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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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为凡花-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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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憋了很多天了终于有机会了。但我毕竟不能与长辈冲撞,便说:“阿姨,我还是回去商量商量吧。我爹不是很同意。”成爸赶紧问:“怎么不同意?”我觉得实话说不好便说:“我把觉得衬不上,怕担不得这富贵。”成妈一听就乐了,马上道:“他爸,听见没,还有长着眼没瞎的!瞧见了吧!切~”成爸噌一下站起来,指着阿姨的鼻子骂:“你他妈能不能闭嘴!混蛋。”成爸一说,我也一下站起来,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流泪。是穷,我家是穷,我家是欠你家情。可,再穷也有骨气,容得了你如此说吗?我爹不瞎!是我瞎!

    跑出不远,成便追过来了。拽住我的胳膊说:“秋,别走。我妈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生气。别哭,别哭。”说着,拿手去抹我眼泪。我用手挡开,说:“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会。”成立马说:“我爸说了。要不把你拽回去,我也别回去了。”成说着我并未理他,还是向前走了去。他又拽住我说:“秋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就在那玩游戏。也没顾及你的感受。我在那坐着也不至于发生那些。好了,我陪着你回家,有我在不要紧的。你这样跑出来,多不好。显得咱多小气。再说了,我除了你谁都不娶,你要这样以后这关系怎么弄呀?”我擦了下眼泪,安定下情绪说:“成,我从没说过,或答应过要嫁给你。”成立马双手扶我肩膀说:“好好好,不嫁,不嫁。咱们先回家,怎么着也先把今晚上的事摆平不是。”我想着这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也确实有些小气,有些不妥。便又回去了。

    进了屋,成妈就凑过来笑着说:“哎呀,秋,刚才阿姨这想哪说哪的,你这孩子,这么爱往心里拾。哈,快来坐下,饭都做好了。快吃点。”说着扶我背往厨房走。成爸在厨房,赶紧给我拿筷子说:“秋呀,以后不许这样啊。你阿姨心直口快的,经常这样跟人吵。来来来,快坐下,让你阿姨给你陪个不是。”说着我便坐下。瞥见厨桌地下成爸用脚踢了下成妈。成妈便说:“哎呀,秋,阿姨给你陪个不是。对不起。”我低头,瞥见成爸又踢了她一下,她瞅成爸一眼又说:“对不起,秋。阿姨,这些年惯了,说话老是欠寻思,说话跟带刺似的,是阿姨做的不好,你别生气了。好吧?”我拿起筷子说:“阿姨,叔叔,我没事。咱们快吃饭吧。”说着便吃了开来。我的心内却依然无法平静。我不敢想象以后。便觉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要做选择,我需要时间。

    可是,那刻的我并不懂一件事,就是时间不会等着你去选择,你若不及时不选择,时间便会替你做出选择,而且往往是最坏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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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两家准备见面

    吃完了饭,我便要走。(。ziyouge。)今晚的氛围比较尴尬是一,主要还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出门时,成爸说:“秋,明儿周六,让成去你家躺吧。认识认识。”我寻思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才好,毕竟爹那边不同意。便说:“我妈刚出院,我回去问问我爸的意见,明天我先回去,如果可以就让成后天过去吧。”成爸赶忙答应。

    回到宿舍小丽在看电视,婷出去约会还没回来。见我一脸不高兴便关了电视到床边问我怎么了。我说:“小丽,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小丽那八字眉又是一皱说:“这个问题太复杂。我感觉就是缘分,老天要不让我碰见我喜欢,又喜欢我的,我就只能凑合着过了。”我说:“凑合过,会不会是很苦的事呀?”小丽双手一托下巴说“谁知道?我父母天天没事就吵吵,那不是也过了这大半辈子了?那就是凑合吧。”我想也是,我父母也是吵了大半辈子,可那是凑合吗?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小丽一把把我按倒在床上说:“怎么还愁眉苦脸?要不咱俩过?嗯?”说着在我身上上下起手,把我逗的哈哈大笑。闹腾一阵后,便各自睡去。但当安静再度侵入这个屋子,思绪便又一次开始漫无边际的游荡,未来、未来、未来种种的可能都在脑海中上演。我和成若在一起可以说是凑合吗?越想脑子越乱。索性不再想了。

    第二天,回了家,大姐也来看娘。我便又去买了些菜。中午,二嫂也过来了,可能是轮到二嫂照顾娘,所以过来了。一桌子便开始吃。吃着饭,二嫂便说:“秋,你那个对象谈的怎么样了?”爹斜着瞅她一眼,但没说话,低头又吃。我说:“还谈着,凑合着谈。他明天可能过来。”二嫂赶紧说:“哎呀,好啊!这,这八成就成了啊!是不?大姐。”大姐笑了笑说:“俺妹的事,俺哪知道。秋是上过大学的人,啥事想的周到。俺没文化不懂她啥心思。”二嫂一笑又说:“瞧你说的,跟吃秋醋似的。”大姐脸倒是一红,赶紧反驳说:“俺才不呢。俺吃她哪门子醋。她对象不是俺对象,好不好俺又不知道,她心里自个清楚。瞧你把俺说的。真是的。”二嫂又要说。爹抬头瞪她一眼,她见状便不做声了。爹转过头便对我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让他来的?”

    我见爹不乐意,便又撒娇似的说:“爹,他什么样,您看看。行不行,您见了说吧。”爹没说啥。二嫂又欲说。爹厉色说:“吃饭都堵不住你嘴!”二嫂撅了下嘴不再说话。下午,我找了个电话给成打过去。他说明天来时会给我打传呼,然后我好去村口接他。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看见爹竟穿上了多年不穿的军装。衣服很老,可是非常的新。我问:“您怎么穿上这衣服了?”爹说:“别问那么些。他几点来?”我说:“不知道,来了给我传呼。”爹听见后,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他当兵那会的勋章。用一个大大的木框一件件的镶在上面。拿出那大木框放在外间非常醒目的位置。然后,叫我去把二嫂叫来准备些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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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爹的倔强

    十点半,我传呼机响了。(。ziyouge。)便去了村口。看见他车开来。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村里路窄,在距离我家几百米的地方停下。一下车,成他妈就是一句:“哎呦,这村。真……”没说完,成爸蹭了一下她。堵住了那个早已说到我心里的穷字。

    转了几转到了我家,进了大门口。我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我不难想象他们的表情。进了院我说:“爹,成他一家过来了。”爹没说话,二嫂一下窜出来说:“哎呀,来啦,来啦,里边请。”我说:“这是我二嫂。”成他爸说:“哦。好,好。”成妈没做声,一个劲的打量我家这破落的院子。成一家人进了外间。爹从东屋拉开门,走出来说:“哦,来了。坐吧。房子小,凑合坐。”爹出来那一刻,成见我爸一身军装,身子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我和二嫂接过成一家带来的东西后,一帮人便围在外间的小圆桌坐下,我娘从里屋里拄着拐杖要出来,二嫂看见赶忙过去搀扶。成爸立刻过去扶着说:“大嫂,你这病还没好利索,赶紧进去。不用出来。”我娘赶忙说:“啊呀,没事,我这身子骨抗的住。你们快做。秋啊,赶紧倒茶。”我听见后,便去倒茶。我娘经不住成爸的劝,便又回床上半躺着。我刚倒上茶,爹看表说:“十一点半了,秋,你和你二嫂把菜端上来吧。咱们边吃边聊。”我答应着,便去和二嫂端菜。

    我家的桌子很小,很矮的那种小圆桌子。上来几个菜就满了。爹给成爸边斟酒边说:“庄户人家,没什么好吃的。我知道你是有身份的人,来我这小地方你将就将就吧。”成爸双手扶着酒盅说:“大哥哪里话,我父亲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咱们两家还是老乡呢。我就是xxx庄的。”爹笑说:“哈,是啊。老乡。来,喝一个。”第一盅酒喝下去。一帮人开始吃菜,成妈吃了几口后,对成说:“成,妈妈坐车坐的头晕,你扶妈去车里躺一下。”说着站起身,往外走。爹见成妈没打招呼就出去,便也不做声。我看成和他妈出去,便站起身跟了过去。他们不知道我跟着出来了。走出大门口时成妈便说:“儿啊,瞧你爹给你找的什么亲家。唉,这老屋跟五六十年代的似的。妈头不晕,你不用扶。”说着,拿开成扶她的手臂。成说:“秋家庭确实不咋样,可是秋长得真是很俊啊。”成妈用胳膊肘一拥成说:“你真是个傻儿子来!长的俊有啥用,能吃能喝啊!我给你找的老刘家闺女多好啊!”成双手往裤兜一插说:“人家不是没看上我嘛?”成妈又是一肘,说:“还不是你不争气,弄的那些事事没个不知道的!你这个,算了,不说了。我看着这破屋我心里就闷得慌。瞧吃饭时那小板凳,那么矮,真不知道身子曲成那样怎么吃的下饭去,你爸真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了!非要整这么个亲家!”成拿出手摸摸肚子说:“就是。我也试着憋的慌。”走到一个拐角处,我没有继续跟下去。他们说的那些话,也是些实话,并没有觉得太难听。这的确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在身份与地位上,我实在毫无生气的理由。但,骨子里的窝囊在异常膨胀。这种矛盾的扭曲让我又一次的坚定了我扭曲的意志…………物质心。

    我回到家里,坐回原位。爹和成爸一小壶酒已经喝完。又倒上一小壶,斟酒。成回来刚坐下,我爹拿过个酒盅往他面前一放说:“来,叫成吧?听说你当过兵,来,咱当兵的喝个酒。”成一听赶忙说:“哎呀,我我我那算不上当兵,就当了半年。”爹说:“这穿过部队的军装,就是当过兵。”成爸插话说:“大哥,我刚才一直想问你,你这军装挺老的,你这是啥时候当的兵啊?”父亲放下酒壶说:“你刚才不说你50年生人吗?我当兵那年你刚出生呢。”成爸也是社会上闯荡多年的人,自然听出父亲这句话的意思是摆资历没把他当回事,但他也不好说什么。父亲接着说:“我16岁瞒了年龄,去当了兵,第二年就去打仗。”成说:“大爷,您这还参加过对越战争呢?”成爸一个瞪眼,说:“不懂别说话。”转过头对我爹说:“您参加过抗美援朝啊?”爹拿起酒杯示意成爸喝酒,放下酒盅说:“恩,对,跨过鸭绿江,杀了些混蛋。”

    成爸听了无言以对,我爹继续说:“五零年冬天,刚当兵去了河南,没俩月就去了辽宁,抗了俩月枪,就是现在说的军事训练,然后就去了朝鲜。刚去那会都看着我年龄小让我去医疗队帮忙。那时候啊……”说着父亲停了一会,眼神迷离,思绪仿佛回到了战场上,拿起酒盅兀自喝了一口继续说:“那时候啊。苦。疼啊。就看着那一个个从前线下来的士兵呀,没腿的,没胳膊的,露着肠子的,死了放一边的,太多太多了。战争很残酷。但是,这士兵你把他往那阵地上一放,他什么都不怕!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杀!杀美国鬼子!杀敌人!第二年,个子高了,前线也缺人,我也上了前线。你知道,美国有钱,开着飞机,漫天的往下扔炸弹啊。很多人你看着他躲呀躲的就找不到人了!死都找不到个尸体!有飞机,我们就用炮打,那一发一发又一发,炮管子打的红彤彤的,一个炮弹没打好,打自己窝里,那一下就又不知道死多少人。”说着,爹又给自己斟满酒,拿起来与成爸碰杯,一口干了,又说:“咱中国是穷,美国是有钱,可咱骨子里就是不服,你要压迫我,我绝对会反抗!他再有钱,要想欺辱咱,咱拼了命也要把他打滚蛋!”说着,拿起酒壶给成爸边斟酒边自言自语似的说:“你说我说的对吗?成他爹。”

    成爸拿起酒盅敬我爹,干了后说:“您说的对,都对。我也听出您的意思来了。我也是个明白人,您着话里有话呀。想来您老这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吧?”父亲放下酒杯看着成爸,父亲跟人说话从来不看别地方,只会看着这个人的眼睛,而成爸似乎也有这个特质,两人对视着,但脸上丝毫没有怒气。半晌父亲才说:“对,不同意。我这么大年纪了,看的也不少,听的也不少,咱们两家,差距太大。跟美国和中国似的,这会要咱国家富强了,他美国说话还能算个话,咱国家要穷的叮当叮当的,他美国人说的话,咱就不能信。咱们两家也一样。你们家有钱,我们家穷,还欠你家钱,你带你儿来娶我家闺女,你觉着这算是个什么事?”成爸回说:“国家跟国家,那是利益相争,咱们两家是为了日子过好。实不相瞒,我这孩,不,这犬子小时调皮,不懂事。可慢慢的这也有所改变,好了很多。他喜欢秋,秋对他也挺好。他们两个人的事,咱们老的就别插手拉。您俺是打心眼里佩服您,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您看行吗?”成爸说着话,把事推给了我和成,我没说话,成倒是插话说:“对,大爷。我对秋是打心眼里喜欢。我以后也会好好待她。俺家衬点,但也没您说的那么有钱。来我敬您杯酒。”说着拿起酒盅敬我爹。

    “嗯,咱当兵的喝一个。”爹拿起酒杯,喝了下去。成喝了后说:“大爷,您别笑话我了。我真的算不得啥当兵的。当了些日子,受不了那苦,跑回来了。”爹放下酒杯后一丝笑,这笑中的鄙视意味很浓,然后看着成说:“受不了苦?这会南方发大水在电视上看了吗?这还不大到七月,七月雨水更大,今年要死不少人啊!你看是谁在救那些老百姓?是谁在抗灾一线?是不是那些当兵的?那些穷当兵的!有钱有关系的,那些人他除非去站站,敢让他上一线吗?你要还当兵,洪水来了,你敢为老百姓死死看看不?成?”成毕竟还是有些不懂事,回说:“大爷,您别说的那么高尚,现在那些人不是也是被逼上前线的嘛。”说着拿过酒壶要给我爹倒酒,我爹拿手轻轻一挡,顺势拿过酒壶,对成爸说:“你听见了吗?你也这么觉的?”成爸赶紧说:“唉,我说大哥,咱别聊这个了吧!咱这今天不是为这事。咱不是为俩孩子的事嘛。”爹没倒酒,放下酒壶说:“对,是为了孩子,你为你儿,我为我闺女,你看我闺女好,可我看你儿不咋样。我是个当过兵的,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逃兵,兵油子。我今儿喝了酒,说话有点冲,但我这人就是这个脾气,不把话说开了憋在心里,迟早发霉变坏!你打开电视机看看,这电视上多少比他还小的兵蛋子,胳膊挽胳膊站水里头,脸上露出点委屈了吗?面对那么高的浪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没有一丝畏惧!这他妈的才是爷们!才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大浪来了,几个年轻的命就没了!你儿呢?有那胆量吗?人家当兵守四方,护百姓。他护自己身子怕吃苦,怕受累。我希望我闺女能嫁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敢做敢当,不说能吃苦受累啥的,但凡一个有责任的男人,他就会那么办!你儿呢?”说到这成爸的脸上已多少有些挂不住了。

    我拿过酒壶给父亲斟酒,说:“爹,您别……”话没说完,我娘一根拐棍扔我爹身上。我爹一回头,我娘就开腔说:“你个死老头子,不就抗了几年枪!你还有脸说了你!当兵这当兵那的,人家远来的是客!你到好,说话刮风带刺的,你能你咋挣不得那些钱来,蹲这破房子里请人喝酒,你还有脸了你!成他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秋是他闺女,更是我闺女,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看这成就很好!胖乎乎的多富态,跟俺家他那些哥哥似的一个个瘦那样,一看就是受苦的命。这亲事啊,我看就很好!”二嫂赶忙去扶我妈,扶着我妈说:“娘,你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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