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把阿詹琳要挖我锁骨,给那几个学生报仇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
这事情离奇到了极点,我的锁骨又真的没了。
可是鬼神之说,传出去还不是要闹得人心惶惶,校方就对外宣称我精神有问题,这一点还有班主任签字认定的。
认定书上,是班主任用电脑打的,我日常当中不正常的行为。
导致疯病发作以后,觉得自己锁骨里有鬼。
一开始在寝室里还是校内的心里医生介入,他们用的是催眠的疗法,把我催眠的晕乎乎的套我的话。
我所有的事情,都被套出去了。
可是越听我和上祁之间的事情,他们越是摇头不已,觉得我是精神分裂,平时太过孤僻了,所以分裂出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现在他们就一直催眠诱导我,逼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上祁,也没有溟月。
这两个人,全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加上药物上的摧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
两个星期下来,直接瘦脱了形。
最后,他们干脆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里去,和一群神经病一起呆着。
那些精神病,有的人觉得自己是孙悟空投胎,也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是阎王老爷,甚至还有人觉得自己干脆是一株长在泥土里的蘑菇。
除了每天要跟他们呆在一起之外,还要吃白色的药片。
我当时虽然年纪很小,但是总觉得孕妇吃药片,似乎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但是一直都被强迫的吃下去。
可能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撕下来被单,打算在病房里吊死。
脖子都已经上套了,身体却被一个老迈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抱住了,“瑶瑶,你要是走了,留下奶奶一个……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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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同门之谊
。
只觉得奶奶现在的样子简直美极了,每一个画面定格住,都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回忆。
她说:“那就对了,奶奶既然来了,就能够把你安全的带出去。让你来这所学校上课,是奶奶决定上出现了问题,瑶瑶,以后你就跟在奶奶身边吧。”
“恩,我……我再也不要离开奶奶了。”
我在这么可怕的环境中呆怕了,其实是有了一定的反社会人格,我不愿意再与人群接触。更不想再相信除了奶奶之外的任何人,只想此生此世只跟奶奶交流。
这时候,门口站了一个小老头,小老头说了一句:“师姐,瑶瑶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肯说,我一定会倾尽所能,把你完成的。”
师姐?
门口这个人,为什么会喊奶奶师姐呢?!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仔细的去看那个身穿黑衣的小老头,居然发现他是我们学校看门的刘大爷。
“多谢你的老刘头,要不是……你利用师门传讯的手段告诉我瑶瑶的事情,我恐怕就不能及时赶到这里。我欠你一条命……”我奶奶和这个刘大爷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抬一下,面色更是十分的冷然。
好像是跟刘大爷认识,却更又好像根本就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刘大爷一把年纪了,身材瘦小皮肤暗沉,长满了老人斑。
平时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此刻见了我奶奶,颜色有些发暗的脸上好像是有一丁点脸红了,“哪里的话,当初你把她托付过来的时候,让我照顾她,可我却没有照顾好她。”
我奶奶沉默着没有说话,用牙齿咬开了橡皮筋,然后帮我扎辫子。
刘大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江映雪被附身我本来应该当场就揭穿她,将她体内的厉鬼逼出。真是一念之差,没想到就害了瑶瑶。”
“老刘头。”我奶奶忽然冷淡的开口了,缓缓的说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出于自保所以没有出手对付溟月,本就不能怪你。你根本就无需自责……”
这番话,哪有半个字像是劝人的话。
字字句句犹如刀刃一样,都带着别人身上的血啊。
这刘大爷毕竟通知了奶奶来救我,否则我现在早就与世长辞了,可是奶奶对他的态度依旧很是不好。
弄的我都有些同情刘大爷了!
刘大爷在此刻也变得激动起来,他大声的说道:“我们两个之间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师姐。而且……而且从小就……”
“别说了!当这后辈的面提这些陈年旧事,很长你的脸吗?况且,你我都叛离了师门,如今哪还有什么同门之谊”我的奶奶平时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温和的老人,此刻身上居然流露出一丝带着霸气的沧冷。
刘大爷愣住了,他摇了摇头,说道:“罢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说完,十分落寞的转身而去。
刘大爷办好了出院手续,奶奶把我带去了医院附近的宾馆,将我安顿在那里。
本来她还打算出去办一些事情,可是我在医院里面呆久了,人有点神经质了。
只要一离开她,或者听到任何一点动静,包括一点点的脚步声,都会处于自我保护的浑身发抖的蜷缩在角落里。
奶奶没法出去,就只能打电话让人送上来干净的衣服,也洗浴用品。
把我洗干净身体,换上一身新衣服。
又不辞辛劳的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我本来是不想让她这么做的,可是我的右手残废了。左手拿筷子吃东西,十分的笨拙,只能让她一个长辈来喂我。
吃完了饭,她依旧十分耐心的陪在我的身边,直到我彻底的能够放松下紧绷的情绪,进入睡梦当中。
她才在我的身边睡着了,我醒过来的时候。
看到奶奶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以及比以往更加苍老的面容,一时之间心如刀绞。
禁不住的就想用自己的手触摸她刀刻一般的皱纹,奶奶在睡梦当中并不踏实,她蹙着发白的眉毛梦魇着,“鬼神大人,你放过瑶瑶吧。我了解瑶瑶的性子,她比她爸爸还要倔,除了上祁之外,她宁死的都不会接受别人的……”
随即,她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干皱的双手都死死的嵌进了床褥之中,身体颤颤巍巍的,好像一直都不断的在哀求着什么。
虽然很多话说的并不清晰,可是我却能听出来她内心的惶恐。
“奶奶……奶奶,你醒醒,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我推了几下奶奶,她才恍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在她睁眼的那一刻,我居然在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个血色的咒文。
那咒文就好像纹在眼底深处的纹身一样,甚至在她瞪大了瞳孔的时候,在发着可怕的红光。
很快那个咒文又消失了,奶奶的瞳孔恢复到了正常的大小。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上去比睡前更加的疲惫,“瑶瑶,你醒了啊?都八点了,饿不饿?奶奶带你上街去吃东西……”
奶奶从宾馆的床上起身,去穿地上的鞋子。
“奶奶,我不饿!您……您多休息一会儿吧,您……您刚才是不是做梦……梦见溟月。”我不经意之间问起。
却好像触碰到了某个关键的地方,她背对着我时,老迈的身躯突然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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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打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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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奶奶虽然年迈,却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老人。l小说'
有时候,我就在想。
我要是有她一般的胆魄和能力,这辈子可能就足够用了。
奶奶冷笑着根本不愿搭理班主任说的那些道歉或是阿谀奉承话,她似乎认识的人脉还算广,直接把我的事情捅到了报社和其他新闻媒体那里。
学校在声誉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很多家长知道了校方擅作主张,将学生关进精神病院里,一个个都慌了手脚,没几天就转学走了好多人。
校方顶不住社会舆论的压力,不仅名誉受损,还赔给我们家很多钱。
这件事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所我只带了三个月的住校高中内,都没有偃旗息鼓。
可我,和奶奶已经回到了她接我回去的平房里,并且用了学校里给的大笔的赔偿金。弄一个全新材质的东西,替换我脖颈下面缺失的锁骨。
右手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但是那根锁骨的缺失,却好像死去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肘关节的位置,时常都会麻痹一下。
只要它一麻痹,我就会想到上祁,想他此刻到底在哪里。
从回家起的那一天,奶奶虽然没有教给我任何的法术,或者什么特殊的能力。却不断的训练我学习泰语,平时日常生活当中,已经不再用中文了。
我也有了自己的泰语名字,叫moya。
小名是yaya,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泰国人喊人名字的时候前面都要加一个阿字。她老人家就经常喊我阿yaya,并且进一步的叫我写泰文。
如果只是学写泰文,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
可是她一定要我学会晦涩难懂的古巴利文,也要我精通古巴利语。好在人脑在十六七岁的时候,还算是聪明有悟性,所以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
只是时间久了,小腹慢慢的就开始显怀了。
我的身体也越发的虚弱起来,有一次在跟着她上村子后山的林子里采药的时候,不慎昏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人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奶奶正在老式的石碗中捣着药,见我清醒过来,便用泰语问我:“怀了几个月了??”
我怀孕这件事情,其实一直都不敢告诉她。
在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失去上祁之前,我是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奶奶的。可是上祁已经不在了,我莫名的就有一种独自一人面对很多事情的感觉,所以一直都不敢说。
奶奶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怀孕了,到了此刻我晕厥过去了才问我。
我醒来想动动身子,才发现身子有气无力的,张嘴要说话嗓子疼的都快要裂开了,“我……想应该有……有三个月了吧,是……是上祁的孩子。”
“我知道,除了上祁,也没有谁会让你怀孕。当初订立契约的时候,我就应该跟他说明这些。”奶奶停下了手中捣药的动作,目光平静轻柔的看着我,说道,“阿yaya,你还年轻,以后什么时候要孩子都可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要打掉我腹中上祁的孩子么……
我心头微微一抽,就好像在滴血一样难受,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绝奶奶的话。
她说的太对了,如果我怀着这个孩子,以后就必须照顾他。
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和同龄人一样,去学校上学了。
可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怕是那个时候年纪不算大,可是依旧有一种做了母亲的责任感。
我下意识的摸住了小腹,低声的不确定的问奶奶,“您……您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啊,他……他不好吗?”
出于本能的,我在奶奶的面前保护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奶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怜爱,凝视了我一会儿,才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他是我的外孙子,是莫家的血脉。可是……”
说着,她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眉头紧紧所在一起。
我还以为她要对我说,为了我的前途之类的。
对!
前途曾经对我来说无比的珍贵,我愿意用一切我所能做到的去珍视自己来之不易的人生,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弄人。
唯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已然不是前途了。
是肚子里还未降生的孩子,以及眼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只听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阿yaya,你在医院的时候,吃了太多镇定剂一类的药物。这些药物已经伤害了孩子的心脉,并且因为你在妊娠期服用,所以……所以……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你的负担了,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啊,什么叫做成为了我的负担,我不把他当成是负担啊。
我唯一祈求的,就是将这个孩子留在我的生命里。
奶奶那样的老迈,看我脸上狐疑的神色,竟然是垂泪了,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下巴上,“奶奶也不想啊,可是这个孩子……他如果一直在你的肚子里,你就会更加的虚弱。身体里的养分,也会都被他吸走,用来填补自己身上被药物制造出来的创伤。”
“可我不在乎!!”我当时说话不经大脑,看到奶奶伤心的眼神,才觉得后悔。
想大耳瓜子抽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奶奶瞬间看上去又苍老了好几岁,“奶奶在乎啊,你不明白吗?如果他一直吸走你的养分,你一开始可能只是晕倒,或者四肢乏力,可是到了最后。你会死的!”
死亡曾经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经历过精神病院里的一段时光,我其实应该感谢学校,因为从此之后我不像以前一样畏惧死亡。
我知道,每个人的生命都会有尽头。
虽然我不愿意接受,但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每个人都像是不同支流的大江大河,奔腾过不同的地方。
但最终都殊途同归,难道死亡。
“那……那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可以抱住他吗?”我低声的问奶奶,心里面却已经想了很多主意,来设法劝说奶奶留下这个孩子。
奶奶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别无他法了孩子,比起我的外孙,我更在乎你的命。等……等奶奶把药捣好,你就用把它熬制的汤喝了吧。那是泰国秘术中的堕胎药,对你和孩子,都不会有太多痛苦……”
原来她正在捣的药,就是一副打胎药
我的心好像漏了半拍一样,变得十分的惶恐不安,脸上却还要装作镇定的表情,“好吧,那……那奶奶……能明天喝吗?”
“阿yaya,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我奶奶跟我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却好像十分的了解我的性子,连我当下耍的心眼,她都知道。
之前我问过奶奶原因,她只说我在个性上,和死去的爸爸非常的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孤儿院长大,心思可能要更加的敏感细腻。
我哪怕被拆穿了,也不敢说实话,说道:“没有,我……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他,想花一天时间跟他告别。奶奶,我最听你话了,您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有听过呢。”
也许别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真实可信的,奶奶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晚上,我偷偷的从柜子里偷出来了一支白色的蜡烛,将蜡烛点亮放在了房间的东南角位置。
奶奶曾说过,只要我想见上祁,这样就可以做到了。
我不安的躺在床上,看着东南角的烛火跳动着,心里默默的祷告着,希望上祁能够出现。让他来想办法救救孩子和我,也想办法说服奶奶。
忽然,一阵冰冷的风,吹来。
狠狠的让蜡烛熄灭了一瞬间,但是很快蜡烛又重燃了。
在幽蓝色的烛火照耀下,蜡烛旁边居然真的多了一张清俊的但是有些模糊不清的人脸。那张人脸带着几许的阴沉,还有鬼魅的气息。
我激动极了,大声的喊了一声:“上祁……上祁……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对?我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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