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穿农家种好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穿农家种好田- 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下棺时。姓赵的男人流着眼泪对那个婴儿说:“孩子,爸爸没能耐,养不活你,你随你妈妈去吧!”说着,把刚刚出生的婴儿放到棺材里他母亲的身边,哭软了身子。

    在一旁看入殓的杨金氏,看得心尖子疼。说:“好歹是条性命儿,俺把他抱回去当个小猫儿喂着吧!”上前就把婴儿抱出棺材。

    婴儿得救了。“小猫儿”被抱回家。

    杨金氏三十多岁没有生养过,哪里懂得侍弄孩子的方法?!她东家学,西家问。把白面和西高粱米面蒸熟,晾干,给“小猫儿”冲糊糊喝。

    然而,“小猫儿”对白面掺高粱米面的糊糊并不感兴趣,仍是一个劲儿地啼哭。张着小嘴儿逮着吃。

    杨金氏傻眼了。没办法,她抱起“小猫儿”串起门子来。

    没妈的孩子惹人疼。杨金氏的壮举,又让人们佩服。

    正在哺乳的女人们倒舍得从自己孩子的嘴边儿匀出一点儿奶水来,垫补一下饿的“嗷嗷”叫的“小猫儿”。却讨厌半夜三更的敲门声。因为那时是要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穿上散去体温的衣服去开门。

    年轻一些的媳妇们,还要把熟睡的丈夫摇醒,让他赶忙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去。以免让大嫂或是婶子看到小两口的秘密。

    久而久之,带孩子的女人们,便对杨金氏敬而远之了。

    “小猫儿”在人们的施舍、怜悯、嫌弃下成长起来。杨大柱两口子更是心肝宝贝地疼,不错眼珠地侍候。

    不知不觉中,“小猫儿”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杨大柱夫妇俩更是喜不自禁,给他起名杨金虎。供他读书。

    杨金氏是在大庭广众下抱走婴儿的,又是壮举,杨家庄里街谈巷议地议论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样,杨金虎的身世也就不是秘密了。

    杨金虎上学以后,便知道了自己是抱养的。并知道了他的生身父母是谁。此时那个赵姓男子已经过世,杨金虎便于三个哥哥走动起来。

    杨大柱夫妇一开始也没有刻意隐瞒这回事,也就没有在意,两家还当成了亲戚走动。

    因为有了养子,杨大柱过日子心盛了很多。夫妇俩省吃俭用,在祖传二十亩地的基础上,又买了十亩地,想过个“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满生活。

    不承想刚买了地,土改运动就来了,由于地多人少,他们家被划成富农成分。

    而杨金虎的哥哥们,因为其祖辈是在这村里当长工落户的,三代赤贫,家庭成分自然而然是贫雇农了。

    文~革和文~革以前,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每当开展某个运动的时候,村里就开斗争会。杨家庄里的一户地主和两户富农(她家是其中之一),都要被拉到台进行批斗。

    而作为地主、富农的子女,也因此受到了歧视;以及亲戚们也会受到牵连。

    那个时候,不管是参军,入dang ,还是升学,都要进行政~审。

    所谓“政~审”;就是对个人的政~治表现进行审~查,重点是审~查你的各种社会关系。如果政~审~审~查到你和哪位地富反坏有这样那样的关系,那你的运气就算彻底完了。

    这时杨金虎的三个同胞哥哥,一个是大队干部,一个是小队干部。而他的大舅子,也就是他妻子的娘家哥哥,是村里的治保主任。无论同胞兄长还是姻亲,在村里都是有头脸的人物。

    不知是谁的主意,在一次批斗会上,杨金虎反戈一击,声泪俱下地声讨了养父母对他的剥削和虐待,毅然声明与养父母划清阶级界限,改杨姓为赵姓,回归到贫雇农的行列里去。

    他的愿望很快落实,从此,杨金虎成了赵金虎。

    阶级界限是划清了,但房子只有一处。已经为人父母的赵金虎夫妇不可能带着孩子搬出去。

    于是,村革~委~会又开展了一次“没收地主富农的财产,回归贫下中农”的小运动。杨大柱的宅院归在了赵金虎的名下,房子从此改姓赵。杨大柱老两口,则被撵到二门外面的两间小南房里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的杨大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口气没上来,死在了小南屋里。

    从此,杨金氏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小南屋里过起日子。

    雪上加霜的是,那户地主和另一户富农,也都双双离开了人世。杨家庄里,带帽的“四类分子”,就剩个她这个富农成分的老太婆了。

    开斗争会是要有批斗对象的。于是,每有运动,她就被拉到台上当活靶子被批斗一番。

    此时的赵金虎已经成了革命干将,大会小会都有他的发言。不仅如此,在家里还要严密地监视着她,三、六、九地到小南房里审视一番,看上眼儿的东西就捎走,还经常逼问她杨大柱有没有留下金银珠宝什么的。

    她说:“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屋里,你翻了不是一遍两遍了,还能瞒得过你的眼去。”

    他嫌她说话不好听,骂了几句,踹了两脚出去了。

    赵金虎仗着同胞兄长和大舅哥当干部,在村里更是飞扬跋扈。谁在他跟前说个“不”字,违拗了他,到了晚上,这个人的柴禾垛很可能就会起火;或者猪狗鸡们会无缘无故死掉。

    人们都怀疑他心狠手下不留情,但又苦于没有证据,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远远地躲开,绕道走。

    这一次,杨金氏感冒了,发高烧,两天水米没沾牙。赵金虎的爱人到屋里看了看,见还喘气儿,撂下一碗白开水,“嘭”的一声,把门一摔出去了,再也没回头。

    她知道他们希望她一下子死掉。如果得个长秧子病,侍候不甘心,不侍候又有养育之恩,街坊邻居面前说不过去。这才有了把她推出门去的做法——有了胡同里的那一幕……

    ………………………………………………………………

    “这也忒没人性了吧!”郝兰欣听完杨金氏对整个事件的讲述和她的身世以后,气氛地说。

    “奶奶,你就安心在俺家里住着吧!他们找不了来算没事,找了来的话,我就说是我撞了你,理应照应你的生活起居。反正是他们送你来的,正好给作证明。”田青青也说。

    她被老太太的故事感动了:一个从棺材里抱婴儿抚养的女人,要是搁在前世现代,一定会被任命为见义勇为的英雄。还有那东家一口奶,西家一口食儿的讨要,谁又知道她经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为了这个养子,他们夫妇省吃俭用添置了十亩地,目的就是想过上人人追求人人羡慕的幸福生活,却因此遭了厄运。

    老太太的忠厚善良,田青青有切身体会:来家后,身体刚刚恢复一些体力(田青青自是知道这是空间水的作用),就提出来给看孩子。并很快与田苗苗相熟起来。从此,田苗苗再也不用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了——空间虽好,终究是脱离现实,她不想让田苗苗在真空中长大。

    这样一个仁慈的家庭,这样一个善良厚道的女人,却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今天让自己这个穿越分子遇上了,难道还能袖手旁观吗?(未完待续)

第144章 劝第说() 
【感谢好友流星永恒打赏支持。作者捡贝拾珠在此表示衷心感谢!!!顺便和大家打个招呼:拾珠新书,求首订及各种票票!谢谢!】

    ………………………………………………………………………

    杨金氏皱着眉头忧愁地说:“我总不能光在你们家里白吃白喝白住呀?”

    “奶奶,你没有白吃白住呀。”田青青仰着小脸儿,脆生生地说:“你帮我看着小妹妹,我多拾了好多麦子,这里也有你的功劳呀。

    “还有,我们家有得是粮食。今年麦里,光麦子就进了一千斤。我们自留地里的玉米苗,现在都一筷子高了,秋后一定能高产。吃的没问题。”

    田青青是从心里喜欢上这个老太太了:不言不语,老实又勤快。又老太太在这里,一来田苗苗有人给看着,自己出门不再受限制;二来一进门家里就有人,给人一种暖煦煦的感觉。与原来的不开锁进不了门大不一样。她是真心地希望老太太住在这里。

    杨金氏:“我……成分不好,怕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受影响!”

    田青青:“我刚才不是对你说了,不是你自己要来的,也不是我接了你来的。是你曾经的养子雇人把你送来的。有赶车的证明,有那么多围观的群众看着,这个到什么时候都是证据。他想赖账都办不到。

    “退一步说,就是他们把你接回去,我也会经常不断地去看你的。你曾经的养子这么一办,倒把咱俩给拴成一块儿了。我呀,对你负责到底了!”

    杨金氏激动地嘴唇打哆嗦,眼里噙着泪花对郝兰欣说:

    “我看出来了,你们一家人都是好心肠。要不是这个富农成分,我很愿意和你们住在一起。如果真像孩子说的这样,你们能脱得了干系的话。我就留在这里。留不住日后当亲戚走也行。

    “这不是个小事,你给你的男人商量商量,要是行的话,你就把这一铺一盖给我拆洗拆洗;要是不行的话。也就别动了。我还是背着它出去,脏铺盖没人偷,搁哪里都放心。”

    “你出去又上哪里呢?”郝兰欣问道。

    郝兰欣十分同情杨金氏的遭遇,也很敬佩她的为人。但这个家里是中农成分,是被团结的对象。猛顶里接收一个富农老太太,别再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把自己一家子也打入黑五类,将来孩子们上学、参军,参加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老太太有处投奔的话,最好还是让她走。她不怕自己受连累,关键是为了四个孩子。

    杨金氏摇摇头,表情暗淡地说:“家里我是不想回去了。我想背着我的铺盖卷,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好心人看见了。好有个裹尸的物件。”

    田青青听出了杨金氏的话外之音:她是想一个人去漫游,最终客死他乡!让人们用她的脏铺盖裹尸掩埋。

    她也看的出来,母亲同情杨金氏的遭遇,但也畏惧她的富农成分——她怕自己的孩子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田青青是穿越之人,自是知道这种状况再维持不了几年了。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dang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结束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极~左~路~线,宣布将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上来。因此作为阶~级斗争的对立面的地富反坏失去了存在的依据。不久dang中~央~宣布为所有的地~富~反~坏摘帽,从前的那些“四~类~分~子”和家人及其亲戚,都真正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现在是七二年,到那时,最大的田幼秋也才十五岁,什么也影响不了。

    但这事她不能说破。悲催的这又是最关键的环节。想了想。便委婉地对郝兰欣说:

    “妈妈,我觉得咱能说的清楚。最起码送奶奶来的那个赶车的可以证明。要不你去给爸爸说一声儿去,只要爸爸也同意,咱一家人都没意见了,我看能行。”

    郝兰欣瞪了田青青一眼。又对杨金氏说:“伯母,我就听你的话,给我丈夫商量商量再说。不过呢,拆洗拆洗被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你就是走,带着也干净不是。”

    杨金氏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当郝兰欣把情况对田达林一说,田达林第一反应就是:“青青什么意思?”

    郝兰欣:“看青青的意思,是想留下她。不过,她也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田达林:“我看这事你就依着青青吧。老太太是因为她才被送来的,这孩子仁义,和她处的关系也很好。如果我们愣撵了走,让孩子心里别扭。”

    郝兰欣不高兴地说:“要是依着她,一准留在家里。可是,运动一个接一个,人家再说咱窝藏地富反坏,一家子跟着被累。咱好说,就怕孩子们受影响。”

    田达林:“说起来,老太太挺可怜的。”

    郝兰欣:“我也没说老太太不可怜。可是,咱可怜她,就怕到了时候没人可怜咱。青青还小,不知道这里边的厉害,你说,咱是不是先做通了青青的工作呀?”

    田达林:“你的意思是让老太太走?”

    郝兰欣:“我真的好为难。让老太太走吧,一是她没地方去,又怕青青不愿意。留下她,又怕家里受影响。看来老太太也知道这一点儿,让我跟你商量。看她的意思,是不愿意走。”

    田达林:“这孩子办的事,有时候是有些蹊跷。不过回回都能给家里带来好处。设身处地地为老太太想想,也确实没地方去。不如暂时留下她,日后再说。”

    郝兰欣:“你这不是给人家说了个囫囵白菜吗?人家这是要咱的准话哩,留下来呢,就让拆洗被褥,不留的话,就不让动。你这样说,怎样回答人家?”

    田达林:“不是给你说了么,让青青定夺去。”

    郝兰欣:“青青也让给你商量。”

    田达林:“你就给她说,让她看着办。”

    郝兰欣在丈夫那里没有讨得准主意,翻过来又做女儿田青青的工作。

    田青青心中暗喜:总算找到一个说服母亲的机会。

    “妈妈,你还不知道吗?在咱农村里,地主富农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地主富农,就是因为他们平时只知道勤扒苦做,只知道勤俭持家,只知道积累财富,买宅子置地形成的。如果他们把家里原有的钱财都吃了喝了玩儿了,定成分时也一定是贫下中农。”

    郝兰欣:“你说这话我不反对。你姥姥村里就有这么两个亲兄弟,哥儿俩分家时,地和房子一般多。老大好吃懒做,弟弟勤劳俭省。没几年,就看出差距来了。后来哥哥手里没钱了,想卖地。弟弟富有,就把哥哥的地买到手里了。

    “时间不长,搞起了土改运动。在划分成分的时候,哥哥成了贫下中农,是运动的骨干;弟弟却成了富农,整天挨批斗。

    “一批斗,弟弟就在台上‘呜呜’地哭。说自己省吃俭用却省出罪名来了。”

    田青青笑道:“妈妈,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郝兰欣不解,反问道:“你说呢,妈妈是个什么情况?”

    田青青:“就是你故事里说的那个弟弟的情况。还有这个老奶奶,你们三个人犯的是一样的毛病:有钱舍不得花,一心一意置家产。钱到了你们手里,就像进了密封罐儿一样,一分也舍不得往外拿。”

    郝兰欣把脸色一沉,一本正经地说:“妈妈怎么会跟他们一样?他们是攒钱买地,妈妈是攒钱盖房子。你看人家家家都有北房,就咱没有。住的两间西厢房还是简易的。不攒钱,到时候拿什么来盖?你这个孩子,怎么拿妈妈跟他们比?!”

    田青青仍然笑着说:“妈妈,我不是说你攒钱盖房不对,是说你这种生活方式和他们一样,都是有钱舍不得花的主。你正经历着她年轻时的经历,更应该能体会到她这时的心情。就凭这一点儿,你们也应该同病相怜啊!”

    郝兰欣:“同病相怜?”

    田青青:“对呀。你想着老奶奶年轻时和你一样,省吃俭用的,老了却落这种结果,多可怜啊!如果这事换成你,你是希望人家留下你呢,还是推出门去不管?”

    郝兰欣答非所问:“你是说妈妈省吃俭用不对?”

    田青青摇头:“不是说你省吃俭用不对。我觉得,不能为了过好日子就难为自己,该吃的吃,该穿的穿,好日子就从现在开始,该享受的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