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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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上海滩-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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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在欣漓的眼眶里打转,她“扑通”一声跪在忍者们面前。

    “欣漓小姐,起来……这是干什么?!”

    欣漓抬起头,忐忑却坚定地看着他们:“我只是一个小翻译,你们跟随将军的时间比我久,应该知道他是一个遵守约定、爱惜时间的人。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他遇到了危险……他待你们可不薄,难道你们宁可无动于衷地看着我跪在这里,也不愿意去救他吗?!”

    “欣漓小姐,我们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正像你所说,我们跟随将军多年,而将军一直告诉我们一点,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无条件地服从命令,你还是赶快起来吧。”忍者军官看着跪在地上的欣漓,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毕竟这个女人中将有特殊交代过。

    “你们……”见他们仍是无动于衷,而这样跪下去只能耽误更多时间,“我自己去!”

    欣漓狼狈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向蒋介石别墅的方向飞奔,而这无济于事的傻举动完全发自她的内心。欣漓的心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犹如走火入魔般,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明白。

    “唉!欣漓小姐!”忍者军官看着欣漓的背影。此时,旁边一个忍者走过来:“组长,这……”

    忍者军官看了那个忍者一眼:“怎么办,追吧。”说完,他身后的忍者们一起点了下头,消失在黑夜中。

    ……

    裕彻和戴笠依旧在后山僵持不下,两方交战很激烈。

    “日本将军,我劝你还是投降吧。你倒是个人才,如果能够效忠党国,蒋委员长会对你从轻发落的。”戴笠看着面前的男人,竟会想到“劝降”(劝降日本人……)。确实,这个男人的沉稳和不慌连号称“第一间谍”的自己都不曾如此具备。

    裕彻听到他的话,不禁冷笑,薄唇轻抿:“做梦。”

    此时,欣漓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后山的山路飞奔过来,这是到达别墅最近的一条路。她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追过来,应该是那群忍者,于是更加快脚步。她既要把这些“木头们”引去别墅帮裕彻,也不允许自己再耽误哪怕半秒钟的时间!

    白色的洋装曳在山地上,被弄得很脏。欣漓的妆容花了,头发也乱糟糟,她却丝毫顾不上。她的心里走火入魔般只有两个字――救他,不远处果然在发生激战,也不知双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忍者们已经全部追上来:“欣漓小姐!”

    欣漓忐忑地指着前方不断响起枪声的那条小路:“我们快点过去!”

    “这……”忍者们面面相看,本来忍者军官想要带欣漓离开的,可是听到远处的枪声还是有些担心。这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跟随的人,裕彻在他们心里就是神。

    忍者军官走到欣漓旁边:“欣漓小姐,这次我们愿意听从你的命令,不过我们只能在暗处。如果中将没事,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码头。”

    欣漓点头:“可以。”和最初的无动于衷比起来,“木头们”能够答应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忍者军官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欣漓和忍者们去那条小路旁边隐蔽起来。

    双方正僵持之际,戴笠方的一个军官突然跑过来,在戴笠耳边低语一番。戴笠吃惊地看着裕彻:“原来你就是裕彻,昭和的侄子?哈哈,活捉裕彻官升三级。”他的话刚说完,远处狙击手们的枪口就对准了裕彻。

    “不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欣漓不顾一切冲过来,用力推开裕彻……几乎是同时,裕彻避开了那个狙击手的子弹,它打入了他们身后的一棵老树里。

    “中将,小心!”欣漓身体一侧,挡住了朝裕彻射来的另一颗子弹。鲜血从她的肩头喷涌出,染得她白色的洋装上一片触目惊心。

    裕彻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到旁边,回过头来却看见竟然是欣漓瘦弱的身影。欣漓冲他无力地微笑了一下,裕彻跑过去,抱住她缓缓倒地的身躯。

    那些狙击手们愣住了,他们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如此疯狂地冲过来,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

    ……“看过血色烟花么,子弹穿进人的胸膛,鲜血呈雾状喷洒出来,那种场景真的很漂亮。”失去意识的瞬间,欣漓的脑海里隐隐浮现出的竟然是裕彻将军这句曾经令她感到胆寒、抗拒的话……

    “太美……”

    是的,太美。迷糜笙歌的夜上海、璀璨的灯火,“撒旦”邪魅的气息、完美的舞步……欣漓猛然发现,或许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愿意为裕彻将军做任何事情,包括死亡。

    “中将……”欣漓看着这冷傲男人完美的脸庞,渐渐陷入了昏迷。

    裕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在她耳边说了句“傻瓜”,随后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三把飞镖。

    他冲着狙击手的方向,将飞镖同时掷出。他的眼眸闪着凌厉的寒光,如同地底的死神。有三名狙击手眉心中镖,他们甚至在临死前都没看清楚杀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忍者们也微微震惊,他们从没见过裕彻将军使出忍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登峰造极,也终于明白了裕彻的高度永远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裕彻抱起欣漓:“撤。”说完,他冷冷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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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逃离,很幸运

    chapter13:或许你很幸运,可以逃离你死我活的日子

    欣漓染血的白色洋装已经被干净的病号服取代,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苍白的房间里则非常安静,只有吊瓶滴药的声音……

    这里不再是充满混乱厮杀的后山,而是医院的病房。

    也不知究竟昏迷了多久,欣漓逐渐恢复意识。她隐约听到病床边有人在说:“病人身体弱、失血多,晚送来一步就算是华陀再世也无法救……不不不,将军饶命,我一定尽全力……”

    此时,裕彻坐在欣漓的病床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紧张不安的医生:“你不是说病人需要安静么?出去。”

    “啊?”医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医生所说的“需要安静”其实是要裕彻将军回去,结果反倒被他赶走。不过只要能逃离这个压抑的病房(最主要是逃离裕彻将军,一不小心得罪他可是要送命的……),就算让自己卷铺盖走人都可以。

    “是,将军!”医生如获大赦般离开病房。

    裕彻看着躺在病床上憔悴、苍白的欣漓,微微皱起眉头,扶着头。那与生俱来、无药可治的头疼似乎又发作了。

    恰在这时,欣漓睁开眼睛。她看见裕彻将军扶着头痛苦的样子(她很少看见裕彻这种样子,裕彻头疼的时候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身边“观看”的),猛然想起这些天总想对他说,却一时想不起来的“重要的话”是什么了。

    “药茶,药茶……”欣漓挣扎着想坐起来,那个装着药粉的雕花盒子还放在外交公馆,她必须回去拿。可她稍微动一下,肩膀上的剧烈疼痛却不断传来。

    裕彻听到旁边传来声音,放下手,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欣漓:“我劝你最好别动,不然伤口裂开,就还要再受回罪。”

    “可是,我把沏茶的药粉放在外交公馆了……”欣漓固执地忍着疼,想再尝试坐起来,“我的伤没事的,我必须回去拿。”

    裕彻伸出手,将手放在她没受伤的肩膀上:“你不用再折腾了,美国部那边你还是不要回去了。”

    “不,中将,没有药茶是绝对不行的……”欣漓看着他因为头疼而皱眉的样子,固执地摇着头,“这样吧,我给杰克森先生写一封信,让外交公馆的人把我的行李送过来。”

    裕彻骤然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床上折腾的人:“固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别人管什么。如果你非要跑回去送死,那请便,只要你一回去,就会有无数支枪对着你。”他冰冷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怒气,或许连裕彻自己都没能察觉。

    “……无数支枪对着我?”看来真的已经暴露了,乔安姐姐并没有为欣漓隐瞒。亲如姐妹的她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同陌路,甚至敌对……

    欣漓愧疚、难过地别过头,她的内心又开始难以抑制地挣扎着。

    裕彻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不自觉稍软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你‘救’了我,我报答你,我不喜欢亏欠任何人,所以今天你我算两清。你回美国部或是另谋高就,从此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安安心心在医院养伤,伤好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裕彻……”欣漓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中将的名字(她以前从未如此),却没有再往下说。因为“我想跟在将军的身边”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这种想法怎么能说得出口?

    欣漓拼命暗示自己:“清醒一点!维持原来的想法!离开这些你死我活的斗争,离开这个魔鬼撒旦般的男人……”

    沉默……

    过了很久,直到裕彻将军起身准备离开,欣漓声音颤抖着:“……谢谢中将。”她的语气里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不情愿。

    裕彻一手扶着门把手,转过头,看着欣漓的眼睛:“或许你很幸运,可以逃离你死我活的日子。”说完他打开门,离开了病房。

    硕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欣漓一个人。她美丽的眼眸一直看向裕彻将军离开的身影,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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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程公馆

    chapter14:控制程公馆,这是天皇的密函

    破屋的墙上斑驳点点,周围淌着难闻的污水(很久未打扫……),木门敞开一条缝,里面隐隐有“烟雾”飘出……

    自从欣漓“父债女偿”后,她的阿玛叶赫那拉子祥已经出狱很多天了。没有黑帮的追杀,这些天手气也比较好,加上欣漓去外交公馆上班前给他留了一些银票,最近生活得很是“滋润”。

    桌子上的剩菜已经招来苍蝇,子祥却懒得收拾。骨瘦如柴的他正抱着大烟枪,享受地吞云吐雾着。

    乔安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走起路来顾盼生姿。因为从事的职业,她条件反射般不经意打探着周围的环境。路过欣漓家时,她停下脚步,灵动的眼睛斜望向门缝里飘出的那缕“烟雾”……

    乔安推门而入,瘦骨嶙峋的子祥直眶眼前。他手里拿着黑色的粗长烟管,吸的正是害了无数人的鸦片!

    乔安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不想再管“汉奸”欣漓的事情了,欣漓已经让她很伤心。但国民政府现在正极力打压吸食鸦片的行为,而乔安深受党国的教育,完成党国的命令就是她活着的意念。她来不及多想,疾步走过去,反手扣住正缩在摇椅上使劲吸烟的子祥。

    “别别别……”子祥的烟枪被重重摔在地上,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如果妻女摔在地上,他绝对不会如此惊慌),他杀猪般惊呼一声。

    “呜……女英雄啊,小人叶赫那拉子祥没钱也没权,赌债也还给你们了,你大驾光临是想干什……咦?”子祥突然认出乔安,连忙说,“我认识你,你是欣漓的好朋友!我可是欣漓的阿玛啊,你快把烟枪还给我……”

    乔安鄙夷地看着子祥,并没有给他机会继续废话。她的左手用力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使他昏了过去。

    乔安无奈地看着这个差劲的男人,决定先把他带回自己家里戒烟。

    ……

    两个月后,欣漓出院回到上海,她找到了一份学堂老师的工作。

    拖着疲惫的身体、痛苦挣扎的内心刚回到贱民巷,欣漓就得知她的烟鬼阿玛入狱那么久仍然吸食鸦片,此时正在乔安姐姐的帮助下戒烟。

    “乔安姐姐……”

    欣漓犹豫了很久,还是愧疚地敲了敲乔安家的门:“……乔安姐姐,在家吗?”

    乔安正认真地整理着收集到的情报,它们极其重要,“汉奸”欣漓来得真是不巧。乔安皱眉,把手中的密报全部锁到抽屉里,再把椅子扶正。直到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工作过的痕迹,她才打开门,望着等候已久的欣漓:“漓儿是来接你阿玛回家的吧?他的大烟瘾已经戒得差不多了。”

    欣漓机械地点点头,看着哼哼唧唧却没再抱着烟枪的阿玛,惭愧得不敢看乔安的眼睛。

    乔安和善地笑了笑:“把他接走吧。你阿玛烟瘾很深,千万不可以再让他接触大烟,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戒除。”她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充满警惕,似乎比庙会上更生疏了。

    一路上,欣漓的脑海里全是从小到大和乔安姐姐亲如姐妹的画面。那一幕幕犹如昨天才发生,如今乔安却和她形同陌路……

    欣漓伤心地低下头。她扶着身边的阿玛,郑重地对他说:“阿玛,让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吧。额娘不在了,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好好生活。你千万别再赌博、吸大烟,漓儿已经找到一份学堂老师的工作,我一定努力养活你、孝顺你。”

    欣漓的话真挚而且充满恳求,子祥却并没有被打动(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在乔安家戒大烟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自己的打算――出去后再买一杆大烟枪,赌桌上也要“重振雄风”。

    回到破屋里,子祥装模作样地敷衍了欣漓几句,又做出了一些花言巧语的保证,单纯的欣漓以为子祥说的是真的。

    回家了,欣漓的脸上却难以挤出哪怕一丝笑容。自从裕彻将军说出那句“你回美国部或是另谋高就,从此都和我没有关系”后,她的内心就一直难以抑制地痛苦着。

    这两个月,欣漓不断提醒自己抛开以前的一切“妄想”,重新生活,但是她根本做不到……

    每当欣漓从行李箱里拿出猫咪小萌的黑白照片(她固执地把这只聪明的小猫留给了裕彻将军),她想念的不是这只萌萌的小猫,而是它现在的主人。

    当不知不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算强迫自己脱离他的生活,也无法强迫自己的心不去牵挂他。尽管裕彻和她是最不适合在一起的人,尽管冷傲的他或许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她。

    ……

    夜晚的程公馆灯火通明,好似欧洲的古堡。

    樱木雪子坐在欧式的大床上,看了一会一片漆黑的窗外,突然对站在身边的两个女仆说:“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

    女仆识趣地离开后,雪子看着窗户,打趣道:“师兄深夜前来,不会是为了看雪子睡觉的吧?”

    她的话说完,一道黑影窜进窗户。映入眼帘的是裕彻将军一身黑衣的忍者装扮:“你这丫头,许久不见竟然也学会打趣了。”

    “雪子一直都会,只不过是师兄平时太严肃没有注意到而已。”樱木雪子不甘示弱,还嘴反击,他们好似一对平常兄妹。可裕彻将军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着她伸进被子里的腿:“还是动不了么。”

    樱木雪子无奈的摇摇头:“他们每天都给我吃控制我行动的药物。”

    裕彻直起头看着她:“难为你了。”

    “没什么难为不难为的,雪子如果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的话,谈何效忠天皇!不过雪子很好奇,这个程兮可是师兄绑架的?”

    裕彻听后,不以为然的点了下头。

    “既然如此,雪子可是很像见见这个和我长相一样的人。”

    “这个先不急,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控制程公馆,这是天皇的密函。”裕彻说完,掏出一封信递给樱木雪子。

    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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