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世上最幸福的事不经意间光顾了我,我还真应该感谢赐予给我们这次机会的一个功臣。这不,我正用略带愤怒的眼光盯着韩业呢?已经顾不上滴水之恩当涌泉这等所谓君子的高尚品德了。很显然,我并不是君子,韩业也不是。环视了一周,我还真有点切切私笑,这里有的只是三个半伪君子和一个婊子,乔子只能算半个。这年头,君子都已入土了。韩业也许察觉了我对他的不满,开始拼命的死吹他跟我的关系之铁,吹得都恨不得跑到外面去拿块生铁来证明那有多坚硬。铁倒是事实,只是被他那种吹法,怕压缩饼干都能支起一座大厦了。也难怪,这年头那么多豆腐渣工程了,吹在里面起到的作用显然而知了。
估计韩伟被他弟弟的这番话语给弄懵了,似乎在琢磨这小子出门是否咳什么药还是那瓶酒陈放了太久的原故,总之听得有点雾水。要不是亲弟弟,恐怕不排除立马走人的可能性。我这边本带点恼怒的情绪被他那么一搅倒荡然无存了。我叫了韩伟一声,哥。别听他捣那些狗屁陈年老皮的旧事。韩伟委婉的应道,认识就好,认识就好,熟人就少了些麻烦。我能听出那老家伙略带辛辣的味道,说白了,根本就对我们不放心,也对他亲弟弟不放心,生怕我们哥几个把他那破歌舞厅也吞了一样。我了解这类人,他们除了钱谁也不信。其实,信钱比信人要好,起码钱不会出卖你,人不小心时刻就有出卖你的危险,而且十之八九也都为了钱。信钱可靠。我相信那家伙每晚蹂躏钱比蹂躏小爱来得快感应该更多。一想到这,我为曾心爱的女人增了份伤感。女人的命多少带着点感伤的气息吧!
哥,你放心吧。歌舞厅交给磊子兄弟打理,包你没什么问题,真的。磊子他们在这一带特牛。韩业真他妈像豁出老本那样的替我们开着路。说真的,这样的兄弟还真没的说的,只可惜,他现在的话对韩伟来说就等于只是多了一只苍蝇围绕在自己的耳边罢了,听见的也只是嗡嗡的挠人声。我忙打断了韩业的话。生怕一时夸下了海口,到时真捅了什么娄子还真丢不起这面子。什么特牛,牛果真是很牛,只是蜗牛也算牛吧。
倒是小爱的话还真见到几分份量,估计来之前,小爱已吹了不少的枕边风。这种力量决不可低估,多少历代将主,多少功成名就,又有多少成皇败寇的戚戚兮兮搞不好都和枕边风沾着关系。哗哗地刮一阵,不知要能救多少这世上可怜的家伙啊!小爱的这一阵威力虽小了点,但至少也拉了我们一把。酒散人各飞,看场子的事就算是这么敲定下来了。那天起,我也算正式告别了无业游民的生涯了,少了我这个无业游民却多了个看管无业游民的看场狗。我才明白,我的角色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转变,严格意义上来说,只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升高了一个层次而已。如果以前我是个无业游民,那么现在只是一个高级无业游民罢了,只是又多个张标签而已,我说过,很多时候,生活只是一张标签的区别。
既然我们都为张标签活着,而我身上也多了那么一张生存而需的标签了,那我就没必要再去为标签存在的意义而烦恼,想多了,甚至连自己生存的意义都模糊了,这已是个复杂的时代了,让自己简单点活着,那已是许多人的目标了,我也是。生活总在告诫我们,该麻木的时候,别满腔热情。受伤地只会是你自己,没人可怜你,除了属于你自己的眼泪。我想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只要别过分地揭露真相。
当老太太得知两儿子即将成为别人的看门狗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倒是老爷子挺想得来,嗨,人嘛。谁还不走点歪路,吃点小亏。都是福。蓉蓉也气得脸涨得通红,说,做什么不好啊。去歌舞厅看场,有什么前途啊?听她这么一嚷嚷,我这爆脾气还真按奈不住了。什么叫看场子啊。用点好词会不,怎么得也是个经理啊。前途?要什么前途!有钱做什么都一样。老子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你嚷个屁啊?蓉蓉知道我脾气,让我矛上了对她没什么好处,于是也就闭上了嘴,气嘟嘟的坐在一边喘着气,真像只哈巴狗。也难怪她那么生气,为了工作的事不止争吵了多少次。小妮子帮我介绍了许多工作,说实话都很不错。但不错归不错,都不适合我这样的人。自由,散漫。并不说对工作不负责,而是热情不起来,各种规章制度的死板呆滞让我感觉那是在亵du我的人生。于是,我宁肯选择去亵du那些工作也不愿去亵du自己的人生。人可以搞不清为什么活着,但必须知道自己想怎么活。
为了感谢小爱起到的作用,我请她去搓了一顿。没有带上蓉蓉,也没有叫上乔子。小爱见到只有我一个人,就顺滑的吐了句,乔子呢?我想也是机会了,借机插了句,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想乔子呢!扯,你就扯吧!我能看出小爱眼神中的那股羞涩。我定了定神,小爱,你真的爱上乔子了吗?小爱轻轻的嗑着,哪能呢?我看这样猜来猜去也不是问题,干脆点破得了。小爱,不管你是否爱上了乔子,但我能肯定的是,乔子是已经爱上你了。小爱略显得紧张了起来,燃了一根烟,小爱,我了解乔子这人,一旦爱上了,没那么容易退出。小爱只是苦苦的笑了几声,那笑容比水泥墙还缰硬冰冷。磊子,你说我们俩有可能吗?
小爱把这个问题扔给了我,我也试着在问自己。这是个很残酷的问题,因此也只能得到残酷的答案。在这样一个爱情被定义化,物质化的年代里,似乎纯纯的爱情连可遇的机会都没有了吧。我们可以原谅时代的残酷,可以原谅人的残酷,但不可以原谅爱情也对我们残酷。要知道,对我们来说,最过残酷的就是,连爱情都得不到自由。但我知道,乔子和小爱都属于同一类人,即便知道他们的爱情没有可行性,也不愿去放弃对彼此的那种爱恋。是的,有道理的事并不一定就可行。譬如我告诉你,人之初,性本善。做一个善良的人。那是最朴实的道理了吧!但那并不可行,如果这个世上的人一下子变善良了,那这个世界就会变得不可爱了。所以,我觉得乔子和小爱都算是可爱的人。
三
第二章
这个世上的人可以分成两种,用眼看世界的人和用心看世界的人。就爱这方面也只有两种,懂得爱人的人和只懂被爱的人。前者的付出永远比得到多,而后者得到的显然比付出的要多。其实,非也。这年头,很少还有几笔爱情值得人孜孜不倦的品析。当然,敢直呼得到过真正爱情的人却大有人在。因为在这个时代,勇气永远比真诚还得冲动和肤犀。
小爱和乔子都属于前者,都可以为爱奉献出自己一切的人。那种付出既很伟大又很可怕。在我看来,就像一场地震。本身是是一种奇观,可如果席卷到周边的人和事,那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要不是有我和二老。乔子对钱娟的爱情就会是一场人为的灾难。得到了二老的委派和指导,终于还算顺利的揭开了钱娟的真面目,在凌近灾难前的那一刻,将火星熄灭了。用二老的话说,这是他们参加过的所有战役中,打得最漂亮的一仗。而小爱的那场灾难,没让二老亲临,所以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
小爱出生在一个山区。亭亭玉立的她完整无缺的走出了那个宁静的世界。跟很多小姑娘一样带着自己的梦想来到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时代里。很多选择,其实从一开始注定就是错误的。只可惜,能得到这个领悟的人已往往失去了太多太多。小爱就是个活生生的典型。小爱告诉我,走出山区来到城市的那一刻,她的梦想真的很渺小,就想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找个爱自己的人组成个家,然后,一年几次的回家看看。她问我,这个愿望大吗?我说,那决不大。只是有一点,你从开始就错了。来这里,就必须得有大的理想。不然还不如不来呢?
小爱没理我,只是继续讲着她的灾难。接下来她似乎表现得有点亢奋。有个人爱上她了。真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从山区来的不经世事而且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人会爱上她呢?兴奋至极,竟拉着我的手一个劲问我。我说,如果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我也很愿意爱上你。她用手纣撞了我一下,你不还有蓉蓉啊,小子,别忘了我可是你大嫂哟?我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在帮你分析别人爱上你的原因啊!她从嗓子深处回应一声,噢,而后,深深吸了口烟继续讲着她的故事。期间,我问了刚出来那时在哪工作,她说,在一家KTV。当时,我还想问她,爱上你的那个是不是个大款。但忽然感觉这个问题很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答案明明知道会让时间来告诉你,你却偏到不辞辛劳的刨根问底,而得到的更多的只是一声叹息。人的贱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小爱告诉我爱上她的只是一个KTV的服务员时,我真表现得有点咬牙,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小美人就这样的被一个KTV的服务员给拿下了。当然,这里我丝毫没任何看不出KTV服务员的意思。这年头,谁还有资格去看不起谁啊!大家都是在做服务而已,只是有时候对象和工作性质不同而已。我问了句,一定很帅吧!小爱脸上显出了那种少有的腼腆,其实一点都不帅,就只是对我很好,很关心我。小爱感叹着,刚出来,什么都不懂,那还有那么多要求啊!小姐妹都说,这年头,没一个男人好的。你想,能找到那么喜欢自己多不容易啊。的确,很多人刚踏上生活的这条路,要求都不高。渐行渐远,体会到的越多不自觉得要求很慢慢提高了。还真难说清,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纰漏,让我们越走越累。
那个KTV服务员彻底了征服了小爱。我甚至都联想到那小子征服小爱那晚的动静,瞧!此刻小爱脸上出现的红晕就能充分的说明问题。小爱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小爱说,那段时间,幸福极了。真的,幸福两字真能从脸上看上来的。还好,我还没傻到去插一句,现在就不幸福吗?现在想想,那是最不傻的一个问题。人往往在自以为聪明之后,才能体会到自己的那种愚蠢。记得老太太经常对我说这句话。显然也能说明,我经常吃了聪明的亏。
小爱的幸福转瞬即逝,我感觉到了,从小爱的神态。她本就是肢体语言丰富的女人。我安慰说,那是上天来提醒你,你走出山区有更大的使命。例如,认识我们,认识乔子。我又一次自以为用幽默的语气缓解着似乎略显衰伤的气氛。我陪着小爱沉默了好久。小爱用几近哽咽的语气说道,可那代价太大了,两条半的性命啊?我一下蒙住了。我本想到了,那小子看上了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或干脆抱上了个富婆什么的(当时也估计这个可能性不大)。可我压根没想到,一下子整出了人命,而且是按半条半条计算的。我感觉自己有点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继续等着小爱的诉说。
那个服务员的母亲患上了很严重的疾病,需要一笔开支很大的费用。总之,是运用了所有的流动及固定资产,运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依然是凑不到那笔钱。故事到这里这简单了,该是动用自己资源的时刻了。那个服务员?显然暂时找不到个冤大头。没办法,谁叫小爱爱得深又爱得傻呢,或爱得惨烈呢!为了爱人,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听到这里,我在心里为小爱狠狠的鼓了几下掌。真不容易。这年头,能这样去爱一个人的女人活着不容易。钱凑到了,手术动完了,老母亲的病也好了。故事似乎本该在这里结束了。祸起萧墙,也怪那个服务员无知。一个独身女人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本身这件事就会有点蹊跷。细想,再怎么的也是为了你啊,一定要揪着不放。最后,拿着把马刀灭了那个男人。一身鲜血回来见小爱,抱着小爱一起把几瓶安眠药当成了最后的晚餐。小爱命大,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到最后,小爱什么都没有留下,倒留下了杀人凶手,婊子的名声。故事听到这里,我陪着小爱流了几滴眼泪。这就是命!对那两条命都是,剩下的半条也是。小爱最后总结性的感叹着,人,这东西。活着就该糊涂,何必那么斤斤计较着。我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我说的,准确地说,是说给我听后,让我好到二老面前经常去阐述这一理论。
四
自从小爱和乔子在一起以来,二老每天抗议之声丝毫不亚于那帮反恐怖组织的声响。小爱的处境其实比恐怖人员要尴尬的多。孤身一人不说有时还必须直面的受到冷嘲热讽,嚼碎了那些言语伴着眼泪都只有往自己的心理咽下去。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小爱依着乔子诉说那些苦楚。在肯定小爱的同时也多少夹杂着一丝同情吧。在二老面前,我总会借机拐着弯的让他们与时俱进。名声很多时候的确能养活自己,那只是对一些靠名声养活的家伙。而我们都只是平凡的小人,用不着太过于的计较这些,开心的活着不更好吗?那些反复从我口中吐着的理论丝毫不能撼动二老坚定的革命信念。婊子就只能是婊子,那不能用对待常人的态度去对待她。人这东西就是那么可怜,一旦被一些不体面的词语盖上的烙印那你就休想再将它抹灭了。历史终究是历史,不等于你遗忘了,所有人也跟着遗忘。
二老所知道的小爱的那段婊子历史是发生在小爱带着半条命来到这个城市之后。那逝去的半条命顺手带走了小爱对生活的很多幢憬。死过一次的人等他再活过来,那就是另一个崭新的生命。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活着了,怎么的也不能对不起那来之不易的死亡和重生吧!小爱在这一点上和我很苟同,她带着全新的自己来到了这座城市。其实,全新并不准确,准确地说,她当起了不折不扣的婊子。
记得小爱刚搬进这个巷子那会,引发了一起不小的震动,感觉像一阵冲击波拐进了这个表面沉寂的巷子。巷子里的真流氓假君子们将那犀利的目光盯在这个名叫小爱的女人身上。从一头短昼的乌发,白皙的肌肤到俊俏又润红的小脸蛋,水蛇般的腰段。挪动月色下,那整一个仙子。这样的一位仙子能出现在这个不大的巷子里,无疑像在一堆满天纷飞着苍蝇的垃圾里扔下了一块还滴落着鲜红液体的冻肉一样骚动异常。这是个双赢的局面。所有的男人都对那个女人动着心,那个女人则可以挥洒着属于自己的一切。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其实很简单,一点点的诱惑足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记得蓉蓉那会儿说过这样一句,有越多的人围着一个人转,那更说明那个人就是一堆屎。没错!我也赞同这句话。只是不得感慨组成这个世界的更多的也只是苍蝇和屎罢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人知道小爱正像一堆屎进化着。这年头进化不容易,需要勇气,决心,毅力,超人的信念。对一个常人来说可比登天,但对已死过一次小爱来说那更像生命的新起点。她的进化过程同样也很隐蔽,丝毫不让那些苍蝇们有所任何的察觉。那时,在所有的苍蝇眼中,绝对都相信她是一个小白领,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的确不会让谁起一点疑心。白天跟踪她的人倒没听说过,只是知道有些苍蝇已计划了晚上跟随她的伟大鸿图。只是可惜,那么雄伟的计划并没有给予施舍的机会。小爱似乎洞悉了这一点,为了表示同情,就那么一个晚上出去溜哒。事情就发生在那晚,也许几只苍蝇终于抵御不住日思夜想的那份骚劲,终于将其围住,准备用略带暴力的方式将小爱攻破。这年头,一个女人能让一些男人动色心并不困难,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