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似海情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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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似海情人渡-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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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和老公什么时候要孩子呀?”闵兰抿嘴苦笑道:“这事你以为我不着急有什么办法就是揣不上啊。”我向前挪挪身子,说:“别不急呀,你心态是不是太紧张了?”“你小丫头也不懂,这跟紧张有啥关系,有时间还得去医院看看,巴成我老公有问题。”她坏笑着说。我也笑,私下里我和她说些男女之间的事,她有时甚至还把和老公在床上的姿势都说给我听,现在有句话不是叫“涨姿势”吗?大概都是80后发明的。
  她问我:“你呢?”我说:“什么?”“最近没见别人啊?”“去,我哪有人啊,一人挺好。”我往嘴塞口面条,其实这样的话说过很多回,不过这回我还是觉得和以往不一样,这可能就像做传销的,总有人在你跟前说同一个问题,你总会要走脑子,说不定哪天就动了心一样。
  闵兰看着我眼睛,“你信不信星座?”“这都是小女生的爱好,我都多大了。”“你不信按你巨蟹的今年走势,你今年桃花运多,不信咱们走着瞧。”她低头吃饭,我看着她的发梢低垂在额前,用手去摸到她的脑门,“你不会也跟我爸一样发烧了吧,说不靠谱的话。”
  离不远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在吃饭,传过来是任腾宇的声音,他也来了,我冲那边看看,“咱们要和人力部的一块去呀?”“对呀,主管不是刚说完,你就忘了。”闵兰说。我听不见那边说些什么,想着别的。“那个小任和你挺相当的,我说你听没?”闵兰看我发呆的样子,问我。我晃晃头,“你想保媒呀,一个公司上班不好吧。”我不知可否地说。
  “一个公司怎么了,谁还能在一个地方干一辈子。”闵兰说。
  “人家怕要求高,我又没什么本事,长得一般般,要是不成多没面子。”
  “看你这么说,好像心里有点想法了,我替你去问问?”闵兰试探着问。
  “我还是自己伺机而动吧,哎呀,这种事急不得。我信缘。”
  “缘值多少钱?你就是自卑。”
  我无言以对了,可能自卑在岁数稍大的女孩身上都略显有点,不能怪别人,当年在大学时还真有一两个追过我,现在想想也挺傻,过去了我也不后悔,谁让自己没有那份情商呢。
  闵兰问:“最近在家淘到什么好东西了?”我情绪才反应过来,说:“又到换衣服的季节了,去年的衣服怎么看都瘦了,刚订了件上衣,灰色的。这两天就到。”“你就爱穿黑灰的,也不换换色。”闵兰对我的喜爱了如直掌。我挠挠头帘,“谁怪我爹妈没给我个好肤色呢,这样也好,省得挑来挑去费心了。”闵兰也没办法回击我,草草地说:“挺精明的一个丫头,让你自抱自弃了。唉,如果今年你个人问题有着落,改改你的发型先。”我满许道:“成,我就留到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咯咯地乐起来,好像我的声音有点个别,那边任腾宇像往这里看了一眼,我偷偷看到了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对闵兰,闵兰也回头看看,说:“任腾宇那边快吃完了,找机会你试探他,要不我替你旁敲侧击一下。”“可别,我现在还没想好呢,等有机会再说。”我小声敷衍着。
  一会儿,任腾宇和几个同事站起来,他们先走了,他并没有往我这里看,我喝了口汤,随意地用餐巾擦着手,说:“吃好了,咱也回吧。”闵兰拎了包,走到街道上。
  柳绵如雪般打在脸上,赶紧戴上口罩,这成了姑娘们必备装束,走到路口,忽然想到早晨任腾宇说的微信号来,拿出手机,果然联系人有个新朋友等待“接受”邀请,我马上加了,他的呢称叫“天涯过客”,我给发了个“微笑”表情,把手机调成振动,过一会儿,他真回复了,“可以约你见面吗?”他也太直接了吧,我心想。便回了句:“没空儿。”这句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同意加你就不错了。我原以为他会回的,等了会儿没有消息,心里倒反生不爽,闵兰望着我问:“发什么呆呢,走路还看手机。”我“哦”了声,和她进了大楼。
  一下午都在赶昨天落掉的表格,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中间只上回厕所,今天肚子好多了,经量也少了些,想起健身房游泳,这下也泡汤了,晚上没地去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
  周末晚高峰,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一进家门,爸爸正弄他的鱼缸,妈妈正在厨房做菜,见我回来,“吉吉”跑过来给我一个熊抱,“吉吉”是我家的萨摩犬,雪白的毛扎在我脸上,我亲呢地叫它“吉吉,想姐姐了。”它摇着尾巴跟着我。
  “丫头,你得帮我下载点小说什么的,我现在和你妈在家一点事没有,空落落的。”爸爸说。“我这刚进门,你就派活儿,比我们老板还狠。”我进厕所关上门说。“我不是想起来了吗,要不一会儿忘了,你这丫头不能跟你说话了。”爸爸埋怨道。我反正是先不理这些,等我有空儿再说。
  饭桌上,妈妈又提到爸爸的病,“方志国,明天陪我去爬山,你的病就是缺乏锻炼,要多活动,我退休这几年跳舞还是管用多了。”爸爸听了了皱下眉,说:“我现在多忙呀,公司怎么走得开,刚在家待两天就一摊子事。”妈妈说道:“也到了退休年纪,也不能这样用你,该找人接班了。”“我刚和丫头说,让她帮我下点小说评书什么的,休息时我听会儿解解闷儿。”我说:“成成,我一会儿就去给你网上找。你俩一见面就是这些,从小都听烦了。”妈妈瞪我一眼,她在家的性格就是强势,我爸有时在她面前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她的脾气也要闹一场,我家都是大嗓门,真得像打架一样。
  妈妈对我说:“见到小任,跟他说谢谢他了?”我应道:“说了。”“我还真想再当面谢他,没说到咱家来玩吗?”妈妈话里有话。“人家哪有时间来咱家,你就是多想。”我心烦地说。“我和你大舅还提起那小任,都说如果合适不妨接触接触,总归都为你不是。”妈妈说得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爸爸倒插道:“你就是急,孩子的事,逼也逼不得,我还舍不得丫头离开我呢。”“没你事,现在好男孩不多,再不抓紧黄瓜菜都凉了。”“我还不如一盘黄瓜呀?”我说。妈妈见我心里烦也不再说话,对于任腾宇我真没什么太多了解,他家的条件和我的差距太大了,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恋爱上去。我又说:“人家是高干子弟,咱家配不上。”妈妈想想说:“也是,天下哪有那么多王子啊,咱最多找个灰太郞啊。”我听完乐了,“妈,你还知道有个灰太郞,不简单啊。”“连小孩子都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以为你妈我傻啊。”
  我放下碗筷,进书房上网,冲厅里说:“爸,要哪个评书?”爸爸走进来,说:“白眉大侠、童林传、隋唐演义。”“听得过来吗,我先下载下来,得一段时间。”“我不急,紧着你有空儿。”他转出房,吉吉进来蹭蹭我腿,被我爸叫出去,“一会儿,出去溜你,待会儿。”
  一会儿,爸妈都出去了。qq消息在提醒,我打开看,是游泳教练发来的,“你怎么两天没来训练啊?”。我打字回复他:“这两天我爸病了,过几天吧。”我不能把来“大姨妈”说出去,那女孩的节操得掉一地了。
  他回复:“哦,好好照顾老人家。”他写的也太那个了,我爸还没那么老,一下成了“老人家”了。还是出于礼貌,我回复:“多谢,我会的。”我继续为爸爸下载评书。看着小说,过了好半天,他又发过来一条:“白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出来玩。”我回复:“我还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事,不好决定。”这是我常应付别人的办法,在公司累一天,就昐着宅在家,这种日子太好了,这样过多久我都乐意。我有时也喜欢出去逛街,跟一个男人还是有点陌生感。他没有回答我,我倒等他的回复,直到我有些困了,才看到消息提醒,他发了个“晚安表情”,我回了一个。
  听到吉吉的进门声,接着是我爸换鞋的动静,“你妈还没回呢?”他问。我答道:“没呢吧,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你听还有舞曲声吗?”我打开窗户,向外听去。“好像停了。”我说。吉吉进来,我拍拍它脖子,它的毛一冬天又长长了,披着成了波浪似的,我冲它说:“回窝,明天我去溜你。”吉吉像听懂我话,去阳台找它的笼子,那是它的地盘。
  过了阵儿,妈妈回来,他们都去洗澡了,我还在边听小说边上淘宝,倒来了精神。
  第二天醒来,床头柜拿出手机看下微信,朋友圈里“天涯过客”发了好些链接,不知什么时候,闵兰还发了句“在吗”,我看了下时间,正好我都睡了,这人不知又怎么了,半夜还不睡,又兴奋什么呢?我回复她:“在呢,你夜猫子不困。”
  闵兰马上回了句:“等你好苦啊,你终于活过来了。”我回复:“你倒吓我一跳,真得一夜没睡呀?”“我也刚醒,正被窝里呢。想和你聊会儿,你倒没声了。”“我困了,也刚醒,你又寂寞了?”“现在好了,昨天睡不着。”“好了,我要起了,你守骚窝吧。”“臭丫头别美,早晚有一天你也得那个。嘿嘿。”我不理她了,先起来吃早饭。
  我牵吉吉下楼,它平时我很少管,都是妈妈伺候,所以有时不听我的话,我也老训它。它知道今天跟我出来,在前边一个劲地跑,我拉着追,“吉吉你慢点儿。”我喊,它也不听,是不是最近有点发情了,家里人怕它委屈,就没给它做节育,怎么也得给它生育权吧,但吉吉发情到处都咬,我躲得远远的,不碰它。
  走到小区门口,正开过一辆车,鸣笛我才注意,大舅家的表哥一家三口,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姑舅亲,我们便省略了“表”字,直接都叫“哥嫂”了。车停下,我上前拉车门,小侄子从里面出来,嫂子也出来拉着儿子的手,说:“快叫什么来着?”小侄子歪头想想,叫声:“姨姨。”“不对,再想想。”嫂子纠正儿子说。小侄子想不起来了,“叫我姑姑,说一遍。”我蹲下来摸着他小脸说,吉吉也凑过来想闻他,我说:“轩轩别怕。”我拉开吉吉,站起说:“走吧,回家去。”表哥开车在前走了,我和表嫂带着小侄子牵着吉吉向家走。
  爸妈一早出去爬山回来见外甥一家三口来,特喜欢轩轩,都争着抱,“你爸知道你们来?”我妈问。“我早上告诉他们了,听说姑夫前天去了医院,我才知道,以后有事叫我,别让小昕她哪弄得了这些。”表哥说。我说:“不可能,我也能做,我还守一夜呢,是吧爸?”爸爸笑道:“没错,你表哥他也忙,我没大事,以后也不会让你们操心,叫你爸也来吃饭,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爸爸对表哥说。
  我拉着轩轩到别的房间玩,我这么大早没有玩具了,就给他撕些纸叠玩艺儿,他先站旁边看,一会儿就跑远了,我只能跟他满屋转。把他抱在床上,开裆裤露出小鸡鸡,我逗他:“这是什么呀?”他嫩声地说:“小鸡鸡。”我乐着说:“不是,那是鼻子。跟姑姑说鼻子。”我说一句小侄子学一句,更逗得我乐,我用手点着他的小鸡鸡问:“这是什么?”轩轩眨巴着大眼睛学着:“鼻子、鼻子鸡鸡。”妈妈听见,过来骂我,“你就不教好,轩轩别听你小姑的,咱不跟她学。”妈抱着轩轩到客厅里坐了。
  等大舅和舅妈来,也快到中午了,全家出去到街边的饭馆吃,吃饭时,不知哪句话又提到我爸住院那晚的事,我妈说出了小任的事来,表哥也来了精神,非追问一二,我忙说:“那天巧了,遇上他,只是公司不太熟的同事,平时也不来往,你们老是揪着不放,等过年时再逼婚成不?”大家也不吭声了。我便岔开话题说:“我跟我哥小时关系最好了,一回姥姥家就和他玩,对不?”表哥也应道:“那当然,我大姑不常来,我就和你亲。”“可是我最不愿回的是,以前到哪都得叫人,烦死了。记得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女孩,我刚叫妹妹,大人就说‘你得叫她俩小姨呢’,我转身就走。”我说着还冲我妈说:“你家辈也忒小了,当时我爸怎么受过来的?”爸爸听了说:“那有什么受不受的,忍着呗,谁怪你妈看上我。”我妈一旁说:“少来,不是你追的我,我才不跟呢,又没钱又黑的。”大舅和舅妈都笑了,大舅说:“都是你姥爷原来家有钱,结婚早,那些辈大的穷,所以娶不上媳妇,越来差距越大。”舅妈说:“穷大辈,我刚来也不适应,我可是这一辈最大的儿媳妇,掉进孙子窝了。”大家听完全乐了,轩轩坐在舅妈大腿上也随着傻乐,“终于当奶奶了,现在都成了家,远一点的亲戚都不走动了,见着都不认识了,也就算了。”吃了饭,表哥拉大舅舅妈回家,我们也自回家。路上车里,我说:“下个月,我们要去广西玩,单位组织的。”妈说:“去吧,你走了,我和你爸还轻省儿。”
  下午,手机□□响,又是游泳教练何岭,他是体育大学的老师,在健身俱乐部做兼职,打开上面写道:“我在会所门口等你,出去骑车看看风景。”我不想动,但总拒绝也不好,回复他:“等会儿,我准备下就过去。”我换了件薄的外套,蓝色的春装,黑裤子,运动鞋,黄色的双背肩包。
  会所是小区业主活动的地方,有健身房和泳池,我到门前,见何岭正跨在自行车上,旁边也停了辆,知道那是给我骑的。
  “何教练,你好。”我这样称呼他,他倒不好意思地应道:“啥教练,又不是上游泳课。”“那我叫你何老师,你也是老师不假吧。”我说。他并不理会,只是说:“这辆车,你看行不,我特意从学校给你找的,骑行也是健身,你没有体验过吧?”“过去我天天骑车上学,这还用体验,我又不是大小姐。”自行车好久不骑,也没有时间骑,那几个哥和姐夫他们总出去,总想带上我,我不和他们混,一去好几天,上百公里的路,我听了都头疼。
  我跨上车,高矮还算合适,“走吧。”我说,“想去哪儿?”他问。我一时想不好,随口说:“顺着河走走,走哪算哪儿。”
  河岸边树都绿了,隔离绿化带那边是川流不息的环路,河边小路很静,没什么车在这经过,为了不觉无趣,何岭总是问我一些问题,他说他小时候生长在农村,就喜欢田园风光,他自从考上大学,每当校园里除草机除草时发出的清香,才能让他感觉老家的味道。我听着也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回老家工作?”他沉吟道:“我考上研究生留校了,我父母愿意我留下来,这都是前辈的愿望,我们这代人也是为他们活着的。”我想想也是这样,父母有了孩子也就是有种希望,这是社会现实也是国情。想到这便说:“你是幸福的,要知道现在有多少农村孩子上不起大学呢,你看,”我指向前方,几只野鸭在河上飞起,“现在水质好了,野生飞禽也落户城市了,小时候,我们这里也是田园,我带你去我原来的家好吗?”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家的样子。何岭高兴地说:“好啊,我有些地方还真不熟悉,我爱听你讲的故事。”他宛然像个大男孩,眯着眼对我笑,好像有种坏坏的,一点不猥琐,却也不刻意掩饰。
  其实我哪会讲故事,我心想他这话的含意,可找不出什么,对他微微一笑,说:“我没有故事,你是老师,讲得比我好几千倍。”他乐着说:“当老师也有不善言谈的,你别骂我四肢发达,大脑简单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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