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开路灯杆。快步向我走来,拽掉白手套挥手就打。
脸被打到另一侧,我呼吸不受控制的加快。
我舔舔嘴角,他抓住我衣领没命的喊:“你疯了是不是!带着人硬闯私人住宅,还开枪伤人,你能耐了!”
没理由被他一个孩子教训,我冷笑说:“不然怎么样?”
“怎么样?那个房子里有王华子70来岁的老母亲,你那一枪吓的老人心脏病突发,差一点没抢救过来,我看你真是疯了!”
好,我确实吓到人了,我是疯狗。他说的都对,我不反驳,王华子呢?他有什么权利囚禁楚汐,我就问他有什么权利!没拿枪崩了他已经不错了!
“你还有脸问他什么权利?错误原本就在你身上,你和我姐是不可能的!注定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凭什么不可能?就因为我俩是龙凤胎?”
他眼睛瞪得比我大,冷笑点头,“对,就因为你们是龙凤胎,所以不可能,需要我重复吗?”
好吧我笑,龙凤胎?真瘠薄可笑!
“狗屁龙凤胎!”我冲他喊:“失散了18年那叫龙凤胎么?好吧我18年来根本不认识楚汐,我不认识她!你懂什么叫不认识吗?我们就是陌生人,然后她出现了,我们相爱了,这有错吗?然后突然告诉我是龙凤胎,我就草他吗了!就许你们满嘴的大道理,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么?一年前我怎么熬过来的?我自己躲起来哭你看到了?”
他眼圈通红没说话,我哭着笑:“拜托我也是人,我爱她,我放不下,我割舍不掉,你就别逼我了行么,让我们安安静静的走,我们一定滚得远远的,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绝对不打搅任何人,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行吗?”
转身往回走,我看到梁阿姨和叶陶。
梁阿姨双手搭在叶陶肩上,就站在叶陶后面,梁阿姨眼睛非常红。叶陶也是,我和斯雅说什么她们听见了。
还有楚汐,她披着浴袍在房子门口看我,眼泪汇聚在尖下巴上面落到地上。
我手背蹭蹭脸加快脚步,斯雅跑上来抓我袖子。
“求你醒醒吧,知道多少人在捉你们吗。你们跑不掉的”
呵呵,不试怎么知道?我冷笑摇头。
“你问过我姐的想法吗?她愿意和你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抬头看楚汐,她抹掉眼泪冲我点了三次头。
她目光中的坚定我读懂了,我高兴。
转身冲斯雅炫耀,他笑了一下,表情有些自嘲。
“真是两个臭疯子,过来帮我拿一下东西。”
路灯杆后面有个旅行袋,拎在手里很重。
我们回到客厅,斯雅从旅行包里拿出两张身份证,那种精仿的,伪造的,我和楚汐一人一个。
梁阿姨和叶陶在边上看着,我接过身份证细看,发现自己名字变成了云鸽。
我稍微一愣,斯雅拿出一盒髪泥似的东西,打开盖子给我做示范。
盒子里是一种土黄色的膏脂,透明的,他捉起我手。在手背上涂了一点,白色的皮肤瞬间变成健康的蜜色,就像斯雅的肤色。
“这种东西对身体无害,但是怕水,看仔细了。”
他对着自己手背吐口水,快速蹭了几下,举起给我看。
他蜜色的皮肤不见了,肌肤变成晶莹剔透的雪白。
我瞪大眼睛细看,他眼角微微发红,勾起嘴角笑了。
“这里面还有一些衣服,还有一副隐形眼镜,记得把你那颗绿眼睛给遮上,还有这个。”
他举起一个黑颜色的小盒子,像个火柴盒,上面有按钮,他轻轻按下,电光就出现了,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很吓人。
“这是电击枪,威力很强,希望你永远用不到,里面还有几张银行卡,里面有钱,户头非常干净,王华应该查不到。”
说到这里,他看楚汐,又看我,“好了,该嘱咐的都说完了,记住尽一切可能把自己扮丑。你俩都是,晚安。”
他侧脸对我说晚安,唇角轻轻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我看呆了。
“你们二位也晚安。”冲梁阿姨和叶陶微微行礼,他举止非常优雅。
转身走向门口,他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跑出去的。
“你收好这些,我去问他一些事。”我看楚汐,她注视着大门口,笑容带着一种了然。
我追出院子,斯雅没走太远。
大步追上去,他停下了,没回头。
我愣愣的停下脚步,没有言语能形容我心中的震撼。
原来高贵优雅的云鸽是他,调皮胡闹的斯雅也是她,他和她是同一个人,我实在蠢透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笑着说:“感感谢你一整年的陪伴。”还有每天夜里对我的照顾。
其实他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没忘。
“感谢?”她抬头笑了两声,嗓音清脆悦耳特别动听。
她手放到头上,用力拽下髪套,然后抖了抖头发。
她黑发柔顺倾泻到细腰以上,我恍然想起一个事,必须亲口问她。
“那天在旅店里。你给我酒喝,然后被我伤害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咬牙切齿问完,云鸽的声音就出现了。
“当然不是了,少自作多情好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但是”
她肩膀突然颤的非常厉害,斯雅的声音就出现了。听上去依然那么顽皮,他笑着说:“但是斯雅好喜欢姐夫呢,真的好喜欢你知道吗?诅咒你一定被他们抓到,保重”
她低头跑远,我简直崩溃,原来那天在旅店里我和她已经上过床。
好吧。我当时粗暴的行为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只能呵呵了。
盯着夜空很久,我回去以后,叶陶拿给我一张卡片,斯雅放在包里的。
“楚汐回房了,她没看到这个。你自己看吧。”
接过卡片,我低头看,上面有句话,钢笔字迹非常优美。
ャ原谅我没勇气对你说出真相,其实想给你幸福的人还有我,我多想陪在你身边的是我。モ落款写的:你永远的云鸽和斯雅。
卡片折起来放进口袋深处。我上楼找楚汐。
我推开门,她握着纸巾坐在床边,我关门,她微笑起身。
我们抱在一起,我笑说:“楚汐,我就剩下你了。”
“我也一样。我们一无所有就剩下彼此,你会陪我走到最后吗?”
“这句话是我要问的。”
“老公,我准备好了,你呢?”
紧紧拥住她,我看向窗外发誓:“就让他们来抓好了,那个土皇帝到底有多大能耐,我拭目以待。”
午夜十二点,我和楚汐做最后准备。
涂上斯雅带来那种高脂,我戴上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叶陶和梁阿姨一直摇头。
我和楚汐换好衣服戴上帽子,她们母女还是摇头。
“不行,你俩根本藏不住,她的走路姿势,还有你的身材体貌,凡是认识你们的人,绝对一眼就能看破,你们就留在这吧。”
我也想留下,但是斯雅不稳定。况且王华脑子那么精明,迟早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梁阿姨打开车库,我捏把汗问:“老婆你会开车吧?”
印象里楚汐没开过,我皱眉等待她回答,她迟疑了一下忽然点头:“当然会。”
好吧让她吓死了,她会开车能省去不少事。
我俩坐到梁阿姨那辆车里。楚汐启动汽车,我笑着和她们母女道别。
“幼棠,一定照顾好楚汐。”
“幼棠,遇到困难就给阿姨打电话,阿姨还是有些人脉的。”
“好,我记下了,你们千万保重好身体,如果将来条件允许的话,我会领着楚汐光明正大来看你们。”
车子拐出车库,楚汐目视前方开车很稳,我拿出一张新电话卡装在手机上。
“喂?是我,家里怎么样。”
曲颜蓝语气还行,沉声说:“已经乱套了,中午以前酒楼来了一帮人,有个五官冷峻的男人和卫遥直接谈的,卫遥气疯了,我从没见她发那么大脾气,现在你那些人已经倾巢出动找你去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我爸妈家,我两天前就和他们打好招呼了。”
“是幼棠哥吗?给我说一句。”
电话换成佳文,她有些急,“幼棠哥你看新闻了吗,你被悬赏了,还有警方呢,突然出现一大堆莫须有的罪名,你千万当心。”
第一百零七章 请你把别人的妻子送回来()
“幼棠哥,你母亲下午来”
佳文突然卡壳,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噪音。
“喂?幼棠,是我,卫遥。”
卫遥隐隐透着火气,车窗没关,她语气比晚风还凉。
“幼棠,你听好,楚汐现在是有夫之妇了,请你把别人的妻子送回来。”
我盯着窗外。楚汐说:“老公给我听。”
车子停在路边,楚汐熄掉车里车外的灯。
她手机放到耳边,小脸瘦的没有手机大。
“卫遥姐,我深爱的丈夫就坐在身边,请你不要乱说影响我们的感情,还有,你去年那个耳光打的真够狠,楚汐不敢忘。”
“你”
“我?我怎样?我只是不想揭穿你虚伪的嘴脸,再见卫遥姐,撕逼对身体不好,就这样吧。”
拔出手机卡扔到车外面,她回头看后车窗。
那是一阵脚步声,跑的特别急,冲着我俩来的。
斯雅打开车门坐到后面,小脸红彤彤的全是汗。应该跑了很久。
她怀里抱着一个更大的旅行包,上车就自己绑好安全带,低头不看我俩。
她长头发披散着没梳,盯着自己腿说:“姐,我10岁生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可以任性三次,这是第一次,你们成年人说话要算数。”
“自己盖上衣服睡觉,你姐夫爱吸烟不能关窗户,天亮你替我开。好吗?”
楚汐转身摸她脸,斯雅咬着嘴笑,紧忙贴上来蹭了两下。
“老公,咱们两大一小就要出发了,照顾好我们姐妹。”
我点头保证,“一定。”
天亮,我搂着楚汐坐在后排,她枕着我腿睡得很香。
斯雅恢复男生打扮,隔三差五从后视镜里看我,特开心的样子。
“姐夫,咱们第一站去哪,就快出省了哦。”
“醚县知道吗?”
醚县是小韩冰的所在地,我和她打过招呼,她表示迫不及待要见我和楚汐。
“我去,从定位上看那个地方好偏远啊,好像要走上n天。”
“嗯,我朋友说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值得咱们一家人去。”
“你朋友是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
“瞅你笑那样吧,和偷腥的猫似的,对了,警告你不许从后视镜看我,害我分心。”
“好。”
“喂,不许不看我。”
“好。”
中午,车子停在一段山道中间,她俩跑去林子里解手。笑嘻嘻闹个不停。
“小崽子不许偷看,你蹲远点。”
“喂,荒郊野岭拉臭臭当然要贴在一起了,万一碰见大灰狼呢。”
“胡说什么,哪来的大灰狼。”
“谁说没有。远处就有一只哦,他一定偷看我!”
觉得好就没这么惬意了,我皱眉喊:“我没有!”
“听到没,他心虚了!呀!老姐咱俩没拿纸!”
“不是说你拿吗?”
“哎呀景色太美我给忘了,让姐夫送一下吧,姐夫!纸!”
拿给她们纸抽和湿巾,她们两张美丽的面庞一起看我。
她们挨在一起蹲的,我递给楚汐没看斯雅。
“姐夫帮擦呀。”
“小崽子你够了,信不信我揍红你的小屁股。”
她俩挨在一起又闹,我笑着走出树林。
10分钟后,她俩躺在引擎盖上晒太阳,我在旁边给她们涮鞋。
树林里很多泥,我仔仔细细的涮着,听到楚汐笑说:“好久没这样放松了,无拘无束的感觉真棒。”
“姐夫。有车来了,好几辆。”
斯雅小声提醒,我扭头看向山路下面,发现三辆车全速冲上盘山道。
为了防止万一,我们迅速钻回车里。
然后楚汐倒车藏进树林没有2分钟,那三辆车就风驰电掣冲过去。
都是面包车,黑色的。
“是他们么?”
我看楚汐,她盯着路面摇头,“肯定不是,别担心。”
好吧我懂,百分百就是。
取出一张电话卡,我打给梁阿姨,确认以后我暗暗抹汗。
“幼棠你别担心,他们对我挺客气的,他们早晨5点来的,人非常多。”
“好我知道了,我这个号码暂时不换,有消息通知我好么。”
第三天早上,车子开进外省一个小城市。
看着她俩略显疲惫的表情,我很心疼,就硬头皮选了一个有热水浴的旅馆。
洗掉一身汗,她俩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两个人都蜷缩着,维持睡在车里那种姿势,我捉住她们优美的脚踝想舒展开,试了几次没管用。
傍晚。我们神清气爽在夜幕中出发,她俩口风一致,说旅店没有车里睡得舒服,以后不住店了。
知道她们怕我多心,我感动之余更加疼惜她们,所以我们每一天都在互相关爱中渡过,可惜惊险还是降临了。
“姐夫,咱们还过桥吗?桥上好像有检查的。”
确实有检查的,不然这些私家车什么的不可能堆在一起。
我和斯雅站在一个小超市门口往远处眺望,她小脸有点脏。
“大爷,那桥上怎么好多人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截住一个买东西的老大爷,他叹气说:“可不嘛,就前天这边发生个人命案,不然那桥都没人管。”
“听到没?是人命案。别草木皆兵了你。”我捏斯雅的小鼻尖,她笑眯眯任我捏,只是嘴上不服气。
“我才没有草木皆兵,是姐夫一直担惊受怕,我和老姐很淡定的。”
她几天以来没用云鸽的嗓音说话。所以我们不会尴尬,不过我要澄清一件事。
“不许你笑话我,我确实害怕,我是怕失去你们。”
笑着捏她脸颊,我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推车。在街对面。
“吃那个么?等我,不许乱跑。”
她唇上笑意很浓,低头没说别的。
我摸出钱包走过去,赫然发现一个人!
他就在那个棉花糖小推车后面,身上穿着黑背心。西服拎在手里。
他肌肉线条和花岗岩一样硬实,腮边胡茬很重,他眼睛盯着我不放,眼色非常阴郁。
“那是童虎大叔?怎么可能”
斯雅跑上来抓我手,童虎大皮鞋抬起落下脚步特快。直线冲上来了。
“走。”
拉上斯雅跑进超市旁边一条小巷,我知道自己跑不掉,童虎是绝对运动健将,我跑不过他。
“完了姐夫,这是死胡同”
好吧。一道铁丝网出现了,目测三米多高。
摸出电击枪,我在铁丝网下面转身,这时童虎放慢脚步,一面墙似的走进小巷。
“幼棠。我不想和你动粗。”他目光灼灼特别陌生。
打开电击枪的保险,我冲他摇头。
“虎哥,我知道打不过你,你别逼我。”
“幼棠,没有人逼你,大家都在找你,回去把话说清楚就好。”
看来谈判破裂了,我推开斯雅盯着童虎的大皮鞋,我在算距离。
“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都把卫遥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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