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他不想淋湿自己的衣服;
b,他不想多管闲事;
c,他想看看季半夏对欧洋究竟是什么态度;
d,他在津津有味的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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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原谅吗
还能原谅吗
开门的瞬间,季半夏忽然觉得有些窘迫。
她简陋至极的家即将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傅斯年眼前,以他的教养,脸上肯定不会露出什么,但季半夏能想象得到他高傲的优越感。
连翘正坐在书桌旁,手里正拿着手机,听见开门声,又担忧又高兴:“姐,你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淋湿了”
她身上的外套还没换,只在肩膀上微微淋湿了一点,看来是老师送她回家的,季半夏这才放下心,走过去揉着她的头发:“姐姐没听见手机响,真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连翘摸索着季半夏湿透的衣服,正准备推她去卧室换衣服,动作突然停顿,抬起头,像小动物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姐姐,你带客人回来了”
她蝶翼般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朝傅斯年这边看过来。
傅斯年静静看着连翘,他突然理解了季半夏宁愿不要名声也要跟他假结婚的原因了,季连翘实在长得太美了
仿佛老天也知道她的外貌太过完美,才刻意给她安排了一点小小的瑕疵。
可此时,那双无神的大眼朦胧温柔如小鹿,让见惯了各色美女的傅斯年都怜惜不已。
“连翘,别害怕,是我的同事。”季半夏一边对连翘解释,一边朝傅斯年使个眼色。
傅斯年很识趣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傅斯年。”
季连翘毕竟只是小女孩,心思一点也不懂得隐藏,听见傅斯年的声音,仰头甜甜一笑:“傅哥哥,你的声音好好听。你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啊”
傅斯年身上的味道季半夏愣了愣,傅斯年身上有什么味道
傅斯年笑了笑,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谢谢夸奖,你是第一个夸我好味道的人。”
季半夏惊讶的睁大了眼。天傅斯年在开玩笑呢万年冰块傅斯年,竟然在跟连翘开玩笑
温馨的气氛让季半夏的心情忽然轻松许多,给傅斯年倒了杯热茶,季半夏见傅斯年还站在客厅中间,忙招呼他:“坐啊别这么客气”
一边说着,心里又有点打鼓,傅斯年是不是嫌弃她家的沙发太破旧了
傅斯年笑笑:“我身上都是水,就不坐了。我先告辞了,你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吧。”
季半夏看看他身上滴水的西装,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家里还有爸爸生前穿过的睡衣。”
“不用麻烦了,我回去还有点事。先走了。”傅斯年拒绝得很干脆。季半夏咬咬唇,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穿过十几分钟的大衣傅斯年都会扔掉,何况是穿她爸爸的旧睡衣呢
“连翘,再见”傅斯年跟季连翘打招呼。
连翘拿了把伞递给傅斯年,有点依依不舍:“傅哥哥,欢迎你以后经常来我家玩”
傅斯年回头微笑:“好。”
季半夏看着他的笑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是天之骄子,上帝似乎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了。
不仅让他出身豪门,含着金汤匙出生,竟然还让他长的这么帅
季半夏换了干爽的衣服,准备把淋湿的包晾起来,这才发现手机竟然不见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掉在傅斯年的车里了
季半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吃惊的发现,欧洋竟然就站在楼下的树丛里。
他没有打伞,浑身都湿透了,正可怜巴巴的朝窗户这边看过来。
季半夏心中一痛,急忙把窗帘拉上。
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季半夏死死的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痕来。
说不痛是假的,初恋、初吻都给了欧洋,他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可是,在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还能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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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恨了
太可恨了
季半夏站在窗前,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大雨中的欧洋,那个她曾深爱的男人,如今却让她觉得陌生而遥远
他爱她吗不,他并不爱她。 如果爱,怎么会舍得亲手将她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她和他的爱情,就是个笑话。
季半夏唰的将窗帘拉上,拿起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傅斯年的车刚开到半道,听见车座下响起微弱的铃声。停车一看,座位下有一支陌生的手机。古老的机型,破旧不堪。
傅斯年接起电话:“喂”
“哎,我是季半夏。我的手机是不是忘在你车上了你走远了吗”
季半夏有点紧张,手机上有几张她的清凉照,是迟晚晚闹着玩时硬给她照的,她真担心被傅斯年看见。
“我给你送回来。”傅斯年说完,准备挂断电话。也不知是按错了哪个键,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背景似乎是在大学宿舍,季半夏穿着抹胸和内裤,正笑着朝镜头伸出手来。
女孩子白皙娇嫩的肌肤,在渣像素下也看的清清楚楚,两团浑圆将黑色的抹胸撑出一个饱满而柔美的弧度,从腰窝往下,圆润的曲线紧致起伏,充满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活力。
照片上,她笑的那么开心,飞扬得像一朵阳光下怒放的鲜花。
傅斯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季半夏。她的青春和笑容就像一束明亮光芒,逼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忍住了再翻看几张的冲动,傅斯年把手机扔进衣兜里,准备调转车头。
衣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哎,傅总,你不用送回来了,你衣服都湿透了,我家里也没有适合你穿的干衣服,你赶快回家换身衣服吧,手机我明天来拿好了。你别感冒了才好。”
季半夏说的很真诚,傅斯年不知道自己嘴角正微微上翘,他停顿了一下,才回了一个字:“好。”
电话另一头,季半夏的声音有点期期艾艾:“那个你别乱翻我的手机啊”
傅斯年没有说话,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季半夏知道他已经看过她的私家照,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季半夏误会了傅斯年的沉默,赶快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我知道你是个绅士,不会乱翻别人的东西,只是只是”季半夏语塞了,她总不能对傅斯年说,上面有她的半裸照吧
傅斯年心情忽然很好:“手机上有你的照片比较的那种”
“啊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季半夏惊呼起来:“傅斯年你快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坐车过来”
傅斯年微笑:“别这么紧张,我只看到一张。”
“傅斯年你你太没教养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绅士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手机”季半夏恼羞成怒。
傅斯年挑挑眉:“它自己蹦出来的。我仔细辨认了半天,才看出上面的人是你。”
仔细辨认了半天季半夏羞得几乎晕厥。她的大尺度照片,被傅斯年盯着看了半天
“傅斯年你在哪里”季半夏冲着手机大吼,耳朵里却只听到嘟嘟嘟的忙音,手机直接断了。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虽然明知道可能是没电了,季半夏还是气得在屋子里直打转,该死的傅斯年竟然偷看她的照片
太没礼貌了太没教养了实在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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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的优越感
她恨他的优越感
季半夏几乎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餐送连翘上了校车,就直接坐车去了傅斯年办公室。
这次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阻拦她,所有人都用一种既好奇又隐隐带点鄙视,但又不敢得罪的眼神,目送她一路到了总裁办公室。
助理已经从前台的电话里知道季半夏过来了,见季半夏往傅斯年办公室走,也不阻拦,只微笑着提醒道:“季小姐,总裁在开会,您先在办公室等他一会儿吧。”
季半夏走进傅斯年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重。
她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就坐公交车从城南赶到城北,已经疲倦得不行了,沙发太柔软太舒服,她的困意潮水般涌来。
眯一会儿吧,反正傅斯年也没那么快。这是季半夏睡着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傅斯年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季半夏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乖巧怕生的猫咪。
她穿一件浅灰色的毛衫,因为蜷缩的姿势,胸口微微扯开,露出胸口一小片柔嫩的肌肤。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脸颊旁边,将下颌的线条衬托得格外柔和。浅粉的唇微微翘着,似乎在等待一个吻。
傅斯年盯着看了几秒钟,鬼使神差的,竟俯下身去
季半夏并没有完全睡死,傅斯年的鼻息微微吹到她的脸上,她一下子惊醒了。
见季半夏突然睁开眼,傅斯年的呼吸一窒,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声音淡淡的:“看来我的沙发很舒服。”
额,季半夏坐直身体,有点懊恼的咬咬唇,她怎么在傅斯年的办公室睡着了太丢脸了
“我的手机呢”因为心虚,季半夏分外的虚张声势,声音格外冷淡。
傅斯年看她一眼,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递给她一个手机:“给你。”
看到手机,季半夏顿时傻眼了,iphone5s,这不是她的手机
她盯着傅斯年手中的手机,并没有接过来,只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傅斯年,这不是我的手机。我要我自己的手机。”
傅斯年挑挑眉:“你的手机昨天被我不小心摔坏了。所以赔你一个新的。”
摔坏了她的诺基亚那么容易摔坏季半夏轻声一笑,笑得眼角都有些湿润了:“傅斯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怜悯。请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傅斯年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与季半夏直直的对视,半晌,才答道:“好。”
他的声音干涩冷淡,像冬天枯萎的枝桠。
傅斯年直接把iphone5s扔进办公桌旁的垃圾桶,从抽屉里拿出季半夏那只破旧不堪的手机,放在桌边。
“谢谢再见”季半夏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再呆几分钟,她真怕自己会哭出来。
世界上最可恨的事,莫过于你自己并不因贫穷而自卑,而那些有钱人偏偏要来高姿态地怜悯你
谁给了傅斯年可以自作主张的权力就因为她贫穷,卑微,他就能以救世主的姿态,高高在上的施舍她一个新手机吗
iphone5s,她确实买不起她的二手诺基亚确实破旧可是,这不代表她愿意被他施舍,被他同情
傅斯年直接把iphone扔进垃圾桶的动作,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傅斯年的优越感,被这个动作展示得淋漓尽致
她恨他的优越感,除了贫穷,她并无过错,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洗手间的镜子前,季半夏狠狠擦干脸上的眼泪。总有一天,她会以强者的姿态出现,与傅斯年并肩站在一起,让他看到她的光芒
唉,可怜的傅总
其实iphone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就是随手给了季半夏而已,季半夏的反应有点太过火了穷人的自尊心伤不起啊。
傅斯年好不容易对季半夏有点动心了,二人关系稍微有点缓和了。这么一来,估计又要倒退100年了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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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挺好
这样挺好
美国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傅斯年用私人飞机将连翘送到医院,季半夏想去陪床,被傅斯年冷冷阻止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她必须留在国内,演好傅斯年未婚妻的角色,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是多么甜蜜幸福的一对。
连翘走了,季半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心里都空了一块。
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就这么一个人去了遥远的异国,季半夏想想都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迟晚晚去外地实习了,季半夏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独自煮了碗泡面,没滋没味的吃了几口,刚准备倒掉,傅斯年的电话进来了。
季半夏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
“在家我过来接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傅斯年的声音一向都没什么感情。
“接我”季半夏愣了愣。
傅斯年顿了顿:“季半夏,你搬到我的公寓来住。协议上第六条写的清清楚楚,你不会忘了吧”
“哦”季半夏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抗拒:“只是订婚了而已,没必要住在一起吧”
演戏也不用这么较真吧
“狗仔队一直在小区里蹲守。我没那么多时间每天和你装约会。”傅斯年的语气没什么大的起伏,但季半夏敏锐的直觉到,他有点不耐烦了。
“好吧。”季半夏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既然签了协议,那就去吧。
傅斯年来的很快,看着季半夏手里一只小小的旅行箱,他分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季半夏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怎么才这么点东西”
但他选择了闭嘴不问。那种刻意的疏远和冷淡,季半夏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这样也挺好的,本来就是契约的关系,双方各取所需,合同完成后,各自一拍两散,互不相欠。这样挺好。
季半夏拉起箱子:“走吧”
傅斯年迟疑了一秒钟,还是伸出手来:“我来吧”
绅士风度,一如既往。
季半夏淑女的微笑,礼貌的拒绝:“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傅斯年的手停在半空中,很快又镇定自若地缩了回去,脸色平静,似乎从来没有过半分的尴尬。
傅斯年的公寓很大,豪华小区的顶层。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露台,顶层还有带绿荫棚的小花园。
季半夏的房间在厨房旁边,和傅斯年的房间隔着书房、客房、家庭电影院、健身室。
季半夏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虽然在同一屋檐下,只要她刻意回避,碰见傅斯年的机会还真不多。
季半夏的生活很有规律。学校的课业已经结束,只等明年做完毕业答辩,就可以办离校手续了。每天上午和连翘视频半小时,然后就开始写论文,下午出去打工,晚上睡觉前再用手机和连翘聊一会儿,然后就洗澡睡觉。
自从住到傅斯年家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傅斯年。
偶尔她睡得晚,能听见傅斯年轻轻的开门声。
季半夏提着一颗心,总要等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了,才会轻手轻脚的再检查一遍自己房间的门锁,然后才能入睡。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直到某个晚上。
某个晚上会发生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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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
撞见
这天晚上,季半夏睡到半夜被渴醒了,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终于熬不过,还是穿着睡衣去厨房倒水喝。
季半夏轻轻打开门,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傅斯年的房间里静悄悄的,这才蹑手蹑脚地朝厨房走去。
月色皎洁,又担心吵醒傅斯年,季半夏没有开灯。
喝完两杯水,季半夏正准备回房间,突然听到客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温柔的女声随即传到她的耳里:“斯年,行礼先放客厅就好。明天再收拾吧。反正卧室里也有我的睡袍和衣服。”
怎么回事傅斯年带女人回来过夜季半夏收回脚,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的藏进厨房的阴影里,如果被傅斯年看见,那就太尴尬了
只盼着他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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