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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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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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紫电打中的树木,像被天雷击中一样,立刻就起火焚烧;被黑气打中的树木,在瞬间就枯萎了下来,树叶也在极短时间内纷纷落下,最后整棵树化成一段枯木。

女孩和如风躲在远处,但纷飞的紫电和黑气密如雨花、迅疾如电,就算女孩可以提前看到迅密的紫电和黑气向自己飞来,也无法全部躲避,不时有一两束紫电和黑气击打到白色光球上,发出‘噼啪~~’,‘沙沙~~’的声音,飞溅的碎片在穿过第一层光罩后,才被第二层的冰罩堪堪挡住。

紫电和黑气与白色光球的每一次接触,都会把光球的大小削减一点;而飞溅的碎片的每一次击打,也令第二层的冰罩出现一道裂纹。那小女孩,每抵受一次或雷电、或黑气、或碎片的冲击,身上都会抖震一下,看来这些东西对她护罩的冲击,都会令她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

巨大紫光球和黑光球有时会突然分开来,然后又以极迅猛的速度隆然相撞,在这猛然冲撞的时候,溢放出的紫电、黑气遽然增加几倍,瞬时敲碎四周所有的物质,带起漫天的碎片,让在远处躲避抵挡的小女孩更形吃力。

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小女孩本来白里透红的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起来,头上的汗珠变得越来多,到了最后简直就是汗流成河。现在她觉得全身都疲累乏力,但因为紫衣老人的托付,还是用一只手紧紧地护住自己怀中的小狗剩,而狗剩又何尝见过如此凶险情境,也紧紧地抱住这女孩,不敢松开半分。

最后,两个巨大的光球终于又再分开,几乎是同时,两个光球的体积都涨大两倍,紫光和乌光照亮了整片天空,这两种异样的光芒的璀璨程度,简直比得上当空的烈日。

两个光球的光度都达到无法再增加的时候,又再次以无比迅疾的速度对撞起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隆然巨响,这些涌出的不再是一条条的紫电和黑气,而是铺天盖地的紫气和黑气,然后从碰撞的中心向外猛然地向外压迫出去——摧毁了经过的一切东西……狗剩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包在光球内的冰罩传来一咔嚓一声,一道巨力传来,把他击昏过去。

第二章 我叫练如霞

一丝阳光照进狗剩黑暗的世界,让他从昏睡中醒来,打了一个长长哈欠。狗剩抬头向四处望去,只见天色已大亮,他感到有点奇怪:刚才不是还在靠着树来着?怎么就睡一会儿天就亮了?睡着的时候感到又冷又热的,难不成得了风寒?让我想想!哦!我不是作了一个梦吗?梦里出现了一个怪老头,还有一个女孩,然后整个村子都爆炸了!

四下静得出奇,平日总会传来的鸡鸣狗叫听不到,鸟儿叫声也没了,这境况狗剩还从未试过,心中慌慌的,凭习惯向村子挪去。

越靠近村子,狗剩感觉就越不对劲——树木东歪西倒,不少烧得炭黑,像被雷霹过一般,有些却像忽然经过深秋寒风摧残,树叶落满一地,树身干枯得像干柴…走到本是村子之处,狗剩发现村子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大坑。

再走近前去,看到大坑边有一些白色的布条在随风飘动,又再走近了一点,狗剩看到一个人伏在地上,身上的白衣弄得破破烂烂,而且很多都烧焦一般,再仔细一看,这人有点像昨晚那女孩。

狗剩心想:她怎么会在那里?他走近用手轻推女孩,她发出“哎哟……”叫疼声,看来已经醒了。

女孩看上去比狗剩约莫大3、4岁,本来清秀的脸弄得青一块肿一块,差点让狗剩让不出,女孩见狗剩望着自己发呆,怒道:“哎,是你?!像只呆头鸟地看着我干嘛?”

狗剩被女孩一喝,慌道:“没,没有,你的脸肿得厉害,我都认不出了!”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一听狗剩这么说,忙向脸上摸去,一摸之下,脸上吃痛:“哎哟”痛哼起来。

但比起伤痛,女孩还有更挂心的事,回头问狗剩:“你有没有见过我师傅?就是那个穿紫袍的老人家。”

狗剩四下望望,没发现其它人:“这儿除了那黑洞洞大坑,什么也没啊。”

女孩听完大惊:“不好!师傅跟他打个平手!”然后一阵气急攻心,“咕咚”一声又倒下了。

整个白天过去,狗剩饿得实在不行,又没东西吃,只好找出女孩包裹,看能不找点吃的,但一开包裹,砰的一声,大量东西从里边‘蹦’出来,掉了一地,还把狗剩炸得退后几步。

食物终究找到了,但狗剩却不知道怎把这么多东西再塞回那块小小的包裹布里,困坐无益,只好草草吃点,随便找些衣服被子盖着自己和女孩,就沉沉睡去。

又一丝阳光照醒了狗剩,一睁开眼就看到女孩,她气鼓鼓责问道:“我说你!怎么不问问别人就乱翻别人东西啊!”

狗剩无奈道:“你睡了一整天,我又找不到东西吃,肚子实在撑不住,村子也不见了,没人给我做饭,我……呜呜呜”

女孩看狗剩哭起来,反而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笨拙哄道:“啊呀,你先别哭了,还饿不饿啊?要不请你吃个肉包子好不好。哪~~好好吃的肉包子!”

女孩把啼哭的如风安抚好后,忽然一拍头:“对了,师父的事我怎么忘了?!”她摇摇晃晃爬起,向深坑发出两点光芒的地方走去。

女孩态度忽冷忽热,让狗剩摸不着头脑,狗剩望望寂静四周,心里又慌起来,虽说那黑洞洞的坑看上去很吓人,但不见两天活物,让狗剩觉得一定得紧跟着眼前女孩,连滚带爬地跟上去:“哎,你去哪里做什么?不要扔下我啊~~~”

狗剩有很多事情想问女孩:那些树怎么回事?动物到哪去了?这坑又怎么回事?师傅是谁?最重要的是,村里人怎么了、妈妈去了哪里?……

狗剩脚一踏到坑边,就感觉地面踩上去很古怪,地面都好滑,而且黑亮黑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好像天上星星落到地上。

走近坑底,就看到两个光点,一个发青光一个发着白光,女孩现在浮在空中,对着两个光点念着一长串狗剩听不懂的话,身上还罩着一层淡淡白色光芒,脸上神色凝重而神圣,好像村里中小庙壁画上神仙一般。

狗剩不明白这什么回事,但他知道女孩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轻易打断,只好呆看着这一幕,时间就这般慢慢过去。

太阳向西降下,当天色完全暗下时,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光芒一下子就暗下来。当她站回地面时,两个光点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狗剩看清那两个光点原是两颗拳头大的珠子。

回头望望女孩,只见她又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狗剩上去扶起她。待女孩稍回口气之后,狗剩急不近待地问:“哎,刚才那个!你一整天在干麻呢?”

女孩眉头一皱,喘气道:“那是元神,师傅和‘万法魔尊’的元神,前晚他俩打得可凶了,结果两边都差点挂掉!我整天在运使保护起他俩元神的仙术,若少了这术式之助,他俩就回不来了。”

狗剩听完女孩解释,还是完全不懂!女孩见狗剩解释不通,叹口气道:“算啦~~说了你也不懂!但还得谢谢你帮忙,让我能在第二天能有点力气运使仙术!”

狗剩不好意思道:“不用谢了。我妈跟我说过,对有困难的人,就该出手相助。我叫狗剩,你呢?”

女孩:“我叫练如霞,你叫我如霞吧。”

一个懵懂少年,一个刚见证过最激烈死斗的少女,这是他们的初见,夜很宁静,但两个懵懂孩子在明天后,将会卷入可以激荡整个世界的激流之中,这是命运的安排,无关他们自己的意愿。

第三章 将归何处?

清晨很冷,狗剩打个哆嗦本来,练如霞今天脸上肿消了一点,隐约可见相貌。

狗剩见如霞还没醒,连说话的人也没有,帐篷又小又窄,觉得气闷,从帐篷探头出去,见到那代替了村子的大坑,狗剩再见这情景,想起了阿妈、阿六、根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悲伤,眼睛一酸,大声号哭起来。

“呜哇~~”狗剩没命地哭起来,哭声一直回响。但除从四野里传来的回声外,就再也没其它声音。

在狗剩哭得死去活来时,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但手的主人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一句话也没说。这温柔抚摸却并没止住狗剩的大哭,他继续不停地哭,像要把天地都哭成崩裂。

狗剩哭个不停时,因日出而变得越来越亮的天色却慢慢暗下来,狗剩以为要下大雨,抬头望天,本应见晴的天色忽然乌云满布,阴冷寒风慢慢刮起,把乌云刮往一处旋集起来。

风越吹越大,风眼处乌云越聚越浓。风云汇聚成一卷巨大旋转云柱后,从空中传来“哈哈哈哈……”狂笑,那声音响得狗剩紧捂耳朵都盖不住,这笑声中带着一丝妖异力量,让狗剩觉得心头如堵上一块东西,压得喘不过气,连哭喊的力气也失去了。

如霞这时站起来,手上握着那把紫色水晶锤杖,开始唱起“歌”来,从她身上慢慢泛起白色光芒,和应着越来越大的歌声,逐渐变得越来越亮。

笑声越来越大,却盖不过如霞柔和宁静的歌声,相持一段时间后‘歌声’和笑声忽然一同停下,远处云柱却越聚越细,从支柱底部慢慢地降下一条灰色人影。

当人影接近地面时,阴风渐渐减缓下来,云柱失去阴风旋集之力慢慢消散,但满天乌云还是黑压压地盖住天地,狗剩喘不过气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厉害,直压得他心头生痛。

如霞脸上神色紧张,双眼注视着从云柱降下来的人影,把那“手杖”略举,身上白光绽放得更为明亮,简直亮得刺眼,忽然如霞大叫:“来了!趴下!”

狗剩不及细想,本能向地上一扑,立时感到一阵大风从身上刮过,刮得他背后生痛,飞来乱石不断击打身上,让狗剩感到如被人用鸡毛掸子发狠拍打几百几千下,耳中传来“轰隆~~”巨爆声。

巨爆响过,大风停下,狗剩抬起头,见如霞身上白光比刚才略暗,从紫晶锤杖处不断涌现或大或小、星星点点的光珠,光珠涌出后,不断地发出低低而轻微的‘叮’‘叮’‘叮’之声,每一颗光珠都以一种极心言表的玄妙节奏在震动着。

刚才冲来的黑影,向着如霞时近时远、方向不定地快速前后掠动着,像在找机会靠近如霞。如风这一眼看到他在这边,他一闪间已到几丈十几丈开外……这灰影不断闪动,让狗剩看得头昏眼花。

如霞没让光珠向着那不断闪动的身影打去,而是持续不断造出更多光珠,后让几十粒光珠形成一组,慢慢作出几十组光珠环绕着自己身体周围。

每当灰影冲到如霞身前,她就扬起锤杖,立刻有几组光珠聚往黑影冲来方向,像一面盾牌似地将要掠近的灰影拦在外围。

狗剩眼看一组组光珠渐渐布满如霞方圆十几丈空间,来回不断闪动的人影终于倏地停下,狗剩看到那人影罩在一片黑色浓雾里,当他停下刹那间,身上黑雾变得更浓,整个人像被包在黑墨中一般。

来人身上黑影里慢慢‘长出’数十条黑色触手,触手不断快速摆动,发出有如烈风刮过般的啸声。

当啸声响得如烈风怒号时,来人“哈呀~~”一声大叫,像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如霞!

如霞身上白光此时又变得极之刺眼,手杖向前一指,聚在身旁几十个光珠群,从不同方向倾泻往飞速掠来黑影,在刹那间组成一堵光珠‘墙’,罩往来人。

黑影身上触手不断迎向如大雨般泼来的光珠,触手与光珠互撞,响起有如滂沱大雨洒落树叶上的沙沙声,光珠像落到柔软土地上的雨水,瞬间就被吸光消化。触手也在如雨光珠击打下,变得越来越短,直至慢慢消失。罩着人影的浓雾,随着触手的消融,变得越来越淡。

一切发生在瞬间,当黑影冲到如霞身前三丈时,如霞身上白光已全部集中到锤杖顶端,聚成一团巨大光球,罩向冲近黑影。

光球和黑影对撞却没引起巨爆,狗剩只听见‘嚕场炱穑迫擞暗暮谏ㄎ肀话坠庖幌氯俊畳{掉’。来人瞬时脚步一顿,身影失去控制,因冲得太猛,他在地面滚了几个圈,才最后倒在如霞身前。

良久,狗剩见那傢伙一动不动,才慢慢蹑着小步走到如霞身旁:“没事吧?刚才那个轰隆好可怕啊!”边说边还向倒下的人瞄了一眼。

来人跟村里其它人有点不一样,他所穿衣服跟‘黄先生’一样,都是上好青丝所织,但脸却是青绿色,耳朵尖尖,虽说年纪不大,却满头白发。

如霞喘喘气后,背脊一挺,强打精神说:“不碍事,刚才那傢伙虽然看上去蛮厉害,但还不是‘魔将’,只是上位的‘高阶精锐魔兵’,我费了点力气就搞定他了。刚才接战时,你倒趴得够快,不然第一次接战的冲击就把你炸飞了。”

狗剩待如霞再休息一会后,才问起另一个问题:“说起来,我家里人呢?村里人呢?怎么附近所有活物都不见了?”

如霞答道:“那些都是‘万法魔尊’干的,他为了让自己灵力能在瞬间提升,吸走附近大量生灵灵力,若没有及时救回被吸走灵力的生灵,那些生灵都会干枯而死。村里人和附近活物,我们都来不及救回来。”

狗剩年纪太小了,如霞没法向他解释生死大事,但看这个小子可怜吧吧的,不由叹起气来:唉,现在连师傅都变这个样子……我这功夫,前晚激战时连自保都够呛,以这实力对上魔将级对手,根本打不过。现在得把师傅和‘他’的元神带回去仙坛。又摊上这小子,但看师傅对这小子这么看重,看来我还是得把他带回仙都门才行——

如霞正愁没借口哄狗剩跟来,只好如实说:“小子,你这年纪照顾不了自己,跟我来吧,起码能混口饭吃。但不要给我添麻烦啊。我的功夫也就一般般,碰上极厉害的坏人,你得自己找活路!”

狗剩见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在,没人照顾自己,现在可是形势所迫,只好应道:“好吧……既然有吃的,我就跟你去吧!但你其实很厉害麻!刚才那凶狠的傢伙三两下就打倒了!说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如霞见小子愿意跟来,也就不多罗嗦:“跟你多说也没用!总之吃完饭就收拾东西,我们要回仙都门。这样才有法子让师傅回来。”

狗剩因为黄先生的教导,一直有到外边的世界体会一下的想法,现在村子虽尽毁,无家可归,才迫不得已和如霞一起上路,但毕竟也算成就自己一部分心愿,心中不由充满期待,按如霞要求开始了准备。

第四章 雁飞如风,夜路悍匪

《东海地图》,《基本仙术辞典》…杂七杂八东西堆在一起,超过头顶,不时从堆顶滚下来,砸到狗剩身上,他弄不明白,这么多东西怎能包在那么小的包裹里,现在又为什么要费力地把它们堆起来。

当所有东西堆好,如霞身上发出淡淡白光,口中再度响起‘歌声’。当包裹布受力飘盖到这堆东西上,如霞跟着念声‘包’!整堆东西随着淡淡光芒变成一个整齐包裹。

狗剩从未见过这等奇事,拍手道:“如霞!你好厉害哦!怎么把那么多东西包在这么一个小包里的?我从前跟阿妈去填上赶集时,才两摞东西也要收拾半天!况且这个包还那么小?”

如霞不已为然:“这是‘次元阵’,要打包很多东西时,都要用这个‘仙术’,这包裹里东西就会放到一个‘空间’里,放进去的东西要拿出来时要一定手法。如果像你昨天那样胡乱打开,东西会乱成一团。”

狗剩兴奋拍着小手:“好哦!如霞什么时候教我啊!这样我下次去赶集时,装东西就不用那么辛苦啦~~呐!如霞!教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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