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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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很嚣张-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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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什么意思”,弘历脸上笑容顿时一僵,“说得好像我配不上你似的。”

    她嘴角上扬,用力点头。

    允禵忍不住笑道,“你没瞧出我这侄子是大福之人吗天下女人哪个不愿觅个人中龙凤为夫。姑娘若是连他都看不上,可没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喽”

    “那也不一定”,她昂着头,盈盈一笑。

    弘历拉下脸,没好气地在允禵身边坐下,扬声,“小二,沏壶菊花茶来。”

    “我瞧这位姑娘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要喝茶了,”允禵请她在对面坐下,一眼瞧出她身上有伤,也没多说什么,只唤来随行的仆人去旁边的酒楼买了一碗猪肝粥。

    零泪本对茶不感兴趣,见仆人送来的猪肝粥香气四溢,不由食欲大开,这几日她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这么一碗粥对她来说简直是珍馐美味,笑着对允禵连连点头,果真姜还是老的辣,最明白女人需要的是什么。

    她边吃着粥,边听他们在闲聊,却是句句离不开弘时,允禵大为惋惜地喟叹一声,“弘时这孩子怎么能干出如此糊涂事儿呢”

    弘历挑眉看向他,皇阿玛对外只定了三哥贪污军饷,私相授受的罪,外人均不知道实际是为了李荣保这一案,可从十四叔刚才的话,他似乎已知道了些什么内情。“三哥是心气太高,始终不甘心啊”,目光微微一动,留意起他的神情。

    “不甘心”允禵喃喃道,不禁想当年他们兄弟几个,又有谁是甘心放手呢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声色不动道,“毕竟是父子,皇上这么处置了他,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弘历得空还是多去给你皇阿玛请安,陪他说说话吧。”

    “这是自然”,弘历立刻点点头,“找机会,我也会劝皇阿玛,请他对三哥从轻发落,至少别”突然,桌下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直觉看向零泪,见她一双眼很是不悦地直瞪着他,他知趣地不再提求情的事儿。

    允禵把最后一口茶喝光,起身,“我也该回去了,你皇阿玛不愿我在外面待太久”,说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你们也坐坐回吧,最近我这老寒腿疼得厉害,怕是这场雪还没完呢。”

    弘历也起身送他,直到把他送下楼,上了马车,他才又回到楼上,见零泪正无聊地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他突然玩心大起,悄悄溜到她身后,猛地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条件反射地反手锁着他的胳膊,一个熟练的过肩摔把他翻倒在地。

    在座的客人都看呆了,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了,差为她鼓掌叫好了。

    弘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左右看看,庆幸啊,没人能认出他是谁,总算是没丢人丢到家去。他刚要对零泪发火,却看她痛苦得蜷缩成一团,肩背处迅速有血渍溢了出来。糟了,他慌乱地抱起她往楼下跑,边跑边一个劲儿地骂她,“你是个傻子吗发什么小姐脾气啊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

    她强忍着疼,睁眼看他,“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你忍着点”,前一刻还在骂,这一刻乖乖地认了错,跳上马车后,心急地催着车夫往圆明园赶。进到园子,他还是一路抱着她回了竹子院,才一推院门,大喊了起来,“快,把药箱拿出来,格格的伤口崩开了。”

    剪春与花笺慌慌张张地奔出来,见她身上血渍斑斑的,神色瞬间吓得惨白,赶紧去取药箱。

    弘历抱着她进到花厅,迎头撞见了熹妃,额娘那双怒目圆睁的眼,让他不禁心虚得手上一软,差点把她摔下来。熹妃看了眼零泪,不由分说,扬手给他一记耳光,声音裹着怒色,“谁允许你带她出去的”

    纵使脸上火辣辣的疼,弘历心中依旧惦记着零泪,低首道,“额娘,一切都是我的错。眼下给零泪致伤要紧,等待会儿,儿臣任你责罚”,说完,也不待她同意,抱着零泪拐进了里屋。~
………………………………

第42章 一波未平(2)

    剪春与花笺在里屋为零泪清洗伤口,重新包扎,熹妃不放心地坐在一边的矮榻上守着。弘历不便入内,只好在花厅坐立不安地等着里面的消息。

    伤口处理好后,又重新换过衣裳,零泪精神不振地半倚在引枕上休息。弘历心急地进屋询问她的伤情,剪春让他安心,“格格肩上的伤口没有恶化”,他这才长长舒口气。

    这时,熹妃瞥了他一眼,要和他秋后算账,“跪下”声音十分严厉,吓得零泪不禁一哆嗦,熹妃为人一向温柔亲和,这回是真的惹怒她了。

    弘历没有多做解释,当即跪在她面前,甘愿受罚。

    “我刚才打了你一耳光,你可有觉得委屈”熹妃一个字一个字道,语气极为恼火。

    零泪听她居然气得打了弘历,便再也躺不住了,勉强起身,想要跟她说明原委弘历暗暗向她使了眼色,示意她不要张口,自己则声色平静道,“是儿臣没有照拂好零泪妹妹,害得她三番两次的遇险受伤,儿臣知错,请额娘责罚吧。”

    “我当然要罚你。平时任你们在园子里怎么胡闹,我都护着你们。但这回,你们确实做得太过分了,险些丢了性命不说,还惹得你们皇阿玛劳心伤神。弘时自作孽不可活,而你们呢自以为仗着我和你们皇阿玛的宠,不顾后果的盲撞盲打。零泪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也不明白吗枉你跟着老师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都是白读的”

    弘历没想到他额娘不仅是记挂着零泪,话里行间也透着对他的担忧,毕竟这回关系着储位之争,一个闪失,可能乾坤颠倒。他不由问问动容,原来额娘始终是心中有他的,他向她深深一叩,道,“额娘教训的是,儿子一定谨记,绝不再让此类事情重演。”

    熹妃脸上神情丝毫不见缓和,“别以为你认了错,我不罚你了。如今你年岁也大了,我也不好再打你骂你,你回去将地藏本愿经抄写十遍,一是静静你的心,二也算是为你故去的岳丈尽孝了。”

    “是”,弘历立刻答应着。

    抄佛经算是哪门子责罚啊,零泪忍不住朝他挤挤眼睛,熹妃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轻敲下她额头,“还有你,别以为能躲得过去。”

    零泪吐了吐舌头,叫苦道,“娘娘,您可别罚我抄佛经啊,我这还病着呢,连笔杆子都握不住”

    “你那狗爬的字,我岂会让你亵渎了佛祖”,熹妃一见她,脸上严厉的表情消失了,嘴角含笑,即宠溺又心疼地抚着她鬓角的碎发,柔声道,“我要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竹子院半步。”

    “啊那不是跟弘时似的成圈禁了吗”她小嘴撅得老高,心里不服。

    “这回你乖乖养伤,别想到处乱跑了”,弘历轻轻笑着,他正愁零泪还会缠着他去看傅恒,这下,他也觉得轻松了。

    有了熹妃的旨意,从上到下,哪个还敢任着零泪胡乱。弘历因要抄写佛经,顾不得常来看她,只好吩咐了剪春,不许凡事都由着她,要按时吃药,再苦也得逼着她喝下去。因而,每次喝药,零泪都要骂上他七八次,骂归骂,最终还是得乖乖把药喝下去。

    如此,过了几日,她的身体渐渐好转,人也不整天恹恹地躺在床上,既然不能出门,她让花笺在风厅那儿置了架躺椅,她无聊时坐在上面摇啊摇,望着门外被风吹动的竹叶沙沙作响。她很想知道傅恒的伤是不是也大好了,但弘历不来,她也没有一个可以打听的人。

    “唉”,她叹了口气,靠在躺椅上,眯眼打起盹。不一会儿,她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还以为是剪春她们,连眼也没抬,扬手道,“知道啦,又该喝药了是吧”,例行公事地要骂某人几句,可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道到点喝药了,不错,有进步。”

    她猛地睁眼,居然是弘历站在旁边,一脸促狭的笑看着她,她双手往怀里一插,没好气道,“你抄个佛经也用不着连个影子都瞧不见吧”

    “怎么想我啦”他受宠若惊地又凑了凑。

    她一把推开他,刚想骂他句“自作多情”,却看到他身后的淇兰,立刻站起身来,笑着喊了声,“淇兰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弘历眉头不由一皱,“你喝药喝糊涂啦,应该叫她四嫂才对。”

    淇兰轻轻颔首,笑道,“她是随着九弟这么叫的。格格,等哪天你进了富察家的门再这么叫,现在还是称呼四嫂吧。”

    这话说得零泪微红了脸,支支吾吾,“四嫂胡说什么呢,我和傅恒是”

    “是什么都无所谓啦”,弘历身子一仰,歪在躺椅上,两手枕在脑后,不咸不淡道,“反正皇阿玛早有意要招他做三妹的驸马,别人再怎么惦记,也是无济于事。”

    “三妹谁是三妹”零泪闻言,一把火差点没窜出她的七窍,哪个不要命的,竟然敢跟她抢男人

    “格格,别听四阿哥胡说,没有的事儿”,淇兰打圆场道,“他是跟你开玩笑呢对了,傅恒还让我捎话给你,让你放心,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是嘛”,零泪由怒转笑,“四嫂也帮我转告他,都是熹妃娘娘不许我出去,要不然我早看他去了。”

    “他知道”,淇兰点点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多谢格格还一直记挂着。等你解了禁足,我让傅恒当面来谢你。”

    零泪小声嘀咕,“是我禁足,又没人禁着他。”聊了这么会儿天,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尽地主之谊呢,大声喊着剪春与花笺,去沏上好的茶来,她也不知道什么茶是好的,反正那俩丫头自己会挑是了。

    她把人请进花厅坐着,对淇兰极其热情,却把弘历晾在一边,他看不惯,自己坐在临门的地方,闷闷地独自喝茶。

    零泪注意到淇兰并没有穿孝,想着这个年代,嫁出去的闺女如泼出去的水,况且她嫁给的还是天子之家,确实没有君为臣戴孝的规矩。如果有一天自己嫁给傅恒,哪是不是也不算富察家的人呢,天啊,她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用力敲敲脑门,一定是闲得发慌,才会胡思乱想。

    “格格,你怎么啦”淇兰感到奇怪,诧异地回身看了眼弘历,他却是耸耸肩习以为常,哪天她一本正经起来,那才叫不正常呢

    “呵呵,没事没事”,零泪局促地笑了笑,“四嫂,你别总是格格的叫我,显得生分,你喊我零泪吧。”

    淇兰微笑,她始终都是笑不露齿,有着大家闺秀的温良恭顺,言行举止,皆是大方得体。和她一比,零泪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没受过什么教养的野丫头,虽然她很不愿承认。这年头的男人,应该都会喜欢淇兰这一类型的吧,零泪有些沮丧地撇了撇嘴,她要是男人的话,也会娶个贤妻回家,毕竟野蛮女友只能是女友。

    见她终于跟淇兰热络够了,弘历这才放下茶碗,开口道,“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的伤好得如何,再有是告诉你个消息,皇阿玛准备派三哥去遵化给康熙爷守陵。”

    “是吗”零泪没有太大反应,虽然心有不甘这么绕过弘时的性命,可皇帝不愿杀他,谁又能左右得了圣意,她只得认命了,阴阳怪气道,“遵化那地方好,景色秀丽,风水又好,很养人啊。”

    弘历知道她还没释怀,兄弟一场,忍不住还是要为弘时说几句好话,“三哥幽禁这段时间,也反思了自己的过错,他深深感到愧疚,尤其是对你,他跟我说,很想在走之前,当面跟你道歉,即便不能得到你的原谅,也想把他的忏悔说给你听。”

    “谁稀罕啊”,她低咒一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瞧见他。

    弘历很有自知之明,他可没有劝动她的那个本事,向淇兰使使眼色,接下来交给她了。

    “零泪妹妹,说句欠妥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今,三阿哥的那颗心已经彻底死了,他此去守陵,少则七八年,多则是一辈子,你难道忍心让他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吗我富察家都已经原谅他了,你大人大量,也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零泪想了想,抬头轻扫她一眼,“傅恒也原谅他了吗”

    淇兰立刻道,“当然。他与阿玛最亲,他要是不点头,又谈何整个富察家呢

    零泪听她这么说,神情不由微微软下来,沉默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去见他。不过,我现在正被熹妃娘娘禁足呢“

    “这好办”,弘历接腔道,“我去和额娘说,她要不同意,我去跟皇阿玛请旨,总之,这件事交给我。”

    零泪斜斜瞥他一眼,嘴唇边扬起抹讽刺的笑,“你还真是个二十四孝好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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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波未平(3)

    再次来到三阿哥府已是物是人非,由大量清兵把守的府门,像张固若金汤的蛛网,网住了住在里面的主人昔日所有的梦想与野心,他折了翅膀,断了羽翼,成了只在劫难逃的笼中鸟,然而,府门口这兴师动众的架势,怕是比被困牢笼还要更让他人难受吧。

    零泪望着眼前这座华丽的监牢,不禁想起少年时在组织里的日子,那时一旦犯了错她会被锁进暗无天日的黑屋,那种极端的无助与恐惧,她至今都能真切的感受到。她深吸口气,向弘历点点头,“咱们进去吧。”

    来到花厅,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弘时的福晋董鄂氏,她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衣,衣角被门外吹进的风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拂拍着,衬得整个人是那样地苍白而无力。她眉梢眼角一直低顺地垂着,再不复几日前的飞扬跋扈,微微一福身,“见过四阿哥、多罗格格”,口气疏冷,显得格外生分。

    弘历叹口气,“三嫂,你不比如此,无论如何,你和三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董鄂氏低头,眼里有忍不住的丝丝冷意,口中却仍是低柔地道,“我们是戴罪之身,如今又是贱民,哪里高攀得上。”

    零泪见不得她故作自怨自艾的样子,轻哼了声,“弘时在哪儿明明是他要见我,怎么这会儿又躲起来了”

    “弘时在书房等着格格呢,我这带你过去,四阿哥暂且在此休息,过会儿下人奉茶来了”,董鄂氏已安排好一切。

    “好”,弘历知道弘时想单独与零泪说几句话,知趣地花厅里坐着等她。

    董鄂氏领着零泪穿廊而过,来到书房门前,她轻轻地叩了几下,“弘时,格格来了。”

    顿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弘时一脸的憔悴忧戚模样,鬓角处还见几根皓白,这让零泪着实大感意外,那个总是神采飞扬、风姿绰约的皇长子,谁能想象他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依稀记得历史上,他是英年早逝的结局,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吧。想到这儿,她再也恨不起来,默默一声叹,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啊。

    “夫人,我和格格说几句话,你在外面等我们,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对董鄂氏道,她点了点头,转身到旁边的廊凳下坐着。

    “格格,请”,弘时让出路。零泪负手,迈过门槛进去,见花梨木的大书案占了半间屋子,案上铺了宣纸正在写字,龙飞凤舞的草书,她也认不出是什么,随口恭维了一句,“你的字写得挺潇洒的。”

    “格格知道我写的是什么”

    她尴尬地摇摇头,看不懂还夸人家,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好假。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取开镇尺,将纸拿在手里,递到她面前展开,沉声道,“我写的是苍天不公”

    她一愣,这是要跟她叫屈吗是不是挑错人啦她可是坚定的弘历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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