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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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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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眼瞪得更圆,抓着店家摇来摇去:“我是问你怎么办!”

店家被甩得晕头转向,哭腔回着话:“那那,这顿饭我就不收客官您的,的钱,再再免了您两天的房,房费,怎,怎样啊~~?”

壮汉好像还不想罢休,把店家拽得双脚离地,好像要干出更大更狠的事情。

如霞看这光景,身子向前一倾,准备站起来。

倏忽间,“啪”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如霞见那个瘦子已经站起来,一巴掌刮到壮汉脸上。他指着壮汉大骂:“**的!不是跟你说过要压着脾气不乱闹事吗?啊——把事情闹大了,误了正事,你他娘的!我俩都不知道会死哪里去!”

壮汉脸上挨了狠狠一巴掌,又被瘦子吼了一顿,当场就呆住,没好气地放下店家,但还是对店家发出狠话:“算你运道好!不过就这样可不行!我饭才吃了一半,你得给我们重新上菜,而且要好菜好肉,不然~~”壮汉举起了海碗大拳头,在店家脸前晃来晃去。

店家好不容易才被壮汉放下来,哪里还敢多说半句?把腰弯像虾米那样答道:“好!好的!客官,一切任凭您吩咐!”

壮汉再跟店家纠缠嚷饶了好一会儿,事情才平息了下来。

如风如霞回到屋里时,如风问:“如霞,刚才你好像做了什么手脚,教训了那凶人,先在桌子上那么一划一写,那粗人的凳脚咔嚓一声断了?”

如霞得意起来:“那是种‘仙术’,‘仙术’可以用‘咒’和‘符’来发动,但刚才如果念‘咒’的话,就会被那两人发觉,于是我只是画了‘符’,没有声音,对面那傻冒都不知道发出了什么事。哈哈,就该这样好好教训那凶人!”

那壮汉受了蛮大一个教训,但如风却想到店家狼狈的样子,心下有点不安:“但却连累店家了。”

如霞妈道:“哼!那傢伙受的教训还不够,我要再找机会整整他!下次让他都不知找谁人晦气!”

说着说着,如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刚才分明看到那凶人被烫得够呛,但是瘦子好像摸出了一个发出淡紫色光芒的东西,在凶人脸上挘藪{,那凶人就没事了一样。难道那瘦子也会‘仙术’么?”

如霞想想:“那瘦子像有点门道的样子,但我看他不像是会‘仙术’,你说的那个淡淡的紫光,我也见到了。感情是些可以疗伤的药膏宝玉。不过他用袖子盖住,我看不真切。”

两人说完这事,还说了很多关于师傅、仙都门、仙术、山脉、各处大城市…各种各样的事情。虽然如霞老说自己所知不多,但林林种种的事物,对这还拖着鼻涕,一直生活在偏僻山村的如风来说,如霞所知的东西已经比天上繁星还多。如风一直向如霞问着很多问题,两人一直聊到夜深,如风就被如霞所说的多姿多彩各式事情带入了五光十色的美梦中。

第七章 万年紫晶

如风已经入梦,但是如霞还没,外面更鼓传来三响,夜已深,在镇中这偏僻角落,所有人都已入睡,附近除偶尔传来一两声低吟虫鸣声外,都沉静得落针可闻。

晚饭时瘦子把衣袖里那东西往壮汉脸上一挘椭魏昧俗澈禾躺耍床恢滥亲澈菏潜蝗缦加孟墒跚那牡刈髋H缦计菊庖坏悖范鞘葑颖囟ú换嵯墒酰悄米攀裁疵钍榈ぁ5灸橇饺斯砉硭钏畹难雍透竦鳎趺纯匆膊幌癜闩浔ξ镏耍睦锞醯谜饬饺吮囟ㄊ怯泄殴帧�

因此,如霞决定去探探这两个傢伙的底细。她看看身边扯着呼噜的如风,摇摇头,悄悄给他盖好被子,静静下床,套上灰色的睡衣。轻轻推门走出客房。向一楼客房摸去。

客店虽已年深月久,但在淡淡月光照耀下,木头透出丝丝淡紫色,证明建房用的是本地产上好紫杉木。如霞走下楼梯,就看到住着那壮汉和瘦子的第八间房的门缝里,透出傍晚用饭时看到淡淡紫光。这淡紫色的光,在暗暗过道里,显得特别明亮。

如霞感到那两人还醒着,蹑手蹑脚地摸到第八间房门旁。从门缝往里偷看——只见一个小包放在床头柜上,淡淡紫光正是从这小包中渗透出来。

壮汉和瘦子果然还没睡,正在低声地说着什么。如霞隐约地听到什么骑黑马的,任务,偷来的,时间不够。

如霞心想:反正已经偷偷摸摸在听了,这俩傢伙也不是好人,不如就放大胆子,直接听个清楚。于是她用手指舔一下口水,在耳朵旁画一下,使用‘神听术’。从里边传来隐隐约约声音立马变得清晰起来。这‘神听术’,就是通过术式,把适量灵气灌注耳中,让其功能深度觉醒,从而有更高灵敏度探听远近的或者细微声音的仙术,在潜伏和探听时很实用,不过这术也有一定限制。

“老齐,那骑马的当初不是说好在林子外头接应吗?怎么去到连人影都没有?弄得我们得滚下山头,才躲过那些官差。现在可好,远近的路都被堵上了,连镇子也出不了。这不是把我们往坑里推么?”

瘦子:“老刘啊,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总得讲个随机应变!出去碰不到接头人的情况,也不是头一遭了。但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官家的盘查竟然这么严,看来一直在这儿躲风头未必能混过去。而且这次这东西用处实在太厉害,看来我们做这一票,不简单。”

壮汉向透出紫光的包裹看一眼:“你说的是这个‘木晶’吗?”

瘦子飞快抬手捂住壮汉的嘴:“噤声!说什么不好!怎么把这个也说出来啦?这次幸亏是我跟你一起干,帮你挡了好多麻烦,不然你早挂掉了!你从前就管不住自己的性子和嘴巴。再怎么说,这次可是大买卖!”

壮汉有点气虚的样子:“虽然这次的金子多是多,但是怎么我总觉得那下单的傢伙阴阳怪气呢?”

瘦子摆摆手:“找我们办事的,有几个是善男信女?而且他除了给了很多金子,还给了我们这些特级魔装粉!以后无论去哪里做买卖,都方便得多!这票还是干得值!”

“木晶”?阿霞一听到这内里情况,身了不由一抖,心想:啊呀!这事怎么竟给我给撞上了。虽然阿霞心里是七上八下,但还是决定回到自己客房再作打算,于是更加小心,静悄悄地摸了回去。

如霞昨晚不经意间知道了那壮汉和瘦子的秘密,但想到自己回仙坛救师傅紧要,另生枝节会带来很多麻烦,就没打算去管这闲事,一大早带着如风再去镇上码头。现在的四处走动的官差比昨天更多,河面也多了巡逻的官船。在码头上再找了半天,结果还是劳而无功。

两人无奈地回到镇上,发觉路人都无精打彩,很多大路口都设了关卡,过路的人都要接受官差盘问。但如风如霞因为是小孩子,在通过盘查的地方都没被官差们盘问。有个官差见如风长得可爱,还摸了摸他的头,摸出一把糖果送给他。

走到一间招牌叫“龙凤大饭店”的气派饭店前,如霞见这饭店气派得很,觉得这儿的来往客人应该蛮多,或者能从这儿探听一些重要情报?因为现在是午饭时间,带着如风进店坐下。

虽说饭店气派十足,但没见多少人在用饭,掌柜闲得在柜台发呆。搭着毛巾的伙计也懒洋洋的。

如霞选了个临街位子坐下,小二见有客人上门,就急忙上来招呼。

小二:“小姐来几位啊?”

如霞:“两个,我和我弟。”

小二一见就两个小毛孩,觉得这生意实在做不了,笑脸立马就拉下来。说话声音拖得老长:“哦~~是啊~~?要点~~什么呢~~?”

如霞见小二脸变得那么快,心里特不爽,从腰包里拿出一钱银子,拽拽地说:“有什么好的,尽管上吧。”

小二一见这白花花银子,笑脸又浮到脸上:“这儿最有名的就是‘抚河脆鲤’,那脆鲤有个习性,每到秋天时,就要游到抚顺河上游平滩那里产卵,因着抚顺河上游的水流很急,脆鲤都要经过很多急流险滩才可以游到那儿,所以筋肉特别脆实…”

小二矸吹着“龙凤大饭店”里拿手的好菜的当儿,有十几个官差走进来坐下。因为是官差吧,那穿着名贵锦绿袍子的老板马上就靠过去,打起招呼来。

老板满脸堆笑:“哎呀~~这不是陆大官人?这么赏脸来光临小店啊?”

陆官价跟老板好像特别地熟,拍拍老板肩膀:“什么小店大店啊?你家‘龙凤大饭店’在这镇上认第二,谁挤得上第一?说来,怎么吃饭这会儿也没几个客人?”

老板为难道:“陆大官人别提了,昨天传着那什么‘紫杉木晶’被偷之后,路上全都是你们的人,做生意的和镇上的人都不敢出来走动呢,没人来往,我这饭馆还有什么人来光顾?那感情是啥事,闹到这儿大?”

陆官人:“说起来,你知道‘紫杉木晶’么?”

老板:“知道啊,那是我们松风镇的宝嘛,从千年紫杉老树树干中剖出的木心呗,那东西晶莹如玉,通体透出金光,听说有辟邪治病功效!那价值比得上价值连城的宝玉。”

陆官人:“千年已经这么神,从万年古树里边弄出来的,就更不得了啦!上个月,有人在山里就找到一棵万年古杉,有平常老树两三围那么宽,那树的粗大不是重点。最奇异的是,人们见到这古树的时候,能够看到从树身技叶上看到有淡幽幽紫光发出。当时那些伐木人马上就知道那不是普通老树。立马弄回去把树剖开,得出一块透发紫光的木晶。”

老板追问:“哦?那感情是宝物呢。后来怎样了?”

陆官人:“平常人家怎么留得住这样的宝物?没几天功夫就被镇上大财主陈家,用大把票子收了过去。陈家用心得很,知道当今皇上今年80大寿,想从这里作个文章,就大张旗鼓把这东西进献给镇上,说什么是作了给皇上大寿的贺礼,可这献礼奏本刚递上没几天。镇衙门的‘紫晶’就被贼人盗了去。你说这贡礼丢了,可是欺君杀头的大罪,镇衙老爷还坐得住?这不连邻镇的官差都找来了,非要找出那东西不可!”

老板听后,也应着:“也是!也是!对了,陆大人您今个儿来,是要些什么…”

虽然如霞坐得离那台子很远,但从老板官人谈起“木晶”时起,她就开始留神了,她在耳朵边画两下,施展出‘神听术’,把官差老板的话都听到耳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连官老爷小命也保不住,官差们不追回这‘万年紫杉木晶’看来这事就完不了。现在我们就这样被堵在镇子上,救回师傅的事就没法办了!看来得先把那两个傢伙给办了才行。但太张扬也不行,不然路上就很难收住行藏了。

第八章 跟踪

两人用完饭,想好计划的如霞带着如风去镇上买了圈绳子、黑布、麻包回到运来客栈时,已是傍晚。

壮汉和瘦子在大堂一角桌子上吃着饭,壮汉边吃边喝,大声跟瘦子说话;瘦子除了静静吃东西,偶尔回一下壮汉的话,就一声不吭,心中好像藏着很多想法。

如霞见这两人还在,心想今晚抓捕的行动还能进行,松一口气,一边跟如风吃饭,一边和他聊起自己跟师傅这些年四处走动时所经历过的事情,一边不时偷偷地观察着瘦子壮汉两人。

从两人的神态语气看来,如霞觉得瘦子比那壮汉高明很多,说话虽不多,却很有条理,一看可知个冷静的傢伙,是一个难缠对手。

饭后一回房,如霞马上把门轻轻地关上,拉上门栓,还把耳朵贴门听清楼道里有无动静,确保没人经过。才回头轻声对如风说:“你听着,趁现在好好地睡个饱,今晚我们要去干大事。”

如风不知如霞要闹什么,露出不解神情,因为他很喜欢听如霞讲关于仙都门的事情,不想那么早就睡了:“怎么着?突然要我这么早睡?”

“嘘~~”如霞止住如风话头:“你不要声张,总之你现在先睡就好。今晚会很忙的。”

如风本来就是小孩心性,现在如霞硬要他襟声,他不依撒起娇来:“人家不要麻,人家就是睡不着,人家要听如霞讲故事~~~”

如霞见如风声音越来越大,再闹下去会坏了计划,飞速伸出一指点在如风的额头上,念出‘定’一声,如风马上‘叭’一声瘫倒床上,发出“呼噜~~”“呼噜噜~”打鼾声。

如霞挘麙{头上冷汗,心想:这可是第一次用‘入眠术’,本打算今晚把这用在那两傢伙身上,现在可好,这小子马上变第一个试验品了,这连坐着时也动个不停的小子,捱了一下就睡倒过去,这术式也真管用!现在把握更大了!

如霞试过这‘入眠术’之后,也用手指一点自己额头,念到‘倒’,也‘叭’一下睡倒。

当~当~三更打更声传来,把如霞从深沉睡梦中唤醒,夜已深,窗外月亮被浓厚乌云遮盖,只从浓黑云后透出淡淡光晕。

如霞看着这昏暗天色想:今晚做这事最好不过!那两傢伙逃不了啦!她轻轻起床,推推如风。

“唔~干嘛啊?”如风抱怨着,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静静听着,不要多问!”如霞又用力推推如风,好让这小子尽快清醒过来。

如风使劲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嗡声嗡气地说:“好,你说!我听着。”

如霞把昨晚半夜在那两人门外所探听的情况跟如风详细说了。

但懵懂的如风没明白里边关系,呆呆地问:“那你半夜把我弄起来,到底要干嘛呢?”

如霞望望门口,把嘴凑到如风耳边说:“今晚我们要把楼下那两个混帐绑起来,连那个劳什子‘万年紫杉木晶’一起打包,悄悄扔到镇上广场上,明天官差早巡时,一定会发现两个傢伙,等他们的案办完了!我们就可以坐船走了!”

如风听到如霞把事情挑明说了,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两人是真的悍匪,连官差也敢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弱弱地跟如霞说:“那个大叔看上去那么凶,而且那天不是连几个官差都打倒了么?如霞你觉得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如霞拍拍如风小头:“哼!就他们?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说,功夫还算凑合!但只是凡人武功,而且连凡人中的真正高手都算不上。如果我认真跟他们打起来,随便用个最低阶的冰术,都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不过如果真在镇里打起来,就会把事情闹大了,然后那些官差大叔就会找我们问这问哪里,耽搁很多时间!我可不想招人注意!”

“好吧!现在都三更了,快穿上这套东西,我们要动手了!一会儿我不会寄望你的!只是让你帮我背点东西!”如霞既已下定决心,要去抓贼,也没再问如风意见,把那镇上买来的一套小号黑色夜行衣递给如风,自己也开始穿戴衣服收拾各种装备。

如风见如霞准备得这么周全,这次事在必行,看来是免不了大干一场,只好笨手笨脚穿起紧身夜行衣,不过因为从未穿过这种东西,他花了很多时间都穿不上,如霞见这小子真是完全不懂,叹口气,上前把如风手脚都套到了应在位置上。

两个矮小身影静静地摸出客房门口,今晚天色太暗,两人只能摸着走道扶手慢慢向前爬。

待得两人摸下楼梯,看到两个贼人客房门缝处透出几丝淡淡紫光,看来那紫晶又被那两人拿了出来,不知在干什么。于是如霞向身后如风招了招手,叫他跟上来。

再往前几步,客房门缝处的几丝紫光变得粗大起来,传来开门的“吱呀”声,一张满脸络腮胡须的大脸探出门外四处张望,正是那壮汉。壮汉仔细看过四周后,轻手轻脚摸回房去,他回去没多久,紫光倏地消失,像被什么东西盖住,整个楼道因为紫光的收回变得昏暗之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如霞见打开的房门没再关上,知道有情况,忙打手势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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