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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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动天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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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李奉朝,张大娘带着她俩又去了一趟夫人那里,给夫人送了一些吃食还有一些用品,这次夫人和她们多聊了几句,还赏了她俩每人一件衣裳,让她俩心里更踏实一些。

    帮张大娘干完活,俩人回到给她们安排的住处。虽然简陋但也算齐全,起码在这山里不会被冻着,张大娘还给她们烧了火炕,躺在上面很暖和。

    外面的风虽然不大,但依然吹的窗上的纸啪啪作响,淡淡的月光映出斑驳的树影在窗户上不停摇曳。

    虽然折腾了一天,可俩人谁都睡不着,都瞪着眼睛看着窗上的树影。

    想起在家时,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先向父母道安,这两天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父亲肯定瞒着她的事情不让母亲知道,但是父亲能瞒多久?母亲要是知道她生死未卜会不会伤心欲绝呢?母亲啊,你一定要好起来,父亲,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还有弟弟需要你抚养。。。

    母亲。。。父亲。。。。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巾上。

    “妹妹,你怎么了?”梅生问道

    “姐姐,我。。。我。。。有点想家”孟语初有点哽咽的说道。

    这是俩人相互说的第一句话,从被绑上马车再到被劫上山俩人都被眼前的事情震惊着,恐慌着,以致于一句话都没说过。

    “妹妹别难过了”梅生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说完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再说话了。

    停了一会,梅生又问道:“你当真是自愿卖身的吗?”

    孟语初顿了一下说道:“是的。。。我只想给家里筹点银钱。。。”

    梅生迟疑了一下说:“你比我还好些,起码还有家能去想,我却连该想的人都没有。”

    “姐姐你也别怨父母,他们也是没办法的。”孟语初看向梅生。

    不知何时梅生的脸上竟也挂着泪,她哽了一下说道:“我其实去年就已经定亲了,可我哥哥嫂嫂嫌他们拿不出聘礼就。。。就把我给卖了”梅生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娘去世的早,我爹又胆小,以前我哥没成亲的时候待我还挺好,可自打嫂嫂一进门就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最近家里断了粮,嫂嫂就出主意说送我去给大户人家当丫鬟,其实我知道就是要把我卖了,我哥啥也没说,我爹只会躲到屋里唉声叹气。。。”

    孟语初定定的看着梅生,伸出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梅生却转过头,躲开孟语初的手。

    “姐姐。。。”这下轮到孟语初不会说话了。

    梅生这时却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泪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坚定,说道:“其实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起码在这饿不着,还被当人看,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强,以后就再也不怕被欺负了。。。”

    “姐姐,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孟语初也被感染了,忽闪着一对透亮的眼睛说 。

    “对了,妹妹,你是大户人家出身,你以后也要教教我,我可一个大字都不认识。”

    梅生认真的表情把孟语初也逗笑了:“姐姐,在这就别说什么出身不出身了,以后咱们俩互相帮扶就是了!”

    “嗯,互相帮扶!”

    歇了一下,梅生又问“妹妹,你的名字真好听,是你爹给你取的吗?”

    “嗯”孟语初陷入回忆中,喃喃的说道:“人之初,性本善。父亲教导我们:为人要心存善念,待人要言和语温,凡事莫忘初心。所以给我取名语初,长弟语铭,让他铭记本分;幼弟语励,让他勤于加勉。”

    “真好”梅生翻了个身,说:“读书就是好,知道这么多的道理。我的名字就比较简单了,我娘生我的时候正赶上冬天梅花开的时候,而且我家也姓梅,所以我爷爷就管我叫梅生了。”

    “其实你的名字也很好啊。百花中唯有梅花最不惧严寒,隆冬时节依然争相怒放,一身的傲骨独立于天地间。你家族以梅做姓,想来应该是令先祖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够像梅一样坚韧不拔!而且生本来就是生生不息的意思,你爷爷肯定是希望你先梅花一样,越是艰苦越要开出自己的美丽!”孟语初望着窗外娓娓说到。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名字还真是个好名字呀!”梅生喜笑颜开,从来没有人给她讲过这么多关于她名字的事情,她以前还埋怨爷爷给她取名太随意,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可贵!

    外面的风小了些,此时的月亮被一层乌云给遮了去,窗上树影瞬时就暗了下来,整个房间也跟着暗了下来,俩个姑娘也不再说话,默默的想着心事,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沉稳均匀的呼吸声,俩人都睡着了。。。
………………………………

十、来客

    太阳的光线穿过树枝射到地面,空中的雾气也被染上了淡淡的紫色,一双官靴在碎石铺成的小道上走走停停。“唉”随着一声叹息,那官靴把碎石路上的枯叶踩到稀烂。

    这官靴承载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脸颊圆润,就是横肉太多有些下垂,倒剪的双手显得肚子就更大了,虽是清冷的早晨可脑门上却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不停的来来回回走着,倒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身后不远处响起来细碎的脚步声,那男子微皱着眉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胖女人赶过来,边走边喊:“我说这一大早的你想干什么?嫌老娘不中看了是吗?十天半月也不来一趟,来了晚上翻腾的不睡觉,搅得老娘也睡不好,天还没亮就要走,我倒要看看你是去找哪个小狐狸精!”

    那中年男子眉头锁得更紧了,一脸无奈的朝那胖女人喊道:“夫人你胡说什么呀,我这是有公事要办,所以才寝食难安呐。”

    “公事?是你自个的宫事吧?”那胖女人嘲讽的撇着嘴笑。

    “哎呀,夫人呐,你想哪去了?”中年男子急的快跳起来了。“这朝廷昨天发了檄文,又催兵丁,这次要补三千人,我这小小的万县总共才多少人?又要修城池又要抽兵丁,最近已经有不少地方的人跑山上当土匪去了。这要是不交兵丁给朝廷交代不了,这要是再去抓人就怕官逼民反,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

    “这让你补三千人就是为难你!”那胖女人又撇了这男子一眼。“朝廷征兵佣可是按县属人口比例来调的,怎么着都在可用人口的范围内,给你要这么多人肯定是传令官自己的主意,目的嘛。。。”胖女人得意的双手叉腰抖起身子。

    “哎~~哦!”一语惊醒梦中人,中年男子一拍脑门,朝那胖女人一拱手说道:“夫人英明!中午我就备礼去看望传令大人。”

    “哼,瞧你那笨样!”胖女人鄙夷的瞪了一眼,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我爹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县令,而且越调地方越穷,就你那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要不是我爹在朝中给你撑着,恐怕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是是,夫人教训的极是!”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表面还是很恭顺。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皱起眉头,朝来人喊道:“谁啊,这么没规矩,一大早的在县衙后堂跑啥呢?”

    一个跑的气喘吁吁的精瘦男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边跑边喊:“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有要事!”

    县令朝来人挥挥手,慢悠悠的说:“徐幕宾别急,有事慢慢说,关于征兵的事本大人已经解决了。”这徐幕宾其实是县令大人的幕僚,人称他为“徐宾爷”,因常替县令出谋划策已经是吴县令的左膀右臂,所以经常出入县衙内外。

    “吴大人,不是征兵的事,是。。。”待跑到跟前看到夫人也在时,后面的话就被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夫人”徐宾爷向夫人行礼道。

    “哼,徐宾爷,你也注意一下仪表,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不怕被人笑话吗?”夫人一脸的不满。

    “是是是”徐宾爷忙躬身答礼。

    “说吧,什么事?”吴大人恢复了以往的威仪。

    “嗯。。。嗯。。。是。。。”徐宾爷面露难色。

    “是什么?怎么,不敢让我知道?”夫人开始撸袖子了。

    “不。。。不是。。。是关于剿匪的事”夫人那肥肉做成的拳头,打在人身上虽然不怎么疼,可脸却会疼的掉地上,徐宾爷背着一身汗还是说了出来。

    “剿匪?”这下县令夫妇二人都吃了一惊。

    “这。。。事关重大,大人还是随小人去前厅议事吧。”徐宾爷又施了一礼。

    “嗯,好”吴县令朝着夫人说道:“这早上寒气重,夫人还是先回屋歇着吧。”

    “哼,要是有什么事敢瞒着我,我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夫人歪着嘴哼唧着,慢慢朝后堂走去。

    “怎么回事?前脚征兵的事还没结束,怎么又要剿匪?”来到前厅还没坐下,吴县令就着急的问起来。

    “大人,不是朝廷让征兵”徐宾爷压低声音说道:“是凝露堂 ”

    “凝露堂?”吴县令松了一口气,随又不解的问道:“这凝露堂放着他的营生不干,管我剿匪干啥?”

    徐宾爷呈上了手上的字条,说道:“昨夜接到凝露堂的飞鸽传书,说是在落草岭被劫了,这凝露堂的旗主一生气就要剿了他们。”

    “啧啧,这凝露堂可真够狠的,谁惹了他他就剿了谁。”转念又一想说道:“他要剿他去剿就行了,干嘛扯上我?”

    “大人!”徐宾爷哭笑不得的说:“这落草岭是在您的地界上,他凝露堂就是想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啊,所以才借着您的手拔这根刺”

    “哦!”吴县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随后想了想又说:“这朝廷让征兵的事还没解决又来剿匪,这两下赶一块我可怎么应付啊?”说着头疼的摇摇头。

    “大人啊,这是好事!”徐宾爷耐着性子解释道:“凝露堂要剿匪,是他有求于你,您可以尽管开条件。况且这次凝露堂主要是为了泄愤,只要他们把落草岭端了,那里面的财物可都是您的,而且抓的那些草寇就绑去充兵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一番话听得这吴县令两眼冒光,拍着手说:“好好,叫他们快来,我助他们剿匪!”

    “凝露堂的人今天下午就到。大人,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和他们算这个帐。。。”

    “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哈哈哈”吴县令一扫早上的阴霾,开心的大笑。
………………………………

十一、争执

    日上三竿时分,寒气渐渐散去,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各家店铺打开店门,整理货品准备营业。而街上最热闹的地方却是菜铺、米店和小吃摊,叫卖声吆喝声还有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毕竟民以食为天,人的第一需求是填饱肚子,还有——怎样更划算的填饱肚子。

    廖记绸缎庄的伙计把台面收拾干净,然后把一匹匹绸布摆了上去。廖掌柜一边剔着牙一边指挥着:“这些布得按材质摆,忘了吗?粗布摆外面,那匹织缎放中间,那个给我放里边……”不一会就不耐烦了,直接开骂“你是猪脑子吗?说多少遍了都记不住,真是笨蛋!”最后索性也不管了,直接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那晒太阳去了。伙计也不敢说话,只管低头干活。毕竟这两年这生意不好做,尤其今年就更差,掌柜的脾气大也是情理之中,没有把他辞退就已经对他是施了大恩了。

    越来越暖的阳光晒得廖掌柜脸颊泛起了红晕,他眯着眼睛朝对面的周家翡饰阁望去,这一望竟挪不开眼睛,盯了好一会开始喃喃自语:“这老周财运真旺,一大早的就碰上个大主顾。”

    只见翡饰阁的柜台前站着…………哦,不,现在已经坐下来了,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清白色长袍,长得面白唇红,一双细长的眼睛很是挑剔,对周掌柜拿出的物件好像都不太满意!

    “一个小白脸子,看不出还是个有钱的主!”廖掌柜愤愤的自叹。

    “说不定又和前几次一样,看了一大堆最后啥也没买,气的周掌柜直跳脚。”伙计也凑过来讨好的说。

    “呵呵,难说啊”廖掌柜心里略微舒坦了一下,回头瞪了伙计一眼“你知道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干活去!”随后继续伸长脖子盯着对面。

    很快周掌柜心里又开始不舒坦了,而且是极其的不舒坦——那小白脸子竟然要了老周家的镇店之宝,那支纯金的凤翅落霞冠!就算跟老周关系再好,廖掌柜也只见过一次,还是老周喝醉了拿出来向他显摆的,说是前朝太后所用之物,后来赏赐给了一位公主,公主后来落难被一个丫鬟带到了民间,几经辗转被老周收购。据老周说那支凤簪不仅金量足,而且造型优美,那凤翅全部是金线掐丝,做工极其精致,凤眼点翠,凤嘴含珠。说是冠,其实是簪,是一支可以卖出冠的价钱的簪。

    就在廖掌柜还在咂舌发呆的档,却见那财神爷从翡饰阁里出来,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廖掌柜一下来了精神,立马起身点头招呼道:“这位客官里边请,小店里各种布料齐全,随便挑,随便看,包您满意!”

    这青年人也不理会廖掌柜,直接就迈进了店里,伸出修长的手指,眯着眼睛开始看布。

    廖掌柜忙上前介绍:“公子您是想看外衫的料还是内衬的料呢?”

    这青年撇了一眼廖掌柜,继续扫视,扫完一圈后傲然的对着廖掌柜说:“把外衫最好的布料拿出来!”

    “好嘞,您这边来,这可都是最新上市的布料,成色也好,料也厚实,特别适合您这样有身份的人!”廖掌柜哈着腰忙介绍着。

    谁知这青年对着这一堆灰白黑蓝的布料根本不感兴趣,不满的说:“我要的是女眷的布料!”

    该死,他刚才买那支凤簪可是女子所用,这布料肯定也是为女子所选,廖掌柜心里直骂自己猪头。

    忙转身朝另一边走,说道:“公子这边请,这里有新进的织缎纹帛,颜色也全,您看看。”

    这青年扫了一眼,却说:“太素了,要艳一些的。”

    廖掌柜一摆手,伙计忙去取布料,廖掌柜继续跟在青年身后问道:“不知公子是打算什么场合所用?是日常还是参加官宴?”

    青年有些不耐烦的回看他一眼说:“婚礼,我妹妹大婚在即,我给她选礼服!”

    廖掌柜忙拱手笑道:“啊~那恭喜公子!既然是大婚礼服那一定要艳丽些,布料也要柔和贴服,您随我看这边,这可是上等的云锦,您摸摸,看手感是不是比刚才的那些更顺滑、更舒适?您看这颜色,桃粉、玫红、翠绿、湖蓝,还有那匹大红的更适合大婚当天。”

    那青年低头看布,这时门口想了细碎的脚步声。

    “廖掌柜,我要的布到了吗?”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众人皆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由丫鬟搀扶着的娇媚女人扶着腰走了进来,看那微隆的腹部应该是怀着五六个月的身孕了。

    “啊,春。。。不,是二夫人来了,布料昨天刚到,您现在身子不方便,招呼一声我派人给您送去就行了,怎么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廖掌柜讪笑着走过去。

    “说得好听,我要不来你肯给我送去?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奸商!”娇媚女人娇嗔道。

    “您先坐,我这就叫人去给你取。”廖掌柜转头对着伙计喊:“大壮,去把春红姑娘要的那匹冰棉丝拿过来。”

    那娇媚女人顿时红了脸,刚要发作,廖掌柜也反应过来,忙陪不是:“二夫人别见怪啊,咱都是老熟人了,一时也是口误,口误!嘿嘿!”

    “哼,以后可要注意点,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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