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要真是这样,那她一定不是华清雯。
“你怎么还不清醒,我本来并不想破坏你的安排,可我看到那一幕,我就忍不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她既然对你不忠,那我就一定要代你教训她!”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文辉惊愕到极点,“那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管!”
“我是外人?”她瘫倒在地,“是,我是外人。不过即便我是外人我也看不下去!她不配,她真的不配!她自己不能尽到做罗太太的本分,还要依仗家族势力给你压力,霸占着这个位子。如果没有她,你就能够得到解脱,我们就可以不再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了。所以,她就该死!”她站起来,重新拾起信心,“文辉,你知道吗?从你帮我买了耳坠的那一天起,我就对华清雯恨之入骨,是她绑着你,压着你。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我通过关系弄到了氰化钾,一直随身带着。只要她乖乖听你的话,安守本分,我也没想害她。可我就是不能容忍她背着你还有别人!”
晓梅看了一眼文辉,见他的肺都要气炸了,就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只会在人前做戏,你要真娶了她,你的绿帽子一定会从头灌到脚。所以,我一定要阻止那天的事。可要怎么弄呢?我发现她要了瓶饮料。所以,我就转移了送饮料的注意力,趁他在忙其他的事,偷拿了那瓶饮料,把氰化钾渗到里面。不过,当时我就后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了。在我还没有把它倒掉的时候,那个送饮料的,就在我恍惚间把它拿给了华清雯。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事。不过她命还真大,竟然没有死!”
“你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像个疯子!”文辉把自己从震惊中拉回来,摇摇头,生气地走过来,拽起她,“如果当时她有什么事,你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哼,”她苦笑一番,抱住他,“你还是关心我的,不是吗?”
文辉又推她到地上,“错!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会亲手杀了我?!”她俨然从天堂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突然开始狂笑,“你会亲手杀了我,好啊,那我们就一块儿去死,然后到了阴曹地府,我再跟她继续斗!”
“你!”文辉一肚子火,可不知怎么的,就是发不出来,气不起她,看着晓梅这般,他摇着头,“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无药可救。”他拔出光盘,丢到她面前,“拿着这个,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消失!否则,以后你就等着在大牢里过下半辈子!”
晓梅拿起那张关盘,瞬间折个粉碎,“为什么不报警?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你走!”文辉抓起她,直接提起来就抛到门外,“再也别再我面前出现!”说罢,重重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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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五)
晓梅举着一杯苦酒,“华清雯,你好狠毒,你真的好狠毒!你这一招,一下子把我从天堂,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你真的太狠毒了!”
她这么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简直只能不省人事四个字来形容,“文辉,我苦苦爱了你这么久,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华清雯走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了你,犯法的事我做了,为了你,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也是为了你,我现在也只能在这儿借酒消愁啊。来,我们再干一杯。”她又灌下自己。
“等了你这么久,不求你给我全心全意,只想你给我一点点,一点点都不行吗?华清雯走了,我却连你的眼都不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她继续灌着,“我好不容易真正爱上一个人,什么都失去了,却什么都没得到。”她抱头大哭了,“原来,你是爱她的!是我错了,是我在自欺欺人!”
沈长贵又出现了,他拍拍她,“晓梅,你喝多了。”
晓梅抬起头,“又是你,我喝多少管你屁事!”
“晓梅,”
“走开!我还要喝!”她继续喝着。
“好,你要喝,我陪你。”他说着,也拿起酒杯跟她一起喝起来。
“你这样好啊,”她举起杯子,“陪我喝开心了,说不定,今晚我会跟你走。”
听到这个,他放下杯子,“晓梅,你真的喝多了。”
“哼,”她苦笑道,“如果那天华清雯真的死了,他说他会亲手杀了我。”她根本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说他会亲手杀了我!”盯着他,她哭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意愿,是他想做又不敢做的,我是为他扫清障碍!哼,多可笑啊,多可笑啊。”她又趴在坐上大哭起来,“原来他是爱自己的未婚妻的,是我,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慧遥说得对,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对我之前的关心,都只是很平常的礼貌。”
“晓梅,”他拍拍她,“既然你现在已经想通了,那就――”
“你说什么啊?我不甘心!”她又爬起来,灌下一杯酒,“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却之沦落到这个下场,凭什么啊?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她说着,又经不住哭了,“我真的不愿意认输,他是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能打动我的男人,是我真正爱上的人啊!我抛下一切为他付出,就算不能得到同等的回报,至少至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晓梅,”他想起她方才的话,就问道,“他是已经查出上次下毒的事了吗?”
晓梅无力的点点头。
“那,那你现在要怎么办?”他一阵慌乱。
“怎么办?”她爬起来看着他冷笑一声,“怎么?你害怕这件事会牵连到你,怕别人以为你是同伙?哼,胆小鬼一个!”
“不是,晓梅,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是会被判坐牢的!”他抓住她的胳膊。
“哼,”晓梅甩开他的手,“你是担心你自己。哦,差点忘了,你是有前科的,怕这次回坐到死都出不来?”
“晓梅,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你放心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他有些不太明白。
晓梅摇晃着酒杯,“他心里还是对我有愧疚的,已经当着我的面,把证据给毁了。”
“啊?!”他愣是没反应过来,“他,他真的这么做?!”
“你不用怀疑,否则,我们现在一定不坐在这里!”她又灌下一杯酒,“他心里一定对我还是有一丝的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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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
叶芊芊换好睡衣,伸个懒腰,出来看见王维仁已经捂上被子,似乎要大睡了,就过来趴在他身边,“维仁,我们终于结婚了。”
“呃,是啊,我总算把你娶回家了。”维仁心中暗想,“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再像以前那么自由了,嗨,娶了个妈回来了。”
“哼,”叶芊芊会心一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维仁,我今天真是太满足了。以后,”她坐起来,“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你是我合法的老公。什么都分不开我们了。”
“行了,你别讲废话了。累了一天了,还不睡觉。”王维仁说着卷了了被子,蒙头就睡。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她拉开他的被子,“维仁,维仁。”
“还要怎么样呀?”他无奈地翻开被子,“老婆,好老婆要怎么当你不知道吗?在老公想要睡觉的时候是万万不能打搅的。”
“我知道,可是,”叶芊芊冲破犹豫,“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这么睡吗?”
“那要怎么样!”王维仁忽然想起来,便赔笑道,“老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早过过了,今天不过是补个仪式而已。所以,赶紧睡。”
“可是――”
“老婆,”他抱住芊芊的小腹,“为宝宝好,睡。”说着又蒙头躺下了。
“哎,”叶芊芊见他这般,直接走下床了,把他的被子硬生生地扯下床,“你起来!”
王维仁没了被子,一阵烦闷,坐起来,“大半夜你不睡觉,闹什么呀?”
“我没闹,我是要跟你谈谈,可你就只顾睡,只好这么做了。”她把被子丢到一边。
“那好,”他压压火气,“你说,还有什么可谈的。”
“维仁,”芊芊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我们现在是夫妻了,这夫妻之间就要相敬如宾,所以,以后你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啊!”他这才睁开迷迷糊糊的睡眼,“相敬如宾!嘿嘿,芊芊,你不是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是理所应当的。”
“可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他依然嘻嘻哈哈。
“情侣之间,婚前婚后都会不一样,这很正常啊。”
“嘿嘿,我看你今天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所以,还是早点睡。”王维仁说罢又要倒下。
“哎,”芊芊很自然地架他起来,“想这么容易睡,没门。听我说完!”
王维仁也恼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呀?!”
“没怎么样呀,就是要你这个丈夫回报妻子最起码的忠诚而已嘛。我不过是要你给我个承诺,有那么难吗?”
他凑近芊芊,拖起她的下巴,“叶芊芊,你是想跟我玩这手啊,你觉得你玩的过我吗?”
“我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当然有资格这么要求你!你要是再向以前那样,我保证――”
“怎么样呀?!”王维仁不屑地打断她。
“你会很难看!”
“啪!”王维仁不客气地来了一个耳光,“我最讨厌女人表里不一了,你骗婚就骗婚,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给你点甜头就要踩到你老公头上了。”他凑近叶芊芊,“我告诉你,你甘愿当我的女人,就守好规矩,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芊芊本想在今晚给他个下马威,以后好掌控他,谁知他根本不吃这一套,自己反而受了羞辱,脸上阵阵发烫,让她又是委屈,又是不敢再闹,只得暗自忍着泪花。
“哎呀,要哭了。”他拿来纸巾给她拭泪,“这是你自找的,我也不想打老婆的,可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乖,擦干眼泪,来,笑一个。”见她不笑,他也担心老爸知道了教训他,便退步道,“不笑算了,不过记住,以后要乖一点。好了,睡觉。”他将手中的纸巾准确地丢入三米以外的垃圾篓,看看老婆,命令道,“去,被子捡起来!”
芊芊不理,也不动。
“你没听见吗?!”
芊芊吓了一跳,只得去捡起被子。
他看着老婆怕自己的摸样,一时竟然乐了,这无疑是一种征服后的得寸进尺。便一把抱住芊芊,“这样才乖,乖老婆,我当然要好好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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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床
慧遥陪母亲睡下,就出来,见晓萍还在努力学习,就劝说道,“晓萍,时候不早了,快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姐,你先睡。我就好了。”她说着又埋头苦读起来。
慧遥本想站起来就去睡,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的一点疑惑,便又坐下了,“晓萍,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没什么事呀。”晓萍抬起头,“真的没事,张先生给我安排的很好。”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慧遥抓住她的手,“晓萍,你是不是怕我看见你身上的东西,才不肯跟我一起睡的?”
“我,”晓萍低下头,“慧遥姐,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你不说,可我明白,你晚上总是很晚才睡,而且总是距离我很远,把自己缩成一团。晓萍,你到现在还没有安全感吗?”
“我”,晓萍抽出手,站起来,“慧遥姐,我不是没有安全感。能有今天的生活,我那时是做梦都没想到的,只是我――”她抱起双臂,“我还是怕,怕自己没办法融入到你们的群体,怕自己又会回到那种生活,尤其,”她的眼睛又湿润了,“我没办法正视自己身上的印记,它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这一辈子它会一直缠着我,不会放过我!慧遥姐,我真的很怕,我很想快点忘掉那段日子,可每天晚上,当我看到自己身上,我,除了怕,还是怕!我真的很想勇敢的面对它,可它就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着我的脖子,缠得我没办法呼吸。我越是想挣扎,她就缠得越紧。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看到晓萍这个样子,慧遥心中暗想,“看来,她如果没有摆脱那些印记,就没办法真的重新振作起来。”
“慧遥姐,我怕自己看到,更怕别人看到,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可我――”她抱住自己的头,“我真的很难受。”
“好了晓萍,”慧遥拍拍她,安慰道,“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以战胜一切的。那么一段艰难的日子,你都挨过来了,这些,也一定打不倒你。走,先去睡。”说着,陪晓萍走到床前,“晓萍,今晚你一个人睡。”
“可你”晓萍看看里屋,“干妈,已经睡着了,你别跟她去挤了。”
慧遥笑笑,“你放心,我有办法。”
“嗯?什么?”晓萍不明白。
“你看,”慧遥说着将家中高低差不多的椅子凳子纸箱子都拿来,摆开,中间承重的地方都放上坚硬的椅子凳子。凳子,椅子不够的,就用比较柔软的纸箱子代替,放在不太承重的地方,摆成一个差不多床的形状和面积大小,然后铺上被褥,一个简单的临时床就诞生了,“今晚我就睡这儿了。”慧遥说着,躺上去,“真舒服”看看晓萍,“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睡。”
晓萍瞪大双眼,这才看明白,她走过来,惊讶地问道,“慧遥姐,你今晚就睡这儿?!”
“对呀,”她很惬意,“哎呀,好久没睡过椅子床了,好怀念啊。”
“可是,”晓萍看看还是不放心,“这不会搁到你吗?”
“不会啊,这很舒服的。我小时候,”提起小时候的事,慧遥勉强笑笑,“我小时候,经常睡这种床的,很舒服的。”
“不行,我怎么能把你赶到一边睡呢?还是我睡这儿,”晓萍说着便要坐下来。
“哎,别――”慧遥来不及制止她,她就一屁股坐了空,因为这个临时床的边上是柔软的纸箱子,中间才是承重的椅子凳子,“你还好?”
“没事,”晓萍爬起来,“这怎么安全呀,不行,你不能睡这儿。”
“你是没睡过所以不知道,可我是很有经验的。所以,”慧遥站起来,推她坐到床边,“好了,快睡的。我呀,已经很困了,先睡了。”慧遥说着已经躺上自己搭的临时床,蒙上头,睡了。
晓萍见慧遥这般,躺下后,除了感动,就是泪了。
见晓萍睡下了,熄了灯,慧遥这才翻开蒙在头上的被子,泪珠便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临时床,这是她的创意,可却是因为跟建玲赌气才发明的。
那时,她刚刚八岁左右,父亲钟庆山刚刚因公殉职,母亲去见他最后一面,晚上,她便被建玲妈妈带到他们家去睡,跟建玲挤在一起,可她们都是一个人睡惯了,根本不习惯挤在一起。她晚上睡觉老实,可建玲就不老实了,一会儿滚到这儿,一会儿把被子全扯到自己那儿,一会儿又把她挤到床底下。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建玲互扯,可是接下来就是相互谩骂,儿时一时之气,她便发誓绝不再跟她挤在一起,于是便下了床,给自己搭建了这样一张临时床。说真的,当时她真的很得意自己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