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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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戒指右手年华-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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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房子焕然一新。看着眼前的一切,幻想着这头懒猪明天醒来时诧异的眼神,开心地笑了。苏青在顾子翔身边躺下,脉脉的注视着他的脸。

夜,寂静如水。

第二天,顾子翔醒来,强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刺得睁不开眼。大脑隐隐一阵疼痛,看来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送自己回来的。好人啊,还帮自己把房子收拾得这么干净。不过自己更喜欢房间脏乱的样子。

昨晚,做了个美丽的梦。梦中,苏青成了他的新娘。顾子翔自嘲地笑了。他很清楚,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顾子翔决定振作。因为昨天打电话回家,听到姑妈哀怨般的低泣:“奶奶病重,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冬天。”

挂上电话,掏了半天口袋,才意识到连续几日的花天酒地,把自己靠家教挣来的积蓄花光了。电话亭老奶奶似乎看出来了:“孩子,算了,不用给钱。以后需要给家里打电话就来我这里,我不收你钱。”顾子翔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竟扑到老奶奶怀里像个小孩子哇地大哭起来。

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顾子翔亦恢复了常态。只是,连续一个星期都没见到苏青的身影。此刻他只想找到她,向她道歉。并希望能像当初一样做朋友。

广播里方灵似乎略带做作的稚气声音响起:“亲爱的同学们,本学期即将结束,99届学友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奔向祖国各地,为祖国的未来贡献自己的知识与青春。而03届的学友们正在应对一生中最关键的一步——高考。然后,他们会像新生的花朵进入神圣的象牙塔,吸收新的知识,为将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奠基。同学们,我们走过花季,走过雨季,走到了今天。缘份让我们聚在一起。为纪念这青春飞扬的四年时光,03届文艺会全体成员决定举办一场文艺晚会,来歌颂我们对母校的感激之情!”

校园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一对对即将分离的情侣在互相依偎着。这该死的爱啊!一个月,当所有人想到自己的恋情只有一个月的宿命,难免黯然神伤。更有一些执着的恋人准备毕业后就结婚,组建家庭。顾子翔形单影只地走过操场。默默为这些苦命鸳鸯祝福。

半个月后,为03届毕业生送行而举办的文艺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会场座无虚席。

连续三年,D大学的每一场文艺晚会几乎都是顾子翔与苏青合作筹办的。顾子翔写剧本,苏青坐在对面双手拖腮凝视着他。有是剧务繁忙,两人排练到深夜,为一句台词争得面红耳赤。争累了,就拿几张桌子一拼当床睡。两人中间隔一块布。刚躺下,马上又开始争议起来。仿佛他们有争不完的话题。一直到听到苏青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对方已熟睡,顾子翔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而第二天一早苏青则死拉硬拽喊他起床。两人每次声情并茂的演绎都能赢得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而苏青总在这时一边向台下鞠躬一边从笨重的戏服后面拉顾子翔的衣服。顾子翔沉静在往事中,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麦克风的声音瞬间穿透耳膜,把顾子翔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四年的大学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已接近尾声。我们即将离开母校,走向世界各地,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们有如火的青春;我们怀着满腔热情;我们捧着一颗感恩的心!……”

怎么又是方灵?苏青呢?文艺晚会一直以来不都是苏青主持的吗?苏青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论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她对学校文艺事业的热情。而今天她却没来!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为了躲我吗?本来想趁今天晚会结束找她好好谈谈的,她却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想到这里,顾子翔再也坐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从侧门进入后台。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文艺会成员,但也没有人拦住他。大家见他来了,都热情的上来与他打招呼。

顾子翔拉着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女生劈头就问:“桓桓,苏青呢?”

“苏青?早走啦!你不知道吗?”那位小女生被弄得异常尴尬,扭动着身体想摆脱顾子翔紧紧抓着自己衣肩的手。

“走了?去那里了?走了多久?”顾子翔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愈发大,小女生害怕地看着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去了韩国,一个月前就走了。”

顾子翔放开小女生,茫然的转身。

“她走之前向我打听过你的情况,还说什么左手指,我不太明白。”小女生补充道。

顾子翔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苏青就像一位圣洁的天使,降临在顾子翔的世界里。从此顾子翔的生活有了色彩。而自己却自负的以为自己配不上她。这让这位放弃了天堂来寻找顾子翔的天使很伤心。最后,带着遗憾离开了。

“咦!你这恐龙还真奇怪诶。为什么右手带了3个戒指,而左手却一个都没有?”

“哈哈!It‘s a secret!”

“切!女人啊,虚荣的动物。就喜欢摆弄一些特别的东西,自以为很个性,很另类。”

“什么嘛!告诉你吧。这枚戒指是我奶奶送的,这枚是祖母送的,还有这枚是我18岁生日那天我妈送的。至于左手嘛,现在还没到戴戒指的时候。因为左手无名指是十指中离心最近的地方,所以那个位置是留给最爱的人的。因为一生中,最爱的人只有一个,所以我的左手,只戴一枚戒指。”

“迷信啊!虽然冠冕堂皇地加入情愫的装饰。”

“这不是迷信!而是信仰。是gypsin人的信仰之一。gypsin女人一生中,左手只戴着由最爱的男人送的戒指。”

“是吗?可悲啊!将来那个给你左手戴戒指的男人,一定会痛不欲生。”

“哼!顾子翔!你什么意思?我嫁不出去你就开心啦!”

顾子翔走出校门,来到第一次与苏青相遇的地方。眼前忽然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分明就是苏青!

“苏青!”顾子翔极度兴奋的大喊。女人回首,诧异的看着顾子翔。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Boobies!”女人丢下一句脏话,婀娜地走了。

夜。愈发深沉。接着下起了雨。顾子翔就这样站着,任凭雨水淋遍全身。往事一幕幕,像走马灯般浮现在眼前。顾子翔深吸一口气,继而对天呐喊:“苏青!我爱你!”

第二章

 终于毕业了。顾子翔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校门,一路走着,走在曾经和苏青一起走过N次的街,走到火车站。买票,上火车。他决定不回头,以免陡增伤感之情。

火车发出一生长嘨,拖着倾长的身体,缓缓启动了。无法抗拒的喜欢在离去的列车上看着车窗外流逝的风景。等要那一片喧嚣与繁华渐渐模糊,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Qī…shū…ωǎng|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最终,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也没来得及留下什么。

沉没在记忆的长河里,捕风捉影地回想着四年来的一切。仿佛身在一个十字路口,所有的行人匆匆而过,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浩浩荡荡的人潮逐渐退去,黑色的幕布缓缓落下,直到将西方最后一丝光亮淹没。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人类用智慧建立起的文明社会,歌舞生平、姹紫嫣红、精致辉煌,将人类空虚的内心填满。而只有在万籁俱静的时候,思绪游走在心灵深处,才能细数出藏在最底层一种叫作寂寞的感觉。生活是不可能像诗一般晶莹剔透的。那始终只是一些文人的梦。有些东西,原本以为会一直都在的,但就在你转身的一刹那,就那样消失了。

车厢内的广播里响起王菲的那首《旋木》。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嘿!子翔!”

顾子翔循着声音抬起头,方灵正站在面前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怎么?不想让我坐啊!”方灵撅起小嘴。

“不,不是的。这个位子可能有人,你不是有票么?对号入坐,就不用担心等下被人赶嘛!”

方灵拿着车票在顾子翔面前晃了晃。这小妮子居然是13号,而自己是14号。顾子翔拿起旁边位子上的书,极不情愿的看着方灵在那个位子上坐下。

“帮我把箱子放到上面去。累死我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座位,还要和你这家伙坐在一起,唉!倒霉。”她把箱子往顾子翔身上一扔,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化装盒照起镜子来。

顾子翔不想与其理论,他心里很清楚,身边这个女人嘴上功夫可是练到家了。高中时就经常她的吃亏。只好惺惺的服从女人的吩咐。只可惜一路上耳朵不能清静了。

“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沉。不会是尸体吧?”顾子翔颇费力气的将箱子举过头顶,还不忘调侃一句。

“没什么,都是些女性用品。本小姐的内衣、内裤。”方灵埋在化装镜里的脸抬了起来:“要不要送你两件留作纪念?”

呼——砰!

“哎哟!”

顾子翔听到方灵的话一时觉得语塞,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高举的行李箱从手上滑落,正好砸在方灵的头上。

“哈哈!报应!”顾子翔见状捧腹大笑。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两人便扭打一团。

“快别打了!两夫妻,何必呢!”一位阿姨过来解围。

“我?她?”顾子翔张大嘴巴看着这位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枉加评论的阿姨。

“阿姨,我老公他就这副熊样。整天跟我一个女人贫嘴。今天不治治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方灵抢过话头,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面孔。

“姑娘,不要怪我老婆子多嘴。你这脾气得改改。你这样说你先生,他都不生气。要是换作别人,早就大发雷霆啦!做女人不能太争强好胜,要给男人留点面子。”阿姨一席话,赢得车厢内所有男同胞的认同。

“哈哈!听到没有。你的脾气得改改啦!哈哈!”顾子翔得意的嘲笑着方灵。哪知方灵也不生气,好象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声音也柔了八倍:“知道了,老公。我一定会改的!”说着在顾子翔头上拍了拍,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顾子翔说不过方灵,干脆不再理会她,把头埋进了书里。

“哇!子翔你看,那些花!好漂亮哦!”

“啊!好大的池塘!里面还有荷花!”

“My god!晚霞!太漂亮啦!”

一路上方灵不停抒发着自己对车窗外飞逝的风景的情感。拉着顾子翔的手臂摇晃着,万分激动地乞求着顾子翔与自己分享。就像一个整天被关在封闭的房子里,刚刚才被释放的囚徒。

“嗯,知道了。”

“嗯,好的。”顾子翔敷衍地回应着她。

方灵突然夺过顾子翔手中的书,歇斯底里地大吼:“顾子翔!你太过份了!”

顾子翔被方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

方灵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哽咽着说:“我刚刚失恋了,你知道吗?那个臭男人抛弃了我。在上海这个偌大的城市,我却只有你一个朋友。本来想着你可以安慰一下我,而你却像那个臭男人一样绝情。”

“好了。首先,我不知道你失恋了。然后,我这个人很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顾子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粗糙、笨拙的木盒(奇*书*网。整*理*提*供),视若珍宝地在掌心把玩着:“我的所有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无法释怀的心情,它都知道。每当我难过的时候,它就会将我曾经告诉过它的令人欣慰的故事都说给我听,它告诉我其实我是一个幸运的人。听着听着,心情就好了。它可以称得上最合格的聆听者,总是默默地听我细数自己的寂寞,却从不抱怨什么。”

方灵停止哭泣,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子翔十指间那个笨拙得可笑的盒子。一股内疚感涌上心头:“对不起,子翔,我刚才太过份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顾子翔却似乎没有听到方灵的道歉,拿着盒子的手停止动作,双眼茫然地凝视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他想要的幸福。

“小气鬼,别生气了嘛!乖。”方灵抱着顾子翔的手臂,摇晃着。

“嗯,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一些事。”顾子翔发现自己的举动被方灵误解了,又看她像个小女孩子,嘴角轻轻向上扬起,算是微笑。

“嘻嘻,木头笑了。”方灵开心的看着顾子翔的脸:“能不能把你的盒子给我看看?”

“不可以。”顾子翔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坚决地吐出三个字。

“小气鬼!”方灵噘起小嘴。

顾子翔显然对这个称呼反感,冷冷地回应道:“不要小气鬼、小气鬼地叫,拜托!”

“那你拿来!”方灵伸出手掌。

“不给!”

方灵突然一脸坏笑,顾子翔正在纳闷之际,方灵却突然猛地扑向顾子翔怀里,抓着盒子的一个角就往自己怀里拽。

顾子翔见势不妙,也不甘视弱地死命抓着盒子的另一角不松手。

相持之下,方灵却突然张嘴欲咬对方的手,顾子翔没想到方灵出此一招,吓得赶紧松开双手。

“哈哈!荣耀归于主,邪不胜正!盒子,我的。”方灵兴奋得手舞足蹈,低头一看,手中的盒子变成几块胡乱摆放的木块。

“啊!呜——!”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方灵诧异地看着方灵瞬间变换的情感因子,蓦然见发现方灵手中的木块,失声大叫:“我的盒子!”

本来想训斥方灵,但看到她一直委屈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生怜悯,便作罢。转而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我也没怪你。这下好了,咱俩扯平了。都没有倾诉对象了。唉!可怜的人类。”

方灵见顾子翔非但不怪罪自己,反倒安慰起自己来,更觉羞愧难当,哭声也愈大。

“拜托!大姐。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顾子翔可真是无辜啊。

“呜——!你……你本来……就在欺负人家嘛!呜——!”方灵哽咽着半天才费力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诶!我哪有啊!你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啊!”

“一路上你都不理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那么令人讨厌么?”

“这……好吧,是我不对。”

“那还不道歉?”

“啊?”

“啊什么啊?现在是你在欺负我,不是我在欺负你!”

“好吧!道歉就道歉!”顾子翔咽了下口水,艰难地从鼻腔里哼着:“对不起。”

“声音太小,听不见!”

“对不起!”

“没诚意!”

“对不起!”顾子翔算是领教了这个女人的蛮横,只好扯开嗓门喊。他的声音最少有50分贝。后来一位坐在车厢最后一排的大婶回忆起那一刻依然心有余悸:“当时车厢有剧烈震动。大家都以为是地震。乘务员也出来催促我们写遗嘱。而那个小伙子的声音在车厢回荡了半个小时。后来平静下来了。”

另外据联合国安理会提供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显示,因为那位年轻人在车厢内大声喧哗,造成50多名乘客不同程度耳膜受损的重大事故。

在此,我谨代表所有读者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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