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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不愿意,但阿克图拉斯发觉自己被卷入了洋溢在大礼堂里的热情中。影像重复着的十分快乐而英俊战士与艾米莲的魅力,让他觉得军旅生活也许不是那样坏的选择。
艾米莲上尉行礼后退了回去,身后的两个陆战队员也重复了相同的动作。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的同时,阿克图拉斯发觉自己正和其他人一起站立着鼓掌。
她微笑着,短暂了鞠了个躬,转身跟斯蒂格曼校长握了握手。阿克图拉斯顿时想嘲笑这个男人站在装甲陆战队员的身边有多么微小。
斯蒂格曼回到了演讲台,举起双手示意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停止。当小伙子们都坐下后,斯蒂格曼说道,“感谢艾米莲上尉的这些演讲,我敢肯定你让我们的高年级思如泉涌。”
一阵窃笑再次从台下爆发出来。
“而现在,”没有注意到自己出言不慎造成的影响,斯蒂格曼继续道。“我希望你们花些时间领取一些由联邦陆战队慷慨提供的文献。集会将再继续一小时,因此你们有大量的时间拿到你们想要的文献或是与陆战队员招募官交谈。”
阿克图拉斯顺着斯蒂格曼的视线,看见了礼堂沿边的许多桌子上高高堆叠着小册子与书籍。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都被艾米莲上尉和她的演讲俘获了。高大、俊俏的男女陆战队员站在桌后,双手紧扣在身后,身上整洁的深蓝色制服闪烁着点点黄铜色。
“解散,”斯蒂格曼说着,小伙子们都站了起来,如饥似渴的冲向那些桌台。
阿克图拉斯也好奇的跟着人群,看看能拿到些什么。
“站着别动,行吗,”凯瑟琳·孟斯克说着,将红色的宽外袍围绕在丈夫的肩膀上并扣着青铜色的扣子。“就算你一直不动,这也够困难的了。”
“它弄得我的脖子疼死了,”安格斯说道。“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穿这个?”
“传统,”他的妻子回答道。
“传统,”安格斯唾弃道,好像这是他所知的最污秽的咒骂一样。
“穿着那套旧服装你不能很好的在参议院发表结束会期的演讲,而你现在可以,不是吗,亲爱的?”
“这很好,”安格斯说道。“但为什么我要现在穿上它?演讲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在安格斯绷着脸抱怨妻子如此改变一个克哈议员正式长袍的款式与穿着方式时,阿克顿·费尔德收起了他的微笑。那件长袍十分厚重,看上去就很不舒适,但克哈的政府机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典礼传统与之相关。
“因为,亲爱的,”凯瑟琳耐心的说道,“它需要一些调整。在你穿过它后已经有些年头了,你不像你以前那么苗条了。”
“因此,你是说在我发胖了,”安格斯说道。
“当然不是,”凯瑟琳轻声回答道。“只不过更有政治家的风范了。”
安格斯看上去没有信服,费尔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天空塔的阳台窗。当他感到他的雇主正注视着自己时,大胆了嘲笑他的不适。
费尔德将枪套的位置换到了夹克下方,以避免他那被医生取出了六颗钉刺的肩膀拔枪时的僵硬。他被告知自己是幸运——子弹离击穿他的肺仅有4英寸的距离。
数个月痛苦难耐的皮肤移植和骨质再生手术给了他大量的机会去诅咒那幸运。深入骨髓的疼痛,即使是伤口消失也无法磨灭。
凯瑟琳继续照顾着安格斯,费尔德离开了他们,向着防护阳台的力场外走去,这个能量护盾花费了一大笔钱,它不仅能阻挡来自阳台的任何弹道武器、能量武器和电子监控,还可以阻止风在建筑物周围呼啸。
费尔德走到阳台边缘的手工艺铁制扶手旁,并在他探身欣赏着风景时,轻轻的将手肘搁在了上面。
目及风景之处,这儿对他们来说最好。
这个阳台位于孟斯克之塔的第一百六十层,离街道有八百米高。耸立在北边的高山如同巨大城堡的壁垒,而南方的风景逐渐变绿,直到大海蔚蓝的轮廓。
在这样晴朗的日子,遥远的海岸线清晰可辨。你也能通过阳台边缘的光学观测器看见白色长方体状的夏日别墅。
斯提尔林的银色棋盘式街道展现在费尔德面前,摩天的高楼像钢筋与玻璃的石笋般耸立在天空塔的两边,这个城市的规模与生命力由此显现。能在十分短暂的时间内建成如此巨大的城市,是克哈人民睿智与奉献的证明。
而面对着联邦猖獗的腐败,它的建成更加难能可贵。费尔德热爱着斯提尔林,从这,他能看见绿色的战争平原,克哈确立为联邦成员星的地方。许多年前的那一天充满着美好的希翼,但现在作为联邦陆战队员的练兵场,战争平原就像一封提醒你事情已经变得多么坏的催款单。
战争平原的对面就是巴拉汀议会,克哈参议院的总部。它青铜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如同流金一般。
“激动人心,不是吗?”安格斯出现在了费尔德一边的阳台上。“时刻提醒着你,我们在为什么而努力。”
作为一个高大的男人,安格斯·孟斯克能在他希望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行动。费尔德没能发现他的靠近。
“是的,这是一类观点。”费尔德同意道。
“他们叫它,位于联邦顶点的明珠。”
“我听说了。而现在,你想摘下这颗明珠。”
“正确的说是凌驾于他们之上,”安格斯微笑道。“它不是他们的明珠,不再是了。”
“如果我们赢了我们要做些什么?”费尔德问道。
“如果我们赢了?”安格斯说道。“你不认为我们能击败联邦?”
“我无法保证,”费尔德说着,站直了身子,舒展了肩膀。“我只想击退他们。”
“噢,我们会如此的,我的朋友。不要畏惧,”安格斯承诺道。
“你真的认为我们能让他们下台?”
“是的,”安格斯点了点头。“如果我无法确信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也许这在我们的一生中都不会发生,但我们所做的将成为某个真正非凡事业的开端。一场山崩也是从一块鹅卵石开始的,不是吗?”
“的确如此,”费尔德承认道。
“联邦权力是分散的,”安格斯继续着,开始对他的议题感兴趣了——就像他讨论他有多么憎恨腐败一样。“但有权有势的人却对每一个不认同那权力中心可怕恶意的人展开着行动。”
“为什么你要想这些?这显而易见,不是吗?”
“当然如此,但这个问题创造了一个让人做些什么的道德责任,”安格斯说道。“太多的人受到太多的既得利益限制以至于他们无法行动。”
“你不是这样吗?”
“古老的家族们和理事会能让事情对我来说很艰难,的确如此,但孟斯克经济大部分是自给自足的。我们的每一个加工过程都在我的工厂中进行,从悬浮汽车工厂到AAI生产流水线。没有他们压榨的余地。”
“不合法手段。”
“我肯定联邦会扔钱给不少海盗或是佣兵部队,来给我们的出口带来麻烦,但我们已经走的太远无法回头了。很快,我们就会有比安放炸弹或伏击小队的陆战队员更强的实力了。很快,我们就会有能力宣战了。”
费尔德从安格斯的腔调中听出了“错不了”的意味,想知道这位议员是否真的充分认识了与拥有非凡实力的联邦较量会处于怎样的险境中。无数的生命将会逝去,联邦部队的镇压会强行碾过克哈。
清早突袭他们认为有罪的恐怖活动已是家常便饭。只有费尔德坚决强调的绝对安全——分散在各式各样的行动中。才能保持这个新生反抗行动的完整。
尽管克哈还未处于任何像戒严令一类的管制之下,它仍无法承受联邦手中太多的军力。
“在我们跑起来之前应该先步行,”费尔德警告道。“如果匆忙行事,我们将承担着失去一切的风险。”
“当然,你是对的,”安格斯说道。“但时机将会降临到天平开始倾斜的地方,如果当它来临时我们不行动,我们就会失去它。而且它很快就要来了,阿克顿。乌莫加带来的武器和科技正使我们日益强大。我们的人现在装备得几乎跟陆战队员一样好。”
这是事实——费尔德如是反应道。每一天,从乌莫加经由若干个傀儡公司,沿着绕行的运输航线发货给孟斯克工厂的“工业零件”。贴有无害的标签,伴随着完全正确的文件,这些货轮上的集装箱中载满了武器、军需品,炸药,装甲与设备。这让克哈上的自由战士能在安格斯·孟斯克的命令下对联邦造成严重破坏。
“我从未想过埃林·帕斯特会如此尽力。”
“埃林是个不错的人,并且不能被低估,”安格斯说道。“我能肯定他帮助我们更多是为了乌莫加,但我会把握住我能得到的东西。”
“他仍会回来参加你结束会期的演讲吗?”
安格斯点了点头。“的确。他和朱莉安娜会在周末回到克哈。”
“他的女儿也要来?”费尔德不遗余力的隐藏着他的愤怒。“那不在安全基本情况内,这会把事情弄的复杂。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安格斯的语调很模糊。“显然是我的儿子邀请埃林的女儿参加他的毕业舞会。而令人愤怒的是,她接受了。”
费尔德转移了目光,诅咒着阿克图拉斯为他已经过度操劳的安全人员增加这不必要的负担。另外,自从夏日别墅的进攻以来他还设立了额外的安全措施——费尔德指派了人员注意着孟斯克家的每一个家庭成员。
凯瑟琳比较容易保护,她跟安格斯形影不离,多萝西则要护送幼稚园的上学和放学,但阿克图拉斯似乎很乐意为费尔德的生活制造困难,这一定又是他另一个考验费尔德耐心的计划。
“这很好,”费尔德说道。“这个问题我能设法对付过去,好像你还没有把事情弄得足够复杂似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克顿,答案仍是否定的。”
费尔德了解他在和安格斯进行一场毫无希望胜利的战斗,但这不妨碍他继续尝试。
“听我说,”费尔德说道。“当你步行去议会时需要更多的警卫。你太暴露了,如果你不让我派出更多的人守在你旁边,我无法保护你的安全。”
“我告诉你,”安格斯说着,他的语调暗示着他已经渐渐厌倦了这场争辩。“我不会在武装士兵的包围下走向参议院。我不能被当成一个战争领袖,我需要被看做和平的声音。”
“但是——”
“没有但是,”安格斯说道。“这就是结果。我已经答应为了一个我十分不满私人力场付出了灾难性的费用,但我不会再被士兵包围着。议会是一个民主争论的场所,如果我和背后的武装人员一起进入,伦诺克斯·卡文称我为暴君或是篡位者。”
“那是你的麻烦,”费尔德说道。“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嘿,你知道我能在勃朗特找到一份照看富家子弟的轻松而又报酬丰厚的工作。”
“为什么你不这么干?”
费尔德叹息道。“你很清楚,我会厌烦而死的。”
“你是一个付诸行动的人,”安格斯同意到。“也是我的朋友,这意味着了解你为了解决我的安全有多忙碌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只需要记住,那个力场只会给你几分钟的保护,仅仅足够送你到议会。”
“是的,你已经告诉我几十遍了。”
费尔德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你死了,我还能得到报酬,对吗?”
“老实说,费尔德,我发誓你比我的母亲更糟糕。”
“你的母亲是个明智的女人。”费尔德说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费尔德,”安格斯说道。“你只是在捕风捉影,仅此而已。”
现在桌子四周变得不那么拥挤了,阿克图拉斯拿起了一本小册子。一张动态的联邦旗帜在文字的上方涌动着,“联邦陆战队——英雄的归宿。”
那两个站在艾米莲上尉身后的陆战队员巡回在大礼堂中,展示着盔甲的外观并允许学生们触摸他们的AGR…14高斯步枪。
阿克图拉斯在一个陆战队招募官靠近桌子时更换了小册子。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制服上黄铜的光泽以及有点令人作呕的新鲜枪油味。这个陆战队员的面容坦诚而庄严,但缺乏任何真实的人格。
“想参军吗?孩子,”他问道。
“也许吧,”阿克图拉斯说道。“我还没决定。”
“这是一个光荣的职业,孩子,”陆战队员说道,就在他弯腰时,阿克图拉斯注意到再社会化疤痕就在他制服领口的上方。
“你是什么时候入伍的?”阿克图拉斯问道。
“六年前,我从未后悔这么做过。”陆战队员不假思索的答道,阿克图拉斯发觉到这些话都是他背熟的。“老实说,孩子,这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我已经遍游了整个克鲁普星区,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世界与许多有趣的世人。”
“并杀了他们?”阿克图拉斯恶作剧似的结束道。
“好吧,让我们刚才的事放到一边,”陆战队员建议道。“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阿克图拉斯·孟斯克。”
“很高兴认识你,阿克图拉斯。现在,你只需要考虑军队能提供给你的机遇——旅行、自尊、荣耀、训练——”
“好了,你干过吗?”阿克图拉斯打断道。“我是说,杀了什么人。”
“听我说,阿克图拉斯,”这位陆战队员说道。“成为一个陆战队员意味着有时候你得杀人,但仅仅是罪有应得之时。当那些恶人要杀死我或是我的同胞时,这别无选择。当有人用枪指着你时,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对吗?”
“我认为这得看他们为什么拿枪指着你,”阿克图拉斯说道。
“这是自找麻烦,不是吗,孟斯克?”他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阿克图拉斯辨认出那是斯蒂格曼校长目中无人的音调。
“一点儿也不,先生,”阿克图拉斯转身说道。“只是在弄清楚我可能从事的职业。”
“军队的管制会对你很有好处,孟斯克,”斯蒂格曼说道。“这会击碎你的狂妄自大。一点军纪会很快惩戒你的。”
“我没有意识到我需要惩戒,先生。”
斯蒂格曼倾身靠近,由于这个男人身上浓烈的刮胡水气味,阿克图拉斯不得不克制住他想咳嗽的愿望。
“我了解你这类人,孟斯克,”斯蒂格曼发出嘶嘶声。“如果我能随心所欲,我会让你们全都入伍。一次军事训练是一个小伙子变成一个男子汉所必须的。”
在斯蒂格曼得以强加他的观点前,一个阴影落在了他身上,阿克图拉斯抬起头看见了安吉莉娜·艾米莲的脸庞。在近处,她甚至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盔甲的体积使她比不那么矮小的阿克图拉斯还高。
更是远远高过斯蒂格曼校长。
“你服的是哪种兵役,斯蒂格曼校长?”
“打扰一下?”
艾米莲上尉甜甜的笑了,在这个完美的笑容中展示着她完美的牙齿。“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