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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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很嚣张-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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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取开镇尺,将纸拿在手里,递到她面前展开,沉声道,“我写的是苍天不公”

    她一愣,这是要跟她叫屈吗是不是挑错人啦她可是坚定的弘历派,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对他不错了

    “这字,我要送给格格。”

    “送给我”她更是奇怪,她没有什么要去跟老天爷抱怨的,推手道,“不必了,我一向认为,人在做天在看,一切报应都是人自找的,干老天爷何事”

    “格格见解不同一般”,他低低苦笑,然而马上又高声道,“但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例如每个人的出身,有人注定是天潢贵胄,有人只能是一介草民。”

    “那你注定是什么呢”她有心要挖苦他。

    “我是什么,要看格格怎么选了”,他深黑的眼中却神情复杂,任谁也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你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左右皇帝心意的本事”,她一拂手,清楚意识到,他可不像是什么良心发现来跟她忏悔的。

    “格格,想必皇阿玛哦,不,是皇上,他始终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绑了李荣保吧”他唇际显出玩味的一笑。

    “关乎储君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我呢“,零泪白他一眼,提防着他又会出什么坏招。

    他笑意更深,“既然格格知道这事关储位,难道不好奇,为何一个已不问朝事、赋闲在家的人会重要到能影响立太子呢”

    她本知道谁会是下一任的皇帝,所以对于这些徒劳的明争暗斗没有过多留意,可当听到弘时这样说时,不由想起那天她被算计抓去见李荣保的情形,她曾听弘时提起什么偷凤转龙,凤是谁龙又是谁她心头蓦地一抖,难道指弘历

    “康熙五十年,李荣保在当时还是雍亲王的皇上身边做侍卫,熹妃临盆,他守在旁边当差,熹妃生下的是什么,除了皇上与熹妃,只有李荣保最清楚”,弘时目光渐渐凌厉,直逼向零泪。

    她眼神闪烁地微低下头,不可思议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什么,简直是皇家最大的秘闻啊如果弘历不是熹妃亲生,那他又是谁生的呢她的心更慌了,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莫非不、不会,这怎么可能

    “我看过医书,并非只有父与子才能滴血验亲,兄妹之间,照样可以”,说着,他扬手从她的发髻中拔出一只玉簪,“格格,你愿不愿意与我一同验证”

    “验证什么”她明知故问,但仍然不肯相信,她冒充的这位陈家大小姐,居然会是真正的公主

    “我看得出,你也有几分怀疑了”,弘时继续煽动道,“想必这些年你在陈家过得也不容易,我派人打听过了,你一直深居闺阁,从未露过面。连与陈家来往最密切的人也只知一个陈婉瑶,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你。他们把你藏得这样严实,不敢将你示人,不正说明他们心中有鬼你暗无天日地过了近二十年,这与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说的每一个字居然都可以进到她的心里,差一点她沦陷在他烹制的汤内无法自拔,幸亏她及时醒悟过来,无论他说得是真是假,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她肆意笑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你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一切,原来是为了揭穿这件事。弘时啊,只怕你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瞧她神情轻松,似是事不关己,不禁目光一凛道,“怎么,你难道甘心做个假格格吗你以为没有名分照样能得到皇上与熹妃的疼够啦陈零泪,你太天真了。这世上隐藏得再好的秘密,它终有被戳破的一天,那时,弘历为了保住他的皇位,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皇家之内,没什么亲情可言,我是最好的证明。”

    零泪越听越哭笑不得,“弘时,你真的好可伶,你聪明一世,可惜毁在糊涂的这一次了。”

    “你你什么意思”他隐隐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其实”,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让他死得明白,“你说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因为我根本不是所谓的陈家大小姐,她早在多年前已经夭折了。”

    “你你说什么”五雷轰顶般的震惊,让他一时没有站稳,踉跄得晃了几下后,才勉强扶着桌案的一角站住,心存侥幸道,“你你没必要如此,为了维护弘历,编出这样荒唐的借口。”

    “冒名顶替,本是欺君的大罪,我没必要拿这个来骗你”,她嘴角轻轻一撇,有些后悔把真相告诉他。

    他背过身去,双手撑住书案站着,许久许久的沉默后,他蓦地大声笑了起来,声音是如此的凄厉悲凉,他克制隐忍、韬光养晦多年,为的只是等一个反击的机会,直到她被秘密接入京城,他以为他等到了,他孤注一掷,甚至是破釜沉舟,押上自己的一切去豪赌了一把,没想到啊,他居然输得一无所有,输得可笑之极,“干得好啊,你干得真好啊”,他狠狠地咬着牙,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握紧成拳,那只刚刚从她那抢来的玉簪生生被他捏成两半,“零泪,陈零泪,我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活的”他突然回身,眼中冷到极致的光散发着狰狞的杀意。

    “你”,她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忽然,一声痛苦的嘶喊从屋内传了出来~
………………………………

第44章 一波未平(4)

    屋外的董鄂氏听到叫喊声,当即推门冲了进去,只见弘时倒在地上,用手拼命地捂着脖际,血水顺着他的指缝不住地往外溢出,染红了半片衣衫。她吓得立刻扑过去,用力抱起他的身子,这才发现,他手捂着的地方居然是两个流血不止的窟窿,望着奄奄一息的丈夫,她惊魂失魄地大哭起来,“弘时,你这是怎么啦谁下的这么狠的手”

    “格格”,他虚弱地伸出手,指着已经吓得脸色煞白的零泪,“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咳咳咳”

    董鄂氏抬头望向她,见她沾满血渍的手上握着一只断了半截的玉簪,鲜红的血从那碧绿色的玉柄上一滴滴落下来,瞧得她触目惊心,“是你是你他已经这样惨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他”

    “不是,不是”,零泪慌忙将玉簪丢在地上,有口难辩。

    这时,弘历闻讯也赶了过来,见到如此惨烈的一幕,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几乎脱口惊呼,然而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零泪慌张地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突然,董鄂氏发出一声声嘶力竭地痛呼,弘时已没有了任何气息,这样在他福晋的怀里,匆匆结束了他年轻而又短暂的生命。

    见此,“咱们走”,弘历拉起零泪的手,快步出了府门,登上马车,催促着车夫回圆明园。

    零泪因为惊慌,目光呆滞已没了任何反应,弘历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安慰,“不要怕,没事的,一切有我。”

    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话,书房的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烙在心底挥之不去,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决绝的眼睛,他怎么会那么做他难道这么恨她她一直喃喃着,“弘历,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不是你”,他轻轻用脸颊抚着她的额头,满满地自责,“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心软,以为弘时真的会悔心改过。怎么能想到,他会用这么狠毒的法子报复,他竟然宁愿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他信她在看到那种让她百口莫言的情形下,他竟然还是选择完全信任她她心里触动地默默流下眼泪,声音哽咽着,“阿四,谢谢你。”除了这个,她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黑暗,习惯让自己足够坚强得去闯过一切难关,可这一刻,她靠在他的怀里,那些被压抑得极深的脆弱统统冲破了她编织的牢笼,化作眼里渐涌的泪水,听着他苍劲有力的心跳声,她好想这么一直躲在他怀里面,做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让他为自己挡风遮雨可是,他是属于淇兰的,是属于他未来那些后宫妃子们的,终究不是她的倚靠

    马车急驰飞奔,一路绝尘回了圆明园。

    弘历抚着惊魂未定的零泪回到竹子院,吩咐剪春与花笺紧闭院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两宫女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敢多问什么,赶紧照着吩咐去做。

    果然,才关上院门,震天的拍门声响了起来,齐妃领着一杆太监奴才杀气腾腾地堵在门口,又是哭又是骂。

    弘历让零泪待在屋里不许出去,自己则径直来到院门口,一开门,齐妃在下人们的簇拥下要往里冲,“零泪呢让她出来见我她杀了我儿子,想这么躲起来吗休想”

    “齐妃娘娘,你冷静一下”,弘历挡住去路不让她进去。

    齐妃怒喝着,“弘历,你还懂不懂什么是手足之情,你哥哥被人害死,你居然还护着那个杀人凶手你没有良心,我不能你给本宫让开,杀人偿命,今日本宫要为弘时报仇”,说着,让太监们进去抢人,弘历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拦住所有人,大吼了一声,“我看你们谁干”

    太监们不敢得罪他,回头,六神无主地看着齐妃。齐妃已是气得眼中冒火,咬牙切齿,“好啊,敢情你与零泪那贱蹄子是一伙的。我明白了,你记恨着弘时这些年跟你争夺太子位,你唆使零泪下手杀了我儿。弘历,你好狠的心啊你以为他被削了宗籍能任你们加害吗错了,他还有我这个额娘呢,本宫不会让他这么冤死了。”

    “齐妃娘娘,这件事与四阿哥没有关系,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为难他”,零泪忽然冲了上来,她见不得齐妃这样辱骂弘历,尤其是往夺嫡上面扯。

    “不是让你别出来嘛”,弘历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我不能让你受牵连”,她推开他,昂头对齐妃道,“你儿子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

    “胡说”齐妃当然不信,怒斥,“弘时的福晋亲眼看见你用玉簪扎向他脖子,血流了一地。那簪子还在她手上呢,人证物证俱在,不是你能狡辩得了的。”

    零泪不愿做多解释,“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人都死了,你居然还往他身上泼脏水还这么趾高气扬的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下人们面面相觑,没有出手,零泪毕竟是多罗格格,要是打死了她,他们这些奴才岂不是要赔上性命。齐妃见他们不动手,气得拔下发髻上的金钗,以牙还牙地朝零泪的脖际刺了过去。

    弘历见状,赶紧抬手去挡,金钗竟直接插入了他手背上,顿时血流不止。他疼得皱紧眉头,却还不忘把零泪护在怀里,不让齐妃伤她分毫。

    齐妃已是气得失去理智,毫不手软地将金钗拔出,再次朝她狠狠刺下去。

    “住手谁敢伤我孩子”,熹妃一路急奔地往这里赶来。

    见她来了,齐妃终于稍稍恢复冷静,低首看着金钗上还沾着弘历的鲜血,一时心生忐忑。

    熹妃因赶得太急,脚下的花盆底踩得东倒西歪,秋浓一路小跑地紧跟着扶稳了她,生怕她摔着。到了竹子院门下,熹妃见已经闹出血案,护犊心切地与齐妃闹起来,“妹妹,瞧你哪还有个后妃的样子”

    齐妃痛哭失声道,“我唯一的儿子都没了,这个妃位不做也罢”

    熹妃见她如此,轻叹口气,“弘时的事情,我刚刚也听说了。国有国法,更何况咱们皇家,一切都有皇上定夺,哪容得你在此处私设公堂。”

    齐妃用帕子胡乱地擦下眼里,叫怨道,“姐姐,你和皇上都私心偏袒他俩,又岂会真的公允裁定可怜我的三阿哥,已经被贬去守陵本是苦不堪言,可有人还是不解恨地要置他于死地。他死得无辜,死得冤枉啊没人替我们娘儿俩做主,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弘时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没有查清。你不要左一个无辜,右一个冤枉。说得我孩子好像是凶手似的”,熹妃不悦道。

    齐妃怒极瞪着她,“姐姐,你这话说得是成心袒护。当时除了零泪,没有第二个在”

    “我说了,是弘时自杀的”,零泪插话道。

    齐妃眼神凶狠,“难道他会故意夺了你的发簪去扎自己的脖子吗”

    “那是因为他要嫁祸给我”,零泪不假思索道。

    “越说越荒唐他为什么要嫁祸你你们才相处了多少时日好,算他有心要嫁祸,那也该是弘历,为什么偏偏要报复的是你呢”

    零泪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将自己冒充格格的事情说出来啊,只好闭嘴不再说话。

    齐妃冷冷地笑着,“无话可说了吧。什么自杀,统统都是你编出来的。你根本是凶手,还一直强词夺理。枉你住进园子后,弘时诚心待你如亲妹妹,没想到,你是一条吃人的白眼狼”

    “好啦”,熹妃再也听不得她的恶言恶语,“你伤心过度,本宫不和你计较这些了。来人啊,把齐妃送回去好好休息。”

    “是”,宫女们上前欲扶她,她挣扎着推开所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叫,“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关起来,要封住我的嘴,这下再也没有人会追究下去了。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恶人,已经害死了我儿子不够,现在又要来索我的命。不,我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今天和你们拼啦”,忽然,她疯了一般拼命地撕咬、抓挠着周边的人,吓得众人都不敢上前。

    秋浓怕她会伤到熹妃,命人赶忙绑住她。齐妃已彻底陷入癫狂,口中呜呜嘶喊着,不停挥打着要靠近她的人

    在这时,“统统都给朕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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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波又起(1)

    雍正匆匆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苏培盛及一干御前侍奉的太监们。

    竹子院门前原来闹哄哄一片,见御驾亲临,都惶恐地停了手,向雍正恭敬地行礼跪安,唯有齐妃还傻傻站在原地,嘴里一直呜咽地说着胡话。

    “她这是怎么啦”雍正见她披头散发、目光涣散的样子,不禁皱起眉。

    熹妃忙回答,“齐妃妹妹是伤心过度,精神受了些刺激。我正命人送她回去休息呢。”

    雍正不愿再看她,撇过脸去,“这么疯疯癫癫的,实在不堪入目齐妃,你先回去吧,弘时的事情等朕查清楚了,自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哈哈,怎么个交代法”齐妃肆意冷笑着,“都说皇上是铁面无私,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断绝关系,贬去守陵。臣妾好奇,如果换做零泪,皇上还会下得去手吗”

    雍正犹豫一下,齐妃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哭闹地叫喊了起来,“我知道,她熹妃的孩子,你当成掌中宝,而我的孩子,只能命如草芥,任人欺负加害。弘时啊,额娘既然不能为你报仇雪恨,不如随你一同去了吧”,说着,她突然撞门而去。

    所有人都惊呆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惨烈的撞击,齐妃额头上已经绽开一片血花,整个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地瘫倒在地上。

    “齐妃娘娘”,弘历离得门最近,赶紧抱起她,一探鼻息,“还有气,来人,快去叫太医来。”

    有人飞快着跑去太医院,其他人则帮着弘历将齐妃一同抬到屋里。

    雍正无奈地瞥她一眼,这种以死相逼的做法最是让他厌恶,他负手背向院门,却看到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来,“皇上,十几位朝中大臣刚联名递上折子,要求严惩多罗格格。”

    雍正接过折子一看,气得当即撕成两半。熹妃走到他身边,手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轻骂一声,“这些官员,添什么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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