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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麦依兰需要住院,要求家属去办手续,小海说自己就是,医生:“你行吗?”。
小海:“我没事了。”
办完住院手续,小海回到病房。依兰:“小海,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幸好你没什么大事,要不我如何向你父母交待。”说着眼泪就跟着出来了。
小海对着眼泪汪汪的依兰摇摇头,握住她的一只手说,现在尽量少说话,先睡一会,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好好说话。依兰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小海的手背,深情凝望着他的脸,嘴角隐隐露出微笑。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说“以前我老想尽早离开这个世界,通过这一次,我想好好的活着,不让你为我担心,……。”
小海用颤抖的手捧住依兰的脸说,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得很好。依兰的眼泪流下来,流进了他的手掌。
天亮的时候,依然拨了依兰的手机,依兰让小海接,小海接起来。
依然:“他们起来了没有,我想过来休息,昨晚跳舞一整夜,不想回家了,你们也快要上班了吧,说话呀,姐姐。”
小海捂住手机:“怎么跟依然说?”
依兰:“实话实说吧,要不她不放心。”小海只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依然说,我马上过来。便挂了电话。
依然很快就来了,她看到姐姐躺在病床上,首先对小海兴师问罪起来:“你是怎么照顾我姐姐的?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
小海真看不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依然在他面前怎么这样泼?
“你说什么?”依然看到小海嘴里嘟喃着就问。
依兰醒了,她要坐起来,依然去扶她“姐姐,对不起,我昨晚和同学们玩了通宵,我本来是想和你们在一起的,可是……”她看了一眼小海。
依兰拉着妹妹的手说,我没事的,小海他也中毒了,只是比我轻一点,要不是他,说不定我现在已在太平间里躺着了。
“姐姐!”依然叫着,眼泪涌了出来。“你不要这么说嘛。”说着还真的哭出声来,呜呜的,好像依兰真的死了一样那么伤心。
医生来查房,给依兰做了履行公事的检查。
依然:“医生,我姐严重吗?还要住多久?”
医生:“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回家好好休息,调养几天就可以,要注意室内通风。”
“这么说可以走了?”依然问。
医生“去办手续吧。”
小海就去办手续了。
走廊里传出一阵哭声,病房里的一个病人,说昨晚一家三口全煤气中毒死了,是外地人,在租的平房里生的煤炉。现在哭的是两个老人,儿子儿媳孙子全没了。
依然心里一阵寒颤,很小声地“姐,那房子我们不住了吧,我每
天都接你回家。”
依兰靠在依然的肩上,“嗯”了一声。
办完手续,已经是九点多了,依兰让依然给蒋主任打电话。
蒋主任听完依然的电话说:“你们在哪家医院,我和几个同志马上过来。”
依然:“姐,蒋主任他们要过来看你,你要不要……?”
依兰:“不要了,就说我可以出院了,告诉他我今晚的接待会无法参加。”
依然对着手机重复依兰的话。
依兰回家两天后,写好了辞职报告让依然送过去,蒋主任后来给她来过电话,说这事等秘书长回国后才报上去,让依兰按原来的年假期休完再说。
依兰一下子觉得好轻松,她早就想辞职了,几年前,她与别人合作给林导演写剧本时,林导演就问她有没有想过以写文章为生的打算,依兰说自己的生活阅历还浅,等以后再说吧,现在,她终于下定决心了。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静下心来考虑自己和小海的事,不能这样拖下去的,小海已陷进去,自己应该处理好,不能伤了他也不能伤着自己。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总这样认为,只要我离开这里,不再让他见到我,应该可以记他忘记自己。她想到妹妹依然,于是,哼着小曲,给依然打了电话,她说如果有到新马泰的团,我想跟着去。
依然说没问题,而且争取免费,要不要把小海带上?依兰说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这孩子可能是认真的,我不能让他的家人担心。
依然在电话里问:这么说我可以追他了?和他在街上走,收集到的目光真的很刺激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一千呢,……姐姐,生气了?
依兰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这天,依兰的妈妈早早的就给女儿打电话“阿兰啊,你们在外面没吃上我做好吃的东西,自己找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热闹一下。”
依然抢过电话嚷着:“我要吃粽子要吃你做的粟子糕还要吃……”没等依然说完,依兰的妈妈:“回你家吃去,让你妈妈给你做。”
依然:“姆妈你偏心我都跟着你们家的姓了还这样当我是外人。”
“那是依兰爸爸的姓不是跟我的姓,你要是也改跟我的姓呢,依兰有什么你就有什么。”依兰的妈妈平时就喜欢和依然逗着玩,有时候也像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依然生气道:“姆妈不讲道理!”
依兰在一边笑着。
“姆妈呀,上次你托人带来的捻子酒姐姐早喝完了,现在应该有什么好酒啊?是葡萄酒还是玫瑰酒?”依然还在讨吃的。
妈妈:“现在还没到春天,只能喝陈年老酒了,不过你不要让姐姐喝那么多的酒,每晚喝几口就好了。”末了妈妈说,别欺负我女儿我什么都给你做。依然高呼起来。“开酒厂家的真好,想喝什么样的酒都有啊。”
依兰在一边也抢着电话。依然嘟着嘴把话筒递给依兰。依兰和妈妈聊了好久。
妈妈:“葡萄架下的玫瑰花开始冒尖了,往年的玫瑰花邻居都来摘,今年谁都不给摘了,到时候给我的你酿最好的玫瑰酒。”
依兰:“真是好几年没喝上妈妈亲手酿的玫瑰酒了。”
母女俩正聊着,门铃响了,依然接起来。
小海在对着楼下的对讲机说话:“依然,是我,小海。”。
依然给他开了门,回头对依兰说:“姐姐,做饭的来了。”
依兰知道是小海,心想这孩子怎么天天往这边跑,这可不太合适。
依兰说,你别老和小海过不去,今天我来做饭。
依然开门对着小海笑,小海问有什么喜事啊。
一会儿告诉你。依然说。
小海手里拎着一大圈的宣纸,说是依兰让他带来的。依然问是什么宝贝,小海说是我这些年来写的字贴。依兰就拿起来看,一幅幅的看着,依然边看书帖边看小海,有点不相信似的问:都是你写的?
小海说是。他从里面拿出一小幅,纸有些发黄了。他说这是我岁时写的。
依兰把字贴挂在墙上。
“你是不是想办书法展啊?”依然问。
小海说,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依然故意装出失望的样子叹品气说:“哦,我以为你最大的愿望是和我姐结婚呢。”
小海转开话题:“今天我请你们到外面吃饭,我加薪了。”
依然说下次,今天要吃别的。
小海:“今天我进门时看你对着我笑,我就知道你一笑对我准没好事。”
依兰也笑了起来。
“姐姐,你得小心点,和他打交道要非常小心,他能一眼看穿你在想什么。这种人好可怕哦。”依然发出少有的嗲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赶紧走人。小海说着假装着要出门的样子,被依然一把抓住——“快回来,要不我真生气了。”她大声叫着。
小海站在客厅里不出声。依然说:“你不会让我拽着你进厨房吧。——你怎么忍心,我姐都差点去……,还要她给你做饭吃?”
看来这是她的杀手涧,小海知道。只要依兰出点什么差错,依然就不会放过他。他的身心立刻就软了,只好跟着她进厨房。依然笑道,我以为你没脾气呢,看来发作起来比谁都大。小海说,我在别人面前还真没有一点脾气,也只有你让我能有点脾气。依然说,有脾气的男人才更像男人。
她很得意,笑道,你第一次给我的印象是没脾气,那不太好,太奶油了我不放心把我姐交给你,不过,说实话,你是我见到的最优秀最讨得我姐喜欢的男人。
“这么说也是最令你讨厌的人了?”小海问。
“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依然说。
小海只是“嘿嘿”笑,他拿依然没一点办法,她一会温言软语,一会刻薄乖张。她把冰箱里的一些菜拿出来,让小海做这做那的,一会儿,她便嚷着饿了。小海说,我下去先给你买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
依然想了想,眼珠子转来转去,说,今天是我们家乡的大节日呢,我想吃泥鳅穿豆腐。
小海说这好办。我下楼让酒店的做好送来。
“不要!”依然说,“我不想吃饭店做的。我们家附近几家饭店的口味我已经吃腻了,闻见了就想吐。”小海没明白她的意思,就说,要不,开车到天竺去?吃完了我们打球?
“你想谋财害命啊?”依然板着脸说。
小海:“什么意思?”
“我姐现在能出门吗?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为了你都把工作都辞了。”依然有点不平地说。
小海:“依兰她辞职?什么时候?”
“以前她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现在可好,有你在身边,她猛吃猛喝的,人家减肥她在增肥,怕你说她瘦。所以呢,今天的这道菜其实是为她做的。这道菜还有另一层意思,以后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她哈哈笑道,“你就给我们做吧。”她推他一把,娇里娇气的,弄得小海不知如何是好。
小海一下子把要洗的菜往盆里扔,吃惊地看着她。她悠悠笑道,怎么样,就这么定了吧?我们今天真的想吃你做的这道菜。
我不会做!小海叫嚷起来。
依然笑道,我教你,你总要学的,男人想成家必须学会做饭,尤其是现在男人的必修课。我可是免费教的,今天开始吧。
小海说,做别的饭菜可以试试,我最害怕泥鳅了,更别说让我吃了。他说,什么鱼不能吃啊非得吃这么滑溜溜的东西,吃到肚子里感觉它在里面游来穿去一样。
依然她扬声笑道,噢,你原来这么胆小,真没看出来,以为你能为我姐和别的男人打架呢。
小海紧张地:“有人追你姐?”
“废话!哪个女人没男人追?何况我姐这模样。行了行了不为难你了,你先把泥鳅买回来,我教你怎么做,这样可以了吧。”依然又把他往外推。
小海气鼓鼓的出门,依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依然突然站在自己的视线前,她问:“小海呢,刚才是不是有人开门?”
依然:“我让他去买鱼了。
依兰:“冰箱不是有吗?”
依然说我今天特别想吃泥鳅穿豆腐,让他买泥鳅呢。依兰说你真是疯了,你简直是在虐待小海,看他被你制服你是不是很舒服?
当然!依然很得意的笑着说。他既然想知道生活是什么,就得让他知道什么是柴米油盐酱醋,不要光知道爱情只是送送鲜花和巧克力,我会在他成为我姐夫前把他调教成全新的好男人,里里外外都是好样的。
依兰拿她没办法,她说,小海其实很懂事的,你看他哪有娇生惯养的样子,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及格了,你还要折腾他呀。况且我不可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别为难人家。
姐姐啊,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别管我,只要他对你好就行。依然坐在依兰身边,靠在她肩上。
你不是说要追他吗?你啊,我真的很累,不想谈什么感情。依然却不是这样,非得讲小海,开口闭口都是小海,依兰心里明白她的用心。后悔当初要是让依然去见小海就好了,反正两人也没见过面,随便哪个女人和他约会都以为是依兰的。
依然哼了一声,说,姐姐,这么久你还不了解他,小海的智商有这么低吗?你们聊过的事情如果他问我我能回答吗?真是不成熟!你们都不成熟。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时,小海买了鱼回家。小海还没站住脚,依然就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遥控指挥。“小海,先把鱼放在盆里,让鱼吐出一些脏东西,然后再往水里放点盐。”
小海一步一步按她说的做了,泥鳅溅起的水湿了小海的上半身衣服,几条泥鳅很不老实的往盆外跳,跳到他的脚上,他吓得定定的站着,然后轻手轻脚的跨过地上爬的泥鳅,往客厅里跑。
依然哈哈大笑。
依然说,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只不过是一条随便被你捏拿的鱼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依兰从沙发站起,说:“我来做吧,今天让你们都吃得高高兴兴的。依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看电视,小海来帮我。”
小海对着依然挤眼睛。得意样。
小海说,我想学,你在一边教我吧。
依兰看着他,笑笑:“以后再学吧,其实依然做这道菜是最拿手的,今天她高兴,想和你开玩笑,没想到你这样不经折腾。真还是个孩子。”
小海从墙上拿下围裙,给依兰系上,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上次的情景。上次也是在厨房,他让依兰帮他拿出手机,依兰只是不轻易的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胸部,就那样让他浑身难受的,体内那种渴望与冲动。他总觉得每次都不合时宜,上次是依兰的手受伤,现在是她刚病没完全好,他不能让她生气。就忍着没让那种冲动往上冒出来。他从她身后给她系上带子时,手轻轻的搂一下她的细腰,柔软而含着女人香味的她让他无法抗绝身体的反应,他在她耳边叫了一声依兰。依兰也像在梦中回应一样,“嗯”了一声,回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笑,像月亮弯的笑眼。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依兰也笑着说,这里油烟大,你和依然看电视吧。小海开始不愿意。最后依兰真生气了,他才乖乖的退出去。
小海来到阳台,打开窗子。依然说看电视不要光线,小海说有光线才不刺激眼睛,两人又为这吵了起来。小海只得又把窗帘拉上,他从细缝往下看着,楼下有两个老人,在还没融化的雪地里手牵着手在散步,男人从女人头上取下一根杂草,拍了拍女人肩上的灰尘,然后向路边走去,小海好像看到了人间一道最美的风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突然又回到厨房,不管依兰怎么赶他,他还是站在一边看着她炒菜,看得如痴如醉。
依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又和依然吵架?
小海说没有。依兰往炒锅里放几个红辣椒,呛站小海直咳嗽。
依兰说,让你别来,现在知道了吧。出去吧,听话,好不好。
小海没听见一样,看着依兰的手在炒菜时美妙的舞动着,他看得有些发呆了。
依兰问他看什么呢?他说,看你跳舞,你不是在炒菜是在跳舞。
你真有想像力,在油盐酱醋的环境里怎么可能跳舞。她笑道。真有意思。
小海不再说话了。他看着煤气的火焰像蓝色的花朵盛开,闻着锅里飘来香味,感觉自己真的和这个女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恍惚之中,他感觉自己牵着她的手在雪花飘飘的雪地里漫步,在灿烂的桃花中相依,在垂柳下的湖边看鱼儿游来游去,在满山红叶呤诗作赋。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依然故意给小海夹泥鳅,小海就接着夹到依兰的碗里,依然说什么都要尝试嘛。泥鳅很补的。任她怎么说小海就是一条也没吃,他平时最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