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据联合国安理会提供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显示,因为那位年轻人在车厢内大声喧哗,造成50多名乘客不同程度耳膜受损的重大事故。
在此,我谨代表所有读者向遇难者表示沉痛的哀悼。
方灵终于破涕为笑:“好了,本小姐不生你的气了。并且作为对聆听者号的遇难的不幸遭遇的歉意,本小姐可以屈尊降贵做你的倾诉对象。我一定会比你的那个聆听者号更称职的!”
顾子翔苦笑着摇摇头,蓦然间想起了什么,便一本正经地问道:“关于我和苏青之间的谣言,是你的杰作吧?”
“我哪有!你别诬蔑好人啊!”方灵矢口否认,但看着顾子翔认真的面孔,不忍心撒谎欺骗他:“是,是我说的。但我都是为了你好。其实你很早就喜欢上苏青了,我能看得出来,毕竟从小到大,我们之间虽然,”方灵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一直是普通朋友,甚至在你眼里我连朋友都不算,但是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像一块石头,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莫不关心,但自从你认识了苏青,你就像变了个人。你学会了关心人,学会了用心去观察身边的一切,从你的文字间就能看得出来。作为朋友,我为你的改变感到高兴。但是你这个人很爱面子,并且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眼看就要毕业了,那时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以后或许10年,或许20年,甚至一辈子都难再遇见了。我总想着要为你做点什么,所以……”
“所以你就撒播谣言,中伤我和苏青?你知不知道那些话对于我,对于苏青的伤害有多大?”顾子翔的脸色不好看,打断方灵的话,显然对她的解释不满意。
“是的,是我不对,但是天地良心,我那样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苏青好,眼看就要毕业了,而你们却谁也不愿主动捅破那层纸,我只好那样做了,我以为外力的作用可以磨合你们之间的情感。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适得其反。”
“好了,别说了。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或许,这就是宿命。我们换个话题,说说你吧,你和那个公子哥。”
“那家伙,唉!老妈一直教我要找个有钱人家,那样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但是那个吝啬鬼,他们一家人都是守财奴。他老爸更过分,那天去他家,那个老东西一直用眼角色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后来趁那个老太婆出去打牌,他儿子送他一个亲戚回家的空当,居然问我有没有过性经验!最后,看他儿子回来了,就丢下一句话:“我对你们年轻人的事不干涉,但是你们必须给我生一个孙子。至于这个家你们也可以在这里住,但是钱,没有!”转身走上楼去了。那次从他家回来之后我就没去找过他。他来找过我两次,第二次来的时候我说我们订婚吧?你给我买一枚24K的钻戒,要么以后别来找我。他当时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自那以后就再没来找过我。毕业前半个月我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手牵手从图书馆里出来。我当时冲上去打了那个女孩子一巴掌,而我的这一举动引起的直接后果是那个畜生的一巴掌和一些污秽的言语。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疼痛,耳朵里一片嗡嗡声夹杂着他污秽的骂声。但是我没有哭,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我拼命抓他的衣服、脸、头发。我想我要把他虚伪的羊皮撕去,让每个女人都看到他丑陋的真面目,不会再掉入他的感情陷阱。”方灵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顾子翔看着这个平日里柔弱但性格开朗的女孩子,没想到她身上竟发生如此不幸的事。
两人不再言语,沉默是最好的交流方式。顾子翔突然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双手缓缓举起,却不知该怎么做。
“想抱就抱吧!”方灵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挂满泪珠的脸笃地红了,嘘唏着对顾子翔给予了肯定。
不必再多言语,顾子翔双手轻轻触到方灵的肩,身体不由一颤,而且也明显感觉到方灵也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触碰到异性的身体。等等,有意识的情况下?难道以前自己在没意识的情况下有过类似的经历?顾子翔自嘲地甩了甩头,像是在甩掉这种奇怪的思想。此情此景,只想用心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一路上谈人生,谈事业,谈生活,就像两个刚刚认识相见恨晚的知己。惟独不同的是,两人一直都是相拥着。顾子翔已经没有了彼时的矜持,而有的是手臂强烈的酸疼感。
“能起来一下吗?我的肩膀痛死了。”顾子翔不时地打断方灵动情的讲述。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十分坚定的两个字:“不行!”
“我要去一趟Toilet!实在受不了啦!”顾子翔痛苦的哀求道。
“好吧!回来继续。”
发现这个方法好用,于是顾子翔隔三岔五就要去Toilet。方灵生气地嘟着嘴:“你肾亏啊!”
语惊四座。车厢内所有人都看着顾子翔唏嘘着。
顾子翔尴尬地像大家解释自己上车前可乐喝多了。而方灵则躲在座位上捂着嘴偷笑。
漫长的旅程,因为有佳人的陪伴,便不寂寞。火车到站了。方灵下了车,远远看到父母站在月台上四处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爸!妈!”方灵幸福地朝父母跑去。
方妈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人终于回家了,顿时老泪盈眶:“乖女儿,瘦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倒是一向沉着冷静的方爸觉察到不对,问道:“女儿,你的东西呢?”
“在这里!”方灵转身往后一指,顾子翔从一堆行李中探出头来,傻乎乎地打招呼:“方伯伯好!方阿姨好!”
方家。方妈妈幸福的笑着说道:“哎呀!都这么大了。那时候你经常来我们家玩,还是个小鬼头呢!”
顾子翔害羞地挠着耳朵。他从初中时就和方灵是同学。并且都是班里的尖子生。而且方灵家条件好,所以经常到方灵家来看书。方爸爸方妈妈对他也是特别好,每次都是热情地接待他。而有一次因为和方灵抢着摆弄方爸爸刚买回来的称作电脑的稀奇东西,把那个叫作“主鸡”的东西碰倒了。两人无一例外的挨了罚。这更让顾子翔赶到亲切,感到家一般的感觉。
“方灵不懂事,在外面幸亏有你照顾她!”方妈妈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柔和,那么慈祥,就像清澈的水流过耳畔,好听极了。
“妈!”方灵在母亲怀里撒着娇。
“你看你,都是你妈给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都快嫁人了,应该学会长大。”方爸爸平时沉默寡言,六十出头的他却一点也不显得老,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铿锵有力。
“爸!你说什么啊!我一回来你们就取笑我。不理你们了。”
“还有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关心别人,照顾家庭。多说话,多交朋友。”方爸爸突然将矛头指向在一旁傻笑的顾子翔。
“他可会关心别人了,还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呢!油嘴滑舌的,一点不像你说的那样。”方灵振振有辞地说着,其意不知是褒是贬。
“哎哟!长大啦!胳膊肘往外拐啦!这才谈呢,就学会帮男人说话了。唉!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倒好,有了爱情忘了亲情。老头子,这都是命啊!这个女儿白养啦!”方妈妈夸张的唏嘘着,眼眶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你怎么知道他们才谈?说不定好几年前就背着我们开始了。”方爸爸的话更离谱。
“你们就装吧!子翔,我们看奶奶去,不理他们两个虚伪的家伙了。”方灵拉着顾子翔的手就往外走。顾子翔惺惺地跟着,本来想解释的,但越是情急之下越不知如何开口。看着方家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声,也不忍心破坏气氛。
“别忘买点东西去啊!还有,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啊!”方妈妈叮嘱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被方灵用力关上的门生生地拦住。
两人在街上转悠了半天,不知买什么好,最后决定买些水果。回想着刚才和摊贩砍价的情形,颇有一番家庭主妇的味道。和顾子翔牵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紧了。
前面一栋小房子就是姑妈家。进门前,顾子翔整了整衣服,看到方灵肯定地点头,便跨了进去。
姑妈正在做饭。听到有人进屋来了,从厨房走出来。一看是子翔和一个女孩子,热情的搬椅子倒水。顾子翔在后面追着:“姑妈,我来。”
“呵呵,都交女朋友了。”姑妈仔细打量着方灵,满意地点着头。再看方灵,脸颊绯红,娇羞地低着头。
“姑妈,您别乱说,方灵是我同学。”
“呵呵,你当你姑妈我这么多年白活啦!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谈朋友就谈朋友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像你姑父那样不顾家。”姑妈脸上掠过一丝忧伤,但马上又恢复了笑脸:“你以后要是对人家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方灵显然兴奋过度,低着头笑出了声。
“您也别总是说姑父这样那样。男人嘛,总要看重一些事业的。如果他抛开事业专门在家里对您前恭后迎的,您又得说他堕落。对了,奶奶呢?”顾子翔想到奶奶,想到那样沧桑的,堆满皱纹却总是那么慈祥的面孔。
“她最近身体好多了,你姑父叫她没事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些。这不,她又出去散步了。”姑妈看了看表:“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原来是奶奶回来了。
顾子翔迎上去,方灵也跟着跑上去,左一个右一个地扶着老人家。“奶奶!”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倒是很默契。相视一笑。
“诶!乖!不用扶我,我还没到走两步就要人扶的程度。哈哈!”
两个固执的年轻人却没有松开手。一直把老人扶到床前。顾子翔蹲下身子依在老人身旁,方灵站在他背后。老人慈祥地抚摸着顾子翔的头,就像很多年前顾子翔还是个小孩童是一样。在老人的眼里,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你已经这么大了,懂事了,你父母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世上活了七八十年,到头来还落得一身病,拖累后代。我总估摸着,也该安心的去了,但是死又不死,活又不活,要是没这身病,我还能自理一下,也可以帮你姑妈分担一些家务。”老人家老泪纵横。
“奶奶,你不会死的。孙子说过要带您坐飞机去外面看看,要带您把所有佛教名山都游个遍!”
“傻孩子,人的生和死不是自己说了算,那是菩萨说了算。再说像我这样一把年纪的人哪里还经得起四处奔走的折腾。随时都可能死,死在家还好,要是跑出去死在外面那就遭罪喽!我总想着死对我来说是解脱,特别是在发病的时候。死了以后就不用受这些痛苦,还可以去极乐世界。修行好的话还可以见到佛祖,做神仙的。阿弥陀佛!”老人双手合十,眼睛看着天空,那里或许便是她向往的极乐世界吧。
顾子翔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以免被奶奶看到。而身后的方灵却失声抽泣起来。
老人游离的眼神被这哭声拉了回来,这才注意到方灵。
“对不起,奶奶,我忍不住……就……就哭了。”方灵举起双手迅速地擦拭着泪水。
“这是我孙媳吧!不错不错,长得挺水灵的。我们顾家穷,翔翔能娶到你是我们顾家的福气啊!”奶奶欣慰地笑着,生满茧的手徐徐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略微颤抖地伸到方灵面前:“这是我娘传给我的,我本来是给我儿媳的,哪晓得……”老人回忆起伤心往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方灵想着自己本来不该接,因为自己和顾子翔现在还只能算朋友,所以这个可以称为家传之宝的东西,她这个外人是没有资格接受的。但不忍拒绝老人的一番心意,再看顾子翔也没说什么,估计他此刻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便接了下来。
顾子翔没有留下吃饭。给了姑妈一些钱补贴家用。姑妈说什么都不肯接,但顾子翔的一句话改变了她的执拗:“瞻养父母,天经地义。”
顾子翔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方灵紧随其后。蓦然转身:“我想……”低着头数着脚步的方灵冷不防一头撞到他怀里。
“你怎么突然停下。”方灵惊慌失措地站稳脚,胡乱整理着头发。
“对不起。我是想问……”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问道:“我们这样,算是在恋爱么?”
方灵嫣然大笑,笑得顾子翔不知所以然。
方灵忍住笑,一拍顾子翔的头:“我真有点怀疑以前校刊上那些与爱情有关的文章还有文艺会的剧本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别开玩笑啦!我是认真的!”顾子翔表情严肃的看着方灵。
“你在向我表白吗?”方灵得意忘形。
“你认为是就是吧,随便你。”顾子翔不以为然,耸了耸肩。
“那好,我回答你,不算!”
“那要怎样才算?”顾子翔完全一个爱情白痴似的追问。
“很简单,你吻我!”方灵似乎有意刁难。
“啊?在这里?”顾子翔看着身边浩荡的人流,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不敢?还是不想?难道吻我有那么难么?委屈你了?”方灵来情绪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好吧,吻就吻,Who 怕 who?”顾子翔双手拥向方灵的肩,而方灵紧闭着双眼,呼吸凝重,内心在激烈地狂跳。终于,顾子翔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一阵麻麻的,难以形容的,从来没有过的快感直冲脑门。浑身像被电了一下。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怎么和那些小说作家笔下的接吻的感觉不一样呢?”顾子翔疑惑地说着:“诶!我说,方灵……咦?方灵人呢?”原来方灵被刚才那一吻,竟吻得心花怒放,晕倒在地,最里还在梦呓般呢喃着:“好美!好幸福!……”
第三章
“叮——呤!”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狂吼的闹钟。
“叮——铃!”
“啊!受不了啦!”顾子翔一下子坐起来,痛苦的大喊。方灵的闹钟八卦阵还真管用(围着床摆八个闹钟)。
“叮——咚!”门铃响了。顾子翔一笑,这小妮子还真准时。
匆匆套上一见外套,打开门,方灵一下子跳了进来:“早上好!老公。”说话间在顾子翔脸上吻了一下。
每天这个时候方灵准时来喊顾子翔起床,并给他送来早点,晚上两人在租住的小屋子里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刷盘子、洗碗、扫地、洗衣服。顾子翔则在一旁写作,有时会放下笔微笑着看方灵做家务而次方灵都要把这些工作全做完才回家。
“今天早上给从买了永和的烧梅。”方灵举着手中的餐盒在顾子翔眼前晃了晃。
顾子翔正欲伸手,方灵却一把拦住:“Stop!先刷牙!”顾子翔无奈地摇摇头,钻进洗手间。10秒后便拿着毛巾擦拭着脸表示清洗完毕,把毛巾往床上一扔,然后理直气壮地吃起早餐来。
方灵咕哝着:“唉!嫁给这个男人,算我倒楣。主啊!宽恕他吧!”其实方灵不信基督教,但却喜欢整天把上帝挂在嘴边,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吃过早餐,方灵帮顾子翔烫好外套,给他打领带。方灵不厌其烦地为这个男人做着一切。她也乐于为他做一切事。
偶尔顾子翔为表示谢意主动轻轻一吻,都能让她偷着笑一整天。
顾子翔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月薪只有五千。但是他没有抱怨什么,反之兢兢业业,成为这个小县城成千上万工薪族的一员。
当初的理想、抱负被残酷的现实洗涤得荡然一空。方灵在一家汽车销售部经理。因为自己学的就是经济管理,所以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更是如鱼得水,在商界大展拳脚。短短半年时间就崭露头角,在华中地区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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