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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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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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兰责怪妹妹说,你不应该和小海斗嘴,他还是个孩子。
  依然拉着长调说,姐姐,你有没有搞错,他比我大两岁呢,他是小孩子我是什么,再说了,他要是把那个女人忘掉了就不应该身上带有她的任何东西。他一边向你示爱,心里还想着他暗恋的女人,这算什么。
  依兰说,他没有向我示爱。依然打断她的话说,打住姐姐,没示爱?那戒指算什么?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送戒指是什么意思。
  依兰说,我没有接受,你不都看见了吗?依然说,姐姐,你这个中文专业的高材生怎么突然这样弱智?真是莫名其妙。男人给女人送花倒是很正常的事,如果送戒指那可不是一般关系了吧?
  依兰说她心里好烦,她不想呆家里了,明天就上班。
  第二天,依兰没有休完假就上班了,她让依然到超市买了些水果,送她到单位,依然帮她把水果蓝子放下后走了。依兰刚在门口一站,同事们都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有的说她胖点了,他们知道依兰喜欢听人家说她胖,依兰就很开心,走上磅称了称,还真的长了两公斤肉,她高兴得不得了。大家都过来看热闹,才半个月不见,他们都说依兰有好多变化。
  “怎么越活越年轻啊?”
  “人家本来就没老嘛,是比以前漂亮了好多。”
  “有没有去做整容什么的?”
  “人家本来就这么漂亮,还整什么?”
  “小声点,影响其他部门工作……”办公室主任走过来。大家互相看看,各自回自己位置,头却往这边探过来。
  主任姓蒋,是个多岁的老头,他拿着一摞文件来到依兰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我在这单位几十年,还没遇到能补过年假期的,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以前可是我签字批准,你倒好,动用了秘书长。好好干啊,我下半年就退休了。对了,秘书长给你一个月,你只休了半个月,你今天过来是看看大家,还是今天正式开始上班?”
  依兰:“正式上班吧。”
  蒋主任:“你尽快看完这个工作报告,然后给秘书长起草一个讲话稿,下个月的会议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你知道,秘书长的讲话稿都是由你来写。”
  依兰笑笑说“好的。我尽快。”
  “还有,明天有个小型接待会,你回来得真是及时,要不我也不知道去哪找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蒋主任恭维道。
  “要我做什么?”依兰问。
  “就是常规接待。明天晚上点半在北京饭店。”蒋主任回答。
  “那不是一般的接待了。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跳舞和唱歌都可能还不行,如果只是一般接待倒没问题。”依兰有些为难。
  “这个请放心,秘书长走之前交待过了,要我在你正式上班后,让你慢慢熟悉我的工作情况,你明白秘书长的意思吗?”蒋主任说。
  依兰深思一会说“蒋主任,这个你先不必考虑,我明天出席便是了。”
  蒋主任刚走开,几个女同事又凑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是不是相亲去了?”
  “一定很帅吧?做什么工作?哪人啊?”
  “去去去,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知道关心这个。我有正经事要和小兰说。”蒋主任又过来找依兰。几个姑娘散开了。
  蒋主任小声的说“我没事,不这么说,她们还不知道要缠你多久,上面安排过来的人就是不好管理,自由惯了。我给你开秘书长的办公室,在那看文件安静些,没人打扰。”
  依兰说“不用,我习惯在这里坐着,那边我反而不自在。”蒋主任边笑边摇头,走了。
  吃中饭的时候,依兰给小海发了短信,说自己上班了,他不用再过来照顾她。小海听说依兰可以上班了,提议庆祝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下午,依兰正看稿子,办公室有人叫了起来,哟,什么时候下雪了,天气预报说是明天啊。大家都往窗外看,雪花先是稀稀拉拉的飘着,慢慢的越来越厚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说来就来,渐渐的,雪花像鹅毛一样铺天盖地的落在院子里。
  依兰的单位是干休所,在这里上班都是从政府的重要部门的正部及副部级干部退下来的预备位置,因此,只要天气有变化,领导说走就走。只要听说哪家有特色菜就去尝尝,如果哪位官太太说自己还没去过某个风景点,那么就会安排。只要是在国内的景点依兰肯定能去,当然出国观光的美差不会轮到依兰的。
  呵呵,公费旅游,谁不想去啊,依然经常眼红的说。于是依兰也沾了不少光,工作量不大,上下班时间没定那么死,因为除了那些部领导在职外,更多的是在位的某某领导的退休太太也在这里打发退休后的寂寞时光。当然他们还是为人们做不少好事,上面批个项目他们就等着上面拨钱,怎么说都能说过去。依兰在单位里是唯一的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主要负责秘书工作,偏偏她不好交际,不过她喜欢同事们,与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雪越下越大,大家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互相打个招呼就走了。依兰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夜暮降临的时候,依兰已在后海边的一间平房子里生起了炉子。好久没生炉子了,依兰弄了半天才看到红红的火苗照在天花板上。这是一间装修得非常精美的房子,从外面看进来根本看不出里面的装修很人性化,小小的平方米里能分出客厅卧室和卫生间,而且一点不觉得拥挤,里面的地板和墙砖都是白色大理石。坐在门口,透过门帘,可以看到湖上往来的小船和过往的行人,就是关起门来还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依兰正准备出门采购做火锅的必备物品,小海发来短信,说他已到地安门商场,依兰从烟袋斜街走过去,看到小海在那东张西望的找她,她迎上去,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捂住他受冻的脸,接着拿起他的手,往上呵着气说“你真是傻孩子,为什么不到里面等我呢。”
  小海说怕找不到她。他们一起去采购。
  小海问依兰不是到酒家吃的吗,为什么还要自己买东西呢,依兰笑而不答。采购完后,小海跟着依兰来到温暖的小屋。小海问,是专门为今晚的火锅租下来的吗?依兰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小海边脱外衣边往里屋走,依兰给他开灯,卧室里挂着依兰一张相片,书柜里全是依兰的书,还有笔记本电脑,床头有一个蓝色的花瓶,里面扎着一些干花,墙上还挂着小海的一贴书法。原来,这是单位给依兰住的地方,依兰和依然上班时都住在这里,周末才回郊区的家住。因此,她也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小海挂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说,你上班时就住这是吧,周末回自己家?依兰说是。她从厨柜里拿出电磁炉,小海说我来我来,你的手还没好,就乖乖的等我给你做吧。你进去看电视。依兰说想看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小海说这么不相信我?
  依兰说现在的小男孩都是父母的宝贝,只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小海说你等着瞧。
  依兰走到小海身后为他系上围裙,把帽子给他戴上,然后看了看,用一只手捂着嘴吃吃的笑,小海从没见依兰张开嘴大声笑过,就算他给她讲笑话时她也是捂着嘴笑。小海曾在吃饭时注意看她的牙齿,他看到她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还以前她牙长得不好才这样呢。
  她说,哎,你去照一下镜子,卫生间里有。小海就去看了,走出来把帽子扔掉说“你拿我开心!”很生气的样子。依兰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戴帽子,这是她做饭时戴的,是一顶绿底白花的棉质帽子。小海不出声地洗菜。依兰问怎么了?生气了?你这人真是,我觉得你系上围裙戴这个帽子比穿别的衣服还好看呢,你不愿意戴拿下不就得了,生什么气啊?小海嘟嘟喃喃着说你也不看看这帽子的颜色。依兰拿起帽子看了一眼,醒悟过来了,哦哦了几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本来想跟你玩笑的,没想到你太敏感,这个不好玩了是吧?
  好了,我没那么小气,来来来,可以涮羊肉了。
  依兰看小海调好的佐料说,我们家的小海还真有一手呢,以后我可以享清福了,我可以不用给依然做饭了,我好有福气啊。
  对了,依然怎么还没到。再给她打电话。依兰拿起电话刚要打,小海说不用打了,刚才在路上她给我发条短信,说她有约会不来了,让我告诉你,我给忘了。
  依兰说那怎么办,今晚你没地方睡了。我以为她来了会把你送回去。小海说我睡沙发,我真饿了。说着往锅放羊肉。两人吃了起来。
  片片雪花落在水波荡漾的湖上,在暗的夜里,两岸有灯光,垂柳依依。那些酒吧景致美好,古香古色,镂刻花纹的窗,庭前挂着艳红的灯笼,藤蔓一直地延伸,扭出婀娜与温柔。暗白色的石子路弯弯曲曲,白天还是行色匆匆的过往行人现在被漫不经心的游客取代。在这样的幽暗的夜晚,你会想像到秦淮河那充满了脂粉的艳丽,笙歌的迷离风景。
  依兰和小海靠在窗前的四方桌上吃饭,纷飞的雪花从玻璃窗前飘飘撒撒的落下来,小海的饭量不是很大,很快就吃完了。依兰却边吃边看落在湖上的雪花。湖上还有往来的船只,上面的人好像不知道下雪一样,有的在船上小酌,有的是旅游团的,有翻译小姐或先生在翻译,还有的船头上坐着抱琴而歌的歌女,真有秦淮河上的景致。小海问依兰要不要也租一只小船,感受雪中湖上的浪漫。
  依兰说,等哪天依然有空你们一起浪漫吧,我晕船。小海说你什么意思,我在和你说话你老扯到依然。依兰说我觉得你们俩很合适的,年龄相当。
  其他呢,就因为年龄?小海问。
  依兰说,我有些醉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又省了安眠药了。
  小海说,以后我不会让你失眠,相信我。
  小海帮她铺床,帮她脱鞋,他刚想帮她脱袜子,依兰收了回去,有些迷糊的说,女人的脚不可以随便给男人看。
  好吧,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依兰已躺在床上了。她的手机突然响,拿起来看,是小海发的短信,这是他们认识以后睡前的必修课,互道晚安。依兰幸福地笑着,她真的眼睛是闭上了,但脑子里还在想着事。
  依兰感觉小海把自己当成他心里的一个女人了,他经常说的那些话,他的行动正如依然所说的,是向我表明他爱我的坚强意志!每到一处,他的行动表明他是可以保护我的,他是大男人,是可以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可是我怎么可以接受比自己小岁的男人?
  依兰知道,小海是一个能给女人带来幸福的男人。对于幸福,依兰好像没有太多的奢求,尽管她很自信,但幸福对她来说好像是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在经常坐在窗前,看到早晨的阳光下,一对对老人或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在碧绿的草地上悠闲的聊天或看着婴儿呀呀学语或满珊学步……时,她也清楚自己的心也在渴望着这样的生活,但她的第一次恋爱彻底打跨了她,她的初恋和小海一样,爱上的都是有家室的人,这就注定着没有结局。她是个理智的人,当她知道对方有妻室时,自己辞了工作,独身来到北京。依兰来到北京后告诉母亲,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后来听说他离婚了,找了依兰几年,在没有得到依兰任何消息的情况他和另一个女人同居,很快分手。
  他比依兰大岁,那天他和他的几个同事在依兰的家乡的河边勘察,依兰来到河边洗衣服,她把木盆里的衣服一件件放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就一件件的捣着,她边捣边往衣服上泼水,水珠子浅到她娇小的脸上,就像花蕾上的露珠在风中滚动着,一群光着身子的孩子从河岸边冲下河里,然后往依兰身上泼水,边泼水边叫起来:依兰姐姐,依兰姑姑,和我们一起游泳。有两个女孩子把依兰正洗的一条裤子拿去,从头上拿下橡皮圈,把裤脚扎起来,一人提起扎好的裤腿,一人用手把裤头往水里扎,就像充气的两条腿伸出水面,两个孩子就当前救生圈来用,依兰全身都湿了,把她的优美的曲线暴露无疑地显了出来,当时他都看呆了,直到有人叫他李工时,他才清醒过来。依兰后来才知道他是桥梁设计工程师,叫李文斌。
  家乡的河很宽大但水流很缓,没有太大的冲浪,刚刚学会游泳的孩子都敢游过对岸去,除了在家最听话的孩子不会游泳外,村里在的其他孩子都会趁家长不在家里时往河里跑,尤其是夏天,上午课一结束,孩子们也不回家吃饭直接往河边跑,把书包往河边一甩,脱着衣服就像鸭子一样冲下河里了。
  李文斌说,他当时和依兰相识时他就准备离婚,依兰的出现让他下了决心。那时依兰刚刚工作两年,她从小被父母管教很严,对于男女间的事,直到遇见李文斌她才明白男女和女人是会产生爱情的,当她知道什么是爱时,却知道他已有妻有子,这是他的妻子找上依兰的单位时她才知道的。她没想过要拆散别人的家,她要的是没有任何牵挂的男人,除亲情外的那种牵挂。在当时流行留职停薪的年代,她却辞职了,这件事当时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迷。
  来到北京后,依兰很快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这年,她没有接受过任何男人的爱,直见到小海,她突然感觉那颗恋爱的心又回来了。但她又害怕事实的到来。她就这样封闭自己。当爱情要来临时,就踌躇满志,她一直恐惧爱情的到来,这不是初恋留下的影子,而是面对比自己小的小海,自己能把握住吗?
  现在,躺在与她只有一米之遥的小海在辗转反侧着。
  半夜,小海起来喝水,他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以为是被什么东西拌脚了,顺着腿往下摸,却嗅到一股浓重的煤烟味,从没有生过煤炉的小海并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煤气中毒,他只觉得脑袋沉沉的,以为是感冒了,他轻轻的伏下身去,从窗外投进来的余光中看见依兰五官精致的脸蛋,小巧的红唇,细长的鼻子。她那密而长的睫毛盖住她的眼睛,这是她五官中最突出的地方,眼睛一睁一闭,睫毛就像扑闪的蝴蝶翅膀一样。小海轻轻的问,依兰你喝水吗?叫了几下没有反应,他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有些发烫,他想起有个同事在平房子过冬天,在烧煤取暖时不幸中毒身亡。他摇了摇依兰,把她叫醒,依兰终于睁开眼睛,但无力说话,小海迅速把窗打开,透透气,然后看火炉,炉中的煤全熄灭了,小海打开放在炉上的烧水壶,却发现壶底烧了一个洞,壶是空的,水把炉中的火熄灭。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背着依兰向湖边走去。冷风一吹,依兰哇地吐了一地,他一边扶着依兰,小海以为依兰吐出来就没事了,就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家去,他自己却因支撑不住而倒在地上。依兰像泥团一样随着小海倒在雪地里,雪花还在飘着,小海努力着摸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当小海睁开眼睛时,知道自己和依兰已躺在医院里。
  走廊里,推着担架的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小海面容憔悴,神色疲惫,他的嘴唇已然干裂,他想伸出手去抓着依兰的手,但却没有力气,只有对躺在担架上的依兰小声喊着什么。依兰双眼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医生在全力的给他们做急救。很快,小海可以下床了,依兰也可以睁开眼睛了,她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小海。小海手指紧紧抓着依兰的手说我在这呢。
  医生说麦依兰需要住院,要求家属去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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