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姬大笑,“你不要怕,我可不敢给你下毒,教主大人还有用的着你的时候,你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路?告诉你,你会吓一跳。”
晋姬的眼中怨恨十足:“他就是正道武林吹捧赞扬的盟主家的大公子,呵呵,小妹妹听我一句话,永远不要被男色所迷,只有让男人们都为了你发狂发疯,女人占尽了优势后,掌控了他们,你才能够心想事成!”
书闲陵苦笑,“现在是教主在掌控着我呢,你这么教学,不是在给教主制造麻烦了?”
晋姬又笑,笑的眼泪都落下,捂着肚子,“你以为,你能掌控住教主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为你神魂颠倒,但教主会是唯一的例外。”
晋姬说的肯定,书闲陵不会特意追究,她在山里时不学刺绣不学舞蹈,反而在风冥教被逼着学习,人无前后眼,永远预测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晋姬跟她说笑了一回后,一直严厉的鞭策她,稍有不对皮鞭相加,伤了就上药,上药好了后又受伤,为了这王怜卿哭了又哭,甚至主动积极的跟贾流学习药草,制毒。王怜卿学的很认真,不分白天黑夜,他说要学了本领保护姑娘。
书闲陵终于通过了晋姬的标准,结束了苦难的学舞历程,魏花阿姨再接再厉,派人教书闲陵刺绣,令书闲陵再次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是相扑男。
相扑男的打扮,依然是白布条造型,书闲陵建议魏花劝说一下,这样子很尴尬!
魏花阿姨大惊失色,连说不可,私底下将相扑男的来历告之:
相扑男原名叫成昆,世家历代都是将军,到了成昆这一代,他母亲阵亡,朝廷不会让一个男人当大将军,于是,成昆的父亲便让成昆自□扮女装,成昆战功赫赫,威名海内外!一次酒醉,下属替他脱了衣裳,他男扮女装的事被揭发,朝廷上下哗然,女帝大怒,下旨斩杀了他全家二百多口,还派了许多女人把他那个了,他连着几十天都是不着寸缕,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自己苦练了刺绣飞针,从此,暗器功夫妙绝天下,只是他心里落下了病,不肯穿衣裳!谁叫他穿衣,他跟谁急!有一次,一个新到的小教徒犯了忌讳,他将那个新教徒扎的全身针,都是剧毒的针!”
魏花阿姨说起那次的事,心有余悸,“你只管学绣花,不许多口舌,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书闲陵自动嘴闭紧,当成昆是《皇帝的新装》里的皇帝出巡,他身上穿着一件透明的衣裳!
她也提出了要求,她把自己打扮成东方不败,戴着高帽穿着氅衣,热的满头全身是汗也不肯脱下,这样,她心里没障碍了。她琢磨着万一成昆拿针射她,衣裳是第一层保护,她还不放心又问魏花要了软甲,学一天下来,书闲陵足足能流失二斤的水分。
不到一个月,书闲陵头发昏脸色苍白,右护法看出了猫腻逼她脱下厚衣裳,每日督促着书闲陵学习,书闲陵有右护法一旁保护,终于安心的用心学习。
什么时候,能遇上个正常人?
柳风冥不算,最黑心的就是他,书闲陵最恨的是柳风冥。
三个月,书闲陵煎熬着学了些暗器的运用以及手法,发射的角度等,女红刺绣比暗器出色,一些鸳鸯,牡丹的花样,她一天便能完成。
魏花阿姨最后让风冥教里的一位账房先生教授书闲陵诗词,书闲陵以为账房先生同晋姬和成昆一样,是苦大仇深,深藏不露的高手。
花容失色
第一天,账房先生把《易经》搬出来,摇头晃脑的念书,念完一篇就让书闲陵照着读背,他细心的一篇篇解读,细心布置作业。第一天,他没显示有任何特异功能。
第二天,账房先生把《诗经》搬出来填鸭似的教学,一样看不出特异之处。
这样过了一月,书闲陵倒是能背上好些诗词,但她不懂,她学了这些就会作诗了?
魏花阿姨说这样能培养一点点的文化内涵,不懂诗词皮毛的怎算是才女,惊才绝艳,只有才女能震慑住男人,光有美貌的那是草包。
书闲陵就更不懂:“我又不要做官,又不用诱惑男人,我懂太多也无用!”
魏花阿姨戳着书闲陵的脑袋,“你笨的似头驴,蠢的像猪,这些你不学也罢。”
书闲陵终于摆脱了枯燥的学习,先前养身体用了三个月时间,学舞蹈用了三个月,学暗器绣花的功夫,又用去了三个月,学诗词用去一个多月,总的计算,她待在风冥教已有十个月之多,从去年的九月份,到今年的六月,时光过得太快!
这十个月中,王怜卿与她碰头见面的机会很少,她也无力顾及,她有时觉着自己吃的这些苦值不值得,她不是圣母,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孩,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她好想回山上,哪怕母亲很严厉但有爹爹们护着!
一日柳风冥派人叫她,她刚一踏入房门,“你干嘛拿着我的弓?”
柳风冥软蔫蔫的靠在卧榻里,娇不胜衣的摸样,我见犹怜,十指抚摸着弓,轻声笑道:“想不到我无意中捉了一条大鱼,于成华是你什么人?”
弓的内壁确实刻了一个‘于’字,她想不到变态教主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是我的师父,我是他收养的孤儿,师父前年便离开并令我下山历练,你有什么问题?”
柳风冥手指在卧榻边缘轻弹着,一副沉思的摸样,眼神清澈,竟似个无辜孩子般,彷佛一切的算计都与他无关,“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书闲陵到真的不知道,虽然奇怪贵气的母亲和出色的爹爹们为何隐居深山,但她一直不敢问,生怕露出马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对我有恩!”
柳风冥微耸肩,她话里的真实度有多少可信,对此他暂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件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事关重大,这个‘于’字我帮你消了。”
柳风冥手指轻轻摩挲,那个于字便模糊不清了。
“他既然是你的师傅,本教主是不是该庆幸?神箭九连环的奇技,当年威震天下,不管旁人的功夫多高,都逃不过九箭连环的射击,或许,他的本事你还未学成?”
这个人的脑子怎么这么的灵通,比福尔摩斯还福尔摩斯,书闲陵深叹气,“你都猜到了,不用我多说”。
柳风冥伸出滑泽如美玉的手,拉着书闲陵出房,书闲陵沉醉于温软如吴绵,妙不可言的接触中,傻愣愣的不知反应。
初夏当儿,残红送雨,新绿窥窗,兰室香生,莲池风至,好一个良辰美景!
柳风冥笑意盈盈,和颜悦色的指着一池菡萏,一会问这朵不蔓不枝的粉红莲开的如何,那朵香远益清的白色莲有多妙。
绿池摇滟,水面清圆,香泛金萼,书闲陵望着柳风冥,不知不觉脑里泛出一句: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见他拉着她一起蹲下,以手拨弄池水,水珠欲碎还圆。
这厮发了什么疯,搞文艺演出?生怕她不忠心为他办事,故意牺牲色相怎地?哼,她的面子还真大。
甜腻如软酥糕的腻声在她耳边响起,“你在想什么,好似不是很开心?”柳风冥凑近了她,紧盯着她的眼。
书闲陵忙退后一步,微一怔摇头否认,耳际的明珰发出清脆响,耀的她芙蓉颜面莹亮璀璨,恍的柳风冥一刹那失神。
“不是,我不过是想起一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惋惜这池莲花日暮便要闭合”。
“哦?”柳风冥略疑惑的皱眉,“你不过是学了一个多月的诗词,便能随口吟出佳句?”
书闲陵更急,老脸不争气的红了,她这是剽窃古典文化,“不是,我闲来无事就找些书看,我也不记得是哪本书了”。
越说越错,她打定主意不会再开口。
柳风冥低低笑出声,发丝扶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飘逸,指尖摩挲着书闲陵脸颊,“花红强似颊,你的脸这么的红”!
书闲陵立刻懵了,如遭雷击。
她是不是该回一句:君愁我亦愁?变态教主再顺势说出他的烦恼,然后她脑袋发热的满口答应替他解忧。
柳风冥嘴角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丝丝麻痒。她必须转移注意力,目光移至他的鼻孔处,想起了一位很有名的鼻孔教教主。
少女眼底浅浅笑意,红晕生颊的生涩媚态,柳风冥鬼失神差的,在少女的额上印下一吻,少女身上浅浅的清香,一如菡萏香。
书闲陵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她刚才被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男人非礼了,她提着裙角,冒冒失失,不辨方向的逃窜,如丧家之犬!
柳风冥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刹那间做出的举措,看着她夸张的仓惶样子,貌似她很不乐意?
柳风冥心生不悦,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别人。
书闲陵逃亡的路上撞到了右护法,在转角接廊处又撞翻了贾流手捧着的补药,速度飞快的逃入自己的卧房。
幸亏她跑的快,没给柳风冥恼羞成怒的机会,那男人肯定会后悔亲她,再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她身上,傻子才会干等着挨批。
不过,他为啥亲自己呢?
这一晚,二个人失眠。
书闲陵纠结于变态教主为嘛亲自己,而柳风冥却懊恼书闲陵避之犹恐不及的反应,他是洪水猛兽吗?
第二天,王怜卿由左护法贾流专们派送,放回了书闲陵身边,贾流明显的很爱惜这个弟子,对着书闲陵说赞誉弟子的好话,那是滔滔不绝!
王怜卿立一旁矜持的微笑着,短短的日子,少年褪去了青涩渐变成美少年!
莫非?
贾流也在王怜卿身上动了刀?她激动的一把拎着癞子头的前衣襟,“你是不是对他动刀子,就像对我一样?”
贾流叔叔脸色一沉,很生气:“呸,这世间能让俺动刀子的人没有几个!”
她心底滋生了一个奇怪想法,只是没胆问,柳风冥长相妖孽,会不会是贾流动刀的结果?
惹火了贾流叔叔,后果很严重!
贾流叔叔前脚刚走,书闲陵后脚就产生了副作用,她周身发痒,全身起痘,一抓水痘就破,还传染的全身都是。
王怜卿见状,赶忙配置解药,一边细语安慰她又拿绳索绑着她,怕她抓挠破处。
房里传出女声高低不平的呼痛声和男子低低的劝慰声。
“你快点,快点啊!我快受不了!”
“我在弄啊,我已经很快了,你再忍一忍!”
……
站在门外的柳风冥,听得里面的动静,一脚踹开门,门脆弱的应脚碎裂,刮起房中烟尘,木屑阵阵。书闲陵一时忘记叫痛,王怜卿失手打碎了正在调配的解药。
三人僵硬如风中化石,柳风冥见书闲陵满身水痘,目光凌厉,问道:“是谁?是谁对你下毒?”
书闲陵不敢得罪贾流,可怜的落泪,凄迷不语。
王怜卿应声:“是左护法贾流”。
柳风冥眉尖深锁,形成一个川字,从怀里拿出一青绿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吃下去,这药丸能解百毒。”
王怜卿先接过,凑鼻尖闻了闻,对书闲陵点点头,喂她吃下药丸。
不过片刻功夫,她身上的伤处奇迹般的痊愈,柳风冥突然这么的好心?
柳风冥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去,留下她和王怜卿相对无语。
王怜卿沉默了一会,“柳风冥对你的态度,似乎不寻常!”
书闲陵不以为然,“哼,他指望着我为他做事呢,不要瞎想,他就是一变态,咱们活命要紧”经一番折腾,早疲惫不堪,她先洗漱了歇息一会。
王怜卿静静的将房里收拾一通,望着房门破裂处发呆半晌,他想了很多事,忆起了从前快乐平凡的日子,彼时他还嫌弃过姑娘体胖。
在石亭遇见了那位白衣翩然的绝色公子,他二人的际遇便变得精彩纷呈,情节起伏,比戏文里苦命的青衣,还要多生出了许多波折。
他身中奇毒,还拖累着姑娘为他受累,他想过一死了之,却担心他死了,不但没能帮到姑娘,反而害了她,他们会直接让她服食丧尸丹。
贾流的医术毒术,他学的没十成也有近九成,可就是没丧尸丹的解药制法,他恨自己没用,所以不休不眠的学习这些害人的东西。
正如姑娘所说,风冥教是要利用她做事,他自己又能帮到她些什么?
王怜卿暗暗下决定,以后他要保护姑娘,为她做事,只要能帮到她,要他做什么都行!
女主爆发
书闲陵再一次被叫到大殿,她不知将会发生什么,反正不会是好事。
这不好却印证在了王怜卿身上,她有没听错?
王怜卿要担任负责收集情报的回风堂副堂主?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孩,胡渣子还没长齐呢。
她慨然不允,很激烈的反对这一项决议,“不行,决对不行,你们逼他吃了毒药,现在还要他为你们做事,拜托你们有一点人性,好不好?我都已经被你们拉下水了,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们是在逼迫我们俩死!”
柳风冥漫不经心的瞅着她,他手里的玉杯就没它主人那般淡定,玉杯瞬间被捻成了齑粉,似沙漏里的流沙落在了黑色的青石板上。
王怜卿缓缓的站起,清亮的丽眸嘴角的微笑,都掩饰不住他此刻欢心雀舞的心情,他伸手拉着她的手履行庄严的仪式般,面上现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光泽,将他周身笼罩在迷雾里,如花如云,远隔云端,非人力可触摸。
书闲陵指尖一颤,这小孩暗中拿手指挠她的掌心,麻麻的奇痒难耐,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是一种新式调情手段吗?
柳风冥出其不意的冷哼一声,惊醒了一对凝眸相视的年轻男女,“是他自愿这样做,没有人逼迫他”。
书闲陵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
悄悄的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的一切变化,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晓?
“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头上的虱子多了,就不觉得痒痒了?还是你觉着生活太乏味,需要点刺激和惊险做调味品?怜卿,你变了,我有点不认识了,原来你身上的变化不仅仅是发育的身体,同时成长的还有你的心计。”
王怜卿淡淡微笑着不言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才开口,“情之一诺,无怨无悔,我即将要为你做的事,你不需要愧疚或觉着有负担。一切都是我自觉自愿,与你无关。”
书闲陵猛地甩落王怜卿的手,少年的指尖温度,一下子降至零度冰寒!
“我不需要你为我作甚,你已经在拖我的后腿,我拜托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你是自觉自愿了无怨无悔了,你倒是舒坦了,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付出,你只需老实的待在教里,每月吃你的解药就成!”
Pia;;;;;pia;;;;;的拍手声响彻大殿,柳风冥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支持二人继续口水战:“接着编,编的再动听些,你们说是不是?”清闲似看戏般,顺便还咨询了在座的一众,那些站着的小教徒们早哄然叫好。
书闲陵深受刺激,觉着遭侮辱了,顺手就丢了她坐着的椅子,她BH的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谁也没料到她敢在教主面前发飙,椅子立时成了替罪羊,柳风冥轻易的一掌,让椅子成了报废品。
但,她这样的举措,无疑是在柳风冥的面上扇了一记,教主的尊严威信被踩踏的彻底,被诋毁的可以。
王怜卿脸色一白,身子自发自动的挡在了书闲陵前面。
柳风冥心里不开心,面上却是无比的亲切,春色盎然,“你打算代替她受过?”对王怜卿说。
王怜卿点头双手反剪着,使力拽着书闲陵的双手,不让她为自己强出头。
柳风冥挥挥手,立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