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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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重欢-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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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碴碴衣着华丽考究的上位者,登时晃花了沈涂氏的眼,一股隐藏在她骨子里久处低位的奴性和自卑,就这么被无声激了出来,自动弯下了腰杆子,跪倒在了地上。

    正屋上首分别坐着长房沈长林,长安候府沈高氏,旁边站着高嬷嬷。

    左手边是沈家长房的沈崔氏,沈崔氏下首是大房的嫡女沈重悠,右手边上首是沈三爷沈长桥,旁边是沈李氏。

    带上身边各自的丫鬟婆子,粗略估计有二三十来号人。

    沈丽君来到香汀院,乍一看到这么多人,压力山大地吞了吞口水。

    她来不及去观察众人看她的眼神,便被沈涂氏忽然一声哑叫,给先发制人!

    “冤啊!从嫂,大伯,大嫂,三弟妹,你们可要给我做主!这一切都是沈丽君这个贱人设计陷害的!昨天晚上,她承认了,雯姐儿的事,就是她做的!”

    因为已经给沈涂氏松绑,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沈丽君。

    幸好身边有两个婆子压制着,不然依着沈涂氏这作态,搞不好,她另一边脸也会被沈涂氏给毁了。

    众人倒都不急,只有沈涂氏声泪俱下地叫着冤。

    沈丽君扫了一眼沈涂氏之后,向众人行了一个礼,脆声道:“君儿给叔伯娘,大伯父,大伯娘,三叔,三婶问好了。”

    微微抬眉,坐在上首的大伯父和叔伯娘并没有出声,她只能僵着身子弯着。

    大伯父她是见过的,毕竟沈家沈正德这三支,就住紫京城西一起,沈重菲还是大伯父沈长林的庶女来着,平时走动,少不得要向长辈们行礼请安。

    至于这叔伯娘,还是沈丽君第一次见。长安侯府那位叔伯父沈长泽,她就没有见过,叔伯娘平时不来紫京城西的沈家三房这边,几乎也没碰过面。

    就是碰上节礼往来,那也是这些长辈们遣着小厮婆子投桃报李,因着沈家二房沈涂氏上身分尴尬,长安侯那边的沈高氏,倒还没有发过一次贴子请沈家二房沈涂氏去侯府。

    加诸原主先前大半年岁是个四六不省的痴傻儿,去侯府就更难了。

    论起容貌来,沈家这些夫人们,最出众的是沈李氏。沈崔氏长得也算不错,就是眼细眉长的,显得特别清高。沈高氏倒是沈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这是二房的君姐儿?早先年头听说脑子不清不楚的,后来说好了,现在看来,还是真好了。”沈高氏端着一盏三才杯,笑中带着探究地打量她。

    似是见她没什么斤两,才道:“起吧。都是沈家几房的亲戚,不用这么见外。”

    沈丽君没有错过沈高氏眼中那抹轻视,暗暗不悦,便端起了身子。

    “嫂嫂,今儿个劳您从长安侯府那边过来,实在二房雯姐儿这事儿,唉,就怕处理不好,给咱沈府一众姑娘嫁娶添麻烦。”沈崔氏唉声叹气道。

    毕竟是长安侯府的当家主母,沈崔氏与她走得也算近,虽然有些地方看不上这位从嫂,但又不得不佩服这位从嫂的手段。

    “那把先把雯姐儿叫过来吧,说说昨儿个上巳节是怎么回事?”沈高氏道。

    沈高氏今日过来,是长安侯沈长泽的意思。本来就是隔着房的从兄弟,她沈高氏平日就是再闲,也犯不着手伸那么长,还伸到从兄弟的后院去。

    于是又道:“我今儿个来,主要就是凑个热闹,一切还是要听各位叔叔和弟妹们的意思。”(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恨不得死

    “有叔伯娘在,君妹妹放心,今儿个别说是涂姨娘,就是这沈府任何一个人,也万不能冤了妹妹去。”坐在沈崔氏旁边的沈重悠笑眯眯道,那笑特别得体,让人找不出一丝错处,端得是世家贵女的典范,三分笑不露齿。

    沈丽君却知道,那笑里不怀好意,清了一下嗓子,便秀声秀气道:“今儿个有叔伯娘,大伯三叔,伯娘和三婶给我做主,我也不怕了。”

    她顿了顿,似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沉冤太久,而今终得一朝得雪。

    “叔伯娘,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你们救救我吧!自我降生之后,母亲病逝,后来父亲身子也熬不住走了,丢下我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若我出生之后是个正常人还好,有着诸位伯父伯娘叔叔婶婶的看顾,自也能保一世无虞。可天不遂人愿,我偏生得是个神智不清,即便诸位伯娘伯父叔婶们再是看顾,也有顾不到的地方。可眼前这位涂氏,却一直因嫌我占着二房嫡女的名头,让她自个儿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便想方设法一直想弄死我。

    三叔啊,你不知道。在我没有恢复正常之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您开的药,全给我倒了。她怕下毒被您发现,就让我身边的丫鬟婆子,哄着我把药倒了。一年四季不说是衣裳,就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都要被这个女人安排的人给荷克了大半去。”

    沈丽君说到这里几乎哽咽不成声,这都是她穿过来之前,原主真真实实的遭遇。

    若不是原主从冬枣树上摔下来,她也不会穿过来了。

    “我恨啊!我是真恨啊!我堂堂的二房嫡女,居然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如此折磨!瞧瞧她这样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当年能不择手段爬上父亲的床,现在又想法设计要害死我!昨儿个夜里,涂姨娘,忽然来到我的清桥居,硬说雯姐姐的事情是我做的,我据理力争,三言两语之下,涂姨娘怒了,便摸下一根发簪要起我命!”

    沈三爷最是疼惜这个侄女儿,才听到前半段,就恨不得起身让人将这沈涂氏拖出去打死!

    若不是沈李氏按着沈三爷搁在茶案上的一条胳膊,一脸乌云翻滚的怒色,怕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分场合地就发难了。

    “你胡说!你胡说!”那沈涂氏见沈丽君这半真半假的话,竟说得声泪俱下,便急了。

    “事情,不是你她说的那样!不是她说的那样!雯姐儿,雯姐儿就是她让人掳走的,送到陆府那个人的船上。然后才……那个贱人是胡说的!胡说的!”

    沈丽君抽下腰中一方丝帕,竟装模作样的揩起眼角泪来。

    几位伯娘和叔婶们并未出声,似乎谁也不想参和进她们二房的事儿。

    只有沈重悠面露一丝同情,颇好奇地道:“方才见妹妹进来,便面覆一块薄纱,这可是为什么?涂姨娘也莫急,等会子雯妹妹进来,一切不就清楚了。”

    说实话,她从沈丽君进来戴着一块面纱之后就一直好奇。

    沈重雯也是被两个丫鬟给带进来的,待遇看上去比沈涂氏要好,两个丫鬟只一左一右轻搀着她。

    她的面色苍白,平时微黯的肤色难得显出一丝弱柳扶风的病态,远瞧上去精神气不大好,没有那丝嚣张跋扈,倒让人看着顺眼了不少。

    “雯姐儿,你说说,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坐在正屋正首上的沈高氏发话了。

    那二房的雯姐儿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人一直恹恹的,没精打采,一身灰冷,像被冷水浇灭了的柴火似的。

    可当她的目光渐渐上移,扫过沈高氏精明算计的一张脸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最后落在沈丽君的那脸上戴着的半绣明面纱。

    眼中一抹幸灾乐祸如火苗子一样在眼里烧起了火花,一下子就起到了画龙点精的作用,人看起来精极极了。

    “哈哈,沈丽君你戴着面纱?是脸毁了吗?嘿嘿,真好,我这身子被污了,你这脸也毁了,谁也没有好过谁去!”

    沈重悠见沈重雯只顾着拿眼神片死沈丽君,便插道:“雯妹妹,你快说说,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涂姨娘说你被掳了,是不是真的?”

    “是她,没错!就是她!她让她手里功夫好的人,把我打晕了,弄进了陆府那条船!”沈重雯骤然想起昨天自己经历的一切,凄厉地指着沈丽君道。

    沈崔氏轻叹了一声,沈高氏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片怜惜的表情。

    沈涂氏这时候不忘跟着帮腔,嘶着嗓子就喊:“嫂嫂,大伯兄,我们家雯姐儿真是被人陷害的!就连我,我,我也是沈丽君这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然后才被人……”

    “那你……”沈高氏正待要问。

    却被沈丽君悲怒交加地截道:“涂姨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贱人!可我这个贱人好歹也是正室嫡女,而你呢,你不过是一个姨娘,贱人这个词也是你可以喊的?今日当着伯娘伯父们,你便如此放肆。若是在背后,你对我如何,叔伯娘和大伯父应该可想而知。

    若我是个贱人,那沈府一众姑娘们也是正室嫡出,难不成也跟着是贱人了?”

    “你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雯姐儿的事,是你做的!是你做的!”沈涂氏六神无主地嚎。

    沈丽君冷不丁扯上脸上的面纱:“我有没有胡说,我这脸上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昨日想着自个儿雯姐儿毁了,便也不想让我好过。夜深三更说来探望我,却趁无不备划伤了我的脸!”

    接着又急道:“你说是我害了雯姐姐?你有证据吗?就算是我害了雯姐姐,我怎么一点儿防备也没有,让你好来报复我,毁我的脸儿!沈涂氏,你敢对天发誓,这十四年来,你对我没有起过半分歹心吗?你敢拿着雯姐姐的终身幸福赌咒,说你从未想过要除之后快吗?雯姐姐成日带着丫鬟婆子欺侮于我,好几次被打得差点儿背过气,你是不是很不甘心,恨不得我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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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难缠高氏

    “还有你!沈重雯!你带着你身边的枝黄枝绿,对我拳脚相向时,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嫡妹!你可曾让你的丫鬟们,对我手下留情!四年前,你唬着我上树,就盼着我从冬枣树上摔下来。结果,我人没摔死,倒还摔清醒了!

    所以,你不甘心,成日想着怎么除去我,你为了毁我名声,伙同涂姨娘骗我喝下春药,还安排两个小厮与我同床,若不是我提前察觉,这药阴差阳错让涂姨娘喝了,恐怕今天早上赤身**躺在床上的被人捉奸的人,就是我!”

    沈丽君这话速说得极快,让人听着有点儿眼花缭乱之感,却甚在传达的信息很清楚准确。

    这一番滔滔不绝的辩白,大大超出了沈涂氏和沈重雯的意料,两人竟不约而同地都愣了。

    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恶人先告状。沈重雯以为,沈丽君今天一定会咬定沈涂氏行为不检,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竟变成了沈涂氏和沈重雯联手陷害她。

    而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和沈涂氏两个受害者就变成了诡计多端陷害他人的恶人。

    “叔伯娘,大伯父,大伯娘,三叔,三婶!今日,我沈丽君若有半句虚言,他日,我必将骨肉离散,亲族背弃,不得好死!”

    沈丽君铁骨铮铮地指天起誓。

    若是沈重欢在场,一定会慨叹一下,上一世,她当街拦马就曾质问过沈丽君,敢不敢半句虚言,便骨肉离散,亲族背弃,不得好死!

    机缘这个东西,还是真玄乎得很啊!有些东西看似已经与本质分崩离析,可最终却架不住殊途同归。

    正在沈丽君信誓旦旦许下重诺之际,倾刻间,沈丽君便感觉手掌心一阵灼热,那平时能催出泉眼泉水的掌心,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了一般,疼得她心都抽了抽。

    面上那道长疤,也随之一阵剧痛,一会子,她便感觉后背浮出一层冷汗。

    她暗道,难道她这话说得太重了?才会让手掌心那泉眼有什么特别感应和变化?早知道这样,她方才就不会为了博取大家的信任和同情,发下那样的重誓。心里没由来得空落落的。

    可眼下,也不能特意去看手掌心灵泉眼的变化。只能卷紧拳头,尽量不让人看出异样。

    “妹妹快莫发这样的重誓,毕竟不祥。妹妹还年轻着呢,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妹妹说这般重的话,我自然是信妹妹的。”沈重悠紧蹙着秀眉,一脸忧心地替沈丽君着急,似乎她俩真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姐妹。

    沈重平心底对沈重悠一阵冷嘲,小婊砸,你对我做过的事,早晚有一天我会跟你算清楚!

    她面上虽是不显,一片激愤胶着着委屈,泪流满面的,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在那条狭长的伤疤,反添一丝凄美。

    就像那刚从枝头跌下的落英,明明一片娇好,却因沾染了一丝纤尘,而更加我见犹怜。

    “父亲,母亲,三叔三婶,叔伯娘,妹妹能起这样的重誓,这必然不假。再说,君妹妹的以前遭遇过的事情,我也曾目睹过几回。雯妹妹身边的两个丫鬟,确实,确实对君妹妹……”沈重悠长叹一声。

    “你!沈丽君,想不到,今日你居然把自己做下恶事,像屎盆子一样都扣到我和娘身上!你就真不怕报应啊!没错,我是让人打你,我恨不得让人打死你!现在,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没让人打死你!”沈重雯咬着牙,恨恨道。

    “放肆!雯姐儿,你也太过分!君丫头怎么说也是你嫡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沈三爷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沈重雯高抬起下巴,冷笑了数声:“三叔,这女人毒得很!当年为了放在三婶手里的二房产业和嫁妆,没少为难三婶吧!三叔,你可得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小心这条毒蛇哪天咬你一口!可千万别像我和我娘似的,没下狠手,以至于留下今天这个祸害!”

    “大伯兄,三叔叔,我和雯姐儿真的是被冤的!是沈丽君给我们下药,我才会……”沈涂氏喊道。

    “涂姨娘,你还喊冤啊!冤没冤枉你,把那个与你私通的家丁叫进来就知道了!”沈重悠道。

    很快那两家丁被叫了进来,沈涂氏一脸颓败,这两人都是沈丽君的人,怎么可能说出实话。

    沈重悠这会子说叫那两个家丁来问话,显然是想落井下石。

    果然,其中一个家丁就道:“夫人老爷饶命啊!奴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这一切,都是涂姨娘许了我们好处,她买通我兄弟二人,让我们昨儿个夜里守在香汀院外边,说赏咱俩一个俏丫头尝尝。我兄递俩卖身为奴,家贫四壁,便一时动了贪念。后来,我们依约在香汀院进了厢房,因着天黑房内又没有点灯,我兄弟二人,一时心急,便将那女子给办了。”

    “事后,事后,我们才发现睡错了人!后来才知道涂姨娘是让我们兄弟二人将君小姐给那啥了……”

    “奴才说得全是实话!这是涂姨娘昨儿个夜里给我们银两!”其中一人配合地将那二十两银元宝掏了出来。

    “夫人饶命!大老爷,三老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家丁一前一后磕着头。

    那沈涂氏激红了眼,狠瞪着这两人:“你们两个畜生!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这钱,是沈丽君给你们的!”

    那两家丁被沈涂氏盯得讪讪地,缩着脖子一个劲儿求饶!

    直到沈高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下来:“既是涂姨娘要陷害住在清桥居的君姐儿,那你们为何不在清桥居等着,偏要去香汀院等着?我听说,昨儿个涂姨娘可是单枪匹马去的清桥居,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并未将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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