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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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很嚣张-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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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恒犹豫着没动身,毕竟她有乘人之危的前科,觉得很有必要使一下缓兵之计,“四阿哥喝完药已经睡下了,要不然等他身体好些再去?”

    “既然格格要去探病,不如咱们一起去”,弘时朝她款款而来。

    零泪见是他,不由撇嘴,“三阿哥应该有很多公务忙吧?别因为我,耽误你的大事。”

    弘时轻笑道,“我如今最大的公务就是照顾好格格。这可是皇阿玛的旨意啊,难道格格要抗旨吗?”

    “怎么敢呢”,她嘴角扯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去吧。”

    两人并肩前行,傅恒跟随其后,心里默默叹息,四阿哥怕是又得在床上多躺几天了。
………………………………

第25章 一拍两散(3)

    莲花馆内有一片莲花潭,引入地下的暖泉,即使到了冬季,依旧是满池的莲叶蒲席,芙蓉展颜,故而得名。正因有暖泉,弘历便命人在旁边又辟了一处热汤池,疲乏时便会泡一泡,受了风寒,更要泡一泡。

    此刻,他正半裸着泡得舒服,小吴子却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主子,不好了!”

    他微恼地瞥了一眼,“什么事儿啊?急成这个样子?”

    小吴子大口喘了几下后,才道,“不好了,三阿哥和零泪格格往咱们这儿来了。”

    “什么――”,弘历惊得立刻从池中站起,朝莲花馆的门口望去,果然三个影子渐行渐近,“蠢东西,怎么不早点来报啊!”小吴子连连磕头请罪,弘历赶忙三步并两步地跳出池子,一路疾奔回屋。

    “主子,鞋”,小吴子紧跟在他后头,提着他的鞋急追。

    弘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要是被零泪看到自己光裸的只着了一件长裤的身体,他真要羞愤而死。飞身进屋,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颗好看的脑袋露在外面。

    零泪与弘时进到屋内,太监本想截住他们进去通报,“他每次到我的竹子院都跟进自家门似的,凭什么我到他这来,还得经过层层关卡”,零泪推开太监,直闯了进去。

    弘时抿嘴笑了笑,幸亏他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不用被她突袭。

    一进寝室,就看到弘历躺在床上,小吴子掖掖被角,似是生怕有一丝风吹到他。有这么严重吗?零泪偏头看着他,很为他以后的那些女人担忧,就他这身子骨,扛得住**三千嘛。

    “四弟,好些了吗?”弘时上前摸摸他的额头,竟触手温度颇高,惊讶地看向小吴子,“怎么烧还没有退?御医开的方子不管用?”

    小吴子心虚地低下头,当然不能老实说这是主子泡热烫的后果,偷偷瞄了弘历一眼,背书道,“回三阿哥,太医把过脉说,主子这两日水米未进,身体虚弱,这药喝下去,一时半刻也不能见效。还需要长期休养才行。”

    “是嘛?”零泪半信半疑,凑到床前,见他脸色红润,面容上还有些许潮气,怎么看都不太像风寒的症状。她伸手想要掀开被子,却被弘历紧紧抓住,“你个女孩家家,怎么能随便翻男人的被子,这成何体统!”

    零泪更是疑惑地看向他,难道这被子下面藏着个女人……她坏坏一笑,捉奸在床的好戏她岂可错过,使足力气拽住被角,“这么捂着不透气,会病上加病的”,说着,猛地一扬手――

    所有人都呆住了,目光钉在他麦色的精瘦胸膛上,迟迟无法回过神。弘历尴尬得面红耳赤,却听零泪不屑道,“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嘛。”

    什么意思?弘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急忙用被子护住,这女人还没有没廉耻啊!

    “原来四阿哥喜欢裸睡”,她垂下眼,脸不红心不跳,差太多,差太多啦。

    弘时非常想笑出声,但还是忍下,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恒一眼。傅恒先是一怔,随后极力摇头,他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小吴子心疼地挡在弘历面前,这么多年,宫里爬窗头窥**之人无数,都被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万万没想到啊,今日让主子遭此奇耻大辱,他心怀不忿道,“请格格回避,四阿哥要更衣了。”

    吃亏的是她,好不好!她揉揉眼,看见不该看的,她回去要彻底把眼洗干净。鼻子里一哼,转身出到外面堂间。傅恒也跟着一同去。只有弘时依旧留在里面,与他笑道,“四弟,你既要骗她,也该装装好。她看似鲁莽,实则精明着呢。”

    弘历边穿衣,边对他苦笑,“她害我受罚,我不过是想吓吓她,让她多自责几日。谁知道她趁我坐汤时就闯进来,弄得我好不狼狈。”

    弘时点头道,“那我帮四弟出这口气,如何?”

    他穿好衣服,潇洒一笑,“私人恩怨而已,无需三哥出手。”

    有人奉茶过来,零泪仰头接下,发觉四周宫女的目光均带着几分仇意。傅恒察觉到她的不解,咳了声,委婉道,“她们都是从小伺候四阿哥的。”

    原来如此,她嘴角一翘,当即把茶放下,最毒女人心,她明显感到有阵阵醋海波涛袭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这时,弘历与弘时从寝室走出,零泪把腿一别,歪靠在椅背上,冷嘲道,“哎哟,‘四公主’终于梳洗打扮好啦。”

    弘历脸色遽变,瞄一眼她,咬牙道,“零泪格格说笑了,我堂堂七尺男儿,被看看,也没什么。只是,此事传出去,毁的可是你的名声。”

    “那我还得谢谢四阿哥替我着想啦”,她猛然抬眼,盯住他,“不过,一个骗子的好意,我却是不敢受用啊!”

    “我哪里骗你啦”,他俊眸抹过怒气,“恩将仇报,我是为了你,才得的这场病。喝了太医的药后,病情刚刚稍缓,你就又来气我。陈零泪,我上辈子究竟怎么得罪你了,竟要受你这么变本加厉的折磨?”

    此话一出,周围宫女的目光似一支支的利箭朝她射来,她下意识地朝傅恒身边靠了靠,语气不由软了下来,“你还病着呢,何必动这么大气呢。我和你开玩笑,你到认真起来了。”

    “兄妹间拌拌嘴才是感情好呢”,弘时打起圆场道。

    “唉,三哥,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过得好苦啊”,弘历委屈得摸摸鼻子,声塞音重,“这份苦差以后要落在三哥肩上,你要多多保重。”

    弘时哭笑不得,这俩人是有多么的八字不合,竟会让一向万花丛中游刃有余的弘历都知难而退。他看着零泪,唇际就显出玩味地一抹笑,他倒是很想试一试,这丫头究竟怎么个磨人劲儿。

    “喂,弘历,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折磨你,哪里让你受苦,明明都是你自找的”,她不服地就要冲过去,傅恒忙拦住她,一时脱口道,“格格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零泪狠狠瞪住他,双目了仿佛真有火要喷出,“你什么意思,难道都是我的错吗?原来你始终都是跟他一伙儿的,傅恒,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眼见这局势就要变得不可收拾,弘时皱皱眉头,立刻拉过她的胳膊,好声劝道,“念在弘历是个病人,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凭什么我就要受他无端指责,他病得很重吗?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我今天非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不可”,说着,推开弘时与傅恒,站到弘历面前直视他道,“你个大男人,好意思满处跟人叫屈吗?别总是装得一副受人欺负的可怜样,就你这点演技,也就能骗骗那些无知少女。告诉你,我陈零泪可不是好惹的。我从十岁起,就斗得过**,打得过**,手拿一板砖,横扫铜锣湾……”

    弘历傻眼地看着她,这女人,完全就是夜叉转世,他惹不起她,他躲总可以了吧。转身,“啪”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零泪愣了愣,一股怒火急窜而起,他居然敢……猛力拍着门板就是一阵破骂。傅恒无奈地走上前,默然将她抗在肩上,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弘时有些瞠目结舌,终于明白弘历那句“多多保重”实在是发自肺腑之言啊。

    回到竹子院,零泪就立刻让剪春泡了杯枸杞百合茶来润润肺,动气伤身,她得好好补一补才行。

    弘时见她拿着喝茶的杯子正是那日他一掷千金买下的汝窑荷叶茶碗,心上才好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心疼归心疼,嘴角却依旧上扬道,“格格且消消气,四弟的病虽然有些夸大,但终究是真的。你就别和一个病中之人计较了。”

    她撇过脸,小嘴一撅道,“你是他哥哥,当然是为他说话啦。你不用再劝,我和那家伙算是彻底掰了。以后,谁在我面前再敢替他说清,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笑着应承道,“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零泪抬眼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傅恒,“还有你,只要你一日是我的人,我就不许你私下去见弘历。”

    面对这么无理的要求,傅恒也只能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女人狠起心来,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弘时默默地揉了下额头,对付这种动物,果真是一点也不能手下留情。
………………………………

第26章 棋逢敌手(1)

    在佛楼跪了一宿不得睡,零泪这一觉足足补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しw0。宫女伺候着她在妆镜前梳妆,却听她冷不丁地唤了声,“小恒子,我渴啦。”

    小恒子?剪春与花笺面面相觑,这时,就看傅恒端着一杯茶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奉上。两宫女看得大跌眼镜,堂堂的御前侍卫啊,被自家主子当太监使唤?这也……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小恒子,我饿了。”一碟枣泥酥饼递了过来。

    “小恒子,我冷了。”一件素绒披肩披了上来。

    两宫女看得一愣一愣,傅恒居然还心甘情愿地跑进跑出,现在的御前侍卫都怎么啦?

    “哎呀――”,零泪突然叫了一声,俩人迅速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格格,怎么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屋里多了一个人的原因,我怎么总是闻到一股臭味啊,你们闻到了吗?”

    “啊?这个……这个……”俩人回头偷偷地瞄了一眼傅恒,为难地点点头,“好像……好像……是吧。”

    “喔,你们也闻到了把,那就肯定是有臭味了,小恒子,快去把香炉拿过来熏一熏”,零泪忍着笑意,特别用力地喊着“小恒子”三个字。

    傅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情愿地捧过熏香小铜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在妆台旁站定,赌气似地将炉子往她眼前一横,炉中的香烟徐徐而升,朝着她扑面飞来,熏得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气得边挥手驱烟,边骂道,“混账奴才,有你这么伺候主子的吗?”

    “我从来没当过太监,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主子”,傅恒冷着脸,没好气地回道。

    当了假太监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零泪凤眼圆瞪,好不容易才忍住心中的怒火,没有让自己不太好的脾气爆发。她很清楚,要对付这个家伙,绝不能以硬对硬,必须以软克刚,猛地一把扯过剪春,问道,“奴才顶嘴,该当何罪?”

    “这个,这个……”剪春不知所措地看着傅恒。

    “轻则掌嘴,重则杖毙”,傅恒替她答道。

    “那你选哪一种呢?”零泪冷笑着问。

    “听凭格格发落”,自知她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他也不求情,反而听之任之。

    “那就……”,零泪正要开口,却见剪春突然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劝道,“姑娘,傅恒大人并非存心顶撞的。”

    “哦?”零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瞄瞄傅恒,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他,所以才为他说好话,怪不得呢!”

    “啊!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的……”,剪春越是着急解释,就越是语无伦次,后来干脆只是磕头,嘴里说着那套老词儿,“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花笺见此,也跟着跪下磕头求情。

    零泪颇感无趣地撇撇嘴,却听傅恒偏冷的声音响起,“她们都还是小丫头,你何必这么逗她们。”

    她抬头看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块木头在,她们才不识逗。傅恒啊,亏你年纪轻轻,又长得不错,可这宫里的丫头们都不爱搭理你啊。你可得好好检讨一下了。”

    他目光一顿,瞟向她,“格格的意思是让我平时多和她们说说话吗?”

    “你敢”,她当即站了起来,直视他的眼,严重警告,“宫里有个招蜂引蝶的四阿哥就够了。你少给我不学好。”

    “是”,傅恒点头,声音里隐隐有着笑意。

    这时,传来敲门声,花笺立刻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道,“格格,是三阿哥来了。”

    她淡淡的应了声,起身到外间,就看到弘时负手站在门口,金色的光从门外照射进来,使他的脸庞有一半都映照在柔和的阳光里,衬得他整个人反而带上那么一点点秀致。男生女相,若是放在她那个年代,注定是人气极高,只可惜,置身这个年代,连零泪都觉得,这样的人,总是与妖魅沾惹上些许关系。

    他见她出来,笑道,“在其位,便要尽其责。我陪格格一同去给熹妃娘娘请安吧。”

    “好啊”,她也对他展颜笑道,“有劳三阿哥”,又回头道,“有三阿哥陪我,你们就不用跟我去了。”

    “是”,剪春与花笺恭声应着。傅恒却有些不放心,停顿一会儿才道,“格格,要不然我还是……”

    话没说完,零泪已瞪了回去,“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三阿哥啊?”

    弘时与傅恒一对目,他微笑,知其好心,他才不会无聊到去惹毛这位火爆脾气的格格呢,“傅恒放心,我自然会照顾好格格的。”

    “走啦走啦”,零泪不耐烦地先跨出了门槛,再耽误会儿,熹妃那儿的午膳就该凉了。

    果然,才进到熹妃的寝殿,就闻到阵阵沁香的桂花味,她昨儿不经意地提了句想吃桂花粥,没想到今日午膳熹妃就命人备下,要知道如今已经入冬,新鲜的桂花蜜可是极为难得。她吸吸鼻子,笑得嘴角绽花,认熹妃当娘,真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啊。

    “三阿哥也来啦”,熹妃坐在软炕边,正在拿着竹绷绣花,抬眼见弘时与零泪一同进屋,不由笑道,“以前弘历很少会和零泪一同来请安,还是三阿哥更知道疼妹妹。”

    零泪闻言,嘴角抽动,哼笑了两声,转身在她旁边坐下,“娘娘在绣什么呢?”低头一看,“原来是条龙啊!是给皇上绣的吧?”

    熹妃抿嘴笑笑。弘时插话道,“这绣的是四爪,应该是蟒,瞧样式,倒像是蟒凤。”

    “三阿哥好眼力啊”,熹妃赞许地看他道,“许久没绣,手法都生疏啊”,抬手递给零泪,“你看看,可还喜欢?”

    零泪一愣,“送给我的?”

    熹妃点头道,“你是属龙的,我就让秋浓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个蟒凤的样子,绣在这块云锦缎子上,做成荷包最合适不过了。”

    她是属龙的吗?她眼波轻转,不想被看出心中小小的忐忑,立刻咧嘴笑道,“娘娘对我实在太好了,以后我得天天挂着这荷包,等我死了就传给下一代,当传家宝使。”

    熹妃当即脸色一沉,用力弹了下她的额头,“胡说什么呢,口无遮拦的!”

    她揉了揉脑门,自己哪儿说错了吗?

    弘时温雅笑道,“零泪就是心直口快,以后我会慢慢教导她的。”

    熹妃无奈地瞪她一眼,“我也不求你有多大长进,只要这辈子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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