿来。”老大首先回过神来,愤怒的用手掐住寒若雪的下巴,另一只手向旁边那男人伸去。
“老,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