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绝不再跟她挤在一起,于是便下了床,给自己搭建了这样一张临时床。说真的,当时她真的很得意自己的创意。
可是,没过多久,建玲就这样被那场洪水卷走了了。就在她眼前,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场无情的洪水吞没,她却没能抓住她。多少年来,她一直自责万分,建玲的爸爸分明是可以救回自己的女儿的,该被洪水卷走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建玲当时那么相信自己会牢牢地抓住她,不会放下她,可她们紧紧拉在一起的手还是水冲散了。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忘掉那场险些要了自己命的洪水,和建玲无助的叫声,“爸爸,救我!”
现在,自己躺在这张临时床上,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这,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最有深刻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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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柔克刚
第二天,叶芊芊起个大早,让保姆赶紧把早点都准备好,然后又找理由把她们打发出门,这才去叫醒丈夫和公公。
维仁洗漱下来一看,早餐还很丰富,就很意外地问,“这是你做的?”
“你尝尝看,”她乐哈哈地给立雄推过椅子,“爸,你也尝尝。”
立雄看了看,虽比平常丰富些,可这样式还是家中厨师的风格,心下一乐,这花招也太虚了。可他并没有说破,就拿起筷子夹了块煎蛋,放进嘴里,便竖起大拇指夸道,“不错!”
王维仁却并没注意到这点,只是叶芊芊也会准备早餐,却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听父亲夸她,他便也尝尝,也觉得凑合,便只微微地点点头。
立雄就继续夸赞,“芊芊,你爸妈把你教的这么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爸,你说得过了点。”维仁不客气地来一句。
“是啊爸,我没有那么好。”叶芊芊说,“只要符合你们的胃口,就好了。”
见叶芊芊这般,立雄不禁有点失望,本想快给儿子娶个媳妇好管管他,谁知,怎么像是娶了个怕老公的。这芊芊在娘家也是被百般宠,千般爱的,怎么一到婆家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维仁,”芊芊拉拉老公的胳膊,“今天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爸妈。”
“什么?今天就去?”王维仁抽出胳膊,“这么快就想回娘家告状呀?”
“不是,不是告状。是,是去陪陪他们,他们就要走了。”
“走了?”立雄停止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要去哪儿?”
芊芊回答,“我爸说,等我出嫁后,他就跟我妈移民加拿大。”
“嗯?”王维仁哼了一声。
“是嘛?”立雄有点意外,“他们要去加拿大,什么时候走啊?”
“应该就在这一个月之内。我妈老早就想跟我爸去周游各国,好好玩玩。之前,我爸都一直没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所以,我爸打算等我结婚后,就跟她一起去加拿大。”
“原来是这样啊,”立雄听了这个,当然很是兴奋,可不知怎么的,又羡慕不已,“你爸妈真的很会享受啊。”
他不禁感叹道自己,哎,老了,有个伴在身边始终是好的。像叶敬文之前说的,前二十年奋斗,后几十年享福,还可以跟与自己同床共枕了近三十多年的老婆一起,可以不用再为子女操碎心,无忧无虑,真是羡煞旁人啊。不过叶敬文会这么做,还真是够大胆,够放得下的。常人,至少他王立雄肯定是做不到。即便他也很想去享受美好人生,可他的人生重心在很早就已经定位在他的雄雄霸业上了。对他来说,感到累,就是服老服输!所以,他还是会继续自己的目标。
“真要去加拿大呀!”王维仁愣了一下,“不会?”
“是真的,维仁,我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不多了,今天,你就陪我一起回去,多住几天。等送走了他们,我们――”
“还要住在您家,不是?”王维仁可不愿意了,要住在她家,肯定更没有自由。对老婆是不用忌讳,可面对岳父岳母,还是得要给人家一点面子的。
“应该的呀,”立雄连连赞成,“他们二老要走了,你们两个作为女儿女婿,是应该好好去陪陪他们。”
“看看就行了,住你家就算了,我还忙着呢?”
“就几天而已,”芊芊急的补充,“维仁,别让爸妈失望呀。而且,你也没多忙呀。”
“谁说我不忙了,”王维仁说,“现在你爸妈是两手一放,享受去了。可那一堆事,不都要推给我嘛。”
“这些你先别操心,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安心陪芊芊的父母,做好女婿的义务就行了。”立雄知道儿子的心思,就帮媳妇劝他。
“爸,”王维仁想多说,不过看到父亲跟老婆一个鼻孔出气,也知道多说无益,也就罢了,“好,去就去。不过,陪了你爸妈,蜜月我就不陪你了。”
“哎,我是想,等送走我爸妈,我们也办了护照,去夏威夷玩。”
“噗,”王维仁一口汤立即喷出来,“什么?夏威夷?”
“对呀,我爸妈一起去加拿大过他们的二人世界,我们是新婚燕尔,就一起去夏威夷度度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多好啊。”
“这样也好啊,”立雄这才发现这个儿媳妇并不是怕老公,而是有自己的计划,以柔克刚,不禁心中暗喜。
“那怎么行?”王维仁可沉不住气了,“又是送你爸妈去加拿大,又是要去夏威夷,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当然,是希望我们的未来也像我爸妈那样,一直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呀。而且,”她靠近老公的耳朵,有意识的提示他,“你也可以带上她。”
“嗯?”王维仁恍然大悟,他点点头,“哦,那倒还可以。”
立雄见儿子的态度这么快就变过来,有点疑惑,不过他又似乎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这件事,就开始以家长的身份下命令,“既然这样,维仁你待会儿就陪芊芊回娘家,其他的事,就都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的。”
“谢谢爸爸。”芊芊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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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
慧遥接到电话,要她立即回到之前的叶氏公司上班。她之前在叶芊芊那里也隐隐约约听到她父亲叶敬文已经把这间公司作为芊芊的嫁妆了。所以,在叶芊芊嫁到王家之前,在慧遥装病没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顺利改旗易帜了。
说实话,慧遥在心中打心眼的为叶芊芊的愚蠢感到不值和惋惜,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王立雄这个老狐狸,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不过这钟联姻在他们这个阶层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人人心里都明白,美其名曰“名当户对,珠联璧合。”事实上,又有几家没有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样的事,对于女方的家长来说,真是挺悲哀的,尤其是对有叶芊芊这样的女儿的父母。
公司换老板,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新老板的品性却是每个老员工不得不在意的。之前的几天,叶家和王家忙着筹备婚事,这件事可以暂且缓和一番。可如今婚礼已经尘埃落定,那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够大伙喝一壶的。
在慧遥意料之中,今天果然大地震。她一到,马伟就叫她去办公室。她知道,一定是王立雄来坐镇了。她心中有一些畏惧,之前拒绝了王立雄多次,后来又为躲他儿子装病。现在他如果新帐旧账一起算,一定会难过的多。她稍稍理了理自己的头绪,给自己壮壮胆,然后敲门进去,“王董事长,您叫我。”
“哦,你来了。”立雄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看着她,笑了,“之前请了你三次,你都没有到我那儿,可没想到,我现在还是成了你的老板。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王董事长,对于我来说,不管在哪里工作,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尽自己所能把工作做好就行了。所以,不管老板是谁,我只做好自己该做的。”
立雄点点头,“那现在换了老板,你这个原来老板秘书,还要继续做现任老板的秘书吗?”
慧遥摇摇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想您应该有自己既信任又用着习惯的秘书,根本不需要我的。所以,我还是去做别的。”
“好,”他坐下,“那我就成全你。你先出去。”
“嗯?”慧遥愣了一下,刚想问,却又闭了嘴,只得转身出去,一肚子问号,不知这个新老板心里是什么想法。
马伟走进来,“老板,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经拟定好了这次要被解雇人员的名单,你看看。”说着,递过来。
立雄稍稍翻了翻,就签了字,“就这么办,给他们每人多发两个月的工资,别弄得有太多的怨气。”
“可是老板,这其中有两个人曾经是叶敬文得力助手,这次一下子就全部遣散,叶敬文不会跟您翻脸吗?”马伟心有顾忌。
“他既然想跟老婆享福去,我就成全他,永远都能陪在他老婆身边。”他点起一根烟,“他肯放手,就应该早料到我会这么做,既然他早料到了还肯放手,就表示默许了。那还有什么理由跟我翻脸。何况,我也不怕他跟我翻脸!我们这次不过才解雇了他八个人,不算多大的调整,以后等时机成熟,再进行更换。”
“好,那钟慧遥怎么办?她现在应该坐在外面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嗯?”立雄抬起头看看他,“是她让你帮忙问我的?”
“呃,”他支支吾吾,“她问我,我也不好回答,所以――”
“原本我也不知道要让她干什么?不过通过刚才的几句谈话,我已经知道了。之前笑脸相迎,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现在我们掌握主动权,就不能让她有太多骄傲的资本。她虽然聪慧,可到底太年轻,先凉她几天再说。”他坐下来,“作为我的员工,必须都要学会一门课,那就是看老板的脸色过日子。她,也不例外!”
“我明白了。”马伟笑笑,拿着文件出去了。
他一出来,慧遥就上前问,“马助理,你帮我问清楚了吗?这位王老板,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活儿啊?”
他眨巴眼睛,“你是聪明人,自然会找到活儿干。”说罢就走了。
慧遥愣在原地,“什么人啊,说了跟没说一个样。不过,这个新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坐在位子上,想着,总不能一直这么坐着。这个王立雄之前一直想我在他手中做事,这次肯定不会让我走,我自己也走不了,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的许多人纷纷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慧遥忽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这个老板,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恐怖好几倍。一下炒了两位元老级人物,做的可真够绝的的!看来,自己以后得要小心应付了。
接下来,立雄又做了许多大调整,原来走掉的人的职位很快换上了他王氏调过来的人。很明显,是想完全控制这里了,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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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
晓梅从沉睡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面前的一切依然隔了一层毛玻璃一般,看不太清楚。她揉揉依然晕沉沉地的头,再次睁开眼睛,这次,她看清楚了:她躺在一间不算简陋的屋子里,房间里的摆设虽然不甚多好,却也不凌乱,而且看不出一丝尘埃。
我这是在哪儿啊?她带着疑问,下了床,“这是哪儿啊?”
沈长贵笑吟吟地走进来,“晓梅,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哦,”她四处瞧了一眼,“这儿不会是你家?!”
他憨厚的点点头,“是。”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晓梅惊异之余,立即下意识查看自己的身体,“你没有把我怎么样?!”
“没有,没有,你放心,我绝对――”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可突然又生起气来,“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你这儿来,这传出去了我,我怎么――”
“只要我不说,当然就没人知道了。”他依然不改笑面,拍拍她,“晓梅,好了,你睡了这么久,赶紧起来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热热饭菜。”他说罢转身就走了。
“喂,”晓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去了,她仍然意外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晓梅,来,快吃点东西,别把胃饿坏了。”随着声音,他已经乐呵呵地端来几碟小菜,摆在桌上,“晓梅,快来吃点。”
晓梅惊异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已经坐下了。他便殷勤地为她盛好饭,夹好菜,笑吟吟地递过来,“晓梅。”
晓梅还在发懵,当她意识到,准备伸手去接时,他却马上又放下了碗,“哎呀,差点忘了!”
晓梅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睡了这么久,还没有洗脸漱口,怎么能吃东西呢?这样会吃不香的,来,”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晓梅,“我带你去,”到了水池旁边,他回过头,“你先等着,我马上回来!”说罢,又匆匆出去了。
“哎,”晓梅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干什么去了啊?”
她回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奇怪,“这样一个做过牢的犯人,怎么还能把自己料理的这么好?这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真实,他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晓梅,我回来了。”说着,他已经挂着笑容,提着袋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递过袋子,“给,刚刚才买的,赶紧洗洗。热饭热菜等着你呢。”
晓梅接过来,打开袋子,是崭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看着这些,她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沈长贵,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他答得那么干脆利落,不掺杂任何瑕疵。
“可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我爱的人是罗文辉!”
“晓梅,你不是爱上了罗文辉,而是爱上你自己的梦啊。”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继续劝说她,“晓梅,你听我说,现在,是该梦醒的时候了,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一切都已经回到现实了。晓梅,不要再迷醉你的幻想了。你应该看到,你是幸运的,之前一时的冲动做错了事,现在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要珍惜这次机会,让我陪你走过这段时间!”他总算缓缓地将迷茫的晓梅揽入自己的怀抱,“我知道,你内心痛苦。可我理解,你是可以为了你爱的人付出一切的,不管那是对的,还是错的。我可以体会到,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可最后却得不到他的爱的痛苦。”
听到这句话,晓梅放开他,“你怎么能理解,你不是我你怎么能理解?”
“晓梅,我真的可以理解的。”他说的很诚恳,可晓梅根本听不进去。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以前坐过牢,所以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他低下了头,可又很快抬起来,“可愿意为你做这些,只要你能开心一点。”
“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的!”她生气地把他手中的东西摔落在地。
他看着,蹲下来,把它们一一捡起,站起来,“你不喜欢它们,我扔了它们。”他说着,拿着这些东西,慢慢地要走出去。
看着这个情形,晓梅忽然觉得脚下有了轻飘飘的感觉,眼前似乎有好多萤火虫在乱飞一般。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手心却有了一丝冰凉,“不用了!”她一口气跑下楼,抬头望望天,天空乌云密布,一颗颗泪珠已经在她周围悄然落下,带来无尽的寒意。往事如烟,岁月无情,回忆总是像那冷风一般,一阵阵吹向她,让她有了一丝的恍惚。
我之前都做了些什么?明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却为什么还是不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