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詹琳缓缓的说了两句泰语,我根本听不懂。
姓江的那个女人听完以后也不翻译了,冷冷的看着我,教导主任还去问她:“阿詹师傅都跟你说什么了?”
江映雪蹙了眉头,好像不太想说。
可是她被阿詹琳狠狠的瞪了一眼,才说道:“阿詹琳要跟莫瑶单独谈谈,让我们先出去。”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你刚才不是把挂锁的钥匙扔到楼下去了。”教导主任听江映雪这么一说,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
他看了我一眼,大声的呵斥,“莫瑶,你给我下来,你还想包庇那只恶鬼到什么时候。你要是愿意洗心革面的话,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让你少在少管所里呆几年。”
“呸,你闭嘴吧你!你……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弄进少管所。你说我能招鬼,还是能驱使鬼魂杀人了?你说去,别人只会把你当成神经病。不!你就是一个神经病。”
我以前很怕他,现在都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胆子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大。
直接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教导主任。
这时候,阿詹琳对着地上其中一个蓝色的瓶子念了几句咒,就见到一只婴儿从里面怕了出来。
然后,风驰电掣的扑到了门口的挂锁上。
“咔。”一声,挂锁居然打开了。
我去!
养鬼居然会有那么多的便利,想开所救开锁,如果阿詹琳想做一个世界大盗。只要带着这只小鬼,四处去开银行保险柜的锁就好了。
这只鬼婴很是听话,开了门,就自己回去瓶子里。
说明孩子比成年人,可能要更好操控一些。
教导主任推门打算要出去了,江映雪还有点不肯走,教导主任问她为什么不走,她掩饰了一下脸上失落的表情,说道:“他们语言不通,我想留下来翻译。”
结果,阿詹琳又对江映雪说了几句话,江映雪脸色一变,只能悻悻的跟着教导主任一起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我依旧很警惕的看着阿詹琳。
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阿詹琳已经走到了那些瓶子面前,捡起了那只泡着脑子的瓶子,抱在了怀里,忽然开口跟我说中文了,“我知道江映雪被附身了。”
他……
他知道江映雪被附身了,还助纣为虐,这家伙怎么想的?
还是他本身就是个坏人?
“你会说中文,刚才还一直说泰语?”我很郁闷的问他。
他唇角轻轻一扬,目光低垂的看着自己怀中泡着脑子的瓶子,用非常生硬带着古怪转音的咬字说中文,“我不会说中文,不过,我养了一只中国鬼。它能进入到我的大脑里,帮我翻译你说的话,我也能模仿它在我脑中说的每一个中文字。”
………………………………
第十九章 佛眼
。
刘文清的死,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是他。
可是后来多了一个溟月出来,我就不自觉地把所有的人命案,都推给溟月。
只不过阿詹琳那双佛眼看出来了,溟月身上没有血腥气,从没杀过人。
结果嫌疑最大的溟月,却是一只从没杀过人的鬼,虽然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已经摆在眼前了。
能够在这所学校杀人的,只有上祁了。
“我不信,你……你要拿出证据来,我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我心里明明已经对上祁生疑了,可是嘴上还是十分的嘴硬。
我怕阿詹琳做出什么对上祁不利的事情,哪怕他是杀人凶手。
在真的有证据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
阿詹琳唇边勾起一丝阴沉的笑,说道:“你要证据?好啊,你下来,我就把证据拿给你看。”
当时我多单纯啊,哪里想到其中可能会有诈。
思考了一下,就从窗台上爬下来了,我会从上面下来实际上也跟我对上祁的信任产生了质疑。
跳下了窗台,阿詹琳在前面引路。
他把我领到了草席的边缘,对我说道:“坐下吧。”
我很奇怪啊!
坐下干嘛?
他不是要给我看证据吗?
让我坐下,难道不成是还要跟我就聊天。
我多留了一个心眼,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六点五十分。只有十分的钟就到了戌狗时了,他跟我聊天的话,反倒是能够继续拖延时间。
我刚往地上一坐,那看似瘦小的阿詹琳,突然就跟蓄势待发的火箭一样。
猛然间窜上来,单手摁住了我的左肩,将我死死的压在草席的上面,另一只手高举着木质的匕首,好像随时都会往我右肩上的锁骨剜去。
那一刻,我吃了一惊,双腿立刻蹬上了他的胸口,怒不可遏的大吼,“你……你使诈!!我看你才不是好人,你说上祁杀人,总要有证据吧?”
他阴沉着脸说道:“即便我没有证据,他杀了这么多的人,满身的怨气和血腥之气,也早该下地狱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口发寒,眼泪从眼角划过。
他是这样的鬼,他竟然是这样的鬼。
在这一刻,我是相信了阿詹琳的话,心口好像多了一个豁口一眼的难受,可是我依旧不希望阿詹琳伤害他。
虽然我力气小,可是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很孱弱么,居然跟我相持不下。关键的还在于,好像唯一能够供他驱使的红煞,刚刚才对他发完脾气。
唯今,他只能跟我肉搏。
僵持了三分钟,他也看了一眼挂钟。
似是也着急了,忽然就说道:“我知道……你怀孕了,是和鬼物生的阴胎。我有佛眼,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想干嘛?”我一下就紧张了,他不会是想伤害我肚子才刚刚着床的胚芽吧,这位阿詹琳没那么狠的心吧?
他盯着挂钟看着,低声的说道:“还有七分钟,我完全可以用白度母心咒,将它彻底杀死。时间……说不定还绰绰有余……”
什么鬼的白度母心咒,我从来没听过,现在也不在乎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他要伤害这个根本没成形的孩子,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针扎了一样,那时候我太小,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母性。
我也是狗急跳墙了,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让他失去重心,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然后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跟他对抗,“你敢……你敢动他试试。”
这话说的太蹩脚,阿詹琳动的就是我的孩子。
要跟他对抗,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他根本就不顾我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上下唇轻轻触碰着,嘴里出来了古里古怪的念咒的声音。
小腹的位置,一阵的绞痛。
浑身立刻脱了力,出了满身的虚汗在地上打滚。
阿詹琳毫发无伤的站起了身,悲悯一般的俯瞰着我:“你怀的阴胎本来就天理不容,出去遇到任何一位高人,都有可能杀他除害。如果今天愿意心甘情愿的献上锁骨,我可以饶他一命,并且保守秘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只鬼神死,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的不近人情。我不会杀他,只会将他封印住,放进寺庙里让他每日听僧众所念的梵音,化去他的一身戾气。”
我躺着浑身大汗淋漓,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听着阿詹琳说的话,我似乎明白,他让我在上祁和孩子之间选择,如果我选择上祁的话,孩子就会立刻死去。
我如果选择保住孩子,上祁只是带去寺庙里,听和尚念经。
不过,我没说话,等着时间过去。
他却狠绝了下来,大声的诵念白度母心咒。
那一刻仅仅只是一个呼吸间的时间,我就能感觉到有种幼小的生命,在我的身体里流失着。
腹痛如绞的滋味,生不如死。
我真的别无选择了,“我选孩子,我选我的孩子,你放过他吧?他不仅没有血腥气,他……他连成形都没有成形。你不要……不要杀他……”
他在一瞬间停止念诵,拉开我身上的帽衫,木质的刀刃狠狠的就扎进来了。
………………………………
第二十章 精神病
。
就算伤口在我昏迷的时候愈合了,也不会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直起了身子,缓缓的走到了门口,开门出去。
外面居然站了两个学生会的干事,干事看到我之后,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莫瑶,你醒了?老师说了,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出去啊?”我一头雾水,学校这是要软禁我啊。
虽然我在孤儿院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接触外界社会,可是我也知道这种软禁是非法监禁。
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利,能把我关在这里。
干事皱了眉头,“你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全都忘了吗?”
“我记得啊,我被教导主任交到办公室去了,我是做错了什么吗?可即便如此,你们这样关着我,也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心头有了一丝不安,在我昏迷之后,一定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学生干事犹豫了一下,告诉了我真实的情况,“你以为校方想关着你吗?他们是怕你做出什么攻击行为,才把你隔离开来的。学校那边,已经去联系你的家人了。”
我看他警惕的样子,却是很害怕,我突然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于试探性的。
退后了几步,我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这才看到他脸上表情正常了许多,我这才问他:“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学校的老师关着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蹙眉问我。
我急忙点头,另一个干事也有点心软了,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感觉莫瑶也怪可怜的,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学校把她当做嫌疑人,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不如跟她说一点吧。”
那个干事点了点头,表情肃然下来,问我:“你知不知道,江映雪和……和教导主任,都死在办公室里了,你当时就躺在他们身边。”
什么江映雪和教导主任都死了?
可是那个时候上祁所在的锁骨已经被阿詹琳从我的身体里剜出了,那样的话上祁还能够杀人吗?
而且,他每次救我,都会索取报酬。
这一次却没有,无声无息的,好像真的被阿詹琳带走了?
脑袋上好像被一记闷雷击中了一样,耳边都是吵闹的耳鸣,他们死的太蹊跷了。
是阿詹琳杀的吗?
还是说……
是附身在江映雪身上的溟月杀的?
可是溟月不是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此刻杀人的话,难道不怕手上沾染了血腥,最后被其他阿詹法师的佛眼看到。
不同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出现,搞得我有些心力交瘁,脑仁疼的都要炸开了。
只能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问道:“难道……学校是把我当成嫌疑人了?既然这样……我应该呆在审讯室里啊?”
对!
学校没有任何权利关我,我有我自己的人身自由。
“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她很危险,不要轻易靠近她!!”
那个学生会干事还没有跟我把话说完,就被一声冷怒的女声给打断了,居然是我的班主任走过来。
她满脸怒意,不断的训斥两个学生会干事。
听他们言语之间的交流,好像是学生会干事好像一开始就被要求,什么事情都不能告诉我,可是这两个同学平时人就很好。
所以我问他们,他们才会于心不忍的告诉我。
此刻,两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老师,你为什么要关我在这里,就算怀疑我是……我是杀人凶手,也要把我交给警方啊。”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不公正的待遇,所以才跟她去理论。
她面对我时,冷怒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但是依旧带着警惕,“警方的人来过,因为你昏迷所以不能问话。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人是你杀的,所以才暂时把你安排在一间单人宿舍休息。”
“既然是这样,那……那就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上厕所。”我大声的说着。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的平静,缓缓的说道:“在你的家长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这是为了全校师生的安全。莫瑶……校方觉得你很危险,虽然我不这么觉得。”
她会不这么觉得?
班主任和我之间的距离,大概保持了有两米之远,她双手抱胸的站在两个干事后面。好像是在提防我,害怕我会对她出手。
我不想拆穿她,只想知道情况,“为什么校方非要怀疑我,就因为我呆在那间办公室里面吗?”
“不,是那天主任教你去办公室之前,交代过校方遗言。”提及教导主任的遗言,班主任的双眼变得复杂,她说,“主任的遗言就是,如果他死了,就一定是你害死的。因为他要去揭发你,和同谋设计杀死刘文清……以及……裴日娜等四名同学的整个事情。”
什么……
教导主任临死前,还有这种遗言。
我站在原地有点六神无主了,这个教导主任对我的不仅仅是成见,而是他真的认为这几个人的死就是我干的。
或者说,是我指使上祁这么做。
我沉默了,我就算是有十张嘴,也争不过死人临死前说过的话。
俗话不是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班主任问我:“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话要说吗?”
“不是我做的。”我小声的说着,也没有指望她听见。
好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此刻找人看守我,是因为担心我做出害人的事情。
只要联系到我奶奶,就肯定不得不放我走。
想是这么简单的,可是日后的这几天日子,简直就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折磨。我被关在那间单人宿舍一整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外面有专人看着,等了一天,奶奶都没来。
又过了三天左右,依旧是没人来管我,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我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凄绝的想法。
因为我在关键时刻放弃了上祁,所以奶奶恼了我。
她……
她不要我了!!!
后来几天,日子变得更加的折磨了。
教导主任和江映雪的死亡一直查不到眉目,尸体解剖出来,教导主任的脑仁里面都空了。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他的死亡时间大概和现实时间是吻合的。
最可怕的就是江映雪了,这个女的在被蛇缠死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尸检报告出来,那死的将近有一个月了。
这样就不能解释,她既然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能在医院里养病,更能第二次在办公室里面死亡。
这案子悬而未决,校领导迫于各方压力。
开始派人频繁行走在我这间小小的寝室里,翻来覆去的问我几个问题,一开始我因为事情太离奇了。
所以一直都说,我进去就被一个叫阿詹琳的男人敲晕了。
后来他们一直问一直问,我又在寝室里被变相软禁了很久,整个精神状态都很崩溃,有些话说出口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到了最后,把阿詹琳要挖我锁骨,给那几个学生报仇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
这事情离奇到了极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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