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沙:在你的生活当中除了谈恋爱以外,你还关心别的事吗?
女士:关心我自己的工作,因为工作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叶沙:工作忙吗?
女士:毕业以后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
叶沙:换句话说,你目前还得为工作操心。
女士:对的。但是,我很想找到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工作。
叶沙:想找不是找啊,就是想想对吧?
女士:对。想找,在努力地找。
叶沙:到底是在找呢还是在想啊?
女士:在找。
叶沙:很努力?
女士:对。
叶沙:哪来的空谈恋爱?而且是两个恋爱。
女士:是说这两个人对我也很重要。
叶沙:如果这两个人如此重要,那工作重要吗?如果工作很重要,那你有空谈恋爱吗?两选一的选择,你到底选什么呢?
女士:我想应该说都很重要的,相对来说工作还是最重要的。
叶沙:噢,知道了。那你就谈着吧!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呢正好两个船都歪着,等到了桥头一直呢,就可以听到扑通一声了。
女士: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像我所说的在谈两个恋爱,就是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还拿不准。
叶沙:打断一下,如果你现在不算是谈两个恋爱,那你算是做什么呢?你又没有工作,又没有别的事情在操心,你身边正好有两个男人各自都称自己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不叫谈两个恋爱,叫什么呀?
女士:你说得对。
叶沙:要谈两个恋爱,同时你又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倒是奇怪了,你说你该做什么呀?
女士:应该选择一下,这样太累。
叶沙:你不是选完了吗?你不是选了两个吗?
女士:应该说我不可能有两个男朋友,这是不可能的。
叶沙: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女士:我想我应该放一点余量给别人的。
叶沙:这还是你让给别人的啊?!
女士: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对他们说清楚。
叶沙:什么时候说呢?
女士:什么时候说?当我觉得,觉得有一点把握的时候。
叶沙:什么时候才能有把握呢?
女士:看样子我现在一点也没有什么把握。
叶沙:既然没有把握,干嘛去招惹人家?别人谈恋爱的事,是你可以去管的吗?别人的男朋友是你可以去染指的吗?你做了这一番选择之后,你还可以做前一个男生的女朋友吗?情况已经这么明确了,还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呢?所以,我说现在来谈选择,晚了点儿。所谓的选两个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既然在你不可以选择的时候,你动用了选择权,其实你也同时动用了放弃权。或者说当你过多的去关心别人恋爱的时候,你已经辜负了自己的恋爱。所以你的恋爱在那一刻,在你以为只不过是在做好事的那一刻,就被你所谓的好事给搅了。你以为你在谈两个恋爱,其实一个是死的。可你老要给他做“人工呼吸”,让他半死不活地拖着,不过是拖一个肉体而已,到明天你会发现,精神早飞了!至于第二个算不算是恋爱,不知道。姑且算吧,只是要是他再闹一个恋爱,再有个问题怎么办呢?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的,什么事情不是你的,什么事情你是可以做主的,什么事情你是根本没有资格插手的,这些你总得分清吧?这会儿,你告诉我你最关心的是工作,可你谈到现在也没有说几句工作的事,说是想找,想想就能找到的吗?同时面对两个人,同时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要求,你把多少空留给自己呢?你要是不给自己留点空的话,你自己的生活怎么安排呀?你要不安排也怪闷的,于是就找那些比较丰富的去处,哪儿啊,不就是人多的地方吗?那里正好有两个现成的,你不是又陷进去了?谈恋爱真的那么好玩吗?便是别人的恋爱也需要去如此接近吗?或者说生活当中除了谈恋爱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值得你去关注的事情了吗?
女士:对的,我应该留一点时间给自己。但是,他们找上来,我怎么办?
叶沙:是不是每一个找ILll来的人,你都得去应付的呢?小姐,给点钱吧;小姐,麻烦你陪我聊聊天吧,随便聊什么都行啊,讲个故事给我听吧,怪无聊的;小姐,陪我去跳个舞吧,好久没上舞厅了;小姐,听说晚上外滩特美,咱们散散步去吧;小姐,明天早锻炼千万别忘了;小姐,咱们打球去吧,早上保龄球特便宜,好不好嘛?我跟你提这么多要求,你怎么一个也不答应,行不行啊?说啊,答应一个,答应一个嘛!答应了一个咱们再商量第二个,事情多着呢。怎么样啊?
女士:对,是这样的,有道理。仍是……
叶沙:“但是”的意思就是没道理。怎么办呢?谈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是还没至IJ这桥吗?现在是谁也没跟你吵,谁也没跟你闹,谁也没通你怎么样,你现在可以犹犹豫豫地想着:这个人挺好的,那个人也不错的,这事儿也不是我惹的,是这事儿惹我的,等等,等等。是,你全有道理,等啊,那座桥,嘿,是忧愁河上的金桥,撞一下海阔天空。
女士:我应该退?退一步海阔天空?
叶沙:我没说退,我说撞一下。
女士:是这样的,我第一个男友是有缺点的,他缺少一种情趣,我和他在一起得不到这种情趣,相反都是我给他的。
叶沙:这话你跟他说过吗?
女士:说过的,我们为这个问题谈了很多次。
叶沙:你谈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让他改?
女士:是的。
叶沙:改完了呢?
女士:改完了……
叶沙:改完了做你男朋友?
女士:对。
叶沙:你要是让他改完了做你的男朋友,那边一个怎么安排?
女士:但是,他根本没改完。
叶沙:关键就在于此。你跟他说了这么多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目的是什么?你最终的目的不是看着他不改,而是希望他改的吧?你如果说是要看着他不改,那这事儿没法做,不可以做。人家有人家的生活,你凭什么这样地去观察他,批评他?你得要有个身份,如果你的身份是女朋友,那么,你可以近距离地说,我看到了,你的优点是一二三,你的缺点是五六七八九十,然后我觉得你这样很不好,你得把这五六七八九十给改了,你改完了以后,我们就好好地在一起。这是女朋友的思路。你不能够占着女朋友的位置说,啊呀我看到了一二三,也看到了五六七八九十,你的这些缺点真不好啊真不好。这算什么,找一个人来成天指责我哪儿不好。你现在如果最终的目的是不想和他在一起,那么,你不是站在女朋友立场上说话的。如果你不是站在女朋友的立场说话,那么,你根本不可以这样去批评人。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凭什么你说这是我的缺点啊?说不定在别人的眼里还是一个优点呢。现在你身份不明,再来跟我强调说这个人好啦坏啦,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想说明你没有错,这没有对错问题,他兴许很不好,可你干嘛要做他的女朋友呢?如果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哪怕有天大的缺点都与你无关。
女士:因为他对我好。
叶沙: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女士:不是。
叶沙:那不结了嘛!
规范的沦陷
觉得自己活得不怕被任何人看到,不怕被任何人说起,不怕听到任何人的评论,而你有这份坦然吗?
女士:我今年才二十一岁,跟那个男人已经三年多了。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有妻子和孩子,接触一个多月以后才知道他是结过婚的人。我是小荧星艺术团的,每次表演他都非常热情地来捧场,送鲜花之类的。现在他和他的妻子还有我,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就这样也已经两年多了,他妻子也不吵不闹,对我很客气,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似的。
叶沙:你家在哪里?
女士:在上海。
叶沙:父母呢?
女士:也在上海。
叶沙:你不回家,父母不管?
女士:就是父母不高兴我这样,闹意见了,我才跟他一起住的。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只是偶尔地会让我寄一点钱回去。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沙: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女士:生活由他安排,他还给我零花钱,物质上不缺什么。
叶沙:你觉得这样好吗?
女士: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以前对我说过,他会娶我的。
叶沙:不要说以前。
女士:如果我离开他,除了演出有一点收入,我的生活就成问题了。我的依赖思想很重。
叶沙:是你的优点?
女士:不是。
叶沙:那你改吗?
女士:我想改的,但是……
叶沙:什么叫做“想改”?到底是“想”还是“但是”?
女士:我是想改的。
叶沙:那么你为了改做过什么?准备什么时候做?
女士:我曾经试过一次和他分开,但是结果又和他在一起了,再说他的妻子也把我看作是自己人一样,不仅不说什么,还很照顾我。我自己也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叶沙:你应该得到什么待遇,知道吗?告诉我。
女士:我想一般(妻子)会跟自己的丈夫吵架。
叶沙:是跟自己的丈夫吵呢还是针对你?换句话说,你想生活在这个家里,你配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女士:我并不指望得到什么待遇,我只想能和他在一起。
叶沙:那请问你有没有资格住在别人家里?
女士:没有资格。
叶沙:那你走,马上就走,现在就走,此刻就走,不管现在几点钟,你不是没有家的人,你父母生你的气,是因为你做错了事。人有时犯错是因为一时糊涂,一时傻,万万不能醒过来了,明白自己错了,还不改。你要真觉得不能再在别人家里呆下去的话,你现在就走,此时此刻,不要等到天亮。
女士:那他一定还会来找我的。
叶沙:那是他的事。你告诉我他可不可以来找你?
女士:我想也许是可以的。
叶沙:来找你干什么?
女士:因为他喜欢我,他会和他的妻子离婚。
叶沙:你觉得这样的回答成立吗!什么叫做妻子?什么叫做丈夫?
女士:因为他跟他的妻子关系不好,他不爱她。
叶沙:这关你什么事?这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因为你邻居家有个大鱼缸,所以你就去摸鱼,可以吗?不可以!因为邻国盛产黄金,所以就开部队进去把黄金运回自己的国家,可以吗?不可以!同样的道理,因为他们夫妻关系不好所以你就进驻这个家庭,做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可以吗?不可以!
女士:他常常对我说,他会跟他的英子离婚的。
叶沙:这个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女士:因为他的妻子不肯和他离婚。
叶沙:这是一个错吗?是你可以指责的错吗?你有资格吗?如果一方坚决不肯离婚是否等于不能离婚,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一个人下定了决心要离婚,总会有办法离成的。关键在于他做了什么呢!他轻而易举地把你请回他家,即使没有离婚他也可以和你在一起,你觉得他需要离婚吗?
女士:他为我买了一处房,开始的时候他妻子不知道,时间长了,他妻子发现了,也没有吵,只要求他丈夫每天能够回来,其他概不干涉。后来,我们索性就住在一起了。
叶沙:你觉得这可以吗?你读了几年书?
女士:我是初中毕业。
叶沙:你喜欢看书吗?
女士:不喜欢
叶沙:你觉得在这样的家庭里有地位吗?
女士:有的,他全依我,因为他比我大十八岁。
叶沙:那如果他是个畜牧呢,一不小心学会了说人活,看你岁数小,所以不伤害你,而他好狠心,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最大的一块基石——尊严,去除掉了。你不觉得心疼吗?
女士:我是因为爱他才跟他到现在的。
叶沙:你不喜欢看书,那喜欢看电影吗?你知道《简·爱》吗?
女士:不知道。
叶沙:好,我告诉你。简·爱是一个孤儿,在寄宿学校长大,长大以后她应聘去了一家庄园当家庭教师,教一个小女孩。庄园主爱上了她。虽然这个庄园主可以和贵族小姐交往,但是真心所爱的是这位穷家庭教师、刚刚相互表白的时候,觉得非常幸福,便定了婚期,结婚的仪式上,主婚人说,如果有人反对,现在就提出来,否则就永远不要说了。立刻就有人打断婚礼,说这个庄园主是有妻子的,她还活着,就住在庄园里。简·爱去看。那庄园的主人告诉她,妻子是疯子,她们家三代有疯病,只是看他年轻所以婚前隐瞒这个事实,结婚后疯病发了,因此,没有办法跟他的妻子生活,他很痛苦。当时的宗教是反对离婚的,不允许。他只好出去寻欢作乐,为的是减轻自己的痛苦。直到有一天他见到了这位家庭教师简·爱,他觉得自己可以开始重新生活了”,过一种幸福的生活。他当然不爱他的妻子,他当然愿意跟她离婚,他的妻子没有能力说好还是不好,但他妻子活着。他希望简·爱不要走,他对简·爱说,你不应该仅仅重视名分,你不应该仅仅重视在人面前做我的妻子,你应该重视我们的爱。但是简·爱不能接受;她走了;罗切斯特先生非常舍不得她,但是不能去追,不能禁止简·爱离去。远离这个庄园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有一个牧师向简·爱求婚,可是她没有爱的感觉,这使她想起了她曾深深爱过的人,她决定回那个庄园去看一看。跑到那里她看到的是一地废墟,守林国的人告诉她,那疯老婆纵火烧了庄园。罗切斯特住在另外一个地方,简·爱去了。现在罗切斯特先生没有那么多钱,又老又丑,瞎了。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妻子死7,纵火的时候她没有逃离火场,救也没有救成,所以他们能够在一起。为什么每一个女孩了都必须要去读这本书?是因为这本书告诉大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漂亮不是最重要的,被人尊重才是。而被人尊重不是凭空的,不可以世袭的,不管你的家境如何,如果你自己行为处事不谨慎,那你就失落了这份尊重。而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可以强迫你把这份尊重忽略不计的,就像罗切斯特再怎样爱简·爱,也不能够留着简·爱,不让她走、如果有一个人对自己所爱的人说,你不要管别人怎么看你,不要管世人是不是看得起你,守着我吧、那么这个人,也许称他为人,是过奖了。他过于自私像只爬虫,他需要进化,或者说是净化。而对于你来说,在无知的情况下犯的错,责怪你,你也不懂,等意识到了,觉得这样做不好,就得走了、因为你所眷恋的这份感情不好,它本身是畸型的,带给你的影响是糟糕的。你才一二十岁,是一个特别令人羡慕的年龄,还属于豆蔻年华。那么年轻,相信你也很美,真正美的人生需要青春,需要漂亮的容貌,这也会成为快乐的源泉。但是最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觉得自己活得不怕被任何人看到,不怕被任何人说起,不怕听到任何人的评论,而你没有这份坦然,对吗?你没有办法面对你的父母,对吗?你也没有办法面对那些有充分理由来指责你的人,对吗?还有,人的一辈子不算长,但是绝对不短。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对一个家庭来说不过是多一副碗筷,没关系的。当你长到三十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