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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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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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被这傢伙缠着,让如霞好生为难:“这个很难学呢,学这‘次元阵’前,要先学会很多东西才行,现在师傅都伤重了。我没空慢慢教你这‘术’呢。”

狗剩一听就知道有戏,就兴奋起来:“这么说你肯教我啦?好啊!我们马上把你师傅送回‘仙都门’!这样你就能马上教我了吧!”

如霞摊摊手:“仙都门很远!不是三几天就能回去的。还有,你叫狗剩吧?怎么这名字这么土?一路上别人问起你,不是很丢脸么?”

狗剩也觉得自己名字太土了,脚尖不住摩擦着,窘道:“这是我妈起的,她说乡下小子小名起得越贱,小子就越好养,结果给我起这名字。我有时因为这名字太土,在赶集时被人笑话过!但这是妈给起的,有什么办法?”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吹得如霞身上破袍飘扬纷飞,配上如霞轻盈秀丽、施放完‘次元术’后未散尽的丝丝白光的脸,衬得他仿如下凡仙人,让狗剩看呆了,不由叹道“风!吹得你好美哦!”

如霞一拍手:“好!好一个风吹得你好美!就叫你‘如风’吧!你姓什么?”

狗剩答:“雁……”

如霞:“雁如风!不错啊!听上去像一只大雁如风一样飞上九天!你以后就叫‘雁如风’!我们走!”

太阳光亮刺眼,天空已完全放睛,放眼望去,万里无云天空碧蓝纯净,只见一队大雁展翅高鸣,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

如风用尽力气跟如霞赶路,走了整天山路,累得几乎要趴下,现在夜已全黑,但上书“松风镇”三字牌楼还在几百米开外。

两人脚下路面已从青石铺就的狭窄山路,变成黄色宽阔土路,路旁景色从森莽山林,变成了青草地、池塘、田地。

这晚正好朔月,月亮没挂在天上,天上云层很厚,星星没见几颗,路上昏昏暗暗,附近唯一亮光,就是“松风镇”牌楼前的灯光,这令牌坊在昏黑夜里分外显眼。

如风如霞在土路上急匆匆往前赶,忽然从镇上传来响亮锣鼓声和人声。

从牌楼那头跑来两个背着包袱的身影。远远看去,这两人像被后边很多拿着灯笼的人追赶着。

两个身影向大路这头飞奔,忽然从一条横路中冲出几个打着灯笼、拿着长武器的人拦在路中间,挡住去路。

正在飞奔中的一人,往怀中一探,双手向拦路人连挥,只见十几点寒光从他手上打出,向拦路人打去。

刹那间,拦路人之中,有三人被寒光打中,慢慢倒将下去。另有两人挥动手上武器打飞几点寒光,结果还是被一星两点寒光打中,也止不住倒下。最后只剩一个挡下所有寒光而并没受伤,但他还是举起武器,奋勇迎上奔来两人。

另一个没射出暗器的黑影从腰间拔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兵刃,发力猛向斜前跃起,一刹就抢近到最后一个拦路人的上方,手上寒光向下一劈,把拦路之人连人带武器劈倒在地。

这几下兔起鹘落,在两人奔跑中完成,两人跑过拦路之人后,倒下的人才刚碰倒地面,响起砰碰之声。因此两人一点也没受到耽搁,继续向大路这头狂奔。

见两人如此凶狠,如霞马上把如风拉到路边,免得跟这两凶人对上,一边还架起锤杖,防备着跑来的两人。

这两人一个高大壮实,腰佩一把连鞘大刀;另一个高瘦,却没见身上带着什么武器。两人都穿着黑色衣服,用黑布蒙着脸,一路飞奔。可能因为追兵已近,或者根本不把两个小孩放在心上,又或是因为如霞他们没挡着道,总之他们连眼角也不看如风如霞一眼,径直向远方奔去,转眼间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这时锣鼓声和人声越来越近。那群打着灯笼、手持各种武器的人跑了过来,这些人身上都穿着皮甲,上边写着“松风镇内衙”字样,众人也完全没看如风如霞一眼,径直生远方那两人追去,只留下十数人照看着刚才那些受伤倒地同僚。

看到刚才那两个人连官差都敢杀伤,身手还算了得,如霞觉得这路上有点不安全了,不敢再耽搁下去,拉上如风快步走向镇子。

……

清晨,街上行人渐多,从朝阳初起到现在,整条大街上百间小食店已开门营业,各种旗号下飘来各式香气,把往来行人引到旗下,享用山脉中各种有名小吃。

如风如霞现在坐在叫“福记”的小吃店里用着早餐。如风一手包子,一手夹着腐皮卷,口中咬着清蒸柠香虾,眼里望着面前的龙凤大虾饺……如霞虽在慢悠悠地吃着饺子,但耳朵却听着茶楼中茶客的各种谈论,昨晚那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但到底事情都发生在深更半夜,目击的人不多,铺中传言都不过是人们的估摸猜度。

如风如霞两人都坐在临街座位上,能看见街上不时走过穿着各式官服的官差,他们大都三四个一组,甚至十来个人一组在巡逻着。

如霞看这阵丈就想:昨晚那两傢伙一出手就杀伤几个官差,这案子变得很严重了!

但如霞关心的是如何尽快回仙都门,不想在这些不相关事情上浪费精神,跟如风匆匆吃完早饭,拉着他急急往镇上码头赶去。

人来人往的码头上,如霞拉着如风四处寻找合适客船,最后找到一条几十米的大船,那船船楼有三层高,甲板打扫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一部很好的客船,但桅杆上的帆已降下来,暂时像是没出航的打算。如霞上前向船长问:“船老大,请问这船在桐城停吗?”

船长没好气地说:“小朋友,未来几天,都没船能离开松风镇!今早好多官差过来把泊码头的每条船搜了个遍,还说昨晚官衙里的重要东西被偷了。又说那些贼人很凶猛,在逃跑时还杀伤几个官差!官老爷说了,在缉拿到犯人和找回东西前,什么人也不能离开松风镇。所有船只更不能离开码头。”

急着赶路的如霞抓狂了:“官府不见个东西,就不让整个镇的船离开?这儿平时一天来往商船起码上百艘,要多少官差才能管得住这么多船只来往?”

船长无奈道:“官差办事,小民可以说不么?而且这次好像真的好严重。连附近几个镇的官差也调来不少,看来官府是要认真把这事办了,现在连生意都不用做了!”

船长话还没完,一条快船泊岸,船帆上写着“陈村镇”,刚泊好就下来好多官差,这证明船长说话不假。

看这情况难办,但焦心的如霞还是拉着如风在码头上再碰了几次运气,但每次答复都一样。浪费一上午后,别说如风,连如霞也累得够呛,只好带着如风往镇上走去。

第五章 锁镇

镇子被官差封锁,无法出入,所有旅客都得找客栈落脚,镇上旅店都爆满了。如霞找了好久,才在一条远离鎮中心的偏僻小街上,找到叫一间“云来客栈”的小店住下,这时已是午后,不过这店实在太偏僻,才几张桌子的店面只坐了如霞这台客人。

经过大半天折腾,如风如霞饿得心慌,点几个菜就吃起来。如风狼吞虎咽,只管一直吃。而如霞边用饭,边向老板打听那“紫杉木晶”的事。

如霞郁闷地道:“老板,我本想坐船去桐城,却在码头听说‘紫杉木晶’被偷了,还动用了很多官差封锁住全镇水陆交通,但这镇子很大啊,这一封锁,要花多少人力物力?那失落的东西真是这么金贵?”

店家一说起本地宝物,立马滔滔不绝:“紫杉山脉最适合紫杉树生长,出产的都是上好紫杉木,木质坚比金石,就算放在烈火中烧上两刻,表面虽烧焦一层,但用布一挘凸饬寥缧隆W龀善魑锛揖摺⒔ㄎ荨⒃齑芫倌瓴桓倌暌陨献仙寄驹诤诎抵谢嵘⒎⒊龊艿瞎猓虼擞写底仙际悄局兄V劣谇旯派迹俏薇燃崾担芏嗑甑钠魑锝ㄖ热缁实勖亲〉摹晔ザ肌瘅胧コ恰钡墓睿际怯汕旯派冀ǔ桑 �

“哦?这么厉害?”听到紫杉木如此神奇,如霞激起了好奇心,眉头一挑,想再问个清楚。

店家兴奋比划着:“千年紫杉,量极少而质地极好,往往都有价无市,大家都说‘千年紫杉比金贵’,可说是紫杉中的极品。而万年紫杉,就更稀少得像传说中的宝物一样,至于紫杉木之精‘木晶’,那更是价比金玉,珍稀无比!

而‘木晶’,指的是紫杉树木心中最坚实部位,不知什么原因,木晶质地不像紫杉木,而像带着各种光泽的透明晶体。能做成各种价值极高的饰品。木晶质地坚硬之极,百多年前,附近出产过一块拳头大的金色木晶,当时得到的商家要把它割开做饰品,但什么工具都用上,那木晶都纹丝不动,后来一个过路高人用‘仙术’把它分割开来,那生意才做成了。而那木晶中最好的一块,听说现在被镶在当今皇上的圣冠上。”

经过一翻描述和比划,店家消停一下说:“至于那‘万年紫杉木晶’,之前连我也没听说过,只是这次盗案原因,才传得沸沸扬扬,那价值怕高得无法估计啊!”

店家滔滔不绝的龙门阵越摆越大,令如霞听得越来越入神。而如风一味狂吃,都快撑不下了,饭一吃饱,如风就感饭气攻心,犯起困来,眼皮不住打架,头不住往下点。

如霞见如风这熊样,知他撑不住了,拍拍如风肩膀:“要睡回房睡去,在这儿睡倒了,我可不背你回去。”

如风无精打彩地“哦”一声,背上包袱一步一摇走向客栈里间。

饭厅后边一排十个房间,前五间是店家的地方,门上写着“闲人勿入”,再入去五间是客房,二楼就全部是客房。过道对着冷巷,令汉什么光照进来,显得整个楼道很阴沉。

如风经过一间客房门口时,正好有人猛然推开房门,快步走出,撞上吃得太饱、困得不行、走路摇摇晃晃的如风,把他“咕咚”一声撞倒地上。

这下碰撞很猛,那人腰包因此被撞得掉在地上,甩出一个发出淡淡紫光的东西。但如风只见紫光一闪,还没看真切,那人已经冲近过来,把东西一把拽起,塞回腰包里。

那人回头粗声粗气地大吼:“你小子!走路小心点!”向如风一脚踢来。

如风被这大力一踢,被踢得撞向身后墙上,‘啪啦’又重新掉到地上,脸上被踢到的地方火辣火辣的痛。

这时从房间里传来一把尖细声音:“啥事儿?在那儿大吼大叫?”

凶人回答道:“没事,被一个小子撞到,东西露出来了!”

尖细声音又响:“被小屁孩撞着又怎样啊?不要管啦,你再嚷,惹来麻烦就坏事了。”

凶汉看看四周,神色紧张,然后回头向那人说:“这东西还是不要放身上好,你给放好啰!”一甩把那腰包扔回房中。

东西扔回去后,凶狠汉子回头瞪了如风一眼,见到这小子真是太小了,也就没再管,径直快步走出门厅。

如风被踢撞得混身疼痛,但方才那壮汉凶神恶煞,他连哭闹一声也不敢,看壮汉走远,如风反倒松一口气。他回到房中,和着全身疼痛和疲倦,啪一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傍晚,如风感到全身又被暖暖地包围着,慢慢睁开眼,只见如霞坐在自己床前,神色平静、呼吸均匀、全身散发若有若无的淡淡白光,对着自己的手,白光就更加明亮灿烂,有如月华绕体。

如风感到身体疼痛正慢慢散去时,如霞身上的亮光也暗下来。

如霞见这小子醒得这么快,觉得有点惊奇:“怎么,你醒了,我进来时见你整个脸都肿成猪头样,本以为要治你两刻钟才能复原呢。”

如风摸摸自己的脸,发觉已经全好了,兴奋又好奇地问:“你弄出那白色的光,好像干啥都行,既可以打败那个大笑傢伙,又可以治好我的伤,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对如风的要求,如霞支吾以对:“这个……我以后会慢慢教你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啊,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如风把刚才上楼梯前被一个壮汉撞到,又大力被踢中一脚,还见到那个发出淡紫光芒东西的事情向如霞说了。

如霞回想一下:“你说那个大个子?我也见到他从正门出去了。”如霞边说,边看了看外头,发现外边天色已黑,看来时候不早了,摸摸肚子,发觉又空了,一阵饥饿感涌上心头,回头对如风说:“天又黑了,看来我帮你疗伤用了好多时间和灵气,现在饿得很,我们去吃晚饭吧!”

两人走到门厅,店子还是那么安静,只有边上一张桌子坐着一个壮汉和一个瘦子,因为两对背对着外街,也没有看到两人面目。

但如风从那高大后背,认得那个壮汉就是刚才在一楼撞上自己的人。

第六章 所持何物?

等上菜时,如风一直缠着如霞左问右问,想搞清楚她那些仙术的奥秘。

如风捧着下巴,不住向如霞提出问题:“那天那个从云里来的傢伙那么厉害,你却一下子就把他打倒,那个白光怎么回事?好像你每次发那光,都超厉害的!”

如霞答道:“那是我跟师父学的‘仙术’,能引发天地间各种‘灵气’活动,按不同‘术式’,产生各种效果的一种技巧。我比较擅长的是‘光术’。那天你见的那人是魔族,魔族指的是不必使用‘咒法’就可以使出类似‘仙术’威能的一个种族,那傢伙是高阶精锐魔兵,那是魔族内部的称呼,是可以引起小规模天地异变的精锐魔族,但到底为何魔族内部会分魔兵魔将,是魔族内部的事情,世人所知不多。这些都是师父跟我说的,不过我跟他学习时间还短,有很多事情还没学得清楚。”

如风追问:“你们跟那魔族打得那么厉害,多少知道多点吧?”

如霞反问道:“你觉得我多大?”

如风没什么把握:“可能……比我大五六岁吧?十一二岁?”

如霞说:“我才十岁!我跟师傅开始学‘仙术’时才七岁,总共才学了三年,好多东西还不会呢。包括仙术的事,魔族的事,还有炼丹……总之啊,师傅那屋子里满满的排到屋顶的书,他才教了其中几本的内容给我。”

“说起来……”如霞指着背对这边的那壮汉,压低声音问如风“是那个粗里粗气的大叔撞得你很痛,还狠踢了你一脚,对吧?”

如风不知如霞要搞什么,轻轻点点头。他看到如霞用手沾了点茶碗里的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手上放出了几缕白光,按到那符号上,符号被白光圈上,闪现出奇妙的律动。

壮汉坐的凳子脚此时“啪嚓”一声地断了两根,他壮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啪”一声摔了个屁股蹲,手上正喝着的热汤‘啪’一声正好扣到了他头上。

“烫!烫!烫死了!”壮汉一把拿开扣在头上的汤碗,只见脸上全被热汤烫得通红,伤得不轻!

“我说老刘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吧?”瘦子见状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用衣袖遮着,在那老刘的脸上来回扫了几次。当他把衣袖拿开时,被烫到壮汉脸上,红色痕迹没有了。

那瘦子做这事时背对着老板,老板并没有从中看出个什么来。但从如风如霞这边,却能看到衣袖下边隐约透出少许淡紫色光芒,老刘脸上的烫伤,被那淡紫色的光一扫过,就全被消去了。

壮汉没事了,但满身都溅满了汤水,眼睛瞪得狠大,一把抓起店家大吼:“店家你这里的椅子是豆腐做的啊!咔嚓一声就断了,让这烫得要命的热汤溅了我这一身,现在你说怎么办!?”

店家被这凶狠壮汉抓住,吓得说话也不利索了:“客,客官——是,是小的不好,没好好待弄好店里的家俱,俱——”

壮汉眼瞪得更圆,抓着店家摇来摇去:“我是问你怎么办!”

店家被甩得晕头转向,哭腔回着话:“那那,这顿饭我就不收客官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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